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怎么了?”祁帅注意到眼前这张瓷瓶般白皙的脸蛋上,若隐若现的泪痕,伸手蹭了蹭,“哭了?”
“哎呀~没有啦~”葱白的手指拂掉祁帅的手,转身抹匀被眼泪冲开的粉底。
“他进去了,你也跟着伤心?”祁帅气哼哼的脱下外套,摔在床上,“操,他还真是好福气,女人一个接一个的,都上赶着为他流眼泪。”
“哎呀,祁帅~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洪美岚赶忙关上门,转身缠上祁帅的胳膊,“我只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看他落到这个地步心里有些难过。没别的什么~真的。”
“如果里面的是我,你会不会哭?”祁帅仍旧冷着脸,斜睨着身旁的洪美岚。
“呸呸呸!说什么呢~祁帅,”洪美岚抱紧了祁帅的胳膊,又扣住他的手:“你是我的全部,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单是说说,我都吓死了!”
“乖,看到你哭,我只是有点吃醋。”祁帅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摩挲着洪美岚的手背,“我们未来还有更好的生活呢!”
“嗯,好庆幸~命运真的好关照我。如果,”洪美岚顺势靠在祁帅肩上,“我是说如果,当初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他……天呐,真的不敢想象。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不是命运关照你,是我关照你好吗~”
“嗯嗯~都是你,都是你~”洪美岚嗤笑,“当初还以为你是个傻了吧唧的大男孩,谁能想到,我竟能被你吃的死死的~”
“后悔了?”祁帅坐在床上。
“怎么会~高兴还来不及。”洪美岚也紧挨着他坐下。
“这还差不多。”
俩人静静地靠了一会,洪美岚又忍不住开口道:“祁帅~”
“嗯?”
“你说,他会不会真的被判死刑?一个多亿啊,我查过了,这种经济案件,真的会重判的!”
“我倒是希望他会。”情绪刚刚平复的祁帅,又开始愤怒起来,“我兄弟绝不会白白就这么死了!”
“哎呀好啦好啦~别生气了,都怪我,不该提这些。”洪美岚赶忙抚着祁帅起伏的胸膛,“哎,只是忍不住就会去想。”
“不关你的事,你好好过你的生活就够了。”
“嗯~嗯。”
“去吧~”
“干嘛?”
“洗澡啊~”祁帅一把把洪美岚拉起来,“不然我交这么贵的房费,只为了跟你聊天?!”
“讨厌~”
“……”
王小汐和安静开完会给韩章打电话时,韩章正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头痛欲裂。于是二人便没再打扰她,劝她早点睡觉,说各自回去好好想一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折腾了一夜,又被折磨了一整天的韩章,累的脑子都停止了转动,挂了电话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韩章噩梦连连。梦见柯佩臻不是被人带走,就是被人推下悬崖。终于,在凌晨四点,韩章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喂?张行长?”韩章猛的坐起,不知道这个时间张建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韩章,我刚到平市,想跟你打听点事。”张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焦急。
“怎么了?”韩章紧张的额头上立刻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长话短说,有点急。是这样,昨天早上我送柯行回来,他拿着一个档案袋,说要去见一个人。后来,后来我们刚下了高速,这不还没到……他就被……被带走了。然后,那个档案袋就留在我车上。”张建语速极快,一口气说下来,不得不停下来调整呼吸。“两个小时前,我得到我朋友的消息,说今天上了班,调查组就要去我们分行查案。我虽然不知道档案袋里是什么,可是如果就这么交到那群人手上,我怕,我怕会害了他。这边我只跟你熟,你对柯行又那么够义气,我,我只能找你……”
“你现在在哪?我这就去去找你!”
“我在高速路口出口大约一公里的位置。”
“好,等我!”
韩章顾不上梳洗,穿了外套就飞奔下楼,开着车玩命朝着张建的位置奔去。
十几分钟后,韩章看到闪着应急灯的张建的车,停下车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这么快?”张建有些意外。
“东西呢?快给我。”韩章顾不上寒暄,直奔主题。
“哦,”张建从低头,从座椅下方空隙掏出一个档案袋,“就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