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凌辰的“特别关照”下,冷柠一边做着警察,一边兼职做起了辰迹地产的翻译。
凌辰知道这件事的轻重,一时间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帮助冷柠,只得将每次翻译的薪资定高一点,好在冷柠的专业水平较高,对得起这份报酬,同时他也叮嘱姨妈齐妤和秘书亦黎,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冷柠其实是警察。
冷柠几乎每个月都会接到辰迹地产的翻译订单,少则一次,多则四五次,她也算凭借自己的努力赚了一些钱,可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总会出现一丝不平静。
“喂?冷柠你在忙吗?”
冷锋突然给冷柠打来电话。
“现在不忙,有事吗爸?”
“我要跟你说件事,嗯……”
听冷锋的语气,冷柠顿时心里一紧。
“我今天和你妈大吵一架,还动了刀,我……我也动手打了她。”
“什……什么?!”
冷柠一听还动了刀,吓了一大跳。
“你们又因为什么啊!一天天的为什么有好日子不过?可可那么小,你们万一再误伤到她怎么办?你们想过后果吗?”
也许是母亲的本能,冷柠第一反应就是年幼的女儿有没有被误伤、有没有被吓到。
面对女儿急赤白脸的一顿质问,冷锋第一次哑口无言,可这也只是暂时的,一分钟的沉默后,又开始叽里哇啦狡辩了一大堆。
“你那个妈你不清楚?骂起人来有多狠你没经历过?今天你妈又旧事重提,嫌你婶婶当初在你的事情上帮倒忙、出馊主意,又说你的事我们不该找中间人,又骂我们赶紧去死之类的话。”
“我都已经离婚了,大家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提这些陈年旧事?”
“说的是什么!你妈就是有病!骂着骂着又拿起刀来,说要砍死我……”
“你什么也没说她就要砍死你?”
冷柠听得出,这只是冷锋的一面之词,其实背后一定另有实情。
“我……我毕竟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由着她操祖宗骂娘?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这么说是你先动的手,所以我妈才拿刀要砍你的是吧?”
“你这个死孩子听不明白吗?你妈要不是骂得太难听我能动手吗?这个死女人拿着刀把我的下巴、腿和胳膊都划伤了,要不是看可可在,我真想一刀捅死她……”
“好了!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妈这么多年来情绪一直不好,究竟是为什么我也跟你说过,她的躁郁症需要吃药治疗,你就不能……”
“一个好女人是一个家的希望,要不是现在年龄大了,就她这样跟泼妇一样的老婆,我早就跟她离了!”
每当说到安心躁郁症的事,冷锋总像是没听见一样,这次也一样,他并不正面回应冷柠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这么多年来,我的工资几乎全部上交,只留一两千块交交电费、买买菜啥的,其余的钱她想买什么买什么,还想怎么样?你自己说,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做的还不够吗?还想干什么?一天到晚有好日子不过找死吗?”
“难道你觉得只有压制住我妈才算是个男人?你让一下她怎么就不行?”
“谁没有脾气?我也有脾气,凭什么让我让着她?谁比谁活得容易?反正这辈子我不可能让她压着我……”
“好了爸,我这边有点忙,回头再说吧。”
冷锋和安心的问题根本无解,安心嘴上不饶人,骂起人来甚至可以用狠毒来形容,年轻时还能做到逆来顺受,可日子久了,压抑的情绪会逐渐将人压垮,躁郁症随之而来,所以随着年龄的增长,安心歇斯底里起来更加让人忍无可忍。
而冷锋又是大男子主义式的男人,想让他让着安心,根本不可能,两人只能硬碰硬,彼此互相伤害,冷柠头疼得不得了。
刚撂下电话没多久,安心的电话又打来了。
“冷柠,冷锋这个老东西今年就死了!赶紧给他买好纸,留着给他烧!”
“妈你说什么呢!我都不明白你们又为了什么啊?”
“他一天到晚只知道去你奶奶家,也不帮我照看可可,晚上又有各种应酬,动不动就醉醺醺的回来,我发几句牢骚不行吗?他……他还动手打我,我真后悔今天怎么没一刀捅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