慕容云海沉默了一会儿说:“梅园封……那孩子送去梅园,府内……丧事事宜一切从简……夫人那里能瞒一刻是一刻吧!皇太后是不是拨了新人过来,把夫人那里的老人都换了吧。传话过去,府中事物不得扰了凤仪公主休养。”
一日的光景,风光无限的慕容将军的府邸,迎接麟儿的喜悦刚上眉头,晴天霹雳,乌云密布,红绸未挂,白灵已起!
世人都说世事无常,可这变化也着实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九死一生的凤仪公主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被告知,将军府的老夫人撒手人寰,殁了!
殁了?怎么会殁了呢?婆婆身体虽不太好,可是,最近将养的大好了呀?
还没从婆婆殁了的震惊中回过来神儿,紧接着,得知小女儿因“破军之说”的谣言被囚禁,凤仪公主瞬间觉得天旋地转。
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宝贝怎么就成了灾星了呢?
那么小的孩子,他们怎么就忍心让她离开母亲独自囚禁于梅园呢?
天地变了颜色,身边的人都被换成了陌生面孔,周遭的一切陌生的令人生寒。
就连原来琴瑟和鸣的丈夫也像换了一个人般,浑身散发着冰冷,三丈之内都能被他冻住,周遭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将军,她是个孩子……我们的女儿,不要说现在不能言语,就算她将来长大成人,一个养在深闺的女人如何惑乱天下?将军,这明明就是……你若不去求皇兄,我去!”
“上位的心思你还能不知?我不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若动,慕容家几百人的性命恐怕……公主,将军府已经今非昔比了,有些事,非人力所能控,刘管家,把这屋里的人带下去,细细盘问,我明令禁止不准拿府内的事物叨扰公主休息,给我好好查查,是哪个狗奴才多的嘴。”
“慕容云海!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你真忍心把她仍在梅园?”
“凤仪公主,太后娘娘把慕容雪养在了身边,皇帝亲封了安平公主,你就别再闹了,小心宫里那位也跟着遭殃!”说完,快步的往外走。
“慕容云海!你……”一声哀恸的呼唤,慕容云海顿住了前进的脚步,可是,到那挺拔的背脊如今再无往日的仪态,凤仪公主看着他佝偻着的背竟骂不出口了!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看着将军苍白的掩藏不住的哀恸神色,悲凉穿透身体,击碎内心,凤仪公主觉得通体发寒。
这就是生在权利之家的悲哀吧!永远躲不过被算计的漩涡。
凤仪公主只觉得心凉,透心的凉!他的夫君是妥协了吧!为了他的家族,为了宫里那位牺牲掉梅园里的那位。
若是连她也放弃,那孩子岂不是就要在这算计中被牺牲掉了?
凤仪公主是在梅林大战之前下嫁慕容云海的,都说政治婚姻不会有好下场,可是迷恋慕容云海的凤仪公主偏偏不认邪。
经过五年的努力,两人之间渐生情愫,近一年更是琴瑟和鸣,谁能料到一夜之间竟前功尽弃,物是人非。
她心中那个顶天立地的战神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般畏手畏脚的懦夫了呢?
凤仪公主的信仰好像轰然倒塌了。
一种无力感从内心深处向四肢蔓延,软绵绵的双手再无力支撑身体,绝望的倒在床上。
盯着慕容云海僵直的背脊,凤仪公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是仗余的距离,而是一条银河。
再说下去,可能真的就没有了情分,罢了!
宫里那位早就传了话过来,命凤仪公主跟将军为老夫人守孝,近期不用进宫问安!
凤仪知道皇兄这是在躲她,这种情况下,想来不管如何求情,皇帝是不可能见自己了。
唯有母亲那里还有一丝希望!
穿戴整齐,拖着一副残体,凤仪跪在了母后大殿前,雷雨交加,残破的躯体已经不堪折辱。
摇摇欲坠之际,宫门开了,嬷嬷快步走到公主身边,呵斥着身边的宫女:“公主的身体哪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老祖宗把你们派过去是让你们照看公主的,你们就是这样给她老人家看护的?一群蠢货!”
宫女们面面相觑,主子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就连将军都拦不住,她们能奈何?
一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被骂几声少不了一块肉。就怕一会儿被老祖宗迁怒,身家性命可能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