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以怪异的神情望着刘畅:“你是怎么知道的?一定有人口无遮拦……但那是真的,的确有这种信仰。只有天真的人才会相信,可是长老们却鼓励这种信仰,因为它能显出自己的优越。
事实上,我们的平均寿命确实高于其他地方,因为我们吃得比较营养,可是活到一个世纪的实在少之又少。”
“我猜你并不认为羽人比较优越。”刘畅说。
托马斯说:“羽人没什么问题,他们当然绝非拙劣。然而,我认为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甚至包括女人在内。”他在补充这句话时,朝阿巴斯的方向望了一眼。
“而我认为,”刘畅说,“你们族人同意这点的不会太多。”
“你们族人同意的也不会太多。”托马斯带着一丝愤恨应道,“不过我对此深信不疑——一位学者理当如此。外族人所有的伟大文学作品,我全部通过投影甚至肉眼读过。我了解你们的文化,还写过这方面的文章。
能够延长自身的寿命,几乎成为所有种族的愿望。没有人意识到寿命的延长会给自己的种族带来灭顶的灾难。”
“这个说法倒是很新奇,就算是贩夫走卒都期望自己能长命百岁,在你的嘴里,怎么倒成了灾难?”一直缄口不言的阿巴斯,也忍不住开口。
老人瞟了阿巴斯一眼,对于他的插嘴似乎很不满,但是,作为一名学者,他还是保持了自己的风度,解释道:“死亡----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公平。”好像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说完便不再继续往下说。
阿巴斯感觉到老者的不满,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或者做错了,但也礼貌地选择了闭嘴。
刘畅略显唐突地说:“听你的口气,好像以了解各族人的种种而自豪。你到禁星以外面的其他星球旅行过吗?”既然老者不愿意说,刘畅也不好追问,只好接着前面的话题。
托马斯似乎有些为难,但他还是说道:“没有。”
“为什么不去呢?那样你会对这个世界更加了解。”刘畅问道。
老人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是抗拒,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是:“我为什么要了解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偏见和傲慢,我们的一切言行举止都要接受别人的规范,有的部族居然还成立了‘发型部’。我会觉得不对劲,我必须戴一顶假发,那令我感到羞愧。”
刘畅说:“为何要戴假发?你可以光着头啊。”
“不行,”托马斯说,“我才不会那么傻,否则我将被所有拥有毛发的人欺负。”
“欺负?为什么?”刘畅说,“不论是在禁星各个角落,或是其他任何一个世界上,随处都能见到许多天生的秃子。”实在没好意思说,其实自己就是一个秃头爱好者。
“我的父亲就相当秃,”老者叹了一声,“而我想在未来几十年内,我也会变成秃头。我的头发现在就不怎么浓密。”
托马斯接着说,“你有周围一圈毛发,还有眼睛上面的,鼻孔里。我的意思是光秃秃——完全没有毛发。”
“全身都没有吗?”刘畅很感兴趣,因为自己就是光秃秃的,完全没有毛发,有些找到知心朋友的感觉。
这回托马斯看来真生气了,他什么也没说。
刘畅急着想将话题拉回来,他说:“告诉我,托马斯,所有人能以旁观者的身份进入圣殿吗?”
托马斯猛力摇了摇头:“绝对不行,它的门只为光明之女而开。”
“光明之女?”刘畅愣了片刻,旋即大喜,自己是天选之子,这又冒出了个‘光明之女’,光明之女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是自己的师姐抑或是自己的师妹?
托马斯不以为意地说:“嗯,你们是外族人。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日子和时辰,光明之女的追随者方可进入。规定就是这样,我并没说我也赞同。如果由我做主,我会说:‘进去吧,玩个尽兴。’事实上,我也只能跟随在‘光明之女’的后面,而且还是最后一个。”
“你见过光明之女么?”刘畅急切的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