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 ( [id] => 11976 [alias_id] => [cate_id] => 10 [name] => 毒医世子妃 [pinyin] => DuYiShiZiFei_YeNanXiao [author] => 夜南潇 [cate_name] => 架空历史 [chapter_num] => 479 [text_num] => 1982290 [status] => 2 [cover] => /cover/images/0011/11976.jpg [tmpcover] => [tag] => [lock] => 0 [chapter_id] => 9855535 [chapter_title] => 第四百七十九章 结局 [intro] => 召陵王朝有一女,心狠手辣,凡是她看不顺眼的,不是毁容就是瘫痪,不是断手就是断腿,成为恶名满贯的大小姐。王府世子也出名,不过是以病弱闻名,天生的药罐子,吃药... [views] => 44 [days_views] => 1 [week_views] => 5 [month_views] => 18 [source] => vip23wx [link] => https://www.23wx.vip/38_38691/ [is_original] => 0 [is_hot] => 0 [is_rec] => 0 [is_collect] => 0 [is_vip_rec] => 0 [is_today_rec] => 0 [is_vip_reward] => 0 [is_sign_new_book] => 0 [is_vip_up] => 0 [collect_num] => 0 [rec_num] => 0 [chapter_updated_at] => 1696720496 [created_at] => 2023/10/08 [updated_at] => 1696720496 [deleted_at] => 0 [castlist] => [reget] => 1 [minid] => 9854094 [maxid] => 9855535 [chapter] => Array ( [9854094] => Array ( [id] => 9854094 [old_id] => 2916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0 [title] => 第一章 金玉良缘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吏部尚书之女安清染贤淑敦厚、端方温贵,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甚悦之。今镇南王世子夙言璟恰适婚娶,当择贤女与配。值安清染待宇闺中,与世子夙言璟堪称天设地造,特将汝安清染许配世子夙言璟为世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安清染小姐接旨吧。”

平地一声惊雷响起,一道莫名其妙的赐婚圣旨,惊了整个京都,惊了整个尚书府的人,也惊了千佛寺里的四小姐安清染。

接了赐婚圣旨的安清染,缓步而来,面色清淡如雪,风月如华,竟是全然让人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冷冷静静的,只是偶尔抬起的那双桃花眸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寒光与冷厉。

看着四大侍女一脸惊慌的样子,安清染眉眼平静,低声吩咐,“云轻,你去一趟风月阁,立即将夙言璟的所有资料全部调查清楚,越详细越好。”

“是,小姐。”被叫到的云轻,身穿一身紫衣,面上冷冷的,行动敏捷,快如闪电,此时领了安清染的命令,便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出了千佛寺的寺门。

“云绯,你去一趟回春堂,将该置办的都先置办妥当了,且吩咐刘掌柜一声,那些药丸让他限量出售,三个月后我自会派人送药丸到回春堂。”该死的赐婚圣旨,这下非得回尚书府不可了,如此一来,那制作药丸之事恐怕得耽搁一段时日了。

“是,小姐,属下这就着手去安排处理。”一身粉装,看着温和沉静的云绯得了安清染的吩咐,转身挑了珠帘便走了出去。

另一边的冬芝与冬兰,见云绯云轻都得了任务,相视一眼,齐齐的走向安清染,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小姐,还有我们呢?您可不能把我们给忘了,有什么需要我们二人去做的?”

“你们二人不用急,自然是有需要你们去做的。冬兰,你将千佛寺后山那处制药房尽快给清理了,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懂吗?”

“保证完成任务,小姐请放心!”冬兰很有信心的说道。

“还有冬芝,你跑一趟逍遥山庄,吩咐下去,今年逍遥山庄不种植药材了,改种粮食,明白吗?”

“是,小姐。”

不知为何,安清染总觉得这道赐婚圣旨并不简单,自然她目前所要做的就是将过去的痕迹擦拭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能留下,不然万一日后被人知晓,那她岂不是百口莫辩,她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如今自然亦是如此。

她作为杀手多年,预感向来都十分准确,难得有预感不好的时候,而每次会有这种感觉得时候,必定是风雨欲来。

虽然她早就已经厌倦了前世那种腥风血雨,暗无天日,重活一世只想过得安静平和,但是若是真的有人非要前来找死,那她不介意再次手染鲜血!

即便是她再怎么期待这种闲敲棋子落灯花的生活,有时候,却总是不尽如人意,该来的总会来,该受的也总会受。

当初穿越到这个召陵王朝的时候,这具身体不过仅仅三岁而已,她有很长的时间,能够为以后铺垫好,当然她也做到了,如今好不容易将自己置身事外,过了十年的平静生活,还想着继续这般过下去,却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

这道所谓的天赐姻缘,对她而言,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面对才是唯一她现在能做的。

微微抬头,看着天边逐渐灰暗,安清染眸色越发的沉郁,风雨欲来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4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9 [text_num] => 151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095] => Array ( [id] => 9854095 [old_id] => 2916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 [title] => 第二章 迷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是夜,夜色如墨。
安清染换了身衣服过后,独自一人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这里是离千佛寺不远的一个破屋子,因年久失修,人迹罕至。

今日,山庄的管事飞鸽发来紧急消息,有人要杀她。

安清染对外身份是尚书府的四小姐,但其实她暗地里的身份还有很多。

其中一个,就是江湖中有名的,风月阁的阁主。

风月阁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其主要的生意就是情报买卖。

据说,这世界上没有风月阁查不到的事情,只有他们不想查的事情。

近几年来,风月阁已经成为江湖中举足轻重的势力。

而风月阁刚传来一个紧急消息,就是有人要杀安清染。

安清染接到详细的情报之后,只是冷冷一笑,等到入夜就变了装,只身来到这破草屋。

因为这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那些杀手想要上山必定会经过这里。

而她则提前到了这里,守株待兔。

千佛寺乃清净之地,在庙里打打杀杀毕竟不好。

果然,不过多会儿,便有一批身着黑衣的人匆匆而至。

安清染远处一看,便知这几位全是顶尖的高手。

噌的一声,安清染点燃了一根蜡烛。

在这暗夜里,突然出现的亮光让人不得不注意。

接近茅草屋的时候,那领头的黑衣人手一伸,一行人停了下来。

这屋子烂的甚至没有门窗,从外面就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一名女子正淡笑着看着他们。

因太过诡异了,那领头的手一挥,几个人分占四处,围住了这个地方。

安清染心里冷哼,继续拨弄那燃烧的火苗。

很快,一种奇异的香味散发开,那领头的随即反应过来。

“不好,有迷药!”说着,用手捂住了嘴。

可惜,太晚了,朦胧中只见那少女伸手拉了不知什么用的绳子。

噗噗几声,暗处藏着的银针没入了几个杀手的体内。

针上淬了毒,见血封喉。

交手不过瞬间,或者说那些人根本没来的急出手,便成了一堆尸体。

安清染端着烛台,走出了那破落的茅屋,挨个查看那些人是不是死透了。

突然,一个地方传来一种莫名的窥视感。

安清染目光微凌,看向那个方向。

可是再等她仔细寻找,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

错觉吧,安清染疑惑的想着。

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在那些尸体上。

只见尸体冒出一阵黑烟,随后便消失的一点踪影都不见了。

安清染仔细检查,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才离开此处,回了千佛寺。

而她刚走不久,便有一年轻的男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望着什么都没有,只有黄土的地面,少年人微微笑道。

“有趣!”

这安清染,不是一般的大小姐啊。

安清染刚回千佛寺,不想迎面就碰上了高僧。

也是这千佛寺的主持,莫隐大师。

大师一阵玄衣,盘坐在地上,沐浴着月光念佛经,颇有点仙风道骨。

安清染哼了一声,知道这老秃驴是在等她。

“莫隐大师,这么晚了,这是在赏月不成?”安清染没好气的说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4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1 [text_num] => 168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096] => Array ( [id] => 9854096 [old_id] => 2916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 [title] => 第三章 后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施主不也没睡,且看施主身上露水湿衣,想必散步散的很远。”莫隐大师看了一眼安清染,回道。
“我没心情和大师唠嗑,若没事的话,大师也不会在这里等着我吧。”

这莫隐确实有点本事,安清染对这老秃驴是有点敬畏的。

她刚到千佛寺的时候,第一眼就被莫隐看出她乃是异魂一缕。

也因此,安清染有点后悔出手救这位当时快要死的老和尚了。

此时莫隐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施主,还是少做杀孽的好。”

人在做,天在看,她手上沾的血已然太多。

安清染哼了一声,“大师,这可就不是我的错了,是他们想来杀我,难道我要安心的等着被他们杀吗?”

“再者,这件事的原因说到底,恐怕还是大师您做的,那些人为什么想杀我,您可是一清二楚,是你把我推到这个境地,就是真的有业障,报应一说,我想需要负责的也是你,而不是我。”

那个圣旨,那个婚事,恐怕也是这老秃驴在捣鬼。

否则那么多适龄女子,她又不过是个尚书府的庶出四小姐,怎么也轮不到她才对。

所以说到底,还是这老秃驴的错。

声如琴铮,入耳清冽,“本小姐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个老秃驴就是这么报答本小姐这个救命恩人的!”

什么鬼的天赐姻缘,若没有眼前这位所谓的大师插手,谁能记得自己这个离开多年的四小姐!

“施主此言差矣,若是老衲有心所为,也没这份力。”大师说话的时候还真带了那么点灵气逼人的意味,让人最起码不敢出言不逊,生怕玷污了这份纯净,但是安清染不一样,她完全不管,若是召陵王朝的其他人,恐怕对莫隐大师那是敬之又敬,可惜眼前这个人是安清染,灵魂便是来自于现代的毒医,怎么可能信奉这些神明佛祖。

“明人不做暗事,大师究竟有没有出手,你我心照不宣,可是本小姐如此相信你,你竟然出卖我,当真是让人心寒。”

她唯一能够被人发现痕迹的也就是莫隐大师这里,五年前,她为了能够在千佛寺过得舒服点,自然就出手救了这位病得快要升天的莫隐大师,于是两人便成了忘年交,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这个老秃驴摆了一道,还摆出一副快要羽化成仙的样子,看着就倒胃口。

不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救了就救了,现在后悔也无什么大用。

而莫隐大师呢,面色祥和平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沉声道:“女施主,老衲只是顺应天意而行,再者,出家人不打诳语,太后娘娘取来了女施主的生辰八字跟夙世子的生辰八字,问老衲合是不合,老衲自然如实回答。”

“大师,此事对错,本小姐不想追究,但是大家都是聪明人,这聪明人跟聪明人对话,从来不需要那么多废话的,快说,太后怎么忽然会想起将本小姐的生辰八字跟夙世子对上的?”安清染就不相信这个莫隐大师没说过什么天作之合之类的狗屁话,或者说她的命格之类能够带给那个病世子福气之类的话。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4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0 [text_num] => 135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097] => Array ( [id] => 9854097 [old_id] => 2916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 [title] => 第四章 所谓的高僧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要知道,莫隐大师可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之时就看出她是早夭之相,看得出她异魂一缕,并非召陵王朝之人,显然是极有本事之人。
所以他这个所谓的高僧,还是召陵王朝人人敬畏的高僧,只要他来那么一句轻飘飘的命运之词,那么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恐怕也会信之不疑吧。

这莫隐大师见安清染摆明了不信,便道:“女施主既然这么说的话,那么老衲就多嘴一句。其实当时太后娘娘拿来的不止是女施主的生辰八字,还有京都各家千金小姐的生辰八字,可惜,只有女施主的生辰八字跟夙世子的能够合上,其他的生辰八字,没有一个能够合得上的,因而才会有这天赐良缘。”

“大师,这生辰八字合得上还是合不上,还不是凭大师上下两片嘴,要说这天下还有谁能左右得了太后的想法,也必唯有大师了吧!”安清染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能够将她气成这般的人,还真是不多。

说来说去,这件事情就是你这个秃驴办得好事。

“女施主若是这么说的话,老衲便没什么好说的了。”莫隐静静地捧起桌上的茶盏,袅袅而起的雾气将他的面容模糊了,看上去倒是越仙气逼人,远方传来梵音阵阵,当然是如画一般了。

顿了顿,莫隐又说道,“只是,不管女施主相信不相信,老衲有一句良言,希望女施主能够听一听。这桩婚事确实是天赐良缘,女施主信也好,不信也罢,老衲只是希望女施主将来行事的时候能够随心而为。”

本小姐若是随心而为的话,先把你这个老秃驴给杀了才解恨!

“大师,有些事情我信你,可是有些事情,我只信自己,所谓谋事在天,成事在人。无论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后会无期。”

安清染说完便转身离开,而后身形一顿,嗓音沉郁,缓声道:“还有一件事情,希望大师能够信守诺言,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本小姐身怀医术这件事情,感激不尽!”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安清染能够做得便是面对。

她的目的简单而明了,就算看在她曾经救过他的份上,他也不应该向人透露她擅毒能医之术。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一点,她相信,只要她开口了,莫隐大师这样自恃过高的人定然是会遵守的。

何况,莫隐大师在这桩婚事上本来就欠了她,他有愧于她,自然日后无论谁向他询问,他都会保持沉默的。

这也就是她对莫隐大师冷嘲热讽的原因,就是想要让他愧疚罢了。

心如明镜的莫隐,即便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也不得不信守承诺。

而像他这种人,只要一旦答应了一件事,到死都会遵守。

安清染得到了自己的目的,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莫隐大师依旧盘坐在原地,等安清染走了,默默念起了经,为刚死去的几个人超度。

而不过多久,莫隐大师又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位如踏月而来的华贵少年,慢慢的走近了他……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4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135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098] => Array ( [id] => 9854098 [old_id] => 2916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 [title] => 第五章 被算计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二天。
安清染从丫头冬兰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瞬间让她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冬兰打听到,今日早上千佛寺寺门大开,所有的和尚和方丈都出动了。

冬兰丫头角色事情有些怪,因为此时不是礼佛之时,不可能有那么多香客前来上香的,于是多嘴问了一下。

这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今日千佛寺有贵客来访。

联想到最近的事情,冬兰丫头觉得事有蹊跷,于是回来告诉了安清染。

安清染她们因这几日就打算离开的,因此最近几天都在打点行李。

听到了这个消息,安清染有些坐不住了。

这来人,不论是哪方,估计都和她有关。

想到此,安清染有些坐不住了。

四个丫头见安清染坐立不安,也都有些忐忑了。

“小姐,我去看看吧!”云绯抬头,说道。

安清染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那好,你和云轻一起过去,查看一下来人到底是谁,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就尽快回来。”

她就怕,来人是尚书府的人,若是如此,这四个丫鬟还没有通告过尚书府,身份问题可不好解决。

云绯云轻应了一声,双双离开,去查看消息。

冬兰冬芝俩丫头没事做,只好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然而到了晚饭时间,俩丫头还是没回来。

安清染不禁有些急了。

云轻云绯和冬兰冬芝都是她悉心培养起来的心腹,再者说这四人也伺候了她好多年了,感情还是有的。

她不能眼看着云轻云绯陷入危险而不顾。

想到此,安清染沉了一口气,起身道,“冬兰冬芝,伺候我梳妆,本小姐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位贵客!”

冬兰冬芝听到这里,忙应了一声,帮安清染梳妆。

等换好了衣服,安清染领着冬兰冬芝朝莫隐大师的东厢房走去。

到了东厢房,果然跟安清染预料中的丝毫不差,云绯跟云轻二人果然都在,她们安然无恙,不过脸色不怎么好看。

见到安清染跟冬芝,冬兰三人走过来的时候,云绯跟云轻二人双双跪地。

“属下二人没能完成小姐任务,但请小姐惩处。”

“你们都起来吧,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怪你们,要怪,就怪本小姐错算一步,倒让这个狡猾的老头给算计了。”安清染一旦决定如何行事,自然也就不会畏首畏尾。

“老头,你说吧,这般算计着本小姐与你会面,你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本小姐说?或者换一种说法比较好,你打算让本小姐帮你做什么?”

“安姑娘,这么好的早上,老衲以为可以跟安姑娘好好地品一品这新出的君山银针的。”莫隐这厮不愧为高僧,一言一行总带着那么一股子出尘的味道。

只是这会儿安清染不耐烦这些,她很干脆道:“说吧,如何才能不怪罪而放了我的两个丫鬟?”

“安姑娘说笑了,这两位小姑娘不过是替老衲送君山银针给安姑娘的,哪来的怪罪不怪罪之说呢?”莫隐大师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世外高人周身那种仙气围绕的感觉。

安清染一顿,稍刻,笑了笑。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4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4 [text_num] => 151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099] => Array ( [id] => 9854099 [old_id] => 2916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 [title] => 第六章 未来的姑爷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大师果然就是大师,这大肚能容,非我等俗人可比。也好,既然大师这么说了,那么本姑娘也就不客气了。这新出的君山银针看着就是上品,能得大师这般的人物相赠,倒是本姑娘的福气了,如此,本姑娘在此多谢了。”
安清染起身一拱手,淡笑道:“还有,大师想来很忙,本姑娘便不在此多打扰了,就此告辞了。”此时的安清染,虽然纳闷怪和尚会如此轻易地放弃条件,毕竟她已经观察到这间屋子里还有旁人在,但是既然莫隐大师没有提出来,那么对她而言,这是一件绝好的事情。

既然他不说,她就权当不知晓。

要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本该如此,要装糊涂的时候,难得糊涂一回嘛。

想着,掂量了一下手上的君山银针,安清染心情很是不错。

只是好心情也就维持了那么一会儿功夫,莫隐大师这老狐狸怎么可能就这般轻易放弃呢?

“安姑娘,也不必这般急着走,老衲有个故人,今日他也来了,他跟安姑娘一样,很是喜欢品尝君山银针的,这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品了茶再走吧。”

果然君山银针不是那么好品的,莫隐老头在这里等着她呢?

说不定从一开始冬兰获得消息那刻起,这个莫隐老头就对她下了一盘好大的棋,还真是一只老狐狸,他还当什么和尚,真是委屈他这般的智慧了。

此时的安清染,说实话,压根不想见莫隐大师所谓的故人,可是她不见也不行啊,这故人本身就在这厢房里,不过是从后面走出来几步罢了。

走近了,看得就越发清楚了,他脸色苍白,隐隐透着一股青色,就连唇色也是那般冰冷的紫青色,看着面色就知道此人的身体有大大的问题。

打量到这里,安清染用脚趾头也能推断出眼前少年的身份了。

这个人,她若所料不错的话,定然就是她赐婚的对象,那位名声显赫的病世子夙言璟。

只是,不是传闻他正昏迷不醒吗?

怎么这会儿竟然在千佛寺呢,而且还是老和尚把自己拐来的!

安清染纳闷的时候,那莫隐大师却向她介绍了眼前的少年。

果然,与她推断得丝毫不差。

“安姑娘,这位施主是老衲的故人之子,也就是当今的镇南王世子夙言璟。想必听到他的名讳,安姑娘定然是有所耳闻的。”

莫隐大师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安清染道:“至于这位安姑娘,夙世子想必也是了解三分的,这位安姑娘正是吏部尚书安明远之女——安清染。”

安清染的四个丫鬟听得眼前少年便是那位病世子夙言璟时,皆是一震,就连素来沉稳谨慎的云绯,冰冷傲气的云轻都难免对夙言璟多看了几眼。

这就是未来的姑爷吗?

倒是安清染,本在她意料之中,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

只见安清染淡然一笑道:“那是,就算以前不知道,这自从案上多了那么一道圣旨,小女子就算想不知道也很难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5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1 [text_num] => 135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00] => Array ( [id] => 9854100 [old_id] => 2916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 [title] => 第七章 天真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颇有些懒洋洋的意味,只是凤眸微挑,带着几分调侃道:“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夙世子果然是俊俏非凡,风采照人,不愧为当世称赞的雅公子。”
“彼此彼此,安姑娘自然也是清丽绝尘,姿容出众,令人见之而心向往之呐。”夙言璟噙着一贯的温文浅笑道。

好嘛,果然人不可貌相,看着这般清爽明净的人竟然也有狭促之面。他这是当着她的面,对她施展温情款款吗?

也行,来而不往非礼也。

安清染就不信了,一个古人能够敌得过她一个现代人的开放思想。

当下,她笑得眯起了凤眸,忽而出手,倾身向前勾起了夙言璟的下巴。“夙世子说得是真的吗?这般倾慕之心,可要搅乱了本姑娘的一片心湖啊。如此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本姑娘就这么单单看着,就觉得心上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呢。”

小姐实在是太彪悍了,四大丫鬟饶是最为爽利泼辣的冬芝,都觉得自家小姐好强大,强大到她都不忍直视,这等羞死人的话,小姐居然张口就来,几个丫鬟不好做什么,只好抬头望望屋顶,低头数数蚂蚁。

而藏身在暗处的风三差点因此而摔了下来,不过墨四还好,木头一样的表情虽然裂了裂,但还是保持了镇定。

至于莫隐大师,在安清染跟夙言璟对上的瞬间,他早飘飘然地走了,可惜的没有听到这爆炸的言论。

老实说,为此,他可是仁至义尽,做了他所有该做的了,他这个所谓高僧啊,也很难为的啊。

莫隐大师也很怨念的,好不好?

而见识过安清染慧黠冷酷一面过的夙言璟,显然有点意外,安清染竟会光明正大地彰显出她女流氓的一面。

看着她眸光熠熠,手指还不安分,如此这般摸着他的脸颊,逗着他,倒让素然遇事淡定的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愕然,还有那么一瞬间的窘迫。

看看,耳根都发红了撒。

她就说嘛。少年人,你还太天真,太纯情了点。

本姑娘前一世活了三十年,这一世十三年,加起来都是快半百的人了,你这么一根嫩葱,想玩过本姑娘,还早着呢。

安清染心里得瑟得起劲,不想这位夙言璟倒是一位懂得灵活运用,活学活用的主啊。

这不,轮到她尴尬了。

只听得夙言璟那如沐春风般的好听嗓音飘在她的耳侧道:“染儿,我没想到,你竟是对我如此欢喜。这样也好,日后你我夫妻二人相处,自然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染儿,现在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般急切,等到了洞房花烛之夜再说可好?那时,任君处置,你想要什么摸,怎么亲,都可以。”

安清染她心里可真对这位主竖起大拇指了。

卧槽。

有没有搞错。

他能再说得肉麻兮兮点吗?她现在可是浑身鸡皮疙瘩起了,都快掉了一身了。

她本以为这是一只纯情可爱,水嫩清清的包子,没想到这包子是坏了的,从里坏到外的。

这丫的,压根就是个面白内黑的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5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7 [text_num] => 13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01] => Array ( [id] => 9854101 [old_id] => 2916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 [title] => 第八章 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想要拿捏他,非得染自己也一身腥,安清染洁身自好,可不想身上占着腥味。
“怎么了?染儿,如此还不满意吗?你要是真的实在是忍不住的话,要不然就这样,我就豁出去一下,让你品尝个够,行不?不过,你要温柔一点,怜惜一点,我可是,第一次。”夙言璟这厮觉得这般还不够,又加了一把火,激得安清染再也忍不住,跳了起来。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给他三分颜色,他倒是顺杆子爬得快啊,这便宜都占她头上了,安清染眼底有隐隐的火星跳跃而起。

去你的第一次,老娘我真想揍你啊。

你当你是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还第一次,还请怜惜,温柔一点,安清染听着这些就有一种砍人的冲动。

俗话说,树无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一局,他的脸皮厚过她的,他赢了。

果然女人还是不要和男人比流氓,她这么淡定的人都破功了。

“你,你,退后三步,赶紧的,退后。”

“染儿。”夙言璟忽而轻唤道,随着他的唤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刹那间魔魅光彩流转得异常妖娆至极。

“别这么叫,能不能正常点。”他的声音太过悦耳,带着一股魔性,这般轻柔地唤着她,让安清染觉得浑身酥麻。

“染儿,其实你我是天赐良缘,也算得上是有夫妻名分了,这会儿你对我亲近一些,旁人自是不会说什么闲话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便是了。”

说这话的时候,夙言璟的眼神轻飘飘地扫了在场的四大丫鬟,又往房梁上飘了二眼,让躲藏在房梁上一直看着的风三小心肝啊,那个颤啊,那个颤。

主子到底是在搞什么!

墨四,你可得扶着点我啊,要是我摔下去了,你也逃不过的。风三用眼神威胁着身边的墨四。

到时墨四还是那副木头样子,倒是看着下滑的风三,以一种你太没用的眼神回应了风三的表现,当然,他还是顺手拉了一把风三,没真让风三就这样掉下去。

这房梁上的动静,别说没逃过安清染的耳力,就连四大丫鬟,风三跟墨四都没有瞒过去。

当然,安清染是一开始便知道,但是躲藏暗处的人没有任何杀气,显然没冲着她,她自然也就懒得去处理了。

要知道,她最想要摆平的人是眼前这位主啊。

这事关她今后的平静生活,她得跟这位主谈妥一切啊,而不是在这里真的秀什么恩恩爱爱啊。

安清染觉得,她跟他,这辈子是不会有恩恩爱爱的时候,所以眼下得跟这位主好好讨论讨论人生啊。

可这位主,显然还想玩下去,这让安清染有些懊恼,懊恼不该初次交手就走了一步烂棋,以至于现在有些不好收拾残局了。

不过局面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了,因而此时的她,想着也只有一路奉陪到底了。

“夙言璟,你说吧,你究竟想要怎么样?”眼前的少年,看着温温润润的,如暖玉一般,让人察觉不到他的任何一处菱角,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看着毫无威胁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她一贯的冷静。

想着,她不由凝了眉尖,这倒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5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76 [text_num] => 145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02] => Array ( [id] => 9854102 [old_id] => 2917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 [title] => 第九章 生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夙言璟呢,却是那般舒缓浅笑地看着安清染。“染儿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把你怎么样了呢?怎么说,也该是你想对我怎么样才对啊。”
说话的同时,夙言璟凑近了脸庞。

“夙世子,所谓男女收受不清,你我是不是站得太近了?是不是该退开一些?如此你我二人也好坐下,好好地谈一谈,如何?”安清染说话的时候已经朝夙言璟退开了三步的距离。

“染儿,你我这样是不是太过生疏了,其实先前那样,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你我二人趁此大婚之前好好地培养一下感情,也是极好的。”

夙言璟似不愿意跟安清染忽然间就变得跟陌生人谈判一样,比起这样疏离的态度,他倒是宁愿接受安清染先前那般的热情。

“夙言璟,可我觉得你我之间没必要培养什么感情,真的,我觉得我们还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你我日后的相处问题会比较妥当一些。”

“染儿这么说的意思,是不是在嫌弃本世子,不愿意嫁给本世子?”夙言璟此时的表现,又像个举足无措的天使,那般小媳妇一样的委屈劲,让安清染顿有一种说出来的无奈。

“其实吧,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你跟我今儿个也只是初次见面,等同就是二个陌生人,这样的你我要是成亲了,定然也是没什么感情基础的,所以,为了你我日后能够相处和睦,这当会我们应该坐下来商量出一个对策来。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明白吗?”

“染儿只要不是不愿意嫁给本世子,不是嫌弃本世子,那么你怎么说,我就全听你的,听你的。正如你所说的,你我之间没有感情基础,所以要如何培养你我之间的感情,你说吧,我全听着呢,还是你想要了解我什么,你也问吧,我一定知不不言,言无不尽,不会有半点隐瞒的。”好嘛,要不要表现得如此卑微,这感觉,感觉就像是她在欺负一个善良纯真的天使一般,让安清染怎么都觉得郁闷啊。

她怎么觉得,她跟他说话没在一个点上呢,她跟他说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啊。

“那个,夙世子啊,我的意思呢,其实是说不管我嫁不嫁给你,你完全可以过你以往的日子,就是说,你可以完全忽视我这个人的存在,过去你是怎么过日子的,往后你可以继续过你的日子,而我,绝对绝对不会干涉你半点的,至于我呢,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你也让我过着跟往日一般的日子就行了。”

她这般直白,他这样的聪明人,不会听不懂吧。

“当然呢,你这样的身份是需要有子嗣继承的,到时候夙世子只要看上哪位姑娘的话,你尽管跟我开口,我一定会让夙世子满意的,还保证绝对会将你心爱的姑娘供奉起来,不会给她半点委屈受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安姑娘的意思,本世子听明白了。安姑娘这是想跟本世子划清界限,不想跟本世子牵扯上半点关系。也是,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想着娶亲再连累他人的,也不该想着会有人愿意嫁给我。”他眼眸暗淡无光。

而她似不忍心看着那双灵动熠熠的乌黑眸子,失去它本身应有的光彩,莫名地就多了那么一句嘴。

“其实夙世子大可不必为此而颓靡,这天下可是有很多女儿家对夙世子许以芳心的啊。说实话,你我这道赐婚圣旨一下,也不知道这天下多少女儿家的芳心都碎成一片片了。所以这说明啊,只要夙世子你自个儿愿意的话,那是有很多好人家的女儿愿意上赶着嫁给夙世子的。”

“可是那么多的女儿家里却不包括安姑娘,是吗?”夙言璟直直地望向安清染,似不容许她回避这个问题。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5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153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03] => Array ( [id] => 9854103 [old_id] => 2917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 [title] => 第十章 一见倾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被夙言璟那双幽幽的眸子看着,心头莫名地纠结起来。
要不要这样,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她跟他只是第一次见面嘛,根本没有感情的嘛,他要不要表现得对她如此痴情啊,好像非她不可似的,那样会让她很有负担的。

“那个夙世子——”安清染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夙言璟截了话去。

“安姑娘什么都不必说了,安姑娘的意思本世子明白的。安姑娘这么做,可是心有所属,想要为心上人守节?”

什么啊,什么心有所属,什么为心上人守节,她哪里来的心上人,不带这样污蔑她的。

“世子爷,你是不是想多了。”

“难道安姑娘没有喜欢的人?”她如此直言,只想跟他做名义上的夫妻,难道不是有心上人才会这么做的吗?

“你误会了,想多了,本姑娘七岁出尚书府,一直呆在千佛寺,这千佛寺里不是和尚,就是我的丫鬟,你让我也得有个目标才能喜欢上啊。”安清染实在想不通她跟夙言璟商谈婚后相处问题,竟然会商谈个出莫名的心上人,实在是汗颜。

“这么说,安姑娘没有心上人,那本世子也没有喜欢的姑娘,如此,你我天赐良缘,做一世夫妻有什么不好的吗?既然你我一辈子都会捆绑在一起了,安姑娘为何不肯跟本世子培养感情呢?这是不是说明,安姑娘根本就是在嫌弃本世子,对不对?”他可真能想,安清染无语了,这话题等于又绕回来了。

安清染头疼地按了按两侧的太阳穴道:“夙世子,我真没嫌弃你的意思,只是你这番态度,我是不是可以自恋地认为,你这是对我一见倾心了?”

“是啊,本世子确实对染儿一见倾心了。”

咳咳咳——

安清染听了这话,口中一口香茶就这么喷了出去,她实在太意外了。

“真的假的?”

“本世子从不说假话,尤其是对家人。”夙言璟言辞凿凿,口气异常坚定,倒让安清染惊到了。

额——

“那个,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就此告辞了,夙世子你可以慢慢品尝这君山银针的,就不劳烦你相送了。”安清染这个时候非常想逃开,真的,不想面对这样的问题。

这样的状况,两世为人她都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如何处理,因而只想着一走了之,不想面对了。

像她这样的人,最难把握的就是感情。

可惜,她要离开,那夙言璟却在她起身的瞬间忽而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等等,染儿,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你误会了。”她只是不好处理这种状况而已。

“染儿真的没有生我的气吗?”

“没有,我肯定,确定以及一定没有生你的气,如此,夙世子可否松开你的手,我这会儿真的有要事需要去处理。”

“染儿这是想要从我身边逃开?”夙言璟一针见血道。

“没,没有,我是真的有事。”安清染几乎要咬牙切齿了,这个夙言璟,能不能不要那么挖根究底的。

“那就好,只要染儿没有生我的气,也不是想着从我身边逃走,我就可以安心了。既然染儿有事要处理,那么染儿你就去吧。”

夙言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安清染现在已经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了,他若是再继续逗她的话,恐怕反而不美了。

而安清染呢,听到夙言璟这般说,她可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趁着眼下机会难得,她几乎是逃着离开了东厢房。

那四大丫鬟呢,自然紧跟着安清染的脚步,随着回去了。

留下夙言璟一个人在那里,静静地品着香茶,他此时似心情不错,嘴角微扬,目光温润如水。

而房梁上的风三跟墨四呢,却看得有些心惊胆战。

“墨四,风三,你们也看了很久了,不累吗?也该下来歇一歇,喝杯茶了。”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风三的小心肝莫名地一颤。

“那个主子,属下跟墨四二人担心主子的安危,这才跟着过来的,还望主子见谅,我们二人真的不是有意偷听的。”他们二人将主子不同往常的面目看了个清清楚楚,这会儿也不知道等待他们二人的是什么处罚了。

早知道,早知道他们二人就不跟着过来了。

可是,老实说,能够看到主子这么特别的一面,风三又觉得就算遭遇惩罚,那也是值了。

只是,意外的是,惩处的方式竟然会是如此地严厉。“你们二个先记着,等回府之后,你们就去暗部呆一个月。”暗部,进去七天不死都能脱下一层皮,还一个月?!这会儿风三真是后悔了,悔不当初啊。

这一退出去,风三就找墨四抱怨道:“墨四,你说主子这次出手是不是太狠了点啊。”

“应该的。”

“你说什么?”

“主子这次是真的看上那位安姑娘了。”所以他这般真性情被作为属下的给看了光,自然是恼羞成怒了。

“不会吧?主子说对安姑娘一见倾心不过是玩笑话吧,当不得真的。”

“风三,安姑娘是特别的。”墨四看得很清楚,主子那样的表现虽然有些丢人,但是那样的主子才有了人气味。

而夙言璟想起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不知不觉唇角便弯了起来。

这会儿的夙言璟,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一点,想着安清染,见到安清染,逗着安清染,他的心情就会莫名地愉悦着。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5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27 [text_num] => 250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04] => Array ( [id] => 9854104 [old_id] => 2917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 [title] => 第十一章 狠戾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尚书府来人了
安清染回去之后,是越想越气。

先是她的提议,两人只做一对名义夫妻,被夙言璟拒绝了。再是她一贯的冷静,被这个人胡闹的失了常态。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那夙言璟,或许不若传言中那么没用。

相反的,或许他隐藏的很深,非常非常深。

想到此,安清染觉得有些事也需要查查了。

“云绯,拿笔墨来!”

云绯得令,很快拿来笔墨纸砚,安清染写好书信之后,命云绯飞鸽传书到风月阁。

又一日,晨间冬兰便从外面匆匆进来,说道。

“小姐,尚书府来人了!”

安清染以及其他的几个丫头心里都是一怔,尚书府的人,终于来了。

也是,圣旨下了这么多天,也该来人了,否则,尚书府也不好过啊。

“来的是谁?”安清染命人收拾了东西,问道。

“太太身边的张嬷嬷。”

“哦?居然是她?”安清染听到来人是谁,略微有些惊讶。

不过随后又一想也是,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一般了,太太也应该派个有身份的下人过来。

当然,有些重要的事情,也得张嬷嬷动手,太太才能放心不是。

“让她呆着,等本小姐睡醒了,再让她进来!”安清染心里已经想好了对付这位嬷嬷的办法,心情变得略好了一点。

嫡母,您的乖女儿这就来陪您玩玩了,别急啊。

“是,奴婢知道了,请小姐安心休息。”冬兰是个聪明的,知道她家小姐是要晾那位张嬷嬷一下。

安清染这一觉,知道晌间午饭才起来。

可怜那些尚书府来的一行人,因早起赶路,一点饭都没用。

这小姐在休息,又没吩咐他们用膳,只能等着。

特别是那位张嬷嬷,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太好,这赶了半天路,饿的是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本以为到了千佛寺,以她在太太面前的身份,这四小姐必须的得仔细着她,谁想的她刚来就被晾了个狠。

一旁的云绯,看着这老妖婆好像真的要挺不住了,才朝里面做了个手势。

安清染觉得,自己睡着许久,也该起了。

“你们几个死丫头,真是不懂轻重缓急,张嬷嬷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安清染在房间内故意骂道。

那在外面的张嬷嬷,这次心情好点,果然,四小姐还是看重她的。

又过了好一阵之后,终于有丫头开门了。

然而那安清染还是没起床,斜靠在床上,见张嬷嬷进来了,才伸手道。

“嬷嬷,你瞧我这身子,又不好了,嬷嬷切莫怪罪。”

一边说着,一边还使劲咳嗽了几下,脸色随即涨得通红。

一副病弱的林黛玉模样。

当然,这些人都不知道林黛玉是谁就是了。

“哎呦,小姐,老奴怎么当得起,您是主子我是奴才,您说什么都是应该的!”这张嬷嬷倒是会说话,对安清染好像真的主子一样。

不过安清染可记得,以前这位张嬷嬷可不是这么对她的。

看来未来世子妃的身份,还真挺好用。

现在她有点喜欢这个身份了。

至少拿来压人,比尚书府庶出四小姐好多了。

“嬷嬷哪里话,您是母亲身边的得力助手,该尊重的。”安清染这么说着,却不让四个丫鬟给这老奴个椅子坐坐。

张嬷嬷只好站着回话,再加上了饿了这两顿饭没吃了,有些冒虚汗。

不过此时还是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四小姐咳得厉害,可是病了?”

“不过一些老毛病了,嬷嬷也知道,我这个身子,从小就弱的很。”安清染说道。

“说到底啊,还是底下的人伺候得不精心,要不然又怎会让小姐老犯病呢,依老奴看来啊,这底下的奴才啊,可得好好地清理清理。那韦嬷嬷呢,还有春香,春云两丫头呢,都到哪儿去了,主子跟前也不知道精心伺候着,这样的奴才,小姐可不能惯着,一定得狠狠地处罚才是。”

说着,还四处看了一下,在安清染的四个大丫鬟身上,停住了一些时间。

那目光中,多是狠戾。

下人与下人的世界,也有高低贵贱之分,手中掌握着点权利的,就如她这种,也是比更底下的人来的狠的。

安清染心里哼了一声,终于还是将话题绕到这上面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5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55 [text_num] => 217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05] => Array ( [id] => 9854105 [old_id] => 2917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 [title] => 第十二章 口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宁心下冷笑着,面上却一副凄凄摸样道:“张嬷嬷,你这话,可真说到小姐我的心头上了,这事啊,也不瞒着嬷嬷你。按理说,韦嬷嬷还有春香,春云都是母亲赏给我的嬷嬷跟丫鬟,我不该说些什么的,可是她们,她们竟然在我的药汤里下了毒,若非空山寺的大师懂得医术,我,我恐怕早就被她们给毒害了。”
那些人都是沈氏也就是她的嫡母派来的,心怀不轨,安清染早早的就找机会把那几人打发卖给人牙子了。

人牙子白拿了那几个人,还收了安清染不少钱,被卖到的地方,自然不是什么好去处。

张嬷嬷听到安清染这么说,脸上已经变了颜色。

她刚才进来没有见到这几人,就知道事情坏了。

“小姐,没想到那三人居然如此歹毒,多亏了小姐福大命大,那小姐,那三人呢?是打杀了,还是卖了?”

张嬷嬷询问那几人的下落。

安清染叹口气,“唉,嬷嬷你有所不知,那几人事情败露的时候,居然还攀扯到母亲的身上,我若说出来嬷嬷可能都不敢相信,那三人居然说她们是母亲派来害我的。”

安清染说完,目光盯着张嬷嬷看,只见她脸上的汗已经流了下来。

“这刁奴,简直胡说八道,太太心善,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吩咐,肯定是她们怕小姐处罚,这才胡乱攀咬,四小姐,您可不能信啊!”张嬷嬷说道。

安清染收回了目光,又是一个叹气,“嬷嬷说的,我做女儿的怎么又会不知,母亲常年礼佛,自然心善如菩萨,决不可如此害女儿的。”

“是是,正是如此。”张嬷嬷听到安清染并未怀疑沈氏,这才松了口气。

安清染见这张嬷嬷冷静下来了,又道,“嬷嬷,您老见多识广,可见过如此不堪的奴才了?”

“老奴自是没有见过的。”

“嗯,本小姐觉得也是,只是处置了她们之后,本小姐一直担心母亲若是知晓本小姐将她们三人给发卖了,定会以为我不给母亲面子,胡乱给奴才添加了罪名的。所以当时在来进香的魏夫人魏小姐的见证下,本小姐留下了她们三人的口供,以此来表明小姐我并没有冤枉了那三个奴才。”

此事竟然还有见证人?还留下了她们三人的口供?

张嬷嬷听了,又是一阵冒虚汗。

安清染看到,不禁笑问。

“嬷嬷,这是怎么了,怎么看您一直在出汗呢,这房间里可不是很热吧。”

张嬷嬷怔了一下,“小姐,老奴年纪大了,这不一有点急事就冒虚汗,老奴听到那些下人居然敢害小姐,心里是又气又急啊。”

安清染嗯了一声,“难为张嬷嬷担心了。”

“小姐,那敢问四小姐,那魏夫人跟魏小姐是哪个府上的?”

若是真的,就算将找到她们三个,将她们灭了口也于事无补啊,也不知道当时在场的那位夫人跟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来历?若是……

张嬷嬷还想着若没用什么来历的话,她考虑着要不要一块儿灭了了事,没想到安清染接下来的答案让她的这一想法完全破灭了。

“哦,张嬷嬷问那位夫人跟小姐啊,说来跟尚书府也有一些渊源,那位魏夫人是魏国公府的二太太,至于那位魏小姐,自然是魏夫人的嫡长女魏雨诗。”

这种身份,当然比尚书府只强不差。

尚书府敢动手?只怕到时候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这一路方法破迷了,张嬷嬷马上又换了一张笑脸,陪笑道。

“小姐,那几个下人卖了也就卖了,夫人一定不会训斥与您的,在家的时候,夫人那是为了您好,您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还不是这些杀千刀的下人乱传的。”

张嬷嬷停了一下继续道,“这次圣上赐婚,乃是天大的喜事,于小姐,于尚书府都是有极大好处的,这不,夫人才派老奴来接您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5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4 [text_num] => 175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06] => Array ( [id] => 9854106 [old_id] => 2917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 [title] => 第十三章 寒颤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心里哼了一声。
当然得派您老出面了,别的人,大太太能信任吗?您老啊,这趟出来定然也是接了任务的,这任务的内容啊,一定是跟她安清染性命有关的,不知道她猜得对不对?

“四小姐这般看着老奴,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张嬷嬷被安清染的一双眼眸看着越说,声音越发地低了下去。

“张嬷嬷啊……”安清染拉长了声音。

“四小姐有话,尽管吩咐。”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四小姐明明眼里带笑,唇角也带着笑,她看着就怎么觉得那般地渗人呢。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安清染指着身边的四大丫鬟,给她介绍道:“张嬷嬷,要说别的,本小姐不好说什么,可是云绯,云轻,冬兰还有冬芝四大丫鬟,那可是夙世子亲自送过来给本小姐使唤的丫鬟。她们可是经过镇南王府训练过的丫鬟,每一个可都是极有本事的,有她们在,不管任何宵小来打主意,那都得无功而返呐,这一点,张嬷嬷尽管将心放在肚子里,放一个个心。”

“她们四个真是夙世子送给四小姐使唤的丫鬟?”张嬷嬷显然有些不信。

“那自然是本世子送的,难道你这个奴才有什么意见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正是夙言璟。

安清染心有些慌,他怎么会在外头的,还让他听了个着,难道还真应了背后不能随意说人这句话吗?

这安清染不好解释身侧四大丫鬟的来历,自然将她们四个赖在了镇南王府的头上,毕竟以世子夙言璟现在跟她的关系,一则她这么说不会引人怀疑,二则也好避免回到尚书府那些黑心肝的对她身边的丫鬟下手。

更何况,尚书府哪有那个胆子去世子府求证。所以这会儿她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自认为是上上之策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位借口上的正主这会儿自个儿挑了门帘,就这么翩翩然地走到她的面前,虽是没有戳破她的谎言,但那似笑非笑的眸光,落在她的眼里,总让她有几分心虚啊。

不过,就这么一个场合,她若是应付不过来也就不是她安清染了。

很快,安清染调整好了心态。

“世子爷,您怎么……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的?”安清染低头,垂眸,扮羞涩,没错,这个时候见面她不得害羞吗。

所以害羞吧,安清染想着。

夙言璟聪明绝顶,一眼就看透了安清染的那假羞涩。不过,他倒是有兴致陪着她玩下去。

他这位未来的世子妃,着实有趣的紧啊。

“刚好路过,听到点动静便过来了,难道世子妃不想本世子过来看看世子妃吗?”

其实是夙言璟手下的人回报,说尚书府来人了,他有那么点兴趣,才过来瞧了个热闹。

谁知道那安清染正好提到他。

夙言璟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从树上轻轻跃下,从后面绕到前面,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当然不是了,世子爷。我只是,只是觉得世子爷这么大老远地绕过来,万一累着了世子爷可怎么办?”

“怎么会累呢,来看世子妃,本世子那是一点也不会觉得累着的。再说了,要不是本世子路过,恰好听到这个奴才在质疑世子妃,指不定世子妃就得被这么一个奴才给欺负了呢?幸好啊,幸好本世子刚好有路过来看看啊。”

夙言璟这么说着,一双眼睛转到张嬷嬷身上的时候,就转为了凌厉,哪里还有半点温柔。

张嬷嬷身子打了一个寒颤。

这世子爷,果然是皇亲国戚,但是气度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咳咳咳——

安清染似气到了,用力地咳嗽了起来。

这夙言璟故意的吧,装的这么温柔体贴的是骗谁呢。

“世子妃,世子妃,你没事吧?”云绯倒是机智得很,安清染刚这么说了,她改称呼也改得快,只见她快速地给安清染拍着后背。

那边冬兰跟冬芝呢,瞬间也醒悟过来了,冬兰机灵地给夙言璟上了茶水,“主子,喝茶。这可是上好的君山银针,还是昨个儿世子爷送来给世子妃的呢。”

冬芝还拿了一个软垫子体贴地给夙言璟垫上了。“主子,椅子这般坐着有些凉,还是放个软垫比较好。”

安清染见到此装,有些惊了。

她的丫鬟怎么可以如此殷勤地伺候夙言璟呢,她们可都是她精心挑选,花费心血培养出来的出色手下啊,怎么能够让夙言璟就这般轻易地占了便宜去呢?

而且,夙言璟这厮脸皮也太厚了,就这般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这份待遇。

“你们四个,可要仔细着伺候世子妃。”夙言璟说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5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211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07] => Array ( [id] => 9854107 [old_id] => 2917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 [title] => 第十四章 不考虑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莫名地瞪了夙言璟一眼。
“世子爷,奴婢四人定会好好地护着世子妃,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了世子妃一根头发的。”

“如此甚好,有你们四个保护世子妃,本世子就安心了,太后与圣上,可是很看重这次婚约,若是世子妃有个什么闪失,整个尚书府都别想好过了!”

夙言璟此言一出,张嬷嬷又是一阵颤栗。

听这意思,安清染要是有个什么事儿,整个尚书府怕是要给她陪葬。

安清染略有些惊异。

不管先前夙言璟是出自真心也好,还是演戏也罢,他这番言谈总归是能够震慑到尚书府的人,尤其是张嬷嬷此人,不见这奴才这会儿都吓得脸色泛白,半天没有吭声吗?

单看这一点,安清染对夙言璟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了。“你们几个,先出去吧,本世子有事情要与世子妃谈谈。”

“是。”云绯等人却是等安清染轻轻点了头,才陆续出去了。

那夙言璟眼见得安清染身侧的四大丫鬟乖乖听从地退下去了,他的心情似变得好了一些,不过,在他视线扫到一旁的张嬷嬷时,他的心情立刻就变得不好了。

“你这个奴才,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没听见本世子跟世子妃有事要谈吗,还不赶紧给本世子滚出去。”

“是是是,老奴这就退下去,这就退下去,还望世子爷息怒,息怒。”张嬷嬷退出房门那会儿,她觉得整个后背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这位镇南王府的世子爷也太可怕了点,那种气势无形压过来,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快站不出了。

本来呢,她自然是想要留在房里继续打探一下虚实的,这会儿被夙言璟那么一吓,她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她这会儿只觉得能够完好无损地从房里走出来,已经算是她命大了。

这世子果然是皇亲贵胄,威严天生,哪是她这种下人能承受的了的。

当然,关于四小姐安清染,先前的安排可得重新想一想了,有这位世子爷护着,大太太吩咐要办的事情可就棘手了。

再来就是,四小姐手里还捏着大太太的把柄,那三个奴才毒害四小姐的口供,如此一来,她还真得投鼠忌器,凡事得从长计议了。

她想着,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奴才是做不了主的,谨慎起见,还是等回了尚书府,将此事原原本本禀告给大太太,到时候再由大太太想法子对付也就是了。

定好这个方案,张嬷嬷倒也没敢再有想法去偷听四小姐跟夙言璟在房里说些什么,等她走远之后,安清染跟夙言璟之间的谈话才正式开始了。

“世子爷,你我不妨开门见山地说吧,你这会儿过来,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谈?”经过上次交锋,安清染觉得还是选择这种直白的方式比较妥当一些。

“世子爷,话我可得挑明了说。如果还是上次交谈的内容,那么你我之间就没有交谈的必要了。因为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们之间可以合作,但绝对不会成为真正的夫妻,这一点,是我的底线,你若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没什么可以商量的。”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吗?”夙言璟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没有。”

“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给?”

“不给。”

“真的打定了主意,确定要这样?”

“确定如此。”

“不再仔细考虑考虑吗?”口气变得有些不淡定了。

“我意已决,不必考虑。”

“……”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5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161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08] => Array ( [id] => 9854108 [old_id] => 2917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 [title] => 第十五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言璟其实也只是想逗一逗安清染,没想到被拒绝的这么彻底,男人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以他的条件还不至于配不上她安清染,她至于将他当成洪水猛兽一样地隔离出去吗?

“你就当真,当真这么瞧不上本世子?”

“当然不是,像世子这般云端高阳的人物,哪是小女子这样的人高攀得上的。所以,不是世子爷配不上小女子,而是小女子配不上世子爷。”

“世子妃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夙言璟显然是在说反话,这话中透着浓浓的嘲讽之意,安清染又岂会听不出来呢?

只是,她无视了过去,反而笑着点了点头,同意了夙言璟的这种说法。

“世子爷说得没错,小女子素来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倒是应承得干脆。”夙言璟一提衣襟,直接坐在了榻侧上。

“你倒是给本世子一个理由说说看,本世子为何要放弃人生三大乐事之一?俗话说,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切,就你这身子骨,还想要女人呢,别到时候没吃到反而丧了卿卿性命。还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安清染早在初次交锋的时候,无意触碰夙言璟之时,已经得了他的脉象。

他这个人,还真是毒物的聚集地啊,什么寒毒,热毒,蛊毒,还有罕见的女人毒,他可全沾上了。

就他这身体,他还有心思挂念洞房花烛夜呢,他究竟知道不知道,若他再沾了女人的话,他啊,到时候就算不死,也废了。

安清染这会儿正鄙夷着夙言璟呢,她却不知道夙言璟听到她那话,吃惊不小。

“世子妃,你刚才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诅咒本世子吗?”

这女人,是如何知道他的状况的?

安清染微怔,一不小心将真话给说出来了,她差点就泄底了。

当然,好在啊,好在这个夙言璟好像没有听明白什么,她也就乐得装聋作哑,糊涂过去。

“哦,那个啊,那个,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嘛,你想一下,你的身子骨这么差,一不注意就要躺下了,可不得好好珍惜自个儿的身体啊。要是你贪恋女人的身体,到时候将身子弄垮了,那岂不是自个儿找死嘛,你想想,我可不是在诅咒你,而是在好心地提醒你啊。”

“哦?”夙言璟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清染,并没有相信安清染的这番说辞,不过也没有揭穿她的谎言,他道:“我怎么记得世子妃昨天,还和本世子说,喜欢哪个女人,就领回家去,世子妃会好好款待的?”

说着,夙言璟很自然的拿了安清染的一缕头发,饶有兴趣的把玩起来。

“昨日只是告诉世子一个态度,我不会阻碍你的自由。但现在世子与我同在一条船了,自然要仔细着世子的身子。”安清染脸色略红,说道。

这人,真是不要脸,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吗?

“这话嘛,本世子爱听。世子妃说得没错,你我如今可不是得坐在同一条船上吗,既然是在同一个条船上,你我有些事情确实得好好地说一说。”

夙言璟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张了张口,显然想将她先前的前提条件给提出来。

而夙言璟呢,没有给安清染开口的机会,却是直接给了她满意的答案。

“世子妃,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所说的条件,不算什么,若是真要这么做才算得上合作的诚意,那么本世子答应了,答应世子妃的条件,只跟世子妃做一对挂名夫妻。”

“世子爷这般爽快,那是再好不过了。”早这么干脆不就好了,省得她费心思。

“这样啊,既然世子爷拿出了你的诚意来,那么我自然也得拿出应有的诚意来。所以这会儿,世子爷,你开口吧,你有什么要求?若是我能够办到的,自然给世子爷办到,如何?”

“本世子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要世子妃答应了本世子这个要求,那么不但世子妃不用跟本世子做什么真夫妻,本世子还能保证世子妃能够继续保有现在的日子。”

这么好?安清染表示很怀疑,不过对于这个条件,她很动心,毕竟她再也不想过上一世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了,因而能有安稳一世的日子好过,她自然不会傻得去选择另外一条路的。

“说吧,究竟是什么要求?”安清染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是不是得出手染血一次。

没想到,夙言璟的要求会是这样,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安清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若没有害你之心,那么往后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有害我之心。”

“就这个要求?”安清染显然有点不敢相信。

然夙言璟坚定的眼神,肃然的面容,却告诉她这是一个事实。

他的要求,就是这个,只有这个。

“你,你难道不想提个更好的要求吗?比如……”

“不用,我只要求你不会害我,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在安清染点头的那一刻,夙言璟就离开了。

他走出了安清染的视线,却留下安清染,独自靠在榻上,沉默了好久,好久。

安清染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忽然地,莫名地,有些心疼夙言璟。

这人,以前的十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6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80 [text_num] => 242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09] => Array ( [id] => 9854109 [old_id] => 2917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 [title] => 第十六章 一起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清染跟夙言璟的合作商谈很是愉快,这几天他们就像一对正在培养情感的小夫妻那样。
晨起的时候,世子爷陪着自家小姐去看看日出,落霞的时候,自家小姐陪着世子爷在小径上散散步,在外人眼中,他们的一言一行中似带着默契,款款笑谈中似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增进了彼此的感情。

然只有安清染跟夙言璟心里明白,这种默契,这种特意的亲近方式,不过是他们合作中的一项内容罢了。

比如这会儿,他们看着像是亲密无间,脉脉含情地看着对方,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对白压根跟感情这二个字对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夙言璟,你说你在千佛寺都呆了七天了,你是不是该考虑回京了。”

夙言璟已经在千佛寺呆的太久了,她都有些怕了,一则太后娘娘指不定会给她张贴上狐狸精的标签,二则这要害夙言璟的人必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若是夙言璟久呆此地,难保会出现什么岔子。

因而为了夙言璟好,也为了她自个儿好,她以为,夙言璟可以启程回京了。

只是夙言璟虽然听得明白安清染的话中所指,却还是摇摇头,并未答应。

“怎么?你还不想回京?”安清染有些意外,她觉得夙言璟是个聪明人,这既然是聪明人就不该这般愚蠢,任由自己作为明显的猎物出现在猎人的视线里啊,可他久久不想回京,这是为什么?

这夙言璟显然猜得到安清染此刻在想些什么,但见他舒缓一笑道:“我这迟迟不回京城,难道世子妃还看不明白吗?”

安清染沉吟了片刻,“世子难道要与我一同走?”

“世子妃果然聪颖,反正世子妃也是要回京的,倒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启程便是了。”

“这个嘛,我手头上还有点没处理完的事情,所以呢,会晚几天才能启程。依我看来,世子爷可以先行一步的,你我到了京城之后再相聚,如何?”

好吧,她怎么觉得夙言璟就是想把她拉上贼船呢?

“哦?世子妃要晚几天啊,没事,本世子反正多的是时间,可以等的。毕竟一路回京城,一个人也实在有些无聊,若是能同世子妃一道儿回京,这路上好歹还有个陪着说话的人啊,也不会显得冷清了,世子妃,你看如何?”

看他笑意暖暖,说得这般诚恳,安清染真想一拳打破这个人的头颅。

他这摆明了想拉扯她一道儿回京。

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他明明知道他一旦出京,有心之人定然会暗中派人刺杀他,一旦她跟他同行,到时候刀剑无眼,她就算为了自个儿的安危,也得保住夙言璟这个家伙的命,要不然,夙言璟真要出什么岔子的话,那么作为同行的她,到了太后娘娘那里,还有她什么好果子吃吗?

但是这不对啊,在夙言璟眼里,她应该只是个弱女子而已,带着她,岂不是比夙言璟自己还要危险的多。

她有点弄不懂夙言璟到底什么意思了。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还是那老和尚告诉了夙言璟什么?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本世子的意思很清楚啊,要是你连作为同盟的诚意都没有,那你我还合作什么,干脆就取消先前的协定好了。”

这是威胁,该死的夙言璟,他这是打定注意就这般地赖上她了。

想着这样,安清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样?世子妃,考虑清楚了吗?究竟要不要一起回京?”

“行,算你狠。”

“那世子妃你这算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啊?”

“答应。”安清染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二个字来。

“答应啊,那就好,本世子这就让属下赶紧去打点行李出来,世子妃你也吩咐下去吧,让底下的丫鬟该打点行李了。”

夙言璟飘飘然地从安清染身边走过去,又轻飘飘地落下一句。

“这里啊,空气是不错,风景也不错,但是一直呆着,看久了脑子就不太好使了,所以啊,世子妃,该走的时候就该走啊。”

他就那般地得逞了,还是当着她的面,简单明了地得逞了不说,离去时竟然还敢嘲讽她?

这让安清染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啊。

明明,明明她不想卷入是非当中,压根没想管他的死活啊。

拜托他啊,为啥非要将个人生死将她牵扯在一起啊,这让她想不管都不行啊。

你说,一个人不愿意去做的事情而非要她去做的话,那安清染能不郁闷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6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74 [text_num] => 206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10] => Array ( [id] => 9854110 [old_id] => 2917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 [title] => 第十七章 黑店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二日,一行人便收拾了东西启程。
夙言璟自然是跟他们一起,四个丫头都挺惊讶的,但谁也没说什么,都装没看到。

张嬷嬷就更震惊了,但是她是一句也不敢说。

安清染自个儿先行跳上马车,接着就等着她的四个丫鬟也跳上来,谁知晓跳上马车的不是她的四个丫鬟,反而是夙言璟这位世子爷。

“你怎么会上了这辆马车,我的丫鬟呢?”

“在后面的马车上,跟我的两个侍卫呆在一块儿。”夙言璟跟谈论天气一样,自然得很。安清染打开马车的帘子往后看去,果然,她的四个丫鬟在后面的马车上,而墨四跟风三骑在快马上,就在那辆马车的外面。

甩下帘子,安清染皱了皱眉头,她想着跳下马车去跟她的四个丫鬟呆在一块儿,那夙言璟却是速度极快地躺了下来,他的头就那般地靠在安清染的膝盖上。

“夙言璟——”

“嘘——先别说话,我累了,昨晚都没睡好,你就当怜惜怜惜我,让我这会儿安静地躺会吧。”说着,夙言璟就闭上了他的眼眸,他睡得很快,似一沾就睡着了。

安清染见此,很想将夙言璟推到一边,却在抬头那一刻,视线扫过夙言璟那张过于苍白容颜之时,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是心软了。

算了,就当她行善事吧,毕竟他是一个病人,不是吗?

何况,万一要是休息不好,累坏他的身子骨,最后倒霉的可不就是她们这群人吗?

所以就为了自个儿没有麻烦考虑,安清染容忍了夙言璟这次的放肆。

不过,千佛寺出来的这条路压根不好走,一路尽是坑坑洼洼的,所以这马车一路过来,总有一些颠簸。

而在这样的颠颠撞撞中,一般人觉得屁股都快要被颠散了,夙言璟却能睡得那么安稳,那么香甜,一点也不受影响,倒让安清染见了,有些愕然。

按理说,夙言璟这样的,长年累月在那种恶劣环境下活下来的,恐怕晚上连睡觉都不敢睡着了才是,怎么这会儿他竟然能够睡得这般踏实,他难道就不怕这个时候忽然冲出一批黑衣人来,要了他这一条小命吗?

还是他很自信,自信到非常确定他能够刀枪不入,是练过铁布衫之类的硬功,所以不怕任何人的刺杀?

望着夙言璟的睡颜,安清染纳闷了。

“嗯。”这个时候,睡梦中的夙言璟却忽然翻了一个身,唇角微微扯动,似在梦呓着什么,倒将安清染吓了一跳,赶紧坐好,不敢再盯着夙言璟的睡容看了。

这会儿只见她将头轻轻地靠在车板上,装成在闭目养神着。

而夙言璟呢,抬眸看到安清染颤动的睫毛,唇角莫名地勾起一抹明灿的笑容来。当然,夙言璟是不想被安清染发现他压根没有熟睡,自是很快又闭了他那双眼眸。

当然,一开始,夙言璟是扮演着熟睡的,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还真得睡着了,这一次,他若安清染先前想得那般,睡得极为深沉,极为香甜。而安清染呢,虽一直在闭目养神着,但一路上却并未因此而睡了过去。

因而一旦有什么动静,她立即就清醒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马车怎么忽然停下来了?”马车的门帘被一个人给挑开了,那个人是夙言璟身侧的贴身侍卫风三。

安清染见来得是夙言璟的人,而不是她的人,倒是有些意外,而风三在见到马车内夙言璟跟安清染之间的情景时,更是心中一震。

世子爷从来不会跟任何女人这般亲近的,通常在女人还没靠近世子爷三步的时候,世子爷就已经开始戒备了。自然世子爷也绝不可能会在荒郊野外睡得这么沉,尤其还是睡在一个女人的膝盖上。

这会儿他都挑了门帘了,而世子爷却还睡着,这还是头一回会发生的事情。

而安清染见风三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由地想起了目前夙言璟还睡在她的双膝上,便忍不住地抬手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她这么一咳嗽,风三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哦,回世子妃的话,事情是这样的,眼看这时辰差不多了,前面有个茶铺,世子爷刚好可以停歇下来喝药了。”

自从夙言璟那番警告之后,风三对安清染的态度显然跟往常大不一样,面上恭敬得很。

那安清染听得风三这般说,倒是点了点头。“既是这样,那么吩咐下去,大伙儿都在前面的茶铺坐下来喝个茶,歇歇脚再走吧。”

“是,世子妃。”风三遵了安清染的命令,放下马车的帘子,转身去了后头说了安清染的吩咐,如此,一行人都停了下来。

出门在外,自然不能跟在家中相比,这个茶铺简陋得很,能做出来的菜也没几道,不过是一些农家常吃的平常菜而已。

不过,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安清染也就很知足了。只是,细心的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个茶铺的不妥。

这老板娘跟底下的伙计很明显是个练家子,这一发现,不得不让安清染多留了一个心眼。

“云绯,你们几个去四处转转。”通常安清染这般说的时候,那就是有情况了,云绯等四人听得安清染的暗示,四人点了点头,各自暗中去探查了。

很快,在她们这一桌饭菜还没有上齐整的时候,云绯她们四个都回来了。

“小姐,你猜测得有道理,这家茶铺是个黑店。”

“黑店?”会不会是冲夙言璟来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6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242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11] => Array ( [id] => 9854111 [old_id] => 2917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 [title] => 第十八章 纠结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是啊,小姐,是个黑店,那老板娘手脚利落得很,奴婢刚才看到她亲手杀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冬兰忍着恶心道:“小姐,你可记得了,等会千万别吃包子,尤其是肉馅的。”

“不单单是包子,恐怕连一个菜都动不得!”

“怎么?云轻你那边还有别的发现?”冬兰以为云轻那边发现了更为恶心的事情,没想到云轻只说了饭菜都被下了蒙汗药了。

“那就是说,除了蒙汗药,他们也就没做什么其他的了,对吧?”安清染问道。

“没错,他们除了在我们的饭菜中下了蒙汗药,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异状。”云绯回着。

“那就好,只要确定是个黑店,那就没什么了。记得,等会我不动,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明白吗?”只要不是派来追杀夙言璟的,是个黑店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云绯等四个丫鬟也是这么想的,因而点了点头。

接下来,她们倒也安然得很,不再特意戒备什么。倒是墨四,发现了这家茶铺的情况后,立即便告诉了夙言璟。

“主子,这家店是个黑店,这饭菜里全被下了蒙汗药。至于迷晕掉的过路人,不但被打劫了钱财不说,就连尸首都被他们做成了包子。”

“主子,既然这个茶铺是个黑店,要不要我跟墨四将这里给端了?”风三端着刚刚煎好的药汤上来,妥善地放在了夙言璟的面前。“主子,这药汤煎好了,赶紧趁热喝了吧。”

又是喝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不喝药呢?

老实说,若不是他父母之仇还没有得报,若不是怕外祖母伤心难过,他早就不想拖着这个破败的身子存活在这个肮脏的人世了。

如今,又多了一个她。

现在的他,还真的有些犹豫了。

不知道以他现下的状况,他该不该将她卷入到这场是非当中来。若说要放开她吗,他这心头闷闷的,很不愿意这么做。

但若不放开她的话,恐怕她也很快会被那个人列入刺杀的名单之中,从此,她的生活也将血雨腥风,这一点,又是他极不愿意看到的。

这会儿的夙言璟倒是纠结了。

而风三眼见得自家主子盯着药汤看,却怎么也不喝,便在边上催了一句。“主子,要是怕苦得话,属下这里还准备了一些果脯,要不要属下去拿上来?”

“不用了,都喝习惯了。”无论纠结不纠结安清染的事情,总归这会儿他还是要活下去才行的,想着如此,夙言璟一口气喝完了药汤,接着问刚才的事情。

“对了,墨四,除了发现这家茶铺是个黑店之外,你可有其他的收获?”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异状。”

“如此说来,还真就只是个黑店。”如果只是个黑店,那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时候夙言璟的想法跟安清染的想法,竟是如此地相同。

“记得,等会看世子妃那边,她怎么做,你们就跟着怎么做,如果她不动,你们也不许动,明白吗?”

“主子,……世子妃正吃着呢。”墨四跟风三可看到饭菜上桌了,那世子妃跟她的四个丫鬟可都吃着呢,一点儿也没察觉到饭菜中被下了蒙汗药。

“既然世子妃吃着,那么我们也吃。”夙言璟相信安清染肯定早就发现了饭菜中被下了蒙汗药,既然她跟她的四个丫鬟都能吃,那么他们自然也能吃。

那风三听得夙言璟这般说,忍不住劝说道:“主子,这可是黑店啊,墨四可是说了,所有饭菜都被下了蒙汗药,那怎么能吃呢?这世子妃她们几个既然已经吃了饭菜,那肯定是没办法了,而我们还没吃,自然就不能明知饭菜有问题还往嘴里送啊。”说到这儿,风三缓了缓口气,继续道:“还有啊,主子,世子妃那边等会肯定要被迷倒了,那我们几个更要保持头脑清醒,是不是?如此,我们才能有能力对付这群害人的东西,保护世子妃她们几个不受伤害啊,主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有这份护着世子妃的心很难得,只是,你多虑了。”夙言璟拍了拍风三肩膀,缓步走到了安清染的那一桌坐了下来。

“小二,这里,再来一双筷子。”安清染见夙言璟如此行事,不由地凝了眉。“夙言璟,那边不是还有空桌子吗?你何必非得跟我们挤一桌呢?”

“吃饭人多不是更热闹一些吗?”夙言璟笑着提起筷子,夹了青菜放到嘴里便吃了起来,好像压根就忘记了饭菜被下了蒙汗药之事。

身后的风三见了,都快急红眼了。“墨四,你说主子是不是这里出问题了?”风三指了指他自个儿的脑门,得了墨四一记白眼。

“你傻了主子也不会傻。”

“等会,墨四你干嘛去?”风三见墨四也想往主子那边凑合,赶紧抓住墨四的衣袖。

“干嘛去?当然是跟着主子一块儿吃饭去啊。”既然主子觉得不会出问题,墨四就坚定跟着主子行事。

倒是风三,不敢大意了啊。“墨四,你说主子跟着世子妃闹腾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脑子不好使了。这饭菜有问题不是你调查出来的吗?你说说,你不阻止主子这般行事也就罢了,可你怎么也得自个儿保持冷静才行啊,要不然,等会我们全部都倒下了,谁来护着主子啊。”

“这不是还有你吗?你肯定不会去吃饭的,所以你一定能够从头看到尾的。”

“墨四,你怎么可以这样?”

“风三啊,难道你对你自个儿的武功不自信?就区区几个人,你还怕等会一个人解决不掉他们?”墨四知晓风三这会儿小心过头了,故意激着他。

果然,墨四这么一说,风三给了回应。“我对自己不自信,切,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武功不自信,别说就这么区区几个人,就是再多上几个人,我一个人解决起来也绝对没有问题。”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6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1 [text_num] => 257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12] => Array ( [id] => 9854112 [old_id] => 2918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 [title] => 第十九章 品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你还拦着我干嘛,我这会儿肚子可饿得急,很想跟主子一道儿去吃饭呢。”墨四想要拉下风三的手,风三却反而扣得越发紧了。
“墨四,我虽然一个人解决这么几个毛头小贼没什么问题,可是到时候你们都倒下去了,谁来收拾这后头的事情,到时候我可不想一个人累死,所以你得跟我一起留着。”

“风三,你松开。”

“我不松开,反正你得跟我一样饿着,这可都是为了主子,难道你真的就那么放心?万一这茶铺里还有其他心怀不轨的人呢?你说到时候出个意外可怎么办?”风三有这一层顾虑也对,他还是得四处警戒一下,以防万一。

想着如此,倒让墨四停了脚步,打消了跟主子一道儿吃饭的念头。

这边墨四跟风三提高警惕,防着四周的可疑人物,那边饭桌上,夙言璟却是吃得一点负担都没有。

他的这番举动,看在安清染跟云绯四个丫鬟的眼中,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安清染跟云绯等四个丫鬟打了一个眼神,觉得这厮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过了?一点戒心都没有,就这么放心大胆地将食物往嘴里送了?

这得幸亏是她们在,若不然,十个夙言璟这会儿都该瞬间倒下了。

而夙言璟见安清染她们几个都看着他用餐,有些失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世子妃觉得看着本世子就能吃饱饭了的吗?”

咳咳咳——

这安清染听了夙言璟的调侃,差点被呛到了,她赶紧虚晃了一下眼神道:“吃菜,吃菜,大伙儿都吃,都吃。”这个该死的夙言璟,笑得那么灿烂干嘛,算他牙齿白吗?安清染狠狠地咬着筷子。

对面的夙言璟见此情景,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只见他快速地夹了一块鸭肉到安清染的饭碗里。“世子妃,别光着吃饭,也得吃点菜才行。”他这一举动,引得云绯等四个丫鬟笑意不断,一个个,那小眼神,滴溜溜地从世子爷看到自家小姐身上,又从自家小姐身上看到世子爷那边。

激得安清染面上囧囧的,从饭碗里赶紧捞出那块鸭肉,送回到了夙言璟的饭碗里。

“不用,我不喜欢吃这个,还是你自己吃吧。”

“也好,这盐水鸭我看着做得挺地道的,味道一定不错。”这夙言璟也不推拒,顺着安清染的意思,将那块鸭肉给消灭干净了。完了,他还给安清染一个含笑的眼神。

“世子妃,盐水鸭的味道确实不错的,不信,你可以尝一尝的。”夙言璟顺手又夹了一块鸭肉,想往安清染那边送过去,安清染忙护住了饭碗。

“夙言璟,你好好吃饭行不行,我都说了,这个我不爱吃,你若喜欢,那就多吃几块好了。”安清染直接将盘中剩下的几块鸭肉全夹了,堆放在夙言璟的饭碗中。“既然喜欢吃,那就多吃点,多吃点。”

“那就多谢世子妃的美意了,我一定会好好地品尝品尝的。”说着,这夙言璟倒真的像是在品尝绝世美味那般,将那几块鸭肉吃得干干净净,他这番表现,敢情就像是安清染在极力邀请他品尝美食一般,真是快要郁闷死安清染了。

该死的夙言璟,味道很好是不是?那你就用力地吃,使劲地吃,干脆吃死你算了。想着,安清染磨了磨牙,挤出了一抹不成型的笑容,十分殷勤地伺候着着夙言璟。

“夙言璟,这麻辣豆腐的味道也很正宗的,多吃点啊。”安清染用汤勺将麻辣豆腐舀起,放置到夙言璟的饭碗里。

“好,我尝尝。”

“喏,夙言璟,这道排骨萝卜玉米汤的味道也极好,多喝点啊。”又是一碗汤放到夙言璟的面前。

“好,我马上就喝。”

“还有这个,夙言璟,梅干菜扣肉,味道也是极好的,多吃点啊。”安清染索性将盘中的菜全部划拉到了夙言璟的饭碗中。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6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00 [text_num] => 168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13] => Array ( [id] => 9854113 [old_id] => 2918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 [title] => 第二十章 妖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一时间,夙言璟的饭碗堆得跟小山似的,看样子就是吃不完的节奏啊,可是这位老兄,面不改色,一直笑得春风化雨那般,温暖和煦,慢慢地解决着安清染给他布得各种菜肴,倒让边上四个丫鬟看着有些不忍心了。
“这蘑菇青菜,我挺喜欢吃的,世子爷见谅啊,我就全拿过去了。”不等安清染警告的眼神瞥过来,冬兰已经拿走了夙言璟边上的一盘菜。

“这麻辣豆腐,世子爷你吃得够多了,总要留点给我们吧,我们可都还没吃饱呢。”冬芝毫不客气地将夙言璟边上那一盘麻辣豆腐给端了过去。

“剩下的这排骨汤就留给我了,我还没喝上几口呢,世子爷你就少喝一些啊。”连云绯也忍不住出手了。

当然云轻是没说什么,只是她动作可是够快的,直接将饭桌上的一道干煸四季豆拿走了,全倒在了她的饭碗中。

她们四个的这番表现,落在安清染的眼里,让她对夙言璟越发地看不顺眼了,夙言璟见安清染她那小眼神飘过来就跟刀子一样,一刀又一刀,割得可真够狠的啊。

“世子妃,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在抽啊,是不是不太舒服啊?”明知道对方刀子眼飘得厉害,夙言璟这会儿还能煞有其事地来这么一出,也是够黑的了。

安清染没好气道:“夙言璟,你的眼睛才抽了呢。”这家伙简直影响她用餐的心情嘛,这会儿安清染吃得也差不多,气得也差不多,干脆就放下了筷子,眼神扫了云绯她们四个。“你们几个,都吃好了,喝好了吗?如果吃好喝好了,是不是得收拾一下,准备赶路了?”

“小姐,我们几个都已经吃好了,我们这就去收拾一下。”自家小姐这都快要炸了,云绯她们四个很识趣地退开了。

而夙言璟呢,此时也放下了筷子,吩咐墨四跟风三赶紧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好继续赶路。

他们这一行人吃了那么多,喝了那么多,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倒让墨四跟风三惊诧了。

怎么会一个都没有倒下?

可是他明明看得很清楚啊,那老板娘可是亲自动手杀人了啊,关于这一点,墨四纳闷得很。而风三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墨四,你的调查能力是不是下降了啊,你说这饭菜里都被下了蒙汗药,可是你瞧瞧世子妃她们几个,还有咱们主子,吃了那么多菜,一点事情都没有,你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没看清楚啊。”

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风三后悔没跟着主子一道儿去吃饭啊,当时那个饭菜飘香啊,他在边上站着,可是馋得口水直流啊,若不是想着要保护主子,他都想坐下来尝两口了。

可是这会儿结果就告诉他这么一个情况,你说风三能不郁闷吗?当然,怀疑墨四的调查能力,不过是那么随口一说,并不是真正地质疑墨四的办事能力,而是现下这种状况,发生得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墨四呢,自然也知道风三这家伙是个什么性子,因而懒得搭理他,这会儿他心里也后悔着呢,早知道就不该听风三,刚才听从主子的绝对没错,这样,他也能跟着吃顿热腾腾的饭菜了。

老实说,他自个儿也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清楚了,那就是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绝对跟世子妃有关系。

他想着,也许世子妃的命格是真的。

她的命硬,所以任何伤害她的人或者事,都会主动地避开她了,因而就算是吃了下了蒙汗药的饭菜,她也不会有事的。

而主子估计就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非得跟在世子妃身边去不可,如此,主子也跟着沾了福气,一点事都没有。

对,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

“风三,我觉得以后我们也得跟紧世子妃,跟着世子妃就有福气,就不会有祸事。”

“这句话恐怕言过其实了吧,墨四,你瞧瞧,麻烦来了。”风三指了指朝他们方向冲过来的一群人。

迎面那个自然就是茶铺的老板娘,一个三十左右,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你们这群人吃完了,喝完了,难道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其实纳闷的不止是墨四跟风三,还有他们这些人。

明明他们在各道菜肴中下了足够份量的蒙汗药,可是他们等了好久也没有见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倒下去,直到他们要离开启程了,逼得老板娘不得不铤而走险,带着底下的几个伙计冲了出来。

因而这会儿再不拦截住他们,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可是老板娘没想到的是,这才冲出来,刚到了安清染她们几个的面前,她带出来的伙计莫名地一个个倒在了她的脚下。

“你,你,你使了什么妖术?”在老板娘的眼里,她没有看到安清染施了什么药物,只看到伙计一冲到安清染的面前就倒下去了,自然就认定安清染有妖术在身。

而安清染呢,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板娘,人在江湖呢,这有些事情可得打听清楚了才行。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就是一个过路的有钱人家的小姐吗?”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确实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可我还是京都里赫赫有名的命硬四小姐。六年前,安家四小姐,你应该听说过吧?”像他们这样开黑店的,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会听到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6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02 [text_num] => 232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14] => Array ( [id] => 9854114 [old_id] => 2918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 [title] => 第二十一章 不要怪她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就是那个安四小姐,三岁落水不死,五岁火灾不死,七岁中毒不死的四小姐?”这会儿老板娘的舌头开始打结了。
“正是,这还是莫隐大师亲自给我批的命格呢。”安清染笑得眉眼弯弯的,老板娘却惊得连连后退。

“你,你别靠过来,别靠过来。”碰上安四小姐,听说但凡跟她八字不合的,不死也会残废,她可不要,她还想好好地活着的。

想着,老板娘这会儿再也没有打劫安清染的心思了,她这会儿可只想保住她自个儿的性命,因而她跑得那个快啊,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出去,就怕安清染等会说出跟她八字不合的话来。

可是,她跑不了多远,就发现她四肢开始僵硬,怎么都动弹不了了。

“对了,老板娘,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了,其实你跟我的八字,非常不合。”

本来他们这一群人不冲出来对付她们,安清染也就懒得理会这家黑店了,可是天堂有路他们偏偏不走,地狱无门他们一定要闯进来,那么就不要怪她了。

“老板娘,安心去吧。”

“不,不,四小姐,求求你了,你收回八字不合的话吧,救救我吧,如果你救了我,不但我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还有,往后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可以为你当牛做马,行吗?”

为了活命,先前彪悍威风的老板娘立即变成了一条可怜的毛毛虫,那求饶的卑微摸样,落在安清染的眼中,得了她一记冷嘲。

“老板娘,本来你硬气点,说不定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可你这么一个软骨头,为了活命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我需要你这样的人干什么呢?什么作用都没有,反而留下一个祸患,你当我傻的啊。”对于这样的人,安清染那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的。

那老板娘这会儿已经察觉到她浑身开始不对劲了,她惊怕了。“四小姐,四小姐,你别走啊,救救我,救救——啊——”凄厉的惨叫声开始从老板娘的口中传了出来。

“晚了。”安清染冷冷地说出这二个字的时候,那老板娘的身体开始慢慢地燃烧起来,她这副慢慢燃烧消失的摸样,看在众人眼中,满是震惊,尤其是张嬷嬷那几个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脚站不稳,双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能有这样的效果,安清染很满意。

让一个人喜欢你很难,但是让一个人害怕你,敬畏你,那很容易。

往后的路程中,有这么一出,她相信张嬷嬷先前就算有点小算盘,这会儿恐怕也消散得干干净净了。

而她推算得一点儿都没错,张嬷嬷还真的就不敢了,有老板娘这样恐怖的例子存在,张嬷嬷就怕安清染也来个跟她八字不合,那她岂不是也要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会儿安清染那冷冷的眼神一扫过来,张嬷嬷就开始哆嗦了。

“张嬷嬷,你怎么了?身子骨不舒服吗?”安清染这是故意的,明知道张嬷嬷惧怕她的靠近,她反而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过去。

“四,四小姐,奴婢很好,奴婢什么问题都没有。”求求四小姐你别再走过来了,老奴不想变得跟老板娘一样啊。张嬷嬷在心里哀求着,以至于眼睛里也带上了那份祈求。

安清染见了,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再走近张嬷嬷了。

“没问题就好,张嬷嬷,往后这一路上本小姐也期望你能一点儿问题都没有,那就不用耽误行程了。”

安清染话中有话,张嬷嬷这样的人又怎会听不明白,四小姐这是在警告她,让她这一路上安分点,别动什么歪心思,若不然,那个老板娘的下场就是她张嬷嬷的下场。

想到此,张嬷嬷忙道:“四小姐请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的,保证一路上身体康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这样便好,嬷嬷好,我们大家也好。你们几个,也最好跟张嬷嬷学着点,可得将自个儿护得好好的,若不然,这一路上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安清染笑眯眯地从那几个已经吓得快要瘫倒的奴婢身边走过去,接着开始吩咐她的四个丫鬟。

“你们四个,去茶铺里找一下。老板娘死前可说了,她的所有财产都留给本小姐了,所以你们赶紧去找找,那往后说不定就是本小姐的嫁妆了。”

她有情报组织风月阁,药铺回春堂,种植药材地逍遥山庄,每一处的收入都是富得流油,可那些是暗地里的收入,她不能摆放在明面上的,所以这老板娘的财产倒还是给她添了用处了。

你还别说,这位老板娘的私藏真的很多,有十几个大箱呢,看来她平日里的打劫生意非常不错啊。

“小姐,这位老板娘还真得很有钱呢。”冬兰笑嘻嘻地捧了一个梳妆盒子过来,里面的首饰那是一套又一套的,眼花缭乱的。

“是啊,这私藏确实够丰厚的,也不知道打劫了多少人家得来的,小姐这会儿灭了她,也算是为这个地方除了一个大祸害了。”这样说来,她倒是顺便给这个地方端了一个祸害了,算是她行了一件善事吧,想到善事,安清染嘴角扯了一抹冷弧出来。什么时候,她安清染也有做善事的时候了?

不过,你还别说,这么多意外之财进账,安清染的心情那是极好的,她抓起一把珠宝首饰道:“云绯,这些金子,银子留着,这些珠宝首饰吗,等有机会在路上直接给本小姐卖出去。”

“是,小姐,奴婢一定会办妥当的。”安清染的所有收入还有账目都是云绯在管着的,所以这些金银首饰自然就归云绯去打理。

“嗯,你办事我放心得很。不过,今个儿难得高兴,本小姐发财了,也得让你们大伙儿跟着乐呵乐呵。”

得了意外之财,安清染也是大方的,这不,她给她的四大丫鬟每个人都分了一套金灿灿的头面不说,还给了她们一人三根金条。

“这些你们都拿着,往后可以作为你们的嫁妆。”

“谢小姐赏赐。”云绯等四个丫鬟也不推辞,一个个笑呵呵地收了下来。“靠着小姐,我们四个这也是要发财了。”

“那是你们自个儿的福气,是你们的八字生得好啊,跟本小姐八字这么合,这本小姐发财了,你们自然也能跟着一块儿发财的。”

“小姐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爹娘将我们的八字生得好。”四个丫鬟手捏着金条凑趣着,安清染也不介意,她这会儿啊,继续分着那些钱财。

“给。”安清染给了张嬷嬷十两银子,底下那几个一人五两银子。

“谢四小姐赏赐。”张嬷嬷几个人乖巧得很,这个时候绝对不敢打扰安清染的兴致,她们几个不敢推辞地收下了。

除了她们几个,夙言璟身边的墨四跟风三也一人得了五十两银子的赏赐。

那墨四跟风三本想推辞来着,夙言璟却道:“既是世子妃赏的,那就跟本世子赏的没什么区别,你们都拿着吧,难得世子妃高兴。”

“是,主子。”墨四跟风三听了夙言璟的吩咐,这才敢接过安清染的赏赐,且向安清染道了谢。“谢世子妃的赏赐。”

“不客气,大伙儿都高兴嘛。至于夙言璟你呢,我也不小气,这样吧,我分一百两银子给你。”

安清染将二个五十两一锭的银元宝放到了夙言璟的手上,夙言璟掂了掂手上的元宝,温笑道:“一百两银子,世子妃给得还真够大方的。”

他什么意思,还嘲讽她?嫌弃她给他少了吗?确实,她给他的还比不上她身边几个丫鬟的。

但是,云绯,云轻,冬芝跟冬兰四个,那是她七岁那年出了尚书府,自个儿亲自在流民中选来的孤儿,她们除了有跟她一块儿长大的姐妹情谊外,更是多年来合作的最佳搭档,这样的她们,能是他这么一个跟她没什么感情基础的夙言璟可以比得吗?

他比得上吗?

“夙言璟,我告诉你啊,我还真的就很大方了。这一百两已经很多了,那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辛苦殷勤地劳作,一年收入都不一定能够有十两银子呢,而你呢,什么都没有干,就抵得上老百姓十年以上的收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说了,这些钱财可都是老板娘留给本小姐的遗产,本小姐还能想着分点给你,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敢嫌少?”本来她还一分银子都不想给呢,他倒好,还敢嫌弃?

“当然不是嫌少啊。世子妃你真的误会了,本世子绝没有嫌少的意思。本世子的意思是世子妃这么辛苦,本世子却什么都没有做,不应该收这么大的礼。”

夙言璟这么陪着小心地说,倒让安清染孤疑地盯着他多看了几眼。

“你该不会心里打着另外的算盘吧?”

“绝对没有想其他的,世子妃你就放心好了,这些全部都是你的,包括这一百两银子,也都是你的。”夙言璟赶紧将那两个银元宝放到了安清染的手上。

“没看出来啊,你倒是个两袖清风,不染俗物的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6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38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6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15] => Array ( [id] => 9854115 [old_id] => 2918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 [title] => 第二十二章 伺候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倒不是,人生在世,吃穿住行,哪样不需要银子啊,本世子也是欢喜银子的。”
可不能因为观念不同,让安清染这丫头将她隔离得远远的啊,他这会儿可看出一点来了,这丫头还挺喜欢金银这种俗物的,这倒是个极好的进展,他那镇南王府别的不多,金银珠宝,奇珍异宝什么的在库房里应该堆满了,到时候倒是可以拿出来送给安清染这丫头,让她高兴高兴。

这会儿,你还别说,夙言璟说了欢喜银子后,安清染总算不对他摆着个嘲讽脸了,但是还是有些纳闷的。

“那你还不收银子?”

“我这不是想着吗,你是我的世子妃,我的银子可不就是你的银子吗,都一样的,一样的。”敢情他是算着这个啊,安清染立即瞪眼不干了。

“夙言璟,有一点得说明啊,你的银子可以变成是我的,但是我的银子绝对就是我的,而不是你的,你明白不?”

“放心,往后你嫁到镇南王府,你的银子是你的,我的银子也是你的,全都是你的,可好?”

夙言璟这般说,墨四跟风三再次开了眼界,主子,你这讨好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可安清染却觉得受用得很,没什么让她觉得比金子银子来得更为靠谱了。

“夙言璟,你说得可是真话?”

“当然,比金子还真,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在大婚之前就给世子妃留个凭证,你看可行?”主子太丢脸了,不带这么哄媳妇的。

可安清染却觉得慰贴得很。“行,非常可行,现在你就写个条子吧,云绯,赶紧的,笔墨伺候着。”金子银子什么的,安清染从来不嫌多。

而且,钱财可比人靠谱,人什么时候变心还不知道呢,钱财可不会变心,它是你的,就是你的,永远不会背叛它的主人。

这会儿接了夙言璟亲笔写下的财产条子,倒让觉得安清染值得了,这生意还是可做的,她先前对夙言璟引来的各种麻烦看在夙言璟这么上道的份上,她都可以不计较了。

同时,看在镇南王府那金银的份上,安清染这会儿对夙言璟看得很顺眼了。

“云绯,把世子爷的条子可得收妥当了,还有,往后对世子爷精心伺候着点,一路上让他吃好,喝好,睡好。”

经过夙言璟跟安清染那一次的交涉,往后几天正如安清染确保得那般,安清染果真让底下的四个丫鬟将夙言璟的衣食住行伺候得极为周到。

这一路上,但凡住店,最好的房间肯定是给夙言璟的,但凡有好吃的,也都先行让给夙言璟品尝。

这一日,一行人找了个不错的店面住下来。

刚安顿下来,冬兰就急忙的过来了。

“小姐,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安清染觉得自打她接到赐婚圣旨后,这烦心的日子就一天没安歇过,这会儿听到冬兰说出事了,她的眉头顿时皱得死死的。

那冬兰也不敢隐瞒什么,赶紧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安清染。

“小姐,你不是不放心张嬷嬷她们几个吗?冬兰这几天就一直在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还真别说,那张嬷嬷带来的人中有个叫小红的婢子确实有不轨之心。”

“她做了什么?”

“她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似跟人暗中有联络,冬兰亲眼看到那个小红收了信鸽。”

“那么内容呢?可有截下来?”

“抱歉,小姐,冬兰看到的时候,小红已经收了信鸽的纸条,而且她看完之后马上就烧掉了,所以冬兰并没有看到任何内容。”

“这么说,接下来她会有所行动?”安清染思忖道。

“没错,小姐猜得一点都没错,奴婢刚才看到她往井里投了一包药粉。”

“下了药?怎么回事?难道你没查出水井里被下了什么药物?”

四大丫鬟中,冬兰在使毒就医方面的天份比其他三个丫鬟都高,所以连冬兰都看不出药物是何物,倒让安清染有些意外。

而冬兰,也应答得干脆。

“小姐猜测得没错,冬兰惭愧,确实看不出小红在水井里究竟下了什么药,但是冬兰敢保证,那不是一种毒药,也不是任何一种迷药。”

不是毒药,也不是迷药,那就是说对方没想要毒死她们,也没想要迷晕她们进行绑架之类的,如此一来,那小红在水井里下药是要做什么呢?

根据冬兰所说,那小红定然是得了背后之人的指使,方敢如此行事。要不然,凭着夙言璟的威慑,小红也不会在这几天忽然不惜以身犯险,敢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想来,越是接近京城,对方越是急了,所以让小红病急乱投医,很明显是想来个险中求胜了。

越想,安清染得眉头就越打结。

“冬兰,赶紧带我过去看看。”

“是,小姐。”冬兰带着安清染去了后厨的水井处,用水桶从水井中取了井水后安置在安清染的面前。

安清染弯了弯身子,手指探入水中,沾水放到鼻息间闻了闻,又放入舌尖尝了尝。

随后,眸光微微一动。

这研制出药物的人果然是个高手,药物入水无色无味,哪怕医术再高明的人恐怕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这水中究竟被下了什么样的药物。

“小姐,怎么样?你看出是什么药物了吗?”难得有学习新药物的机会,冬兰自然不想放过。

安清染看出了冬兰的心思,笑了笑。

“别急,马上就会知道了。”安清染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子,将玉瓶中的药水往水桶中滴了几滴,很快,水立即就变了样。

“好了,冬兰,现在你来试试,很快你就能猜出水中被下了什么药物了?”对于安清染所说的,冬兰自然深信不疑。

她沾水放入鼻息闻了闻,又试着品尝了水,很快,她灵动的眼眸发出了璀璨的亮光。

“小姐,冬兰知道是什么药物了。”

“哦?说说看。”

“这是一种让人吃了会虚弱的药物,症状会像是伤寒,因而就算恶化成疾,大夫给出的结论恐怕也就是伤寒致死。”

“不错,还有呢?”安清染鼓励冬兰继续说下去。

“不过这药物的份量太轻了些,恐怕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也不知道是小红不懂该下多少份量,还是指使她的人没有说清楚,说白了,小红这回可是白白忙活一回了。”冬兰说完露出一抹俏皮的神采来。

而安清染却摇头道:“傻丫头,你被骗了。正是因为药物的份量太轻,常人不会出什么事,但若是一个久病之人呢,尤其是一个打从娘胎出来就身子骨在药罐里泡大的人呢?你觉得这个份量还不够吗?”

“小姐,你是说小红要对付的人是——”冬兰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她没想到小红胆子竟然会大到这个地步,这可是谋杀啊,事情一旦发现,整个尚书府的人都得跟着陪葬下去。

“小红这是脑子被驴给踢了吗?她这不是给大太太惹祸吗?”

“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她下的药物无色无味,根本没人查得出来,而且这种药物的份量只会让夙言璟一个人出事,千佛寺其他人都会安好无恙。而且,你也说了,这种虚弱之药很像是得了风寒之症,那么一个风寒要了本就快死之人的性命,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吗?”老实说,这背后之人还真是个用计的高手啊,此事要是成了,夙言璟一死,太后娘娘必定会迁怒,到时候连同她跟四大丫鬟全部都难逃一个死字。

这样一来,小红不但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任务,同时又消除了一切可能知情的人,可谓是一箭双雕,狠厉至极。

“所以说,小红此举不但聪明,而且不留痕迹,如此,自然不会给她的主子惹祸的。”话到这里,安清染忽然转道:“何况,你确定小红的主子就是大太太吗?

“小姐,你又在考我了。怎么说,冬兰也是小姐亲手带出来的,冬兰这点脑子还是有的。”冬兰说着,开始了她的分析。

“小姐,先前我是认为小红是大太太的人,可是听小姐说了那么多,冬兰细细一想,就知道小红的背后之人一定不是大太太了。小姐你想啊,如果小红背后的主子真是大太太的话,小红就不该有这样的举动,毕竟世子爷早震慑了张嬷嬷,那么作为张嬷嬷随行的丫鬟又岂会违逆张嬷嬷的意思而擅作主张呢。很显然,这小红的主子是另有其人,这样一来,事情的前后就好解释了。”

“果然是聪明的丫头,有进步。”安清染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冬兰听了,面色微红,有些害羞道:“小姐还是别夸冬兰了,若非小姐查出来,冬兰恐怕连小红下的药物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所以说啊,小姐才是最聪明人,那小红就算是个聪明人,那也聪明不过小姐。”

“你倒是嘴甜得很,说吧,这个时候这么嘴甜,给本小姐那么一顶高帽戴着,想来就有什么事情要求本小姐了。”冬兰这丫头一转动眼珠子,安清染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这不,冬兰果然就露出她的小尾巴了。

“小姐,你真是太聪明,太太聪明了,太太太——”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6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97 [text_num] => 403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16] => Array ( [id] => 9854116 [old_id] => 2918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 [title] => 第二十三章 什么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行了,好话多说也没用,还是直接说事情吧,要是好办的话,小姐我就允了。”
“小姐,事情既然已经明了,要不要冬兰去提醒一下世子爷?”毕竟世子爷对小姐很不错的,加上小姐还得嫁给他呢,总不能大婚之前就让人给害死了啊,那小姐到时候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克夫之名,这于情于理,冬兰觉得都得出手救一救。

可安清染却抬手敲了冬兰一记脑壳。“刚说你聪明,这会儿又犯傻了。你觉得小姐我会将自己的本事给爆出去吗?”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擦除痕迹,这会儿自己给自己爆出来,她傻的啊,若是她这个本事被人知道了,那她就永无安宁了,那个要害夙言璟性命的人,恐怕第一个会想着要了她的性命。

所以,这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小姐的顾虑,冬兰也明白,可是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世子爷被人给害了啊。”冬兰有些急了。“再说了,我们要是不出手救上一救,到时候我们也会跟着一块儿倒霉的啊,这可是小姐自个儿说的,世子爷要是出事了,咱们恐怕也得搭上了。”冬兰其实说得没错,夙言璟倒霉了,她们也会跟着倒霉的。

这挂名夫妻也好,真实夫妻也罢,要是夙言璟真的出了什么岔子,有个三长二短的,那么作为世子妃的她,难免就得背上克夫之名,到时候太后娘娘可不管什么的,那么首当其冲,第一个炮灰的就是她安清染了。

所以啊,为了她自个儿活得舒坦,这夙言璟在大婚之前都得好好地活着。

实在迫不得已的话,她还会考虑一下用她的医术暗中救救急,保证夙言璟能够活过三个月。

至于三个月后,夙言璟的死活,她就可以不管了,反正他也已经到极限了,也没多少天好活了,她出手能够让他活过三个月已是便宜他了,日后就不该再计较什么了。

只是在此之前,她总得想个法子将眼下这件事情给处理好了。

“冬兰啊,把你耳朵靠过来。”

“哦。”冬兰赶紧将耳朵凑过去,听听安清染要吩咐她去做什么事情,只是听着听着,冬兰的眼睛越来越亮了。

“小姐这点子简直是绝了,这一招要是成了,那可是一劳永逸的事情了,再也不用担心小红在半道上给我们找麻烦了。”

“一劳永逸,你家小姐我倒是不敢想,眼下能够暂时安稳就不错了。”小红不过是一枚棋子,棋子废了,自然会有新的棋子上来,要想一劳永逸,除非将那幕后主使——

“小姐,要不然干脆让云轻去风月阁查一下小红背后的主子吧。”

“这个我们就不要去查了,也不要去多想,这知道得多了,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记住了,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其他人就不要告诉了。”她还想清清静静过日子呢,可不想被卷入是非当中去。

“冬兰知道了,一定谨记小姐吩咐。那小姐,冬兰这去办小红的事情去了。”以免夜长梦多,解决了祸患再说。

安清染点了点头。“嗯,去吧,办妥了就赶紧来告诉我一声。”

“是,小姐,那冬兰去了。”冬兰去办理安清染交代的事情,而安清染留着水井边上,从怀里摸出了一包药粉,轻轻地洒落在了水井里。

夙言璟,你可欠了本小姐天大的人情了,可是这个人情却不能让夙言璟知道,安清染想起来就万分纠结。

不过比起她想要的生活来,安清染觉得这个人情就微不足道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么一晃神,她竟然没有察觉到暗处有个人看到了这一幕。

“主子,事情不妙了,属下亲眼看到世子妃往后厨的水井里撒了一包药粉。”

墨四本来是去向安清染转达夙言璟的意思,问问要不要一道儿用餐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竟被他看到那么一出,自是回来速速禀告给了夙言璟知晓。

墨四这个消息一出口,夙言璟还没说什么,身侧的风三先炸了起来。

“亏主子还说世子妃是个好的呢,这女人的心眼也太毒了,竟然想着要害主子。主子,趁着那个女人还没过门,要不然我跟墨四先去灭了那个女人再说,免得她日后害了主子。”

“风三,站住。”夙言璟却阻止了风三的行动。

“主子,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心软啊,要不然,后悔的就该是主子您了。”风三劝慰着,夙言璟却还是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不可鲁莽行事。”

“主子,那个女人都下毒药了啊,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调查什么啊。”风三气急了,觉得主子是被安清染给迷惑了,这要是照往常行事,世子爷早就果断地下命令将那个女人给杀了。

“风三,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好端端的,世子妃为什么要害本世子?更何况,害了本世子,她一点好处都没有。你想一想,本世子一出事,外祖母肯定雷霆大怒,到时候别说她了,恐怕你们都难逃一死,她有那么傻,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害本世子吗?”

夙言璟给风三分析着事情,风三却还是不服气道:“说不定那个女人就是认为主子是这么想的,她才敢铤而走险,敢算计主子。”

“那你确定世子妃下的就是毒药了?”

“虽没确定,但是她总不能拿着包无害的药粉撒着玩吧,而且还是撒在后厨的井水里,这不是摆明了有问题吗?所以随便想一想,也该清楚那撒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风三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倒是墨四像是想到了什么。

“也许下的是蒙汗药之类的。”

“墨四,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夙言璟盯着墨四道。

“属下也就看到世子妃在水井里下了一包药粉,其他的,属下也没看到。不过属下推断,她估计是想要甩开主子,不想跟主子一道儿回京。”墨四的分析倒是可信度高了一些。

不过听到这话的夙言璟可就不怎么高兴了。“那你说说看,难道本世子就那么让世子妃看着讨厌?她就这么想着甩开本世子?”

“那倒不是,属下估计是世子妃害羞吧,所以觉得跟世子爷一起回京难免会被人说什么闲话,所以她才想着不想跟世子爷一起回京的。”墨四虽然木木的,可也知道有些话要说得好听点,不能说得太实了,那伤了主子的自尊心,他这个做属下的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所以有时候,墨四也会说些好听的。

可风三呢,却是狠狠地瞪了墨四一眼,这么个时候,竟然说这些,他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那个女人看着像是个会害羞的人吗?

墨四的眼睛是瞎了吧,竟然也会睁眼说瞎话了,他平常还真是小瞧了这块冷冰冰的木头。

“墨四,你可别光顾着为了主子高兴,就忘了你的责任了。”

“风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墨四什么时候忘了自己的责任了?”墨四不赞同地看着风三,风三却道:“墨四,刚才你所说的一切,不是手中有真凭实据才说的,对吧?那一切不过是你的推断罢了。

你说说看,万一你的推断错了,那压根就是毒药,而不是什么蒙汗药呢,你该怎么办?墨四,我问你,你敢确定吗?万一主子有个好歹,你担得起吗?我可告诉你,主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风三觉得此事必须谨慎小心,防着点总是没错的。

墨四被风三这么一顿狂轰乱炸,他自是不能保证了。

想着,他道:“主子,要不然这样吧,属下这就去查证,若是水井里不过是蒙汗药之类的,属下就回来禀告主子一声,而若是毒药的话,那么属下一旦证实,立即要她当场毙命。”任何事情跟主子的安危比起来,那都不算什么,哪怕那个女人是即将过门的世子妃,一旦她有害人之心,墨四定然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风三觉得墨四这个主意好,支持道:“主子,墨四去查药粉的事情,那么属下就去盯着那个女人,这样一来,那个女人就算想要对主子做些什么,她恐怕也没机会动手了。”

“你们两个,都给本世子好好地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主子——”

“比起你们的胡乱猜测,本世子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你们赶紧下去打点行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其他的,多一件都不许去做。”既然安清染承诺过,只要他不会害她,那么她就永远不能有害他之心。

所以,他想相信她这一次,就赌这一次,相信她绝不会害她,赌她会遵守诺言。

夙言璟是认真的,他一旦下了决心,风三跟墨四就明白,他们二人根本违逆不了主子的意思。

只是身为属下,主子的安危至关重要,主子可以不做什么,他们做属下的,却必须要为主子考虑。

因而这次,风三跟墨四没有遵从夙言璟的命令,他们二人偷偷地去行事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6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388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17] => Array ( [id] => 9854117 [old_id] => 2918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 [title] => 第二十四章 幕后主使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过墨四的查证自然是不言而喻,那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倒是风三这边暗中盯着安清染那里,有了不小的收获。只是他刚发现这一点,却发现墨四过来了。

“墨四,你怎么过来了?”

“自然是查证水井有了结果。”

“怎么样?那个女人是不是在水井里下了毒?”风三一旦从墨四口中得知水井那包药粉有了查证,便有些急切地问道。

墨四看着风三,皱了皱眉。“风三,这一次,我们两个都多想了。”

“什么意思?”风三心里咯噔一下,似是什么意外。

“水井那边查证了,什么都没有,毒药就不用说了,连蒙汗药之类的迷药都不是。”墨四木木的表情此时出现了裂痕。

那风三得了这样的答案,也是吃惊不小。

“难道那个女人还真是拿包药粉撒着玩?”

“可能吧。”也只有这个答案能够解释得清楚了。

“墨四,会不会是你没查证仔细啊?”

“风三,你可以侮辱我,却不能侮辱我的专业。”墨四听到风三竟然敢质疑他查证的后果,当场脸色变了。

风三见了,立即就察觉到他刚才失言了。“对不住啊,兄弟,我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并没有质疑的意思,还望兄弟见谅啊。”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趁着主子还没有发现我们二个擅自行动,你我这会儿都该撤了,不应该再盯着世子妃这边了。”墨四自然也知晓风三刚才那么说并非是故意的,他也是因为关心主子的安危才会不经脑子就说了那话,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那么干脆地让这件事情过去的。

不过眼下,既然查证了世子妃的清白,墨四就不得不提醒风三,他在这里盯着世子妃已经不合适了。

然风三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拽着墨四的衣袖道:“墨四,你那边是没有什么问题,我这边可是出现问题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发现世子妃对主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倒没有,这会儿我也没看明白世子妃究竟是不是想要对主子不利,不过我总觉得,世子妃跟她身边的丫鬟如此行事,看着大有蹊跷啊。”风三虽然纳闷所看到的,但是直觉地,他认为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而墨四,听了风三这么说,不由地问道:“风三,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世子妃将一个叫小红的小丫鬟用迷药给迷晕了,然后她将那个小红从房间里拖出去了,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至于世子妃身边的那个丫鬟冬兰,你瞧,现在正在仔细地搜查小红的房间呢。”

“这种事情也值得大惊小怪的,不过是处置了一个丫鬟,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墨四觉得风三是担心过头了,而风三却并不那么想。

“墨四,我跟你说,我有一种直觉,这不正常。”

“这一次我不再听你的,因为你的直觉,我已经怀疑了世子妃一次,可结果却告诉我,你的那种直觉是错误的。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因为你的直觉再去质疑世子妃了。你自己要是还想着盯着这里,那你就继续盯着吧,我这会儿可是撤了,不管你了。”墨四说完便施展轻功离开了,留下风三纠结万分。

当然,最终他没有继续呆下去,因为墨四有一点说多了,这查证结果都出来了,证实了世子妃并没有想要对主子下手,那么他这边盯着世子妃处置这么一个小丫鬟还真的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虽然从直觉上分析,风三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来的那么简单,但是这一次,正如墨四所说的那般,他还真的不敢继续盯下去了。

若是被主子发现的话,他以后能不能继续留在主子身边伺候都是个问题了。

想着如此,风三也随后跟着撤离了。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风三那是后悔不已,后悔他自个儿当时怎么就听了墨四的话,怎么就不继续盯着呢,这样的话,他也好看个全景啊,就不像现在直接看结果了。

你说,安清染跟冬兰干什么了呢?

她们主仆二个先是迷晕了小红丫鬟,而后冬兰留着搜查小红的房间,安清染则将小红拖出去布置现场去了。

你别说,本来安清染呢,以为设计夙言璟需要花费点心思,可是她没想到竟是这么容易,当她往夙言璟的房间里施放了一点迷香后,那夙言璟竟是什么防备都没有,就那般地倒下去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安清染还有些不相信,但等到确定夙言璟确实中了迷香晕过去了,她不由纳闷地蹲下去,手儿轻轻地拍了拍夙言璟那有些苍白的脸颊。

“唉,还以为你多么聪明呢,这般防备都没有,这会儿要是来的不是我,而是想要害你的人,恐怕你这会儿已经身首异处了。”

安清染说着,转身去门口将小红丫鬟去拖进来,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没有发现,本应该身中迷香而晕过去的夙言璟这会儿睁开了眼睛,但是再等她带着小红进房间的时候,夙言璟的眼睛又闭上了。

这安清染将小红放置到夙言璟榻上妥当了之后,又将夙言璟的身子也搬了上去,接着她将小红的衣衫给全解了,至于夙言璟这边,她只给夙言璟宽了外衣,并没有将他的衣衫全给脱了。

完了之后,安清染盯着夙言璟的睡颜多停留了一会儿。

“小姐,好了没有啊?要不要属下过来帮忙啊?”门口那边探出一个脑袋瓜子来,是冬兰那个丫头。

“你怎么过来了?那边你都处置妥当了?”

“小姐,云绯她们都回来了,属下办事的时候正好碰到她们三个,所以属下将小姐要办的事情都告诉她们三个了,她们三个也要一块儿玩,冬兰拗不过她们三个,就只好随她们三个了。不过水井那边的事情,属下答应过小姐,自是一句话都没有透露给她们三个知道。”

“嗯,你这么做是对的,那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不让她们三个知道是正确的。走吧,这会儿她们三个应该已经全部都处理完了,我们这第一步安排好了,接下来就该走第二步了。”

“听小姐的。不过这件事情这么做也太费力了,按照属下的意思,还不如直接将小红给杀了,然后用点消骨散,直接来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是更干净吗?”冬兰纳闷了,不明白自家小姐明明有直路可以走,为什么要七弯八绕的,用最麻烦的法子处理。

“你这丫头,如果直接将小红给杀了,一来张嬷嬷那边少了这么一个人肯定会闹腾,到时候就多了一个麻烦,二来夙言璟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他可是欠了本小姐天大的人情了,若非本小姐,这一次他怎么死得都不知道,所以啊,得让他长长记性,吃点苦头。”

“可这样,世子爷哪里是吃了苦头,他反而占了便宜呢。”冬兰不满地嘟嚷着。

“笨丫头,单不论他这个样子能做什么,就说等会要是闹腾开了,这夙言璟可就有把柄落在本小姐手上了,往后啊因为这件事情他得觉得理亏啊,明白不?再说了,我这也算是救他收点利息,不收白不收,走吧,赶紧的。”安清染推着冬兰,笑得眉眼弯弯的。

那冬兰见安清染这样子,哪有不明白的。

“小姐,我看你压根是想瞧世子爷的热闹吧。”

“你家小姐我因为这个家伙最近几天够郁闷的了,还不许我看他的好戏啊,我告诉你啊,死丫头,你可是我的丫鬟,别想着胳膊肘尽往外拐啊。”

“知道了,小姐,属下绝不会打扰小姐看好戏的。”冬兰她哪敢啊。

“这还差不多。”安清染跟冬兰之间的对白随着她们二人的远去越来越听不清楚了,榻上的夙言璟睁开眼睛,瞥了一旁衣衫全无的小红,眼里是无法消融的冰雪。

看来,安清染先前的行事到这会儿的设局,应该很明显了。

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这个小红的丫鬟在水井里下了什么毒药,而安清染发现了,便将解药撒在了水井中,这一幕,正巧就被前去询问安清染要不要跟他一道儿用餐的墨四眼中,于是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好在他赌对了,没有让墨四跟风三有所行动,若不然,依照安清染如此决绝的行事风格,恐怕他往后再也没有机会跟安清染和睦相处了。

幸好啊,这会儿的夙言璟正在庆幸他押宝押对了,他相信了安清染,相信他不会害他,而结果也是,安清染的行事值得他这一次赌命一般的信任。

想着如此,他的嘴角忍不住就弯了弯,眼角眉梢若春风化雨那般,消磨了冰冷的棱角,瞬间变得温暖如春。

他想着,这一次就如安清染的愿吧,让她设局成功,让她收点利息,让她好好地玩好这么一出戏。

老实说,最近这些天,他跟她的交锋,确实让她够郁闷的,如此,今个儿就让她得逞一次,高兴一回吧。

夙言璟这般想的时候,再次闭上了他的双眸。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7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392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18] => Array ( [id] => 9854118 [old_id] => 2918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 [title] => 第二十五章 责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事情的发生比夙言璟预料得要快得多,在他闭眼的刹那间,房门被推开了。
此时此刻的情形,恰若安清染想象中的那般,作为夙言璟的贴身侍卫,墨四跟风三看到主子目下状况,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就在他们二人呆愣的那一刻,安清染四大丫鬟之一的冬芝来了,这会儿冬芝看到房内的情景,顿时火冒三丈,横眉冷对。

“亏得我们家小姐有心,还让我过来走这么一趟,提醒世子爷明日启程的时候多添件衣袍,免得这春寒冻人。没想到啊,我们家小姐这是白担心了,敢情世子爷这身子骨啊一点问题都没有,明天哪怕什么都不穿,有这暖玉温香的,那是怎么都不会冻死人的。”

冬芝大半夜地吵出这般动静来,自然就引来了不少的观客,其中自然就有她的小姐安清染,还有她的三个好姐妹云绯,云轻还有冬兰。

好在这客栈早就被他们包了,这又是晚上,除了他们自己的人,没有其他的人,否则这世子的脸还不丢死了。

安清染和她的丫头们,也是知道轻重的,把事情严密的控制在了范围内。

按照她们事先排演的剧情走,冬芝这么一发火,冬兰自然跟着一块儿凑热闹。

“好嘛,世子爷连这种事情他都干得出来,奴婢真替我们家小姐不值。他这样子,对不起我们家小姐吗?”冬兰作势要冲进去好好地质问夙言璟一番,却被素来稳重的云绯给拦住了。

根据戏份,她是来唱白脸的。

“你们两个够了没。小姐可站在这里呢,你们现在还没闹清楚什么情况,就在那里胡说八道,知不知道小姐的心情会如何?”

“都这样了,眼见为实,小姐就算伤心了,那也得心里明白,得看清楚世子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往后才能不再伤心。”冬兰不悦地嘀咕着。

“就是,这次,我跟冬兰的态度是一样的,快刀暂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这会儿让小姐看清楚了也好,免得往后对世子爷有了什么奢望,那才是得不偿失。”难得冬芝跟冬兰有意见一致的时候,哪怕这会儿是在演戏,冬兰也不免赞许地看了一眼冬芝。

她们三个的这番行事,都在安清染的安排中,也在她的预料中,倒是云轻,本来以她那冷冰冰的性格,安清染压根就没期望云轻能够表现什么。

只是这个平常沉默寡言,素来惜字如金的云轻,这会儿竟是有出人意料的表现。

只见她拿出裁剪花枝的大剪,递送到安清染的面前。“小姐,世子爷既然这么不着调,有些惹事的祸根就该直接去除了。”

卧槽!

云轻,你这一出招太狠了,太彪悍了!可是本小姐喜欢。

“云轻,你这么说,本小姐觉得甚是欣慰,回去之后,本小姐得好好地赏你。”安清染拿过云轻手中的裁枝大剪,直直地走向夙言璟的方向。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每一次大剪碰撞的声音,众人皆是心惊肉跳地,还真怕安清染那么一出手剪了夙言璟的要害之处。

而当安清染的大剪即将逼近夙言璟的那一瞬间,风三按耐不住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那个小丫鬟明明就是——”风三刚想说小红本就是安清染迷晕了来设计世子爷的,然他冲口而出的话还没说出来,榻上的夙言璟已经睁开了眼睛。

“世子妃?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还拿着一把大剪刀,你这是要干什么?”夙言璟将他的迷糊扮演得入木三分。

他这一表现,不但截断了风三要祸从口出,又完美地接着安清染事先想象中的剧情走着。

如此,倒让安清染忽视了风三本该要说的话,继续着她的安排。

“夙言璟,你自己看看,你身边躺着的这个女人是谁?你都这样了,还好意思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安清染咔嚓咔嚓地挥动着手中的大剪,眼里是沸腾的火焰。“夙言璟,你说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这偷人都偷到本小姐底下的丫鬟这里了,你还要不要脸面了啊。”

“等会,等会,世子妃,你先别生气,我这会儿也迷糊着,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可千万不要动怒,消消气,消消气,这肝火旺盛,对你的身体会很不利的。”夙言璟说完这话,赶紧一脚将榻上的小红给踹了下去,那一脚真够狠的,那可是窝心脚啊,这么一脚下去,这小红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世子妃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摸上来的,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夙言璟这般小心翼翼赔礼的摸样,落在安清染跟四大丫鬟眼中,她们这会儿觉得有些心虚了。

事情可不就是如他所言,他是压根不知情的,自然不知道小红是什么时候摸上来的。

不过,这会儿就算是有点心虚,这剧情还得接着走啊。

当下,安清染抬手掩饰似得,轻轻地咳了几声。

“夙言璟,你说得可是实话?”

“那是,本世子说得可全是实话,世子妃,本世子绝对没有动过那个女人一丝一毫,本世子是真的不知情啊。这样吧,若是世子妃不相信的话,本世子可以发誓的,我夙言璟若是真的有做对不起世子妃的事情,就让我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夙言璟相当严肃地发了誓言,倒让安清染跟四个丫鬟越发心虚了。

“那个,那个,其实吧,我还是相信你的。既然你都发了重誓,我就暂且相信你这一回。不过,这事情都出了,你说吧,该怎么处置这个奴才?”安清染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那个重伤吐血而清醒过来的小红身上。

这夙言璟听得安清染此时问起如何处置小红之事,他非常配合道:“这个奴才的生死,全由世子妃做主,本世子全听世子妃的。”

“这么狠心?这丫头好歹也是有几分姿色的,世子爷难道不想留在身边好好地怜香惜玉一番?”安清染逗着夙言璟道。

“不用留着,哪怕这个丫头长得天姿国色,本世子爷也不会放在眼里的。世子妃,你是外祖母千挑万选给本世子选中的世子妃,自然是最好的女人,这有了最好女人,本世子还要旁的女人做什么。”说到这里,夙言璟狠厉地扫了小红一眼。

“尤其是这种算计主子,攀着主子往上爬的奴才,那更是本世子平生最憎恶的东西,这种东西,别说留着了,就是让本世子多看一眼,本世子都觉得万分恶心。”若不是为了配合安清染,让她高兴一回,夙言璟早就将小红给杀了。

而安清染呢,听了夙言璟这番话先是一愣,转而一笑道:“世子爷真舍得?”

“那是,只要世子妃开口,本世子绝不眨一下眼睛。”夙言璟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倒是安清染,别开了视线去,不敢正视夙言璟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

老实说,对着那双看透人心的眸子,安清染会心虚。

然这件事情她虽然做得不够厚道,但是怎么说也是为了夙言璟好嘛,想到这一点的安清染,倒是把心里的那一点心虚给压下去了。

只见她抬眸,笑盈盈道:“世子爷,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真不会怜香惜玉了。”

“世子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本世子绝无二话。”

“有你这句话,那就够了。好好地在边上呆着,不许中途插话,我可得好好地审审这个敢背主的奴才。”安清染说了这番话之后,夙言璟自然没有插话半路,任由安清染审问小红丫鬟。

那小红是被夙言璟一记窝心脚踹成重伤吐血而清醒过来的,此时的她,虽然纳闷她为何会这副摸样出现在夙言璟的房间里,但直觉地,她认为夙言璟撒谎了。

因为若是世子妃设计的话,那压根理由不成立。

一来,她跟世子妃无冤无仇的,二来,大婚之前,若是有女人跟世子爷搞在一起,那是极伤世子妃脸面的事情,所以,想来想去小红都觉得世子妃没有设计她的理由。

倒是这位世子爷夙言璟,倒是很难说了。

她本该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好的,这会儿却衣衫全无地躺在他的榻上,你说这位世子爷要是没点邪心,她是压根都不信。

这小红向来自认为她长得貌美,那些臭男人见了她,哪个不是想占点便宜的,就连她的主子,对着她的身体,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何况是个从未尝过女人味道的世子爷。

他这碰了她,还真能舍得让世子妃杀了她吗?

这会儿的小红虽然不清楚她是如何被人设计的,但是不妨碍她的聪明脑袋运转,求得最佳的保护方式。

她想着,只要得了夙言璟的怜惜,那么就算安清染想要对她做什么,安清染也做不了。

另外,若真能因此而留在夙言璟身边,那往后要害夙言璟那就更加容易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7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0 [text_num] => 383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19] => Array ( [id] => 9854119 [old_id] => 2918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 [title] => 第二十六章 多想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毕竟眼下夙言璟一点不像药物发作的样子,什么症状都没有出现,可见在井水里的药物份量实在是轻了一些,所以夙言璟并没有就此一命呜呼。
想到这些,小红立即发挥她的擅长,娇弱喘喘地扑到了夙言璟的脚下,梨花带雨地哭道:“世子爷,你一定要救救奴婢,一定要救救奴婢,奴婢是冤枉的,是冤枉啊,奴婢压根就是被人陷害的,请世子爷相信奴婢啊。”哭着的这会儿,小红的身子不断地磨蹭着夙言璟,想以此来引起夙言璟的怜惜。

你还别说,这样美艳的场景,若是稍稍定力差点的男人早就急不可耐地抱上去了,可惜这个人是夙言璟,一个对别人绝情,对自己也够无情的人。

他的脚,又抬起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还没一脚踹出去,倒是被安清染先行一步,将小红狠狠地推了出去。

“还真敢痴心妄想,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当着本小姐的面勾搭世子爷,你当本小姐是个泥塑的,是个摆设吗?”安清染冷厉地扫了小红一眼。

“来啊,将小红给本小姐拖下去,直接杖毙,记得,什么都不要给她穿上,就让她这副摸样行刑。还有,你们每个人都给本小姐好好地看着小红行刑,瞪大眼睛地看着,好好地给本小姐记住教训。往后,要是再有人敢肖想本小姐的男人,小红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小姐。”安清染吩咐一下,云轻就已经拖了小红出去,那小红还想叫屈,嘴里却被冬芝随手拿下的一只鞋给塞住了。

“叫你还吵。”冬兰看冬芝少了一只鞋,倒是不忍心看冬芝单跳一只脚的摸样,便凑了过去,将冬芝扶着。

“冬芝姐姐,我扶着你啊。”冬芝倒也领情,毫不客气地将身上的重量压到了冬兰身上。

云绯在后,看着她们这对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张嬷嬷本来以为安清染顶多打个小红二十板子出出气也就罢了,毕竟这人都被世子爷给碰了,总要被世子爷收在房里当通房丫鬟的。

这世子妃为了表示贤惠大度,怎么也得让世子爷觉得她心善,不会随意要人性命,不是吗?可是结果竟会是这样。

小红凄厉的惨叫声,一声又一声,叫得人心底惊涑,脚底发寒,看着小红那死不瞑目,浑身染血的摸样,连张嬷嬷这样久在深宅阴谋里打滚的人都忍不住别开了视线,可安清染竟然能够看得那般淡然。

好像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似的。

这一刻,张嬷嬷觉得,过往一直都是她小瞧了这位四小姐,恐怕整个尚书府四位小姐当中,眼前这一位才是最厉害的。

单看她这番厉色,行事狠辣,世子爷不但没说一句话,还一直陪着小心生怕惹了四小姐不高兴,就可看出,四小姐此人绝不简单。

而想到这一点,当安清染问起小红之事她该如何回禀大太太的时候,张嬷嬷便毫不犹豫道:“此事都是小红这个奴才自作自受,是她应得的下场,小姐心善,是老奴没有教导好底下的奴才,倒是让小姐受委屈了。”

“有张嬷嬷这句话,本小姐就不觉得委屈。到时,希望张嬷嬷能够在母亲面前澄清事情的真相,替本小姐担待三分。”

“小姐客气了,那是做奴才的本分,请小姐大可放心,老奴一定会如实禀告给大太太的,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污蔑四小姐的。”张嬷嬷赶紧保证道。

“如此便好。眼下天色不早了,又闹腾了这么一出,大伙儿也该累了,云绯,给张嬷嬷一些茶钱,让底下的人买点热茶喝喝,也好压压惊。”

安清染一出口,云绯便拿出了一个荷包给张嬷嬷递送了过去,那张嬷嬷本不想收安清染的礼,可是一见安清染那冷冷的眸子,立即什么都不说了,赶紧收下荷包,谢过了安清染之后,便带着她底下的那几个奴才离开了。

安清染呢,处置完了小红,也算是了了一桩事情,这会儿见夙言璟好像没事人似的,倒是讽刺了一句。

“世子爷,前事刚过,后事不忘,往后啊,你可要长点心,别那么轻易被人算计了。”要不是安清染确定她当时是迷晕了夙言璟的,这会儿她都该怀疑夙言璟这厮是不是从刚才开始一直都在演戏了。

那夙言璟一看到安清染怀疑的小眼神过来,他立刻收敛了放松状态,忙赔笑道:“这会儿都如你所愿了,随你处置了奴才,你怎么还一脸不高兴呢?”

安清染当然不能说,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你的好戏啊,你配合得那么好,让我一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很多准备好的台词也没用上,你说说看,她这会儿能高兴得起来吗?

而且,她还真的有些怀疑,这夙言璟对她如此处置小红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还相当地赞许,关于这一点,她有些捉摸不透这个人。

这男人不是都不喜欢行事狠辣的女人吗?她这都活活杖毙了一个人,这夙言璟好歹也得对她有些膈应才是啊。

可是他呢,一点膈应都没有,相反,他还相当喜欢她这种行事风格,这不是太诡异了吗?

除非这件事情——他本身就是个知情的。

“夙言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

“我是不是什么啊。”夙言璟装糊涂到底,说起谎来一点也不脸红。

安清染呢,自然没有傻到要主动招供。

“没什么。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明天记得多添件衣袍,免得受寒了。嗯,别的,别的就没什么事情了。这明天还得早起赶路,我呢就不留了,你也好好歇着,明日才有精神赶路,走了。”安清染是带着心中的那么一份怀疑离开夙言璟住处的。

而本笑意绵绵目送安清染离开的夙言璟呢,在安清染的身影不在他的视线范围,转身对上墨四跟风三之后,他的笑容立刻就没了。

墨四知晓,主子这是要算账了。

可风三这个笨蛋,这个时候还想凑上去提起不该提的话题。

“主子,其实那个小红——”

“风三,你哪来那么多话要说,没看到世子累了吗?都闹腾了那么久,世子也累了,这会儿可得好好歇着了,若不然,明日启程回京可就没什么好精神了。”风三不解地看着墨四,他张了张口,想要告诉世子爷事情的真相,谁知道旁边站着的墨四一脚踹过来。

“风三,不要发呆了。世子爷该歇了,我们也该退下了。”

“墨四!”风三揉着发疼的脚,此时他觉得自个儿万分憋屈,他这是替世子爷觉得委屈啊,凭什么那个恶毒的女人设计了世子爷不说,还倒打一耙,将这等脏水泼到主子头上,让主子尽是陪小心的。

“主子,其实——”

“风三,走了,还在这里废话什么?”笨蛋风三,没看出来世子爷快要发火了吗?

“墨四,你干嘛又踹我!”风三显然很是不服气。

“他踹得好!”这墨四还没回风三呢,夙言璟这个做主子却已经开口赞许了墨四的做法。“风三,你是不是还觉得委屈了?觉得你明明知道小红是世子妃设计的,墨四却不能你说,你这心里,是不是无比地憋屈,是不是特不服气啊?”

“世子爷,你怎么会知道小红是世子妃设计的?”

风三这话一说出口,他就警醒了,他这脑子一清楚吧,自然就想到了这句话那是绝对不能开口说出来的,他那可是违背主子命令私下行动的啊,一想到这个,风三都冒冷汗了,也不知道世子爷会怎么处置他啊。

说到底,风三那是万万没想到,世子爷本身就是个知情的,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告诉世子爷真相,但是没想到,他知道的东西,世子爷压根就是知道的。

而既然世子爷都知道了,那世子爷还能这般配合世子妃,可见其中定然是有缘由的,而他差点就坏了大事了。

想着,风三那是后悔死了。

而墨四呢,恨不得踹死这个没心眼的。

他都三番二次地提醒过这个没脑子的了,可是他还是那么傻乎乎地往世子爷枪口上撞去,这下可好了,单听世子爷这会儿的口气,墨四就觉得这回够他们受得了。

“风三,你是不是很奇怪本世子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对不对?墨四,你刚才一直踹着风三,是想就此瞒过这件事情,对不对?你们两个,自己说说看,本世子先前是如何吩咐你们行事的,本世子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不许你们去查世子妃,不许你们去盯着世子妃,可是结果呢,你们又是怎么做的?你们听了吗?”夙言璟这话一出口,墨四跟风三双双跪下了。

“请主子责罚。”

“责罚?责罚你们有用吗?上一次,本世子已经记着你们一次了,这一回呢,还责罚?不用了。既然你们连本世子的命令都可以不遵从,那么往后就不必呆在本世子身边了。”夙言璟这么说,事态可就严重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7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384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20] => Array ( [id] => 9854120 [old_id] => 2918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 [title] => 第二十七章 赌对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请主子息怒,属下罪该万死,请主子息怒。属下自知犯了大错,不敢求主子饶恕,只是请主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往后属下若是再犯错,不用主子赶人,属下自会以死谢罪,还望主子能够再给属下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墨四跟风三绝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处罚,这可比让他们去死更加难以接受。
他们二人是个孤儿,从小就是在镇南王府长大的,跟世子爷的情分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亲人更确切一些。

他们将主子看成是他们的天,他们的一切,这会儿夙言璟要赶他们走,他们那是宁死也不想走的。

而夙言璟呢,眼见得墨四跟风三这般,倒是叹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呐,夙言璟似想起了过往,良久,他做了决定,肃然道:“墨四,风三,你们要记得,事可一,可二,却绝不可三,这一次,是第二次,我可以不赶你们走,但是再有下一次,你们就别怪我冷血无情。”

“谢主子。”得了夙言璟这答案,墨四跟风三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他们二个暗暗告诫自个儿,一定没有下一次,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他们以项上人头保证,墨四跟风三在心中发誓着。

处理完了小红的事情,一行人又再次启程,可没想到麻烦远远没有结束,这不,几人才安静了几天,又遇到拦路抢劫的了。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打劫的熟悉台词又出现了,这一路上都出现四五趟了,安清染看着眼前排排站,配着各种武器,蒙着面巾的匪徒,觉得这群匪徒太落伍了,一点都没有创意。

不过没有创意这种事情先不说,这群毛贼显然跟前面的几批不同,他们看着大有问题啊。

“小姐,他们手上的武器都不简单。”云轻低声说道。

“云轻,你是说——”被云轻这么一提醒,安清染这会儿也注意到这批土匪的武器了。

“小姐,风月阁里有不少江湖人的资料记载,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匪徒那么简单,而是一群江湖高手装扮的。你看领头的那一个,他手上提着的是金环大刀,九九环扣不说,那上面还有家族的图腾标记,所以属下不会看错的,他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金九刀。”

“这么说,连江湖人都牵扯进来了?”头疼啊,安清染揉了揉隐隐作疼的两侧太阳穴道,“云绯,是不是你上次解决老板娘跟小红的财物时,被人给打眼上了?”

云绯素来办事稳妥小心,这次处理黑店老板娘跟小红的财物,自然也是处理得滴水不漏,毫无遗漏之处的。这会儿虽然她也纳闷,纳闷这路上出现的匪徒也太多了点,也正细细思索着,是不是她先前露了行藏,可是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地方给漏出风声了啊。

“小姐,按理说不会的,属下处理得很干净,没有可能留下隐患的。”

“小姐,我相信云绯说的,事情不会出在这上头的。”云轻客观地说出了她的看法。

“小姐,我们也相信云绯姐姐。”冬芝跟冬兰自然也相信云绯的能耐,云绯处理这种事情又不是头一次了,不会大意到出现这种纰漏的。

“既然这么说的话,问题应该就不是出在我们身上了。”麻烦啊,麻烦的夙言璟,安清染皱眉地看着身边的夙言璟。

看来想对付这位世子的人,看着小红的方法没有用,于是换了招数啊。

四个丫鬟顺着安清染的眼神飘了飘,看来问题是出现在未来姑爷身上了,看自家小姐这头疼的样子,显然是郁闷这笔银子太难赚了。

老实说,这笔生意比她们以往接手的生意都要难做,这位世子爷还真是个麻烦多多的主,这一路上先不说有小毛贼频繁光顾,现在又牵扯上了江湖人,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发生呢?

这四大丫鬟心中所想的,此刻也正是安清染所想的,她确实有些后悔了。

旁侧的夙言璟自是感应到安清染散发出来的那股怨念,也猜得出此时的安清染有后悔之意,不过这些,他都自然而然地忽视了过去。

眼下的他,依旧是那么风度翩翩,笑容温煦。

“世子妃,这次的情况看起来比前几次要难对付得多,还是让墨四跟风三去解决吧,毕竟他们二个是久经历练的侍卫。而你那四个丫鬟不过是有点功夫底子,对付对付几个小毛贼可以,对付这种江湖高手的时候,还是别凑热闹了,赶紧让她们几个撤下来吧。”夙言璟靠近安清染身边,压低嗓音道。

他是看到这批土匪的数目比前面拿四五回出现的毛贼都要多得多,不但看着人数多,看他们配备的武器跟人手,质量上也比往常的小毛贼要高上好几个档次。

因而这一次,夙言璟是想让风三跟墨四去解决的,他这么说这么做的理由并非是轻视四个丫鬟的武功,而是在安清染一心想要隐藏实力的心态上,他配合安清染的这种想法。

既然安清染她不想让人发现她的能耐,那么他自是得护着她。

而安清染呢,对于夙言璟的这般体贴,她自是明白夙言璟的用意,只是这次情况不同,既然金九刀在这里,那么他另外四个结拜兄弟肯定也在这里,这关外五虎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单凭墨四跟风三二人,就算他们武功再高,这双手难敌四掌,这么多人对付下来,他们两个到时候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再说了,还有个病歪歪的夙言璟,那墨四跟风三还得分心照顾,到时候情况就越发不妙了。至于张嬷嬷几个不懂武功的,安清染显然没有计算进去,她们几个能不能活命就看她们自个儿的造化了,她是绝对不会特意让人护着张嬷嬷几个的。

能够活下去是她们的幸运,死了也是她们的命,怪不了她安清染。

这么想着的时候,安清染很快就做了决定,只见她瞪了一眼身边的夙言璟,悄然道:“这还用你说,他们二个肯定不能闲着,得出力啊。至于你嘛,还是赶紧去后头呆着,等会吹了风得了风寒什么的,到时候还得累着我的丫鬟呢。”

“这一次可不同哦。世子妃你要考虑清楚了。”夙言璟在安清染耳边悄悄地说道,这一次她的四个丫鬟若是出手的话,那么她的实力可就藏不住了。

“当然考虑得很清楚啊,你给我的丫鬟这么得用,该派上用场的时候自然得派上用场啊,还有你身边的两个,我也不会让他们歇着的,他们二个啊这一路都是闲着的,这一次呢,也该出出力,松松筋骨了。”安清染拉过夙言璟,在他耳边回道。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明面上四个丫鬟的出处可不就是出自镇南王府吗,她们四个不隐藏实力地出手,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若是出了意外之事,我会看着处理干净的。”

因为死人是最会保守秘密的了,安清染含笑的眼眸轻飘飘地扫过张嬷嬷那边,她们几个若是等会敢稍动歪心思的话,她就让她们几个永远地闭上那张嘴。

“如此说来,世子妃是心里有打算了。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到时候出了问题,可需要我的帮忙?”他镇南王府世子爷的名头有时候还是很能派上用场的,安清染知道夙言璟这个意思,而她该用的时候也绝不会客气半分的。

“你放心,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的。”

“那就好,既然你都决定好了,那我听你的,就去后头安静地呆着。”他这个时候帮不上她什么忙,自然就要努力护好自己,让他们能够全心全意地对付眼前这群人。

夙言璟如此乖巧地听从了安清染的安排,倒让安清染满意地点了点头,能屈能伸,关键时刻不添乱,这位主够聪明,也够识相的,算得上是个优点。

不过夙言璟的这个优点,在对面那群人的眼里,却不会是一个优点。

领头的大哥看到是安清染站出来跟他交涉,出口就不怎么好听了。

“怎么是你一个小丫头跳出来,你们这里当家主事的男人呢?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女人背后?”

“不好意思,不是当家的不想出来,而是当家的身子骨不好,我让他在后头歇着呢。这位大哥,请你说个数目吧,究竟需要多少银子才肯放我们过去?”四个丫鬟听到自家小姐那陪着小心的语气,一个个稍稍楞了楞,这不像小姐的作风啊。

就算对方是赫赫有名的关外五虎,凭她们的实力,也是能对付得了他们的啊,小姐需要这般行事吗?

不过,四个丫鬟虽然不解安清染的做法,但还是没敢说出来,因为她们明白,小姐这么做自然有小姐的道理在。

所以此时,她们跟安清染一样,压根没有出手的意思。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7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4 [text_num] => 373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21] => Array ( [id] => 9854121 [old_id] => 2918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 [title] => 第二十八章 彪悍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那领头的大哥见安清染这般说,倒是皱了皱眉,似犹豫了许久,才道:“看你是个小丫头,难得是个识相的。这样吧,只要你们将所有钱物还有后面那个男人留下,其他的人,大爷我就大发慈悲,不为难你们,让你们安然过去。”领头大哥指的那个人自然是夙言璟。
这般倒是印证了先前所猜想,这批人果真是冲着夙言璟来的。

不过,得了这样的答案,安清染还是摇了摇头。

“几位大哥啊,钱财什么的,我们都可以给你们留下,但是我们当家的,你们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啊。也不怕各位大哥笑话,我当家的天生胆子小,见不得这种场面,要是你们将他留下了,他等会吓都要吓死了。这当家的要是出了事,我想各位大哥到时候恐怕再也敲诈不出什么钱财来了。”

说到这儿,安清染眼珠子转了转:“要不这样?小女子愿意留下当个人质,各位大哥若是嫌弃财物不够的话,让当家的回去派人给各位大哥再送过来,可行?”

“大哥,少跟这个娘们废话,多说什么啊,赶紧拿了人,抢了钱财就走人。”

“这位兄弟啊,求求你了,千万别伤害我们当家的啊,你们要是求财,就让我留下当人质好了。”

“不行,这个没得商量,你当家的必须留下。”他们乔装成土匪的模样,目的就是为了夙言璟,若是不能拿了夙言璟,他们的四弟可怎么办?四弟还等着他们回去救人呢。

“我说各位大哥啊,你们留下我当家的有什么用啊,还是让我当你们的人质吧。”

“你个傻女人,给二爷我闪远点,你没看到你当家的连个屁都不敢放吗?就由着你这么一个女人在前头顶着,他也好意思在后面安心呆着,这样的男人,这么窝囊,你还这么护着他干什么呢?我要是你男人的话,这会儿恐怕早就找个地方将自个儿埋起来了,他倒是好意思那么坦然地站在那儿,这也就难怪有人看他不顺眼了,就他那样的孬种,还真是污了我手中的这把好刀了,可惜了,还真是可惜了。”那群中有个精瘦的汉子呸了一声,一口唾沫吐在了他手中的那把飞虎刀上,看着极为轻视夙言璟。

他此言一出,匪徒们哄笑当场。

这是安清染预料之中的事情,她知晓她先前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而结果也不出她的推断,对方果然有人跳出来嘲笑夙言璟了。

这夙言璟倒也淡定得很,依旧温温润润的,笑意浅浅,一副全看她的意思,反倒显得她有些小鸡肚肠,过于计较了。

看来,想要看这个家伙变脸色,还真不容易。

只是他这般云淡风轻,他身边的墨四跟风三却是忍不了这口恶气。

“胡说八道什么,主子也是你们这等宵小之辈说得的。你们的嘴巴再不干净,就休怪小爷我手中的长剑不长眼睛。”

他们腰间的佩剑,“铿”地一声,寒光闪闪,长剑出鞘。

“你当二爷我怕你们啊,正好,爷的这把刀需要新鲜的血开开荤,你们这撞上了了,那爷就不客气地收下了。”那精瘦汉子提着他的飞虎刀迎上了墨四跟风三。

领头的那个大哥,看出风三跟墨四武功极高,生怕他二弟吃了亏,便跟着提了他的金环大刀上去,帮着他的二弟对付墨四跟风三。

“大哥,对付他们两个,小弟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大哥你还是下去歇着吧,看着小弟怎么收拾他们的。”

“二弟,别逞强了,他们二个不是你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的,弟兄们,赶紧围上来,将这二人速速解决掉。”听那个人说,病世子身边有两个武功极高的贴身侍卫,看来就是眼前这二人了,只要杀了他们二个,那么那位藏在身后的病世子就可以手到擒来了。

至于安清染跟她的四个丫鬟,都被对方忽视过去了,他们以为这群人当中也就墨四跟风三是需要对付的,只要杀了墨四跟风三二人,剩下的不过是手心里的蚂蚁罢了,他们想怎么踩死她们就怎么踩死她们。

而安清染呢,眼见得墨四跟风三他们二人跟对方交手了,她一旦达成目的,就赶紧往后跑。

边跑她还边喊着:“大伙儿注意躲好啊,刀剑无眼啊,都藏严实了,可别出来撞刀上了。”

“小丫头,在那群人面前将我贬得一无是处,可玩得高兴?”夙言璟笑着无奈地拉过安清染到一边,悄声问道。

你看着一点都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她高兴得起来吗?安清染白了夙言璟一眼。

“要不然,这样可好?我这里受伤了,很受伤很受伤,小丫头,可以高兴了吗?”夙言璟像个捧心西施那般做着姿态,安清染看了,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夙言璟,我还是服了你了。这会儿你还有闲功夫凑趣啊,你都不担心你底下那两个侍卫的安危吗?”

“担心什么?有世子妃安排,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你还挺相信我的啊,可我想告诉你,我没准备后手,你可怎么办呢?”总得要有一次让她扳回一局吧,夙言璟,变变脸,着急着急呗。

可夙言璟似没听到安清染心中呐喊的声音,他柔和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安清染道:“如果没有准备后手,那就是他们的命,怪不了世子妃的。”真是个腹黑的家伙,明明心里清楚她的打算,才敢这么说,哼——

老实说,她还真的没打算让墨四跟风三二个人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她不过是让他们二个出去先试试手,探探对方的虚实罢了,真要有危险,她不会冷眼旁观的。

何况,后手,她早已经准备妥当了,在她示弱的那一步棋开始行走的时候,她的计划也已经开展了。

“云绯,云轻,冬芝,冬兰,你们四个准备好,老办法,等到墨四跟风三和对方交战得难分难解之时,你们就给我果断出手。”

“是,小姐。”到这会儿,她们四个也明白自家小姐的打算了,小姐这是打算花费最小的精力来对方他们。

轻敌,往往是致命的弱点。

这群人,同样犯了这个错误,所以当他们犯了轻敌这个毛病的时候,他们离失败二字就不远了。

因而在那群人全力以赴地对付着墨四跟风三,以至于完全忽视四周状况的时候,安清染张口了。

“动。”

随着她的张口,四大丫鬟先前那副娇娇柔柔的样子立刻就变了,她们一个个身手敏捷,出手更是快若闪电。

袖中的短箭,一支支从她们的右手破空而出,例无虚发,全部精准无误地射向了那群人。

绿光闪闪的箭尖,那是啐着见血封喉的毒药,一旦利箭进身,那些人连反手一招的机会都没有,便一个个地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他们似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去了,死前一个个连脸上那惊愕异常的表情都还没有敛去,显然是死不瞑目。

那领头的大哥跟精瘦的汉子,他们还在跟墨四风三交战着,眼见得身边的人一个个以极快的速度倒了下去。他们自是面色变了,眼里染了红色,像是惊恐之后徒然不得不虚张声势地爆起,二人大吼一声。

“二弟,我们跟他们拼了,拼了!”看姿态,似要与墨四风三同归于尽的样子。

可眼下的他们不过是临死前挣扎的状态罢了,以他们二人的武功,一对一地对上墨四跟风三的话,他们二人压根不是墨四风三的对手。

很快,十几招一过,他们二人便落了下风。

心里的惊恐加上体力的透支,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实力上,他们都难敌墨四跟风三,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他们败了。

墨四跟风三手中的长剑皆直逼他们二人的咽喉要害之处,这会儿只要墨四跟风三二人稍稍剑尖再逼近一点点,那领头的大哥跟精瘦汉子便会丧命当场。

“杀了我们吧,老子今个儿轻敌,栽在你们手里,没什么好说的。”

“可以痛痛快快地死去,那还真是太便宜你们二个了。说,究竟是谁派你们过来暗算我们的?”安清染笑盈盈地走过去,对着领头大哥跟精瘦汉子质问道。

那二人听得安清染这般说,心头一震,面色有异,然他们并没有就此而承认什么。

“小丫头,没有谁派我们来暗算你们,我们不过是虎牙谷上的土匪罢了,今个儿显然出门不利,栽在了你的手上,也是我们识人不清,太过轻敌,以至于败在你们之手,所以我们谁也不怪,只能怪自个儿瞎了眼睛。”

“土匪?我说金九刀,到这会儿了你们也就没必要隐瞒什么了,俗话说明人不做暗事,你们关外五虎在江湖上怎么说也是榜上有名的刀客,怎么竟学那些鸡鸣狗盗之辈,做些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安清染开门见山,直接揭破了他们二人的真实身份,这让金九刀跟飞虎刀二人心中大骇。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7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1 [text_num] => 386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22] => Array ( [id] => 9854122 [old_id] => 2919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 [title] => 第二十九章 活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小丫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二人身份的?究竟是谁告诉你的?”他们二人自认为伪装得天衣无缝,除了他们二人,身后跟着他们的可全是货真价实的虎牙谷土匪,他们不认为安清染能够看穿他们的伪装,因而此时怀疑他们内部有人将他们二人的消息给泄露了出去。
安清染却是笑眯眯地盯着金九刀还有飞虎刀手中的武器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先前往我们身前一站的时候,我底下的丫鬟便注意上了你们手中的武器。虽说你们乔装打扮得够像了,可是你们改装得不够彻底,凭着你们手中的金环大刀跟飞虎刀,我自然能够推测得出你们的真实身份。”

金九刀跟飞虎刀一听安清染提到他手上的金环大刀跟二弟的飞虎刀,他就知道安清染是如何看出他的破绽来了,原来问题是出在他们的武器上了。

“小丫头,原来你早就看出我们的真实身份了,却一直耍着我们二个玩,以此来麻痹我们的戒心,最后还让你算计成功了,得逞了。不得不说,你是个人物,我金九斤佩服。”既然认出了他们的成名武器,如此,这次就算能够侥幸活下来的话,往后他们关外五虎也甭想在江湖上继续混下去了。

何况,除了他们,还有三弟四弟五弟,他们三个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他们作为兄长,不能将他们三个也卷进这是非当中来。

因而金九刀开口请求了。

“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情跟我们的三弟四弟五弟无关,他们三人是不知情的,因而希望小丫头看在先前我并没有牵累无辜之人的份上,可否就此隐瞒此事,不要将我们的真实身份流传到江湖上去,让他们三人还能坦坦荡荡地在江湖上行走,可否?”他们二人心里很明白,就算安清染肯放过他们,他们任务失败回去,那个人也绝不会放过他们二人的。

所以,死,是他们二人唯一的结局。

只是在死之前,他们希望安清染能够手下留情,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而安清染呢,竟是笑着点了点头,应下了金九刀所求之事。“可以。正如你先前所言,你们替人办事也只针对目标人物,并不想牵连上无辜之人,看在这一点上,我也不会为难没有涉事的另外三虎。”

“如此,多谢小丫头了。”金九刀双手抱拳,对着安清染感激道。

安清染却是摆摆手道:“谢我就不必了。既然我答应了你们的要求,那么你们是否应该回答我先前提出的那个问题呢?你们此次假扮土匪来截杀我们当家的,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小丫头,对不住了。这个问题,我们没办法回答你们。”一旦回答了这个问题,无论其他三虎是不是知情者,都必将死在那个人的手中。

因而金九刀跟飞虎刀就算为了其他三个弟兄的性命考虑,也不会回答安清染提出的这个问题的。

对于他们二人没有说出答案,安清染也不意外。

她接着问道:“既然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我,那么我换个问题,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接下来那个幕后指使者还派了哪些人在半路截杀我们呢?”

“这个——”金九刀跟飞虎刀犹豫了。

“难道这个问题也不方便回答?那好,我再换个问题。那些派出来的人是准备埋伏在官道还是小道,或者是水路?”

“小丫头,这个问题,我们也没办法回答你。”金九刀跟飞虎刀满面难色,安清染盯着他们的眼睛,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不曾放过。

等她盯得够久了,方缓缓地收回了视线。

“也罢。像你们这样的人能够委屈自个儿扮成土匪来截杀我们,本身就已经够痛苦了,所以我也就不再逼问你们什么了。你们二个,走吧。”

“世子妃,怎么可以就这样白白地放过他们二个?怎么也要让他们说出幕后指使者才行?”墨四跟风三愤愤不平道。

夙言璟却是温笑着走过来,吩咐道:“墨四,风三,听世子妃的,放他们二个走吧。”

“主子——”

“让他们走。”夙言璟说话的声音虽然温和得很,但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喙的余地,墨四跟风三知晓自个儿主子的性子,既然主子下令了,他们二人就算气愤难耐,也只得放开了金九刀跟飞虎刀。

那金九刀跟飞虎刀没有想到他们会这般轻易地放过他们二个,离开的时候,他们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放我们走?”这个问题如果这个时候不问,他们二兄弟明白,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问了。

而安清染呢,见他们提出了这个疑问,她只淡淡地笑道:“我敬重你们是条汉子,所以就想留点时间给你们准备准备。”

安清染这么说,金九斤跟飞虎刀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个小丫头就是想留点时间让他们跟家人能见上最后一面,安排妥当他们的后事,想来这也是先前他们并没有为难这个小丫头的缘故,所以她才会给了这么一个机会,若不然的话,此刻的他们早就死在那些毒箭之下了。

想着,金九刀跟飞虎刀二人再次双手抱拳,对着安清染感激万分道:“我们二兄弟再次谢过小丫头了。”谢过之后,金九刀跟飞虎刀就那般离开了。

夙言璟看着他们二人越来越远的背影,转而侧头看着安清染,莫名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安清染看着夙言璟那一双似能看进她心里头去的漆黑眼眸,不由地别开了视线去。

真讨厌,这个该死的夙言璟,她敢用自个儿的脑袋保证,这会儿他肯定又清楚她心中计算的那点小九九了。

要不然,他绝不会由着她就这般轻易地放过金九刀跟飞虎刀的。

“我说夙言璟,每次你这样的时候,那是最最讨厌的了。”没有人会喜欢自个儿的心思在旁人的眼里是透明的,这种感觉真得很不爽。

尤其是这个人什么时候都斯斯文文,温温润润的,看着就是一副无害的小白兔模样,令人有时候会产生错觉,一不小心就会卸下自己的防备之心,因而极为容易地被蒙蔽过去,忽视了这个家伙狐狸般腹黑狡诈的本质内容。

而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想要张口咬人的话,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而一旦出手,自是咬住不死不休,绝不会留给对方丝毫反扑的机会。

所以就算夙言璟先前有将镇南王府的财物全部送给安清染,安清染这会儿看夙言璟也不会看得顺眼。

谁叫这个家伙的脑子瓜子长得太过灵光了呢?

你说,像夙言璟这么一个聪明过人,意志强悍,行事还能屈能伸,隐忍力十足的家伙在你身边呆着,时刻能看穿你的一举一动,甚至将你心里转动的那点小算盘小九九全都看透了,看清了,你整个人在他面前就跟个透明玻璃似的,你说,你还能看他顺眼吗?

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人。

安清染确信,只要是个正常人,脑袋没有被驴踢过,肯定不会看夙言璟顺眼的。

那夙言璟眼见得安清染左右横竖都看他不顺眼,他倒是纳闷了。“世子妃,不知道本世子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世子妃,还请世子妃提点一二,本世子也好想着往后改正改正。”

“你这毛病啊,是怎么改正都改不了的,除非将你整颗脑袋重新组装一下。”组装得笨一些,包子一些,那她就会看他看得顺眼一些了。

这夙言璟听得安清染这么说,好看的双眉微微一扬,语带三分笑意道:“原来世子妃是嫌弃我太过愚笨了啊。本世子知道了,往后本世子一定会改正的,努力往聪明的方向发展,尽量让世子妃看着顺眼点。”

“夙言璟,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像你这样的脑袋瓜子再往聪明的方向发展一下,你能我们这些正常人都不用活了吗。”他要是再聪明点,她岂不是会更倒霉?

“世子妃说笑了,本世子素来就是个愚笨的,哪有世子妃说得那般聪明。倒是世子妃,聪明机智,胆识过人,实在是令本世子佩服万分呐。”夙言璟似是没听懂安清染的言外之意,只是顺着安清染字面上的意思谦逊着,转而又提及了另外的话题。

“就说刚才之事,若非世子妃筹谋得当,本世子的一条小命啊,这会儿可能啊早就没了。您啊,现在可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了,本世子呢,还未曾谢过世子妃的救命大恩呢,来来来,世子妃,请受本世子一拜。”

“等等,你这一礼我可受不起。”安清染拦手阻止了夙言璟朝她行拜谢之礼,夙言璟却坚持道:“怎么会受不起呢?世子妃当然是受得起,受得起的。”

“别啊,夙言璟,你这一礼,我还真是担不起的。”没有她的安排,她相信凭他那颗聪明脑袋照样能够安然无恙地走出这片虎牙谷的地盘。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7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24 [text_num] => 378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23] => Array ( [id] => 9854123 [old_id] => 2919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 [title] => 第三十章 讽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实话说,就算没有我,你夙言璟也能想出其他法子来应付的,不是吗?”
“世子妃要是这么说,也对。本世子确实也想了个法子如何应对这群人,只是那法子却不如世子妃的简单好用,利落又干净,临了没得了怨恨反而还得了对方的感激,怎么比,世子妃都是技高一筹的。”

“夙言璟,你这好话是不用花钱的是不是?所以尽往外掏也没关系,是不是?你信不信,你再贫嘴一句,我立即一脚踹死你。”安清染毫不淑女地抬起了她的尊脚,等着夙言璟再多说一句,她就踹过去。

那夙言璟见安清染这副架势,倒还真的乖乖地将那些好词好句给吞回了肚子里,一句赞扬的话也没再掏出来了。

这安清染眼见得夙言璟终于闭嘴了,便道:“这会儿说正经事,说吧,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一切听从世子妃的安排。”

“别说废话,给我说有用的。”安清染忍不住又抬起了她那只左脚。

“这个,这个世子妃心里不是早就有所打算了吗?先前世子妃问了金九刀他们二人三个问题,不就已经得了答案而做了决定了吗?”夙言璟瞄了瞄安清染那只左脚,继续道:“依照世子妃的行事,接下来估计是乔装易容而行了。”

别看金九刀跟飞虎刀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其实他们的眼神跟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背叛了他们的想法,第一个问题暴出了他们眼里的惶恐,可见幕后指使者势力强大,第二个问题探出了他们眼里的担心,可知对方应该还派了其他人来截杀他们,第三个问题更是探出了他们目光中的惋惜跟悲伤,可见对方应该在所有各条通道上全部都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走进去。

那金九刀跟飞虎刀离去时候看他们的那一眼,就跟看死人一样,可见对方在路上不杀了他们,那是不会罢休的。

这一路过去,危机重重,可谓是不死不休之局。

这一点,安清染通过金九刀的三个问题自然是推断出来了,所以夙言璟猜测安清染接下来很有可能采取乔装易容之举,只有这样,改变了他们的相貌妆容,才会让对方找不到目标可攻击,他们才会一路安然地回到京都。

只是,夙言璟虽然猜中了,安清染却不一定这般行事了。

这会儿只听得安清染冷哼了一声,道:“夙言璟,你总算不再扮演你的愚笨了,你猜测得没错,我先前果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我告诉你,那样的想法在上一刻还有效,到这一刻开始就没用了。”

“什么意思?”夙言璟这次是真的不明白安清染想要做什么了。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我改变主意了。”善变是女人的权利,安清染是个女人,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善变。

额——

夙言璟讶然地看着安清染,他以为,像安清染这样的人,绝不会因为赌气而任意妄为的,她忽然之间改变主意,定然有她的道理在。

而她似不愿意被他猜中理由,那么,适当地配合她,让她能够因此而高兴,或者说能为此而看他顺眼一些。

他其实可以装成很愚笨的。

不过,夙言璟的推断是正确的,安清染确实不会因为赌气而任意改变主意,她之所以改了主意,那是因为她发现了夙言璟身上最大的破绽,一个极为容易被敌人发现的破绽。

因为这个破绽,他们就算乔装易容而行,恐怕也会被对方发现的。

那就是夙言璟一日三次的药汤。

只要时辰一到,夙言璟就必须服药。

这个细节,恐怕对方是知晓的,因而无论他们怎么乔装易容,只要夙言璟还是照常服药汤的话,对方还是能够一眼就看破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因而,在继续赶路之前,她必须得先解决掉夙言璟这个破绽。

但是关于这个理由,这个破绽,安清染一点儿也不想告诉夙言璟,也不想被他猜到,所以刚才她才会那么说。

而夙言璟呢,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层,他虽是想到了安清染有理由,却没想到理由会出在他的身上。

所以此刻的他,流露出来的表情还真带有真实的一面。

如此亦真亦假的表情,倒让安清染相信了夙言璟的这份真实。

她暗笑道,总算也有你意外的时候了,夙言璟。

“难得啊,能看到你这样的表情,真是太难得啊。”安清染笑得眉眼弯弯的,她决定看在这一点上,等会不会在药材中多添一份黄连了。

夙言璟见安清染如此,笑得有些无奈,道:“那么世子妃,可否好心告知一下,接下来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呢?”

“接下来的打算吗,那就是我们今晚得在这个地方落脚,恐怕大伙儿都得夜宿荒郊了。不知道尊贵的世子爷,你有什么意见不?”在没有解决掉夙言璟身上这个破绽之前,安清染觉得不宜动身,一旦动身,等待他们的不过是另外一场截杀罢了。

虽说这种实战可以锻炼锻炼她们的身手,但是对于这种无休无止的截杀,安清染觉得能够躲开麻烦还是躲开吧,毕竟一直杀下去,她们的精力有限,也会累得慌的。

那夙言璟听得安清染决定在此次落脚留宿,便推断这个决定跟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关系,因而他倒是什么意见都没有。

“世子妃,我们说好的,这路上一切的安排都听你的,既然世子妃决定要夜宿荒郊,那么本世子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夙言璟,就冲你这态度,我得表扬表扬你,行了,既然你没什么意见的话,那就让你底下的两个侍卫去林子里打些野物回来,晚间的餐点能不能有得吃,就得靠你底下两个侍卫的身手如何了。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你了,努力吧,少年。”

至于她跟底下四个丫鬟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安清染拍了拍夙言璟的肩膀,笑盈盈地走向云绯那边,留下的夙言璟自然听了安清染的,转身便去安排墨四跟风三二人去打些猎物回来。

那墨四跟风三虽然纳闷为何不继续赶路,要夜宿此地,但只要是夙言璟吩咐了,他们二人自然没什么意见,二人双双施展轻功,往林中奔去了。

这墨四跟风三都去打猎了,安清染自然开始了她这边的行动。只见她拆了一包夙言璟一路上都在服用的药包,将药包里的各种药材一一仔细辨过,又用手掂了掂药材的份量,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小姐,你为什么要拆了世子爷的药包查看啊,难道这药物有什么问题吗?”冬兰不安地望着安清染。

这一路上,冬兰怕路上有人在夙言璟的药包里动手脚,她可是一路上有盯着的,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自家小姐这会儿细细查看药包的样子,倒让冬兰有些惶然了,她以为是她毒术不精,以至于没发现药包中有问题呢。

那安清染见冬兰如此,哪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当下她笑着宽慰冬兰道:“冬兰丫头,不要对自己那么没自信,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才行。这些药包啊,自然是没问题的。你家小姐我之所以拆开,那是有事情要做。”

“小姐,你这么一查,冬兰我哪里还有自信啊,我还以为是张嬷嬷那几个人趁着我没注意偷偷地往世子爷这药包里放了什么我查不出来的毒药呢,可真吓死我了。”冬兰仍是心有余悸,她捂着自个儿的心口道,毕竟上次小红在水井下药的事情,她不是也没看出来吗?因而这一次,她自然是要担心的。

“你啊,谨慎是必要的,但还没到草木皆兵的地步。张嬷嬷那几个人,我料她们几个也没这个胆子。”

“小姐说得是,冬兰这次是瞎担心了。刚才那帮土匪跟墨四风三交手的时候,张嬷嬷几个就吓得开跑了,这会儿啊,也不知道她们几个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就这么些没用的东西,会有胆子下药害世子爷吗?”冬芝鄙夷道。

“那不是她们几个都跑了吗?谁知道是不是畏罪潜逃啊。我看啊,得将她们几个抓回来审问审问也好,指不定她们几个是起了什么歪心思这才跑路的呢。”冬兰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

“你们两个啊,这会儿就别争了。那张嬷嬷几个跑了也好,省得留在我们身边碍事,她们这么一跑,我们很多事情做起来就不必束手束脚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就不用去管她们几个了,这一路到京城,能活着回去是她们的造化,死了也是她们应得了,不必理会。”

当时安清染是看到张嬷嬷几个跑掉的,而她并没有当场拦截她们几个,自然是有这样的意思在里面的。

那冬兰跟冬芝听得安清染这么说,她们二人倒是都闭上嘴,不再抬扛了。

而云轻却是不解地望着安清染,视线有意无意地扫了夙言璟那边。

“小姐,跑了张嬷嬷几个,还有他们在呢。”有夙言璟他们几个在,她们行事还是束手束脚的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7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385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24] => Array ( [id] => 9854124 [old_id] => 2919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 [title] => 第三十一章 责罚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时安清染是看到张嬷嬷几个跑掉的,而她并没有当场拦截她们几个,自然是有这样的意思在里面的。
那冬兰跟冬芝听得安清染这么说,她们二人倒是都闭上嘴,不再抬扛了。

而云轻却是不解地望着安清染,视线有意无意地扫了夙言璟那边。

“小姐,跑了张嬷嬷几个,还有他们在呢。”有夙言璟他们几个在,她们行事还是束手束脚的啊。

“放心,只要我们没有害他之心,世子爷不会多管闲事的。”安清染明白云轻的意思,不过比起张嬷嬷他们几个,夙言璟可是要靠谱多了,往后回京,很多地方还得借用镇南王府的地方,毕竟她是要嫁入镇南王府的,因而若是做什么都畏首畏尾的,那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安清染这么说,她们四个自然也就明白了。

“那小姐接下来需要我们四个做什么?”

“不用急,会有你们要去做的事情。云绯,去拿笔墨纸砚过来。”安清染笑着将夙言璟的药包恢复原状,扔回了马车里。

“是,小姐。”云绯听从安清染的吩咐,立刻从马车上找出了一份文房四宝拿到了安清染的面前来。接着,冬兰从水囊上取了一些水放入砚台中,冬芝呢就开始研墨,云轻用手中锋利的匕首将宣纸分割整齐,云绯将狼毫放置在安清染的手中,摊好纸张。

很快,安清染便书写好了二份药物清单。

一份她给了云绯,一份交给了云轻。

“这是二份药物清单,你们一人一份,云绯你去罗县走一趟,云轻你去宁县走一趟,天黑之前,你们务必将药物清单里罗列的所有药材一丝不差地去给我采买回来。”

“是,小姐。”云绯跟云轻领了命令,各自前往目的地去采买药材。留下冬兰跟冬芝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安清染,等候安清染给她们二人下达命令。

关于冬兰跟冬芝,不例外,安清染自然也给她们二人安排了任务。

“冬兰,你去马车上准备好制药工具,准备妥当之后就呆在那里,等到云绯跟云轻一采买药材回来,你就在那里帮我打下手。至于冬芝,你去准备一些清水,调料还有柴禾,搭建好灶台,等墨四跟风三打猎回来,你帮着他们处理猎物。”

“小姐,我就这任务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冬芝早知道是这个任务,怎么也得拦住云绯,让云绯跟她的任务交换一下了。

这安清染又怎会看不出冬芝的想法,只见她笑着拍拍冬芝的肩膀道,

“冬芝啊,可别小看你的任务,你这任务可是很重要的。今晚你家小姐我估计忙得没时间睡觉了,你说这晚餐还有夜宵要是换个人去准备的话,那烧烤出来的食物肯定是没有你烧烤得好吃的。你说说看,你忍心让小姐我忙活一个晚上,到时候还没有好吃的东西犒劳一下自个儿的五脏庙吗?”

若是云绯烧烤的手艺比冬芝强的话,安清染也就不会如此安排了,衣食住行安排方面,老实说,云绯是最为细心的那一个。

安清染这么说,就连冬兰也不得不承认,在厨艺这方面冬芝确实要比她们其他三个有天分,也正因为如此,冬兰嘟嚷着瞪了冬芝一眼。

“小姐这么看得起你的手艺,你就知足吧,若是你不满意的话,要不然,我们两个的任务换一下,指不定我这次手艺有所进步,小姐等会说不定还会夸赞一下我有厨艺天分呢。”

“得了吧,就你那糖跟盐都老是分不清楚的水准,还想让小姐夸赞你,你这是在做白日梦吧,给我醒醒吧。”冬芝这会儿倒是没意见地准备着各种调料了。

呕——

冬兰不悦地对着冬芝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死冬芝,就会奚落她,等有一天她非叫她对她的厨艺刮目相看不可,哼——冷哼着的冬兰,跑去马车里开始捣鼓出来各种制药工具。

而一旁的安清染,看着冬兰跟冬芝这对活宝,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个丫头,还真是一天不斗嘴都不行啊。

晚间,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云绯跟云轻双双完成任务回来了。

那时,墨四跟风三打回来的猎物早就已经被冬芝处理干净了,有四只野兔,三只野鸡,还有二只狍子,猎物收获还挺丰富的。

这会儿猎物在火堆上架烤着,冬芝边烤得时候,边往上刷着调料,很快,香味四溢,引得安清染馋虫都出来了。

她也不矫情,直接拿了架子上一只烧烤好的野鸡,撕下一只鸡腿给旁边坐着的夙言璟。

“给。”又撕下一对鸡翅膀给她自个儿品尝。

当然,比起安清染毫不淑女的吃相,夙言璟那优雅的姿态就格外地刺眼了。

这个家伙为什么连吃东西都吃得那么好看,要不要这么刺激人啊,安清染啃完一对鸡翅膀,不再给夙言璟撕鸡腿了,她留着自个儿啃,顺便她干脆拿下了整只野鸡,抛给了云绯跟云轻。

“你们两个丫头辛苦了,今晚多吃点。”

“谢谢小姐。”云绯跟云轻放下包裹,她们倒也不客气,接过那只烤鸡,二个人分着一块儿吃了起来。

那夙言璟见了,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也不介意,自个儿动手从另外的烤架上撕了一块兔肉下来,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

这安清染呢,很快又啃完了鸡腿,接着又吃了二块兔肉,等她感觉五脏庙完全被填饱了,她才住了口。

而一住了口,她便用清水擦拭干净了唇角跟油腻的双手,随后提起了云绯跟云轻带回来的二个包裹,问着云绯跟云轻。

“东西都齐整了吗?”

“回小姐的话,根据小姐罗列的清单,全部都采买齐整了。”

“那就好。”安清染点了点头,对着还在埋头咬着狍子肉的冬兰道:“冬兰,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就跟着本小姐去干活了。”

“小姐,我吃好了,等我一下,马上就解决好了。”冬兰三口二口地解决掉口中的食物,擦拭干净唇角跟双手,忙屁颠屁颠地跟着安清染去了马车那里。

马车内,自是摆放着安清染所需要的各种制药工具。但见安清染将手中的二个药材包裹递到冬兰的手中,吩咐道:“冬兰,你将我需要的各种药材挑选出来。”安清染将她制作药丸所需的药材以及份量一一地告诉了冬兰。

当然,之所以这么麻烦,是因为先前她给云绯跟云轻的药物清单中,故意在所需药方里添加了很多不需要用到的药材,她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蒙蔽迷惑对方,防着有人暗中去调查她采买药材之事。

毕竟千佛寺小红在水井中投药之事,让安清染有个警醒,明白那个暗中主使者身边若不是有用药高手那便是主使者本身就是个用药高手。

如此,谨慎小心一点,总是不会有错的。

而冬兰呢,对于安清染的这等安排,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这会儿她用心地记着所需的各种药材跟各种药材的份量,细致地将每一份药材挑拣出来,裁剪干净,又将药材过了秤,做到丝毫不差后,将药材一包一包地放置得齐齐整整,一一排列在安清染的身前。

“小姐,药材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嗯。”安清染瞄了一眼排放的各种药材,对着冬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她埋头在各种药材器具中忙碌着。

冬兰呢,一眼不错地盯着安清染制药的各道步骤,在安清染所需什么药材的时候,她在边上赶紧递上去。

偶尔,她还拿着帕子抬手给安清染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听着安清染讲解如何在制药的过程中保持药材的最佳药效,同时在份量上挑选的时候,还得因为药材本身的年份,大小,完整与否等有份量上的增增减减,务必使制作出来的药丸子发挥它们最大的药效作用。

因为忙着炼制药丸,这个晚上的时间过得超快,等到开鼎炉的时候,天边已经一轮红日缓缓地从群山背后缓缓升起。

此时,阳光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流,冲散着漂浮的云层,冲走了黎明前的那抹暗沉。

随后很快,天边渐渐地燃烧起来了,绚丽的朝霞瞬间铺散开来,在大地上洒下点点金光,染成了安清染最喜欢的画面,那是金子的画面。

这挑开马车帘子的安清染,当她视线里看到这一幕金灿灿的画面时,那眉梢眼角便忍不住地有笑意流淌而出。

“一大早能够看到这般画面,倒是个好兆头。”忙活了一个晚上,安清染着实有些累了,她连连舒展着双手双脚,便是为了能够打起精神来。

不过这个时候,看到眼前这幅金子铺满地的情景,她倒是什么疲劳都忘光了,只是一个劲地看着乐呵。

“小姐,那又不是可以捡起来的金子,看着有什么好乐的。”冬兰帮着给安清染揉着双肩,不解地看着自家小姐乐成那副模样。

“你懂什么?这会儿是看着乐呵,等会就会有真的金子了。”安清染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子,这可是她忙了一个晚上的心血成果,里头有三十颗药丸子,一天三颗药丸,以最慢抵达京都的十天路程计算的话,也足够夙言璟在路上服用的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7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9 [text_num] => 399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25] => Array ( [id] => 9854125 [old_id] => 2919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 [title] => 第三十二章 破绽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冬兰看自家小姐盯着药瓶子那副神态,立马就明白了。“敢情小姐你是打算将药丸子卖给世子爷的。”
先前,她们四个还以为小姐这回是特意免费地给世子爷制作药丸子呢,没想到小姐果然还是那个小姐,哪怕是未来的姑爷,该收的银子还是会收的,一点也不手软。

“这有什么,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还是个没血缘关系的。”她为什么不能收夙言璟的银子?

在安清染的想法里,夙言璟这个危险人物,这一路上给她带来多少麻烦啊,若是旁人的话,她说不定还会打个折扣,但若是夙言璟的话,那不但没有折扣可打,她还得狠狠地收他一笔银子,双倍的,哼——

“小姐说得对,凭什么对世子爷特殊啊,就现在小姐跟世子爷那还没扯上关系呢,等大婚之后扯上了关系再说。”冬芝第一个支持安清染的做法,安清染却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大婚之后,世子爷还是世子爷,你家小姐我还是我,扯不上什么关系,明白吗?”她可没想跟夙言璟做真正的夫妻。

“小姐,那不是名头上还得挂着的吗?”冬芝赶紧补充了一句。“那也算得上扯上那么一丁点的关系了。”

“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你们给我记住喽,先前是什么样的,往后还是什么样,你们到时候可别给我乱发同情心,记住了没?”

“记住了,小姐。”小姐,你自个儿还不是已经发了同情心了吗?四个丫鬟暗中嘀咕着。

要不然的话,小姐你何必花那么大的功夫特意给世子爷制作药丸子啊,就算,就算是为了避免麻烦,也不用那么精心劳作的,那随身携带里头的药丸子中,不是有缓和世子爷这种病症的吗?给他随便用用也就是了,何必还得亲自给他配置一副?

说到底,是小姐你自个儿先心软了。

这会儿还逞强着,也不过是嘴硬罢了,早就知道小姐这个人了,表面看着对人冷漠得很,但实际上碰到她在意的人或事上面,她绝对是热情如火的一个人。

这一点,单看她们四个人就知道了。

不过,眼看着自家小姐拿着药瓶子笑容满满地去向世子爷收银子的时候,她们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小姐好像忘记一件事情了。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先前那夙言璟可是跟小姐约定好的,等回到京都,镇南王府的那些财物都是给小姐的。

那打下的条子这会儿还在云绯姐姐那里放着呢,你说,这会儿安清染向世子爷收银子的话,那夙言璟支付的银子会是从哪里来的呢?

答案自然是出自镇南王府的钱财。

那镇南王府的钱财现在的归属是谁的?当然是她们家的小姐,如此,说来说去,那银子最终还是从小姐这里出的。

所以这笔买卖得来的银子,等于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自家口袋掏出,又自家口袋收进罢了。小姐可是一点儿都没赚到。

想到这里,她们四个觉得自家小姐亏了的同时,还暗暗心惊。

此时她们四个的脑袋瓜子同时浮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初那位世子爷那么爽快地应下来,该不会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算到有今日这种情形了吧,他莫非能掐会算,有未卜先知之能?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7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143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26] => Array ( [id] => 9854126 [old_id] => 2919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 [title] => 第三十三章 毫不淑女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云绯姐姐,我估计小姐这一次收银子会收得很痛苦。”冬芝的意思很明白,这回等小姐明白过来的时候,就算手里拿着银子,那肯定也会捶足顿胸,后悔不已的。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小姐?”冬兰看着自家小姐砸给夙言璟药瓶子,那一脸得逞地数着银票,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她真的很不想去打击自家小姐啊。

“不用我们去提醒小姐,小姐也会瞬间想明白的,这会儿你看小姐她,那脸上的笑容已经全没了,可见小姐数银票的时候已经想到那件事情了。”其他三个丫鬟顺着云绯的眼神望过去,果见安清染脸上的笑容散得干干净净,她们立即觉得头皮开始发麻了。

“你们说小姐会不会将药瓶子给抢回来啊?”

“不会。”云轻冷冷地说了二个字。

“何以见得?”其他三人目光一致地看向云轻。

“小姐还没有拿到镇南王府的钱财。”在那些银子还没捏在小姐手中的时候,小姐依旧会忍耐的。“何况,我想小姐会另外想法子从世子爷那里诈出银子来的。”

“那诈出来的银子还不是出自镇南王府的吗?”云轻说了等于没说啊。

“我虽然不知道小姐跟世子爷在说些什么,但我敢肯定小姐一定有法子,而且已经跟世子爷谈妥了。”没看小姐这会儿的表情又是一副阳光灿烂了吗?可见小姐已经跟夙言璟达成了什么约定,诈到了她想要的银子。

你还别说,云轻的推测是正确的,此时的安清染确实已经跟夙言璟谈妥了,那就是夙言璟所欠的药钱,得用将来上头赏赐给夙言璟的钱财或者将来下面有人送给夙言璟的钱财来买账。

“世子爷,世子妃这也太——”风三想说安清染这种做法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世子爷都将整座镇南王府的钱财都写给她了,她连这么点药丸子钱还要跟世子爷计算,还一颗药丸一千两银子,亏她开得了这个口。

什么药丸子啊,值一千两一颗,她打劫啊。

夙言璟却打开药瓶子,吞了一颗药丸,唇角微扬道:“风三,就算她开价一万两一颗药丸,我们也要给她。不但要给,还要给得高兴。”

他离开千佛寺的时候,莫隐大师提点过他,将来无论那个丫头要卖什么东西给他,他都得买下来,若是不买将会抱憾终身。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莫隐大师为何会说那么一句话,等到安清染将药瓶砸给他,极为不情愿地出价一颗一千两卖给他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夙言璟明白的同时,自然想起了那个晚上,她给那些黑衣人尸首洒下转眼燃烧殆尽的药水,想起了小红那件事,也想起了墨四亲眼看到安清染往水井里投放药粉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本以为安清染身边所携带的各种药粉,不过是从什么地方采买过来的,或是什么世外高人赠送给她的,却从未想过年纪轻轻的她,本身就是一个制药高手。

直到昨晚,他好奇安清染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好奇她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个丫头在制作药丸子。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7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132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27] => Array ( [id] => 9854127 [old_id] => 2919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 [title] => 第三十四章 吃饱了吗?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到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何这个丫头隐瞒得如此之深了,也明白为何莫隐大师不肯明言直说了。
单凭这个丫头擅毒能医的本事,她若是嫁入镇南王府的话,恐怕等待她的将是无数次的暗杀。

也正因为那个丫头想得清楚,算得明白,所以她才会极力隐瞒这件事情。

而眼下,若不是张嬷嬷那几个人跑了,若不是她发现了他身上的破绽,为了避免接下来不休不止的刺杀,她根本就不会亲自动手给他制作药丸子。

如此说来,他能够得到如此珍贵的药丸子,还是托了暗中之人的福气了。

当然,从这件事情上还能看出另外一点,那就是他在安清染那里,不是她所需防备的人,要不然,她定然也会像防着张嬷嬷那般地防着他,而不是将制药痕迹显露在他的面前了。

这般看来,在她的心里,他夙言璟还是值得她信任的,不是吗?

想到这一点,夙言璟的心情顿时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甜的。

不过,得了那个丫头的信任虽是一件好事,但同时也得担当起一定的责任,比如,他得对得起她这份信任,守住她的秘密。

因而保险起见,夙言璟给墨四还有风三下了一道严令。

“你们二个记得,此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你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我也压根没收到过世子妃任何的药丸子,明白吗?”

“属下明白,谨遵主子命令。”这个时候,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出问题严重了,墨四跟风三想通了其中的牵扯,自是暗暗发誓,绝不让此事走漏半点风声。

同时,他们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地护好世子妃,就跟护着主子一样。

而显然,往后墨四跟风三的行事说明了一切,除了夙言璟这个主子外,他们二人将安清染当成第二个主子那般地敬着,凡是安清染吩咐的,只要不是伤害自家主子的,他们一律遵从,绝无异议。

这一点,倒出了安清染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墨四跟风三不过区区一天功夫就改变得那么快,令她有时候都会产生错觉了,以为墨四跟风三就是她底下带出来的属下一样。

这会儿到了一家客栈,墨四跟风三坚决地表示要帮忙。

安清染也不好拂了他们二人的一片好意,便安排冬芝跟墨四二人出去采买一些易容之物回来,又让云绯带着风三一道儿去成衣店走了一趟,准备一些合适他们这群人的衣物。

当然,云轻跟冬兰留下了,她们二人一个给夙言璟当侍卫,一个细细查验着各种物品,看看有没有被下药的可疑物品。

到了晚间,所有人都回来了,因为安清染计划着夜间行动,所以这次晚餐,大伙儿并没有在楼下大堂里用餐,而是让伙计将饭菜送到客房里。

待等大伙儿都用了晚餐,安清染将所有的易容物品摆列出来,准备给夙言璟第一个乔装易容。

她打算将夙言璟乔装成一个贵气逼人的老妇人,这个打算安清染本以为夙言璟就算能够忍着不反驳,那墨四跟风三总要跳出来说上那么几句吧,谁知道,她做了这么一个决定,他们二个一点意见都没有,默默地站立一旁,一副完全听凭她做主的姿态,倒让她有些啧啧称奇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8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96 [text_num] => 141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28] => Array ( [id] => 9854128 [old_id] => 2919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 [title] => 第三十五章 打劫啊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过讶异归讶异,他们这么配合,也少了她多费口舌,如此也好,她安排起来就更为顺利了。
“那个墨四,还有风三,你们两个先出去望风,警戒一下外面的,云绯,云轻,你们在门口警戒,冬兰跟冬芝过来帮我。”安清染一一下达了命令,其他人都点了点头,按照安清染的吩咐行事。

至于夙言璟,这位即将被易容成贵族老妇的世子爷,这会儿纹丝不动,脸上依旧是笑容温和,只见他神色平和地凝视着安清染,任她在他的脸上动作着。

那安清染的动作自然是极为娴熟的,不但娴熟,而且细致,连老妇脸上,脖颈,手上,但凡容易出现破绽的地方,她都没有放过,全部都进行了肤色改变,且根据老人的肤色,细细地刻画了一条条的皱纹,一点点的老年斑,那皱纹跟老年斑刻画得极为逼真,就算近距离地细看,都察觉不到真假,感觉就像本身就是长在这里一样。

这等易容之术,连素来淡定的夙言璟看在眼里都有了惊色。

安清染却还在做细节上的处理,等她完全查不出问题来的时候,她还让冬兰跟冬芝查验一下。

“冬兰,冬芝,你们两个仔细看看吧,觉得可还有细节上的遗落?”

“小姐,你的易容之术这般厉害,恐怕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百变仙子都比不过小姐你这等高超的手艺。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画得可真像啊,一点儿也不像是假的痕迹,小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冬芝惊叹着自家小姐还有这么鬼斧神工的一手,这若不是她亲眼看着刚才坐在这里的是世子爷夙言璟的话,这会儿她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位贵气雍容的老妇人就是夙言璟的,这二个人前后差别太大,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加上小姐连细节之处都处理得细致周到,恐怕除了她们几个知情的,再无旁人能够认得出来了。

“小姐,我想这会儿在外头的墨四跟风三进来的话,他们肯定也认不出来眼前这位老妇人就是他们的主子了。”

“也好,叫他们进来,正好可以验证一下本小姐的成果。”安清染对自己的易容之术自然是自信得很,不过小心谨慎无大错,就算她有这个自信,还是验证一番更为妥善一些。想着,安清染朝着门口唤了一声。

“墨四,风三,你们进来一下。”那墨四跟风三听到安清染叫唤他们二人,他们立即推门,快速地走了进去。

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他们在屋子里没有看到自家主子,还有些纳闷,然看到一个陌生的老妇面容坐在主子刚才坐着的地方,他们方醒悟过来。

“这,就是我们的主子爷?”墨四跟风三看着大变样的夙言璟,自是吃惊不小,这等易容之术,天下罕见啊,太像了啊,活脱脱就是一个老妇人,一点主子的痕迹都没有了。

“世子妃果真是厉害,属下二人佩服。”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8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63 [text_num] => 121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29] => Array ( [id] => 9854129 [old_id] => 2919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 [title] => 第三十六章 隐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怎么样?小姐,我就说嘛,除了我们这些知情的,出了这个门,恐怕就再也没人能够认得出世子爷了。”冬芝为自家小姐的完美作品而高兴,这比她自个儿亲自动手还要高兴几分。
当然,事情还没有完结呢,安清染还得继续给其他人易容乔装一番。

比起夙言璟这个大难题,其他人的易容就要简单多了,不需要多么费力。

比如墨四跟风三,他们二人的身份是护院,跟当侍卫也没什么差别,区别的是换了他们的衣着,更换了他们手中的武器,再在他们的脸上稍稍动了点手脚,将眉头画粗了一些,眼角抬了一些,肤色稍稍变化了一些,总之,不过是一些小动作,却寥寥数笔,将墨四跟风三二人先前的气质完全淹没了。

“谢谢世子妃。”他们二个看着还是他们自己,并没有变成另外一个人,只不过是气质变了,面容上稍有差异,这样,他们接受起来也容易多了。

至于四大丫鬟,她们跟墨四风三一样,在服饰,妆容还有肤色上稍稍改了改,看着还是像她们自个儿的,却不再是先前的她们了。

还有,她们的身份也没有变,依旧是丫鬟身份,不过是云绯跟云轻二个稳重的丫鬟变成了夙言璟这位老妇人身侧的二个得力丫鬟了,冬兰跟冬芝还是跟在安清染身边,因为她们两个显得活泼一些,跟在安清染这么一个小姐身边看着比较和谐一些。

“好了,你们就这样了。当然,若是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你们想易容成另外一个人的话,这会儿可以提出来,我可以根据你们想要的样子给你们乔装易容。”安清染留给他们一个可以修正仪容的机会,还想着会有人因为好奇而提出让她易容成另外一个人呢,谁知道呢,一个都没有。

看来,在每个人的心里,还是面对自己的容易比较自然一些,也更喜欢一些。想着,安清染对上夙言璟那张贵妇人的面容笑道:“那么世子爷呢,可有不满意的地方?”

“世子妃的易容之术如此高超,连本世子都觉得真假难辨了,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自是相当地满意。”作为第一个被易容的夙言璟,他也不得不承认安清染的这一手确实厉害得很。

此时的他,说实话,内心压根没有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平静温和,他似讶然,又似骄傲,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从认识到现在,她身上的光芒那是越来越耀眼了,他不知道她身上还有多少他所不知道的优点等待着他去挖掘。

他只知道一点,这个小丫头即将成为他的世子妃了。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无比庆幸地想着,老天总算对他仁慈一次了,赐给他这样一个特别的世子妃。

他想着,就算未来的路再难走,往后若有这个小丫头陪着的话,他觉得面对往后要走的路就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份力量,也多了一份信心。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8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47 [text_num] => 120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30] => Array ( [id] => 9854130 [old_id] => 2919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 [title] => 第三十七章 易容之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安清染呢,这会儿看着夙言璟笑得一副餍足的模样,那双清亮的眼眸立即就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只见她笑盈盈地对着夙言璟道:“世子爷,既然你这般满意的话,等回到京城,可别忘记支付银子哦。当然,这次易容费用我可以给你点优惠,本来呢怎么也得一万两银子才行的,不过看着你底下的墨四跟风三也有出力的份上,我就收你们三人总共八千两银子好了。”
“没问题,等回到京城,本世子一定会支付这笔银子的。当然,本世子还得谢谢世子妃如此大方地少收了本世子二千两银子。墨四,风三,你们二人也要谢谢世子妃才行。”夙言璟这话一说出口,墨四跟风三立即朝着安清染双手抱拳道:“属下谢过世子妃。”

“不用这般客气的,往后需要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们就说一声,到时候我还会给你们多点优惠的。”做生意吗,顾客光顾多了,自然优惠也就多了。

安清染是这么想的,可是墨四跟风三哪敢往后劳烦世子妃的大驾啊,若是接触世子妃多了,世子爷指不定怎么折磨他们二个呢。

不过,他们两个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是一个字也不会吐露出来的,这会儿只见他们二人面上连连应答着,心里却是想着没有往后了。

这夙言璟呢,眼见得墨四跟风三这般识趣,想着回到京城,他会视他们二人路上的表现,考虑一下减少他们去暗部中训练的时间。

当然,因为安清染鬼斧神工的易容之术,大伙儿接下来的路程自然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期间再没有半路冒出土匪来,也没有半路杀出一批黑衣人来。

等马车过了青州城,到了云州地界时,守城的侍卫头领正拿着一张张画像在比对过路的百姓。

骑马的墨四跟风三,下马之后,立即就被守城的侍卫给拦截住,他们拿着手中的画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墨四跟风三一番,发现他们二人跟画像似对不上,便将他们二人推搡到一旁,拍打着安清染的马车。

“例行检查,下车,赶紧下车。”守城的侍卫要求安清染他们下车接受检查。

那安清染听到了马车外的动静,便朝着对面安坐的夙言璟看了一眼。“看来他们找不到我们,只能用上通缉罪犯这种无耻的招数了。”

“这也说明他们已经山穷水尽,没有办法之下,只好行此下下之策了。”

“可惜他们碰到了我,这个下下之策恐怕也很难得到实施了。下车吧,我尊贵的奶奶。”安清染笑嘻嘻地飘了夙言璟一眼。

此时的她换了一副容颜,乔装成了一位萌萌可爱的少女,梳着两条光亮乌黑的大辫子,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衣裳,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还有深深的酒窝,令人见了就三分欢喜。

这夙言璟自然也不例外,看着瞬间变得俏皮活泼的安清染,看着她绚丽如花的笑容,自是心情大好,难得也起了狭促之心。

只见他笑着朝安清染招了招手,道:“乖孙女,奶奶我腿脚不太灵活,你还不赶紧过来搀着奶奶我。”倒是顺杆子占她便宜了,安清染瞪了夙言璟一眼,这会儿她也不好跟他计较,得赶紧下车接受城门侍卫的检查呢。

于是,安清染一改往常的态度,十分细心体贴地搀扶着夙言璟这位新出炉的奶奶下了马车。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8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5 [text_num] => 140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31] => Array ( [id] => 9854131 [old_id] => 2919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 [title] => 第三十八章 下下之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守城的侍卫一看下马车的是位老奶奶跟一位小姑娘,当下眼里便有了失望之色,他们压根不再仔细对比画像了,直接对着安清染跟夙言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走走走,浪费时间。”守城的侍卫一把就推开了安清染跟夙言璟他们二人,继续盘查着后面排队的老百姓。

那侍卫的头领这个时候却忽然伸手扣住了夙言璟手腕。“等等。”因为从夙言璟身边走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药香的气味,保险起见,他不得不细细查验,只见他这会儿再次拿出画像,仔细地比对后,又盯着安清染,似要将安清染盯出一个洞来。

那安清染见了,野蛮地拍开了领头侍卫按在夙言璟手腕上的手,呵斥道:“你想对我奶奶做什么?你知道我爹是干什么的吗?就凭你们,也敢对我们动手动脚的,都不要命了吗。”

“小的不才,还真的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出自何府的,还望小姐赐教。”领头的侍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安清染,似不将安清染放在眼中。

安清染冷哼了一声,朝后瞥了一眼。“阿雪,拿牌子过来给这位不识抬举的东西仔细地瞧瞧。”安清染这么说的意思,云轻自然明白,那就是让她将风月阁中那些上门要求办事的客户中挑选一个厉害的出来,震慑一下他们。

当然很巧的是,根据最近风月阁传递过来的情报看,有块牌子好用又不会惹人怀疑,这家人还真的有家眷在这个时候进京,她们冒用一下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想着,云轻将一块玉牌取了出来,递送到了安清染的面前,而安清染眼神指了指那位领头侍卫,云轻立刻将玉牌递送到领头侍卫的眼前。

“你可要看清楚了,看仔细了。”安清染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那领头侍卫一看那块玉牌,当场就变了脸色。

没想到竟然查来查去,查到自家人头顶上去了,这不是自个儿真的在找死吗?当下,那位领头侍卫来了个大变脸。

瞬间从轻视的态度变成了讨好的笑脸。

“小姐,对不住了,老夫人,对不住了,都怪我们几个兄弟有眼无珠,竟然没有认出你们来,对不住了,小的在这里给老夫人还有小姐赔罪了。”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知道我爹的厉害了吧,我告诉你们,刚才我奶奶幸好没有被你们推搡倒地,若不然的话,就算你们磕头赔罪,本小姐也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安清染瞪着双目,说着狠话。

夙言璟却道:“乖孙女啊,奶奶知道你孝顺,可小姑娘家家的,哪能那么说话。这几位军爷,先前他们那么对待我们,那是他们不知情。既然不知情那就不能怪责他们,所以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奶奶就是心善。”安清染佯装抱怨道:“你本来腿脚就不利索,这群人刚才那么粗鲁,幸好阿青跟阿雪来得快,要不然,奶奶你可就被他们推地上,非要摔伤不可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8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1 [text_num] => 123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32] => Array ( [id] => 9854132 [old_id] => 2920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 [title] => 第三十九章 笑你可爱呗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老夫人,真是对不住,我们几个,我们——”他们几个脸色都吓白了,一脸惶恐地哀求着夙言璟。
夙言璟呢,自然是唱着白脸的,只见他拉过安清染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好了,不要再生气了,他们几个不是故意得罪我们的。”

“奶奶你还帮着他们说好话,真是太气人了。要是换成是我,肯定回府之后告诉爹爹,让爹爹到时候派人好好地教训这些人一番。”安清染这番话让刚才那几个侍卫越发地惊恐了。

那夙言璟眼见得效果差不多了,安清染也玩得可以了,便示意她该收手了。

“乖孙女啊,他们啊,已经知道错了,你啊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了。这会儿啊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路要紧,要是晚了,天黑之后恐怕就找不到好地方投宿了。”

“哼——真是便宜他们几个了。”安清染不悦地横扫了他们几个一眼,才吩咐道:“阿青,阿雪,快点过来,赶紧扶好老夫人上马车。”云绯跟云轻听了安清染的吩咐,赶紧上前来伺候着夙言璟小心翼翼地上了马车,接着她们二人又扶着安清染登上了马车。

安清染临上车的时候,还呵斥了墨四跟风三一句。

“阿大,阿二,你们还楞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地去前面开路,免得这些没眼色的东西冲撞了奶奶还有本小姐我。”

安清染这会儿显然脾气不好,可谓是演足了大小姐的坏脾气,冲着谁都没个好脸色,完全一副刁蛮任性的样子,落在城门侍卫的眼中,他们觉得这趟差事真是办得太倒霉了,碰上这么一个毫不讲理的大小姐,也不知道等这位大小姐回了府邸之后,会不会将今日之事禀告国公爷。

他们这会儿正担忧着呢,那夙言璟却挑了门帘,眉目慈善地宽慰他们几个道:“几位小军爷啊,老身知道你们的难处,这件事情你们就当没发生过吧,继续好好地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就行。至于老身孙女说的话,你们也不要放在心里,她不过是一时气话,当不得真的,你们放心,安心地继续做事吧。”

夙言璟的这番话一出口,那几位军爷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这位老夫人是个有见识的,知道事关重大,因而对于他们刚才的无力,她也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如此,那就好了。

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老夫人的话,小的几个记住了,一定会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会继续好好做事的,请老夫人放心。”

“嗯。”夙言璟慈爱地点了点头,随后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知道,往后他们绝不会再提及这件事情的,而只要他们不会说出今日所发生的插曲,那么往后,国公府自然不会知道今日他们冒充之事了,以此倒是可以免除日后的隐患了。

不过——

想到云轻随手拿出的玉牌,夙言璟的视线不由地便落在了安清染的脸上,这个小丫头的能耐,看来他先前还是小瞧她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8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7 [text_num] => 129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33] => Array ( [id] => 9854133 [old_id] => 2920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 [title] => 第四十章 委屈的世子爷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盯着我的脸看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安清染奇怪地看着夙言璟,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怪异。
夙言璟则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一笑。

这会儿马车又动了,那几位侍卫见他们的马车启程了,忙在边上低头行礼道:“老夫人走好,小姐走好,一路平安。”他们就这样目送着安清染的马车出了云州城的北门。

马车缓缓而行着,安清染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在路上忍不住便扯住了夙言璟的衣袖问道:“夙言璟,快点说,你刚才究竟在想些什么?又为何莫名发笑?”

“你真想知道?”

“当然。”安清染毫不犹豫道。

“可我要是说了,你恐怕不会给我答案的,所以我倒是还不如不说。”夙言璟温笑着望向安清染,安清染却是孤疑地盯着夙言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道:“你该不会又想挖个坑出来坑我吧?”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坑世子妃呢,世子妃多虑了。”

“那你说说看,究竟是什么问题,看我能不能回答你?”

“既然你那么好奇,那么我就说了。可丑话说在前头,你等会可千万不能多想,要不然,我可不敢问。”夙言璟可不想跟安清染的关系因为这个问题再次疏离了。

“放心,你说吧,我不多想就是了。”

“那好,我就告诉你刚才我为什么那么看着你,那是因为你的表现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你让你底下的丫鬟随随便便拿出一块玉牌便让那几个侍卫吓得不敢动弹了,我自然是吃惊不小,所以呢,就多看了你几眼,想要看看你为何那般特别。”

夙言璟说的是实话,安清染听了,自是没说什么,她接着问道:“那么你为何又忽然发笑呢?”

“觉得你刚才戏耍他们的样子很可爱。”夙言璟此言一出,安清染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不太自然。

“就这个原因?”

“就这个原因。”夙言璟肯定了安清染的意思,安清染立即撇了撇嘴角道:“无趣,我还以为你又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推断要出来了呢,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无聊的理由。”安清染表示立即没什么兴趣谈下去了,她靠上马车的车板,双手抱肩,微微闭上了双眸,这会儿的她,显然是不想搭理夙言璟了。

而夙言璟呢,忽而伸出手指,点了点安清染的额头。

“夙言璟,你在做什么呢?”

“小丫头,说好的,我回答了,你会给答案的,结果呢,你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那么我呢,我的答案呢,你这是打算赖皮,不给答案了是不是?”

“那倒不是。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你不要告诉别人就行。这么说吧,云轻今个儿递给那位军爷看的玉牌呢,是出自卫国公府的身份玉牌,我呢,也是无意之中得来的。至于怎么得来的,就不方便告诉你了。”说完这个,安清染继续闭上了眼眸。

那夙言璟见此,不但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反而很满足地笑了笑。

本来他以为这个答案是得不到的,没想到安清染开口告诉了他,单凭她肯告诉他这个,夙言璟就觉得愉悦万分,那表示她对他的信任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如此,他觉得继续努力下去的话,他跟安清染之间还是有机会培养出感情来的。这么想的夙言璟,嘴角又抑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对面的安清染,眼角的余光瞥到这一幕,立马嘴角抽了抽。

这个夙言璟,又在莫名地发笑了,这一次她不会再好奇地问他这般愚蠢的问题了。

她觉得这个时候她不用问,也能猜测得到,这个夙言璟此时发笑的理由一定跟刚才一样,那般无聊,无趣得很。

马车接着一路向北,在前往京都的官道上快速而行着。

三天中,除了三餐停歇加上晚间客栈留宿之外,安清染跟夙言璟基本上都呆在马车里,当然在这三天的赶路期间,安清染这行人一直都是挂着乔装的面容,直到马车进了京都的南城门,夙言璟忽然开口吩咐墨四跟风三将马车赶到了京都白云巷一处幽静的院落前。

安清染单手撑着横杆跳下马车的时候,抬头望着院落大门上的金字牌匾,不由地眼神飘向此时优雅落地的夙言璟身上。

“夙言璟,这个院子是你的?”

夙言璟“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正是,这处院子是镇南王府的别院,原先是本世子的产业,但往后就是世子妃的产业了。”

夙言璟进门后,头一件事情就是吩咐风三将这处别院的房契跟地契去取出来,随后笑着奉送到了安清染的手上。

“给,这个是这处园子的地契跟房契,请世子妃估算估算,看看是否足够抵消了这次进京的药钱跟易容花费了?”这真是刚打瞌睡便有人送枕头上来,安清染前一天晚上还在想着,如果到了京都,她先得找一处僻静的院子才行。

因为一旦回了尚书府,她的很多行动就会有所束缚,不利于她开展工作。所以需要一处院子作为联络点使用,以此方便她跟风月阁的管事,回春堂的掌柜还有逍遥山庄的主事可以谈论公事。

而这会儿她还没派底下的丫鬟去办这件事情呢,夙言璟却一到京都就解决了她这个难题,你说有这样的好事在前,她安清染那是不收白不收啊。

何况,夙言璟说得没错啊,用这所宅子抵消她的药钱跟易容花费,也不算她安清染占了他便宜了。

想到这里,安清染也不推让,毫不客气地从夙言璟手中接过了地契跟房契。“夙言璟,我安清染呢也不是个占便宜的主,你说用这座宅子抵消了药钱跟易容费用,我觉得这笔交易呢,可以成。如此呢,你我这笔账算是两清了,你呢不欠我这笔银子了。”安清染笑着将房契跟地契交给一旁的云绯。

“云绯,记得收好了。还有你们几个,等会将这所别院里的东西都清点一下,列个清单,往后若是少了什么也方便知晓。明白了吗?”既然已经是她的产业了,她自然有必要清楚地知道这所宅子里的所有财物。

“是,小姐。”云绯等四个丫鬟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这会儿听到安清染吩咐,她们立即就开始着手进行财物的清点跟登记了。

这墨四跟风三眼见得安清染动作如此之快,才接了房契跟地契就开始吩咐底下的四个丫鬟清点财物了,倒是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了。

而安清染呢,见夙言璟还有他底下的墨四跟风三还呆在这里,便道:“你们二个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伺候着你们主子回镇南王府吗?”

安清染言下之意,她收了这所宅子,成了这所宅子的主人,自然是完全有这个权利决定谁谁谁可以在这所宅子里呆着,谁谁谁不可以在这所宅子里落脚来着。

那墨四跟风三见安清染才得了宅子就想将他们驱赶出去,连顿热腾腾的饭菜都不给招待一顿,心中可埋怨了,他们暗道,世子妃这做得也实在太不厚道了吧。

安清染却压根无视了他们二个愤愤不平的眼神,笑着对夙言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世子爷,这个宅子还得好好地清理一番,你看我这里忙得很,这会儿实在是没有时间招待你,等日后有空闲了,我会下个帖子邀请世子爷过来玩的,今个儿就不留你了,世子爷,大门就在那边,就请好走勒。”

至于日后是哪一天,那就谁都不知道了,安清染心中暗笑道。

夙言璟听了,却是身形一动未动,就那般平静地注视着安清染,温和地笑着。

安清染被夙言璟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看得目光有些闪烁,不知道为何,在他那双看透人心的目光下,她不由地移开了视线,略微囧然道:“额,世子爷还有事?”

“自然是有事。”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那么改日——”

“是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就得解决。”夙言璟说着,指了指他脸上的那张老妇面容。

噢——

这个啊,安清染这些天都已经看习惯了夙言璟这张老妇的面容了,她差点就忘记给他去了乔装之容了。

“你坐着啊,我马上就给你解决好。”这个卸下乔装之术可比易容上妆的时候容易多了,也快速多了,只见安清染用了一种特制的药水,很快便将夙言璟脸上,脖颈上,手上等各处去了乔装,恢复了他那张原本俊美绝伦的面容。

“夙言璟,你看看,哪里还有没去干净的,赶紧趁现在说,等会出了大门,我可就不会再管你了。”安清染将夙言璟头上的灰白发髻去了,佩环铃铛之物自然也一并去了,最后那老妇衣裳也更换上了夙言璟贯穿的月牙长袍,如此在安清染的眼中,已经将夙言璟的这个问题给解决好了。

而夙言璟呢,显然还没满意,他指了指他披散下来的一头青丝。“我这个怎么办呢?”他手指捏着一枚白玉簪子,语调虽是温润如玉,却似透着无声的委屈。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8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16 [text_num] => 389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34] => Array ( [id] => 9854134 [old_id] => 2920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 [title] => 第四十一章 他的称呼变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目光淡淡地落在那枚白玉簪子上,又视线移了移,落在夙言璟那一头乌黑柔亮的青丝上。
手指微微一动,鬼使神差似的,安清染的手指绕上了夙言璟的发丝,绕了几圈,忽而她又放下了,手掌缓缓地抚上了这一肩散落的青丝。

夙言璟的头发很黑,很亮,很直,也很柔,光滑若绸缎,触手若飞絮,划过她掌心里的纹理,感觉有些怪怪的。

蓦然,她飞速地将夙言璟的满头青丝盘起,又似抢夺一般从夙言璟的手中取过了那枚白玉簪子,将他头顶上的青丝固定好了。

“夙言璟,好了,这下你的问题都解决好了。”言下之意很明显,安清染的意思就是夙言璟,你可以华丽丽滴圆润地滚了。

可夙言璟却似没有听出安清染的弦外之音,他忽而皱眉地点了点他的肚子。

“安清染,我这会儿肚子饿了,恐怕走不动路了,加上你给的药丸也已经吃完了,马上时辰要到了,我该让风三赶紧煎药了,若不然,等会说不定我的病情就要发作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该吃药了,时辰一到不吃药的话,他就得病情发作了,所以他不是故意要留在这里碍她眼的,而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存在。

而风三呢,这一路上因为夙言璟一直吃着安清染配置的药丸子,以至于他已经差不多十天没有煎过药汤了,这会儿听到夙言璟提起吃药之事,他忙去包裹里取出药包来,准备给夙言璟煎药服用。

至于安清染呢,眼见得风三清洗着药炉子开始给夙言璟煎药,她就莫名地想到那一碗碗乌漆墨黑的汤药就那般一口又一口地进了夙言璟的嘴里,而想到这样的画面,她忍不住地就皱紧了双眉。

说实话,那些药汤对夙言璟延缓压制病情确实有点效用,可是等到夙言璟的病情再恶化一些,这副药汤恐怕想要压制都压制不住了。

何况,是药三分毒,夙言璟的身体里除了各种外来的毒素侵袭之外,他本身已经从药汤里慢慢地渗透进了十几年累积起来的药毒,别看这些毒素很微小,但一旦累积起来,微小的量有一天也会突破质变,摧毁他本就已经破败的身体,到那个时候,他的身体一旦承受不住,夙言璟就将面临毒发身亡的结局。

而他那样的结局,本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早就看出来了,以夙言璟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最多能够撑过一年。

原本,她的计划是藏拙低调,装聋作哑,等着夙言璟一年后死去,她就可以继续带着她的四个丫鬟,过着她想要的逍遥日子了。

可是真正面对眼前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物,就那般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之路,说实话,她这会儿倒是有些犹豫了。

而等到风三捧着那碗乌黑跟墨汁似的汤药端过来,要伺候着夙言璟服用的时候,安清染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轻轻一挥手,将那碗药汤给打翻在地了。

碰地一声,药汤连碗落地,响亮又清脆,有几滴药汤还飞溅上了夙言璟雪白的衣襟,微微有些发烫。

“不好意思,我的手,刚才不小心滑了一下。”

“你没伤着吧?”夙言璟看也不看地上摔落的药碗,只盯着安清染上上下下看着,看看她是否哪里有烫着了。

“我一点事也没有,倒是你的药——”叫她手贱,干嘛忽然出手打翻他的药碗,她这是想要做什么啊,安清染暗自生着闷气。

那夙言璟却无所谓道:“药撒了再煎一碗便是了,你没受伤就好了。”夙言璟说话的时候从来是温若春风,暖若细雨,音调不重不轻,听在耳里好听得很。

那一刻的安清染,也不知道为什么,忽而拦截了风三再去煎药。“等等,别去煎了。这药味太浓了,都冲着我了。这样吧,我上次配置药丸子的时候多配置了一点,所以我那里还有一些药丸子,你还是吃药丸子算了,别喝什么药汤了。”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压根不敢去看夙言璟的眼睛,他怕那个家伙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那是她极为不愿意被他看到的。

然这一次安清染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夙言璟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眸压根就没有落在安清染身上过,他的视线都在别处飘着,哪怕这会儿安清染将药瓶子塞到他手心的时候,夙言璟也只笑着说了声谢谢,视线却依旧落在别处,未曾有一眼落在安清染的眼睛上。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的视线没有盯着她,安清染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转身的时候,她却没有发现夙言璟那双清透乌黑的眸子闪了闪,嘴角一抹笑意正缓缓地舒展开来。

“对了,这个时辰好像也不早了,夙言璟你不是说肚子饿了吗,要不然,等冬芝她们几个做好了饭菜,你也留下吃了再走?”凭这一次夙言璟没有试着想要看透她的心思,安清染就大发慈悲一次,留下夙言璟吃顿晚餐。

夙言璟呢,听着安清染邀请他留下吃晚饭,他自然是不会推拒的。

“如此,就麻烦安清染了。”这是夙言璟第二次叫安清染的名字了,安清染显然还未曾注意过夙言璟对她称呼上的改变,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名字就是用来称呼的,先前世子妃三个字她听在耳里还有些别扭的,反倒是安清染二个,她倒是坦然接受了,一点没有意外似的。

当然,如果夙言璟肉麻兮兮地唤她染儿的话,安清染指不定早就不客气地指正夙言璟了。但是这一次,夙言璟叫唤的是安清染二字,这个称呼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叫唤,在安清染的观念里也会是正常的,所以,夙言璟叫唤了二次安清染,而安清染没有反感,理由就是那般简单。

但是很显然,夙言璟不是这么想的,在他心里,觉得安清染认可了他这个称呼,那就是跟他之间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而有了这个发现,夙言璟自是隐隐有些欢喜。

那安清染呢,又一次看到夙言璟出现这种笑容的时候,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不知道这个家伙那根神经搭错了,这会儿又在为无聊的理由在发笑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8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258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35] => Array ( [id] => 9854135 [old_id] => 2920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 [title] => 第四十二章 当初少年可还在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晚间,夙言璟在安清染这儿用了晚饭之后,倒是再也没有提出什么其他的要求来。那安清染见此,自是毫不犹豫地送走了夙言璟,甚至在夙言璟跨出别院大门之时,安清染连多送一程都不肯,直接让冷冰冰的云轻关了大门,随后回到了几个丫鬟给她收拾好的房间里。
按照往常那般,云绯几个早早给安清染准备妥当了热水,换洗的衣裳,香胰子以及棉巾,一等安清染进来,便伺候着安清染去沐浴。

安清染见到浴桶里的热水温度适宜,且冬兰还心思细腻地加了一些清除疲劳的药物香花,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退下吧,等我沐浴完毕,我再叫你们。”沐浴的时候,安清染没有古代千金小姐被人伺候着洗浴的习惯,有些事情,她还是喜欢亲力亲为。

这云绯四个跟在安清染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自家小姐的有些忌讳自是一清二楚的,因而她们几个此时皆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是,小姐。”

安清染看云绯几个退下了,便快速地褪下了一件件衣衫,将自个儿整个人浸泡在了热水之中。

水的温暖,药物的清香,让安清染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得到了舒缓,这当会的她,在雾气蔼蔼的水气之中,闭上双眸,全然地放松她的身心。

稍刻,哗啦哗啦的声音开始传了出来,那是安清染正用手儿捧着热水往她自个儿的身上划拉着,清洗着。

只见她一边清洗着身子,一边开始思考着明日进尚书府的事情。

而想到尚书府,她的思绪便开始飘飞了。

六年多了,她至今记得穿越过来,年仅三岁的她大冬天在冰寒的湖水里浸泡着,那个时候,若非有好心的少年出手相救,恐怕她就算能耐再高,也早就再次死在了那冰冷的湖水中。

因而活命之恩,她一直牢牢地记在心里。

她记得那个少年的眉眼,当然也留着少年遗留下来的玉坠子,想到此,她莫名地伸手,手指轻轻地捏起了身前贴身而挂的玉坠子。

不知道那个少年现在人究竟在哪儿?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想着风月阁那边从来没有传来过她想要的消息,有时候她甚至有种错觉,当年那一救似乎是她在做梦,若不然的话,何以风月阁都找不到那个少年的踪迹呢?

可胸口前的玉坠子,入手温润棉和,真实得很,确实是当年那个少年救她而留下的,这又在清楚地告诉她,当年的那件事情压根不是她迷糊之际的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所以六年来,午夜梦回之际,安清染总有一种隐隐的担心,担心那个少年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毕竟以她风月阁的实力,她要找出这么一个人的真实身份来,应该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是这六年来,她依旧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一点蛛丝马迹的线索都没有,好像那个少年压根就没有存在过似的,这让安清染不得不担心,担心那个少年其实是遭遇了不测。

而一想到这个念头,安清染忙使命地摇了摇头,不不不.....

那个人不会这般短命的。

在她还没有还了这个天大人情之前,他绝对不能出事。

因为那个时候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过,但凡日后他有所求,只要她能办到的,她一定替他办到。

所以,所以那个人不能让她带着这么一个无法兑现的誓言过上一辈子。

毕竟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所以那个人不能有事,在她还没有报恩之前,他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一定要好好的。

安清染喃喃着,手儿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热水。

此时的水,温度显然有些降低了,这一恍惚,安清染发现她洗得时间已经够久了,因而忙着起身,穿戴好夜间睡觉时的衣袍。

等她走出去,云绯几个自然又是一番收拾。

这般收拾了之后,云绯几个丫鬟按照往常那般又到安清染这里来禀告各处的消息。而安清染呢,头一个问的依旧是云轻,因为云轻是负责风月阁那个情报组织的。

“云轻,风月阁那边可有传来那个人的消息?”

“小姐,这次倒是有线索了,消息传来,小姐要找的那个人就在京都这片地界上。我想,等到京城这边开了风月阁的联络站后,属下再细细暗中查访一番,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既然有线索显示那个人就在京城,那么她先前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了,那个少年还活着。

他还活着这个消息,让安清染觉得很欣慰,却让云绯四个丫鬟很是困惑。

她们几个心里一直怀着一个问号,很想问问自家小姐,那个少年跟小姐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何小姐这般关注那个少年,非要找出那个少年的踪迹不可呢?

这个问题,藏在她们四个心中很久了,但是她们四人之中,就连一向说话率直的冬芝也不敢向安清染问出这个问题来。

因为有些事情,她们是不敢过界去触犯安清染的,这件事情便是。

她们很清楚,如果小姐肯告诉她们,应该早就告诉她们了,而小姐一直没有打算要跟她们解释的想法,那么她们就该聪明地闭嘴,不该问的就不能问。

所以这会儿就算四个丫鬟心里问号满满的,她们也都没有开口问安清染这个问题,而是接着汇报另外的情况。

“小姐,逍遥山庄有消息透过来,说是不知道那个人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定说逍遥山庄的主子手中有赤炎草跟冰魄血珠,非要逍遥山庄卖给他。”冬芝将今个儿得到的消息禀告给安清染,安清染听了这个消息,不由地皱了眉间。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如此确定我手中一定有赤炎草跟冰魄血珠的,那定然是得了确定消息而奔来的。”

“小姐,那我们要不要将赤炎草跟冰魄血珠卖给对方呢?对方出价很高,愿意以十万黄金的高价收购小姐手中的赤炎草跟冰魄血珠。”

“冬芝,无论是赤炎草也好,冰魄血珠也罢,这两样,无论对方出价多高,我都不会卖给对方的。”她留着这两样东西是有另外用处的。

“小姐,冬芝知道了,等会就去回消息,告诉逍遥山庄的管事,让他一定矢口否认逍遥山庄没有他们需要的两样东西。”

“嗯。”安清染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一旁的云绯。

“小姐,这处别院里的财物已经全部清点好了,也都已经登记好了,这是清单,请小姐过目。”云绯递上了镇南王府别院的财物清单,安清染接过淡淡地扫了几眼,发现没有什么错处,便点了点头,随后递还给了云绯。“收好了,这可都是我们的家当。”安清染笑着眨了眨眼道。

“是,小姐。”云绯回应了一个笑容,拿过财务清单去妥善收藏好。

这云绯禀告完消息后,安清染自然看向了冬兰,可冬兰这个丫头这会儿可有些不太对劲,一个人也不知道在那里乐呵什么。

“冬兰,冬兰——”安清染叫了冬兰几声,她还在傻笑着,似没有察觉到安清染在叫她,旁侧的冬芝见此,抬起手臂,用手肘朝着冬兰撞了过去。

冬兰立即吃痛地揉了揉手臂,不满地瞪向冬芝。“冬芝,你干嘛呢?”

“你个笨蛋,在瞎想些什么呢,小姐都叫你几声了,你都不知道回应一下啊。”冬芝此言一出,冬兰马上收敛了怒色,面带愧疚之色地看向安清染道:“小姐,对不起,冬兰刚才失神了,没有听到小姐的叫唤,还请小姐责罚。”

“责罚倒是不必了,你倒是说说看,你刚才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呢?”

“我是想小姐连十万两黄金都没看在眼里,那留着那赤炎草跟冰魄血珠自然应该是为了——”世子爷的,冬兰差点冲口而出,好在她还有点脑子,没有将世子爷三个字给说了出去。

“哦?为了什么?你倒是给本小姐分析分析。”安清染那微微眯起的眼睛直直地落在了冬兰的身上,冬兰立即一个哆嗦,改口道:“自然是为了留着卖更高的价,我想小姐是觉得十万两黄金还是太少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安清染淡淡而笑着。小姐这会儿好可怕啊,冬兰不敢看安清染那双含笑的眼眸,她目光闪烁道:“小姐,冬兰就是这么想的。”打死她也不敢说世子爷三个字啊,她心里可明白着呢,若是这个时候她说了真话,等待她的将是小姐那一个接一个的刀子眼啊。

果然,她没说真话后,自家小姐身上那无形的威压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冬兰这个时候庆幸她脑子反应得快啊,要不然,她可就凄惨了,小姐那眼刀子可是跟真刀子没啥区别啊,那狠厉的眼神,若是剜在你身上,那就真的跟刀子刺你身上的感觉那是一样一样的,会非常不好受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8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388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36] => Array ( [id] => 9854136 [old_id] => 2920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 [title] => 第四十三章 你才是最好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想着,冬兰非常狗腿地上前讨好着安清染.
这会儿啊,只见冬兰揉着安清染的双肩,边揉着,她还边问着。

“小姐,舒服吗?”

“冬兰丫头啊。”

安清染却是笑着将冬兰的手从肩膀上拿了下来,眼神极为平静地注视着她。

“这般讨好是无用的,你还是做点实用的,倒是更符合本小姐的心意。”

“小姐的意思,冬兰明白的。放心吧,小姐。冬兰从明儿个开始就给小姐收拾出一间制药房出来,并且准备妥当一切小姐需要的药材,让小姐可以心无旁骛地安心制药。”

冬兰这番话倒是合了安清染的心意。

“也好,有你这么一句话,本小姐就安心了。还有,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四个今儿个也忙了那么久了,都该累了,所以赶紧回去洗漱一下就早早歇着吧。”

毕竟,明天回尚书府,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得养足了精神才行。

这云绯四个丫鬟自然明白安清染的意思,她们应着点了点头,很是干脆地退了下去。

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安清染一个人了。

而这会儿的安清染自然不会再去干其他的事情,她的想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如此才有足够的体力去应付那群牛鬼蛇神。

这边安清染的夜晚可谓是寂静无声的,那边夙言璟的夜晚可就有另外一番情景了。

他人刚一回到镇南王府,便看到了太后娘娘的心腹桂嬷嬷堵在了那里。

“世子爷,你总算是回来了。自从太后娘娘知道你偷偷出了京城,她这些天担心你都担心得食不知味夜不安眠的,天天派老奴在这个守着世子爷回来。”

“外祖母身体还好吧?”

夙言璟听此,有些担心太后娘娘的身体。

“有老奴看着呢,世子爷就放心吧,太后娘娘身体无恙,就是想世子爷想得。她老人家啊,眼见你这么多天还没有归来,又得不到你的半点消息,她老人家都急了。”

“最近这几天可是天天偷偷出宫到镇南王府走一趟的。这会儿世子爷回来了,就赶紧去见见太后娘娘吧,如此太后娘娘见世子爷安然无恙,她也好安心回宫。”

这些天皇上派太医到镇南王府给夙言璟例行看脉,各宫的妃嫔跟皇子们也以各种借口来探视夙言璟。

就连皇后娘娘都坐不住暗中开始打探消息了,这些,幸好都被太后娘娘找了借口一一给挡回去了。

不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夙言璟在不在镇南王府已经引起宫里宫外不少猜疑了。

若是夙言璟还不回京,她都担心太后娘娘会直接派暗中势力出去寻找夙言璟的踪迹了。

到时候就麻烦了,太后娘娘身边若没有暗实力守着,她真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还好,夙言璟总算是回京了,想着,桂嬷嬷急急地带着夙言璟往前走去。

而夙言璟呢,听得外祖母如此担心他的安危,眼里不由地染上了一层暖意,同时心下有些愧疚。

他这一次偷偷出京,明知道会有不小的麻烦出现。

然他还是亲自走了这么一趟,是他任性了,倒是累得外祖母那么大的年纪还要为他担着,他真是太不孝了。

想着如此,待到了外祖母面前,夙言璟便立即双膝跪地了。

“外祖母,是言璟做事考虑不周,让外祖母劳累了,是言璟错了。”

“傻孩子,你一向做事是个稳妥的,此次瞒着外祖母私自出京,定然有你的理由。外祖母不会怪责你的。起来吧,孩子。”

太后娘娘抬手抚了抚夙言璟的额头,唤他起身坐在她一边让她细细看过。

“只是出门在外,你身边只带了墨四跟风三出去,倒是让外祖母吓出了一身冷汗来。你可知道,你的周围从来都是危机四伏的,这些年明面上的杀戮就已经不少,那暗中的各种算计就更不用提了。”

“外祖母啊,这颗心啊在没看到你安然之前一直就吊着,这会儿啊看到你平安无事地归来,外祖母也就可以安心了。”

“外祖母,言璟这次出京一点事儿都没有,你仔细看看,言璟我是不是比出去那会儿还胖了点?”

夙言璟的眼里有着不常见的孺慕之情,很少有见他流露真实的一面。

他也就在太后娘娘这位素来真心疼爱他的老人家这里,才会偶尔流露真性情。

那太后娘娘细细看过夙言璟,发现他果真比出去的那会儿看着面色还红润了一些,倒是宽慰了不少。

“看来你出去这么一趟,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比以往多了几分活泼。来,孩子,告诉外祖母,你这次出京可是看到外祖母给你定下的媳妇了?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好,是不是很合你的心意?”

“外祖母挑的,自然是好的。”

夙言璟想起安清染,眼神不知不觉中就柔了三分。

那太后娘娘没有错过夙言璟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柔光。

当下她抓过夙言璟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笑呵呵道:“看来,那个丫头是很对你的心思了。如此啊,也不枉费外祖母这番费力周折了。”

“外祖母这意思是,外祖母难道早就认识安清染?”

夙言璟有些意外。

太后娘娘却道:“那是,你以为若非如此,外祖母怎么可能因为那个丫头有个命硬的名声就如此草率地决定你的终身大事呢。对于什么天命之说,八字之说,外祖母从来不信这个。”

“外祖母信的从来都是谋事在人,看重的是那个人的本身。不过老实说,外祖母虽然觉得那个丫头是个好的,足够配得上你,可毕竟姻缘二字,还是得讲个缘分的。”

“原来外祖母还想再等一等的,等到确定你也中意那个丫头才决定这桩婚事的。”

“可是,事情有变,外祖母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再不给你定下,那个丫头很有可能就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了。”

“是谁?那个人是谁?”

夙言璟一旦知晓安清染差点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夙言璟心头的怒意就忍不住爆了出来。

哪怕安清染已经赐婚给他当世子妃了,夙言璟还是非常憎恶那个敢跟他抢安清染的男人。

“那个人啊,说来你也认识,是平阳侯府那个孩子,名唤顾墨池的。”

顾墨池,竟然会是顾墨池。

“老实说,那个孩子长得好,学问也好,人品更是一流,那样的一个孩子配安清染,倒也是般配得很。”

太后娘娘有些愧色道:“当初他向皇上求赐安清染之时,外祖母是动了私心的,想把安清染那个丫头留给你,所以倒是有些对不住那个孩子了。”

这夙言璟有想过任何一个人,却从未想过会是顾墨池。

那个三岁背诗,五岁神童,十岁名扬天下,十三岁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召陵王朝百年以来的第一个三元之才。

且顾墨池相貌俊美异常,人品更是出众。

这样一个人,在世人眼中便是一个谪仙般存在的人物,这样一个人,自是闺阁女子梦寐以求的郎君。

可他那样一个人,什么人都不求,偏偏求了安清染。

可见他应该是见过安清染的,若不然,他那样的人绝不会开口向皇上赐婚的。

他是什么时候见过安清染的,什么时候!

想到这个,夙言璟心中有难以掩饰的嫉妒,没错,深深地嫉妒。

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清染跟顾墨池见过,有过什么瓜葛,夙言璟就嫉妒异常。

甚至这个时候听到顾墨池觊觎着他的世子妃,他就没办法心安。

毕竟,安清染的心,他还没有得到。

若是让安清染知晓还有顾墨池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

他不知道,安清染的心还能不能偏到他这里。

第一次,夙言璟没有了信心。

“外祖母,言璟能不能——”

他能不能动用势力将顾墨池隔离得安清染远远的。

夙言璟想说这句话,可话到嘴边,他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觉得他很坏,很坏,比起顾墨池,他觉得他还很小人,如此行事的话,安清染知道了,会不会看不起他呢?

“孩子,你想做什么,外祖母心里都明白。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外祖母会是你最好的后盾,我会帮你的。”

太后娘娘拍着夙言璟的手背道:“另外,在外祖母看来,顾墨池虽然很好,但是你才是最好的。孩子,你永远不要小看了你自己,你,从来就不比任何人差什么。”

太后娘娘认为,这次让言璟儿出手也好。

这样的话,安清染那个丫头就永远别想找到顾墨池这么一个人了。

当然,她这次之所以迅速出手,中途拦截了安清染的婚事。

其实是因为她早就调查过安清染的一切,也知道顾墨池这个人对于安清染这个丫头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而她为了言璟儿,自是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在中间做了各种手脚。

以至于安清染那个丫头至今都没能找出顾墨池来。

而这件事情,现在不是告诉璟哥儿的最好机会。

所以还是等到他跟安清染那个丫头相处好了,她再找个机会提醒一下他也就是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9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79 [text_num] => 43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37] => Array ( [id] => 9854137 [old_id] => 2920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 [title] => 第四十四章 该出手就得出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如此,太后娘娘不介意夙言璟中间动用一些小手段,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出现。
而夙言璟呢,听到太后娘娘如此支持他的决定,他反而有些犹豫了。

“孩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自个儿行事不够光明磊落,是不是觉得自个儿这么做不太厚道?是不是担心那个丫头知道了会因此而轻视你?”

“我——”

以前碰到任何难题,只要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夙言璟从来不介意解决的方式是光明磊落的还是卑劣无耻的。

在他看来,过程不重要,得到了预料中的结果便可以了。

但是处理感情跟处理事情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处理过感情方面的先例,因而碰到了阻碍,自是没有办法做到淡定如斯,也无法跟处理事情一样干脆果决。

他这样的心思,自是瞒不过太后娘娘的眼睛。

“傻孩子,不要瞻前顾后的,记得外祖母的一句话,感情这种事情,该出手的时候一定要果决地出手。

“若是患得患失,考虑太多,就反而不美了。何况,她已经是你铁板上的世子妃了,你用点手段不过是想跟那个丫头好好地过日子,这不算什么,千万不要想那么多。”

说着,太后娘娘缓了缓语气,继续道:“何况,这女子嫁人,不单单看所嫁的这个人如何,还得看看她所嫁的那个家族如何。言璟,你觉得平阳侯府会是那个丫头的好归宿吗?”

她确信,顾墨池虽好。

但是在她的心里,这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孩子能够比得上她的言璟儿。

往后,安清染那个丫头只要嫁进了镇南王府。

她就会发现,镇南王府比平阳侯府更适合她。

她就会知道,言璟儿比顾墨池要适合她。

这太后娘娘这番话一点拨,夙言璟倒是顿悟了。

“外祖母说得是,是言璟一时迷茫了。”

“孩子啊,你是身在当局,所以看不清楚才会一时想不通。而外祖母呢,身在局外,自是看得比你要清楚。”

太后娘娘轻柔地拍了拍夙言璟的肩膀道。

“往后啊,等那个丫头嫁进了镇南王府,你啊好好待那个丫头。只要你们小两口将日子过好了,再给外祖母生个十个八个的大胖小子出来,让镇南王府后继有人。外祖母啊,到时候就算去了,这双眼啊也就能闭上了。”

“外祖母你千万别这么说,外祖母会长命百岁的。”

夙言璟最听不得太后娘娘提及这个话题。

太后娘娘却毫不介意道:“傻孩子,生老病死那是正常的,哪有一个人是不死的,这不过是个迟早问题罢了。”

“先前啊,外祖母一直担心将来我若是去了,你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外祖母啊这心就一直挂着。如今好了,那个丫头那般合你的心意,她又是个好的,往后有她在你身边照顾着,外祖母就可以安心了。”

“外祖母——”夙言璟莫名地眼中泛起晶莹的光泽。

“时辰不早了,外祖母也该回宫了,若是时间长了免不了又得引起麻烦了。”

“外祖母,让言璟送外祖母一程吧。”

“不用送了。孩子,好好地呆着吧。明个儿啊,你还得去安清染那个丫头那里,所以啊,好好养神,养足精神才能给那个丫头啊去助阵。”

太后娘娘笑呵呵地再次拍了拍夙言璟的手背,在夙言璟的搀扶下起了身。

随后由桂嬷嬷接手,搀扶着缓缓地走了出去。

那夙言璟听得外祖母调侃他,不免耳根微微发红。

也不知道外祖母是怎么猜到他心思的,她怎么就知晓他明日会去安清染那里给她助阵呢?

当然这个问题,远去的太后娘娘是没有可能给夙言璟这个答案了。

而以夙言璟的聪明才智,他只要稍稍思索了一会儿,自是很快猜到了这个答案。

而等到猜到答案,他的耳根越发烫得厉害。

原来他的心思已经这般明显了吗?

明显到让外祖母一眼就看穿了?

说来被人轻易看穿心思,这绝对算不上一件什么好事。

看来往后他得越发谨慎一些了,免得没护到安清染那个丫头,反而让她成为旁人的攻击目标。

那样的结果,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想着,夙言璟嘴角的笑意瞬间收去,眼神也变得清冷了一些。

这会儿他既然回京了,那么有些事情也该处理了。

“墨四,风三,你们二个可记得本世子在千佛寺所下的惩处?”

“属下二人记得,主子下的惩处是进暗部训练一个月。”

墨四跟风三从来没有忘记这一点。

这既然已经回了镇南王府,那夙言璟下达惩处的命令,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而此刻听到夙言璟这般说,他们二人一点也不讶异。

然自家主子接下来的话,倒是让他们二人有些意外了。

“你们二个当时违背本世子的命令,本世子呢,确实下了命令,让你们二人进暗部训练一个月。如今,这个惩处依然不变,只是时间改了。”

“本世子决定时间从一个月缩减成十五天,就从今晚开始,你们自个儿去吧,想必暗部怎么走,你们熟悉得很。”

“是,主子,属下二人这就去暗部领罚。”

墨四跟风三虽不清楚主子为何忽然发了善心,但是他们猜得到这事跟世子妃绝对有关系。

因而去暗部的路上,他们心里非常庆幸他们当时的明智决定。

往后他们更是坚定这个决定,要一切听从世子妃的。

若是世子跟世子妃有了争议,他们也要站在世子妃这边。

当然,这墨四跟风三的决定,夙言璟是不知道的。

这会儿的他从怀中掏出安清染再次塞给他的那个白色瓷瓶子,从中倒出了一枚棕色药丸子。

随后他去了书房,移开挂壁的《十二美人图》,按下暗房的开关。

只听得“咔咔咔”一阵响动,随后暗房的门出现在了夙言璟的面前。

夙言璟见了,快速地闪了进去。

而后那暗房的门随着夙言璟的进去又瞬间关闭了。

此时暗房内别有洞天,里面的摆设跟外头书房的摆设完全不同。

外头的书房书架上摆放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消遣娱乐用的书籍。

那些有用的书籍寥寥无几不说,还单一得很,不过是三字经,弟子规,论语,中庸,大学几本读书人家中都会添置的必备书籍。

当然,壁上的字画也挂得挺多的,不过那些字画都是为了附庸风雅而采买的高价字画,很有暴发户的感觉。

而暗房里呢,藏书丰厚。

什么奇门遁甲,武功心法,兵法谋略,五行八卦,风土人情,诗词歌赋,医毒典籍等等。

几乎是涉及到方方面面,就连女子首饰服饰,玉器鉴定之类的生活书籍也是面面俱全。

壁上挂着的是当代名家的字画,且风雅得很,其中对称外头《十二美人图》的是一副《红梅傲雪图》。

此画落笔犀利,意境深远,近而看之的话,便能察觉到画中一股力透纸背的锐气迎面扑来。

只是这股锐气,对于从一出生到现在已经接触了二十年的夙言璟来说,什么都不是。

当然,对于暗房中另外一个藏身二十年的人来说,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同往常一样,夙言璟先行拜见了坐在他对面的白发老者。

“师父。”

“你回来了。”

白发老者抬起头,满脸刀疤的脸上,一双精锐的眸子尤为突出。

只见他淡淡地扫了夙言璟一眼,沉声道:“看来你这趟出京,身上起了些变化,定是路上有什么奇遇了。”

“师父推断得没错,徒儿这次出门,基本没有服用过师父给徒儿开出的方子,而是吃了这种药丸子。”

夙言璟将手中的棕色药丸子,用随身犀利的匕首划开了,然后放到了白发老者的鼻息下,让师父细细地瞧过,闻过。

这位白发老者的双手双脚在二十年前就被人挑断筋脉,根本动弹不得,然他毕竟是二十年前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有江湖上“医圣”名头的纳兰飞,对于闻药识药这种最基本的,自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只凭着嗅觉,就分辨出了药丸中所含的药材成分。

“看来徒儿是遇到福星了。这制药之人绝对是个高手,用药大胆霸气,成分却丝毫不差,炼丹火候也把握得刚刚好,几乎十成地保证了药效,单凭这一手,就连师父我都未必能够比得上这位。”

夙言璟听了纳兰飞这番话,心下微震。

这些天,他服用了安清染给他的药丸子,他自个儿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自然是他自个儿最为清楚了。

如此,他取来这枚药丸子给师父查看,也不过是为了验证安清染善毒能医的本事究竟有多高。

但是结果还是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没想到,安清染的医术竟然高过了医圣纳兰飞,这让他心情颇为复杂。

有为她骄傲的一面,也有为她担忧的一面。

当然,也有暗自欣喜的一面,因为她这么高超的医术,他可能从此就摆脱了这副破败身子,这是他二十年梦寐以求的事情。

自然,又有暗自发愁的一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9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6 [text_num] => 444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38] => Array ( [id] => 9854138 [old_id] => 2920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 [title] => 第四十五章 惊喜发现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以安清染那个丫头的性子,她真的会不隐藏实力地给他医治吗?
想来也不会是一件容易之事,若不然,莫隐大师早就对他坦然直言了。

而他没有说,那就是说安清染那个丫头压根就不想出手医治他。

也许这一点,恐怕连外祖母都知晓,所以才会这般费心费力地将安清染那个丫头赐婚给他,以期望那个丫头能够因此而出手医治他吧。

而他的身体状况整个召陵王朝的人都知晓,安清染自然也不例外。

那个丫头在赐婚圣旨一下之时,恐怕早就想到了赐婚的真正原因,所以她才会那般看他不顺眼吧,才会那般地隐瞒她的能耐吧。

想到这里,夙言璟的嘴角莫名地浮动一抹苦涩的味道。

而这个时候,纳兰飞却忽然兴奋地叫唤着夙言璟。

“徒儿,徒儿——”夙言璟失神恍惚的那一瞬间,纳兰飞发现了药丸子隐藏的一味药材。

当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眼里是无法掩饰的狂喜。

“徒儿啊,遇到这位啊,徒儿真的有福了,说不定啊,你这一身多年的病症还有体内的各种毒素这一次真的都可以得到解脱了。”

纳兰飞原本以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夙言璟肯定会跟他一样满怀喜悦之情。

可纳兰飞发现夙言璟似一点意外都没有,自然也谈不上什么高兴。

他回应的语气相当淡然,神色也是,清清冷冷的,并不热衷。

“师父可是在药丸中发现了什么?”

这孩子,这会儿竟然还这般淡定稳重,倒显得他有些毛躁了。

想着,纳兰飞收敛了他失态的样子,缓了缓口气道:“徒儿猜测得没错,这枚药丸里头还加了一味师父我一直在寻找的药材,那就是赤炎草。”

“显然这位制药高手不想让人知晓这药丸之中加了赤炎草,因而对方用师父所不知道的方法将赤炎草处理过了。”

纳兰飞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

“所以一般医者很难发现药丸中的蹊跷,只有三十年以上的医道高手才能辨别得出来。刚才,你师父我稍微要是不留心的话,恐怕也发现不了这药丸里头加了赤炎草了。”

赤炎草嘛,竟然药丸中加了赤炎草!

夙言璟听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三个字,心头顿时大震。

若果真是赤炎草的话,那么他刚得来消息,逍遥山庄那边拒绝了他的高价采购。

如此一来,岂非在告诉他,安清染那个丫头跟逍遥山庄也有瓜葛?

甚至不止是有瓜葛,说不定以那个丫头的能耐,她就是逍遥山庄背后的主子也不一定。

“徒儿,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纳兰飞觉得夙言璟听到赤炎草三个字的时候,明显神色有些不对。

看他的样子,想来是猜到了什么线索。

“是不是你得了赤炎草的线索了?”

“没,徒儿不过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这般不容易找到的赤炎草竟然就在这枚药丸里。”夙言璟心中震撼不小,面上却依旧是淡淡而笑着。

他知道,安清染那个丫头涉及的事情越多,他就更应该替那个丫头守得严实,不让任何人知晓。

所以眼下就算在纳兰飞这个师父面前,夙言璟也并没有吐露半句消息。

只是纳兰飞既然发现了这等医道上的高手,又察觉到对方手中有夙言璟所需医治的药材,自然是想着将对方快快地请过来给夙言璟这个小子医治的。

“徒儿啊,现在呢也不管对方是如何得到赤炎草的了,当务之急呢,你要赶紧去将这位制药高手给请过来。”

纳兰飞比当事人还着急。

“如此,师父也好跟对方好好地商谈一下如何将你身上的病根给除了。这样一来,你往后也就再也无需被病魔所折磨了。”

纳兰飞细细叮嘱夙言璟请对方过来给他医治,却看到夙言璟一点动身的痕迹都没有。

甚至他的脸上一点期盼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心事重重的。

倒让纳兰飞见了,顿时起了疑问。

“怎么了?徒儿。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高兴?难道是徒儿压根不认识对方?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制药高手?”

“那倒不是。”夙言璟知道那个制药高手是谁,也知道她此刻就落住在镇南王府的别院里。

可他恐怕请不动安清染那个丫头出手为她医治,就连这药丸子,那个丫头也是不甘不愿,迫于形势严峻才给的。

如此,那样脾性的丫头,她怎么可能会主动招惹麻烦而出手医治他呢?

那纳兰飞没错过夙言璟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这个时候的他,若非还没有猜到什么的话,他也不是纳兰飞了。

此时的他,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运气极差的可能。

“徒儿,你老实说,是不是那个制药高手根本不愿意出手救治于你?”

纳兰飞此言一出,夙言璟当下沉默了。

而他一沉默,纳兰飞就知道,他是猜对了。

“不过就算这样,徒儿也不要气馁。这医术高明之人嘛,总是有点脾性的。”

比如他自个儿,那也是有行医规则的。

想当年他可是还有三不医的规则。

所以,夙言璟碰到的这个制药高手不愿意出手救治,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

然夙言璟眼下的身体状况已经严重到不容再拖延下去了。

虽说这些年一直有他开方压制他体内的毒性,拖延了他病情的恶化。

可他毕竟双手已废,动不得针灸,自然也就无法彻底根除他的病根。

因而如今出现这么一个人物,他少不得要出手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孩子了。

“徒儿,这样吧,要不然你说说对方是何人吧。以对方这种成就,定然当年在江湖上也不会是个无名之辈。所以只要对方在医道方面是个人物的话,你师父我应该会是认识的,说不定还会有些交情。”

以他医圣的名头,当年在江湖上结识同行之辈自然是不在少数的。

因此纳兰飞以为只要夙言璟能够说得出名姓,他定然会有办法让对方出手为夙言璟医治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夙言璟竟然摇头了。

“师父,不必了,这件事情徒儿会处理好的。”

以安清染的年纪,师父二十年前根本不可能认识她,也就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如此,让师父烦心,倒不如瞒下便是了。

当然,能够摆脱这副破败的身子骨,能够再不受病痛的折磨,能够再不用天天喝着那一碗碗的药汤,夙言璟自然也是期望安清染那个丫头能够出手救治他的。

只是眼下没到时机,那个丫头除非她心甘情愿。

若不然,就算勉强让她出手,恐怕也得不到他想要的。

所以,顺其自然吧。

他相信外祖母时常说的一句话,真心对真心。

他若以诚相待,他相信凭着他一颗真心,安清染那个丫头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有一天也能被他捂热了,融化了。

因而,他能期待的,他能支付的,也只有一颗真心了。

这夙言璟是这么想的,也是按照他的想法这么去做的。

只是命运有时候对他并不友善,该来的总会来,他怎么躲都躲不过。

俗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

没错,就在隔天夙言璟去尚书府替安清染去助阵的时候,他偏偏遇见了他不想遇见的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眼下他想要防着,想要隔离的人——顾墨池。

有人说,一见墨池误终身,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夙言璟面对顾墨池的时候,他确实不得不承认顾墨池确实有这样的条件,有这样的魅力。

若是在别的场合下碰见他,夙言璟也很想跟顾墨池这般清风明月般的谪仙人物交朋友。

可惜,偏偏是在安清染在场的地方碰面,偏偏是安清染一眼就盯上了顾墨池。

那个丫头第一次流露出那般难以掩饰的喜悦表情,落在夙言璟的眼里,那是无比地刺眼。

就像冬日里的冰锥刺进了他的心脏,感觉格外地寒冷刺骨。

而此时的安清染,她绝没有想到的是,回到尚书府的第一天,就给她带来了春天的消息。

眼前这位少年,俊逸出尘,翩若惊鸿,美得似天下跌落凡间的天使,笑容永远是那般地温暖照人。

就跟初见时候那般,见之,令人莫名地心安。

“是你。”不用信物,只凭这张记忆中熟悉的面容。

安清染便认定了这个少年就是她十年来想要寻找的那个人。

而顾墨池对于安清染能够认出他,他似一点儿也不讶异。

他笑着点了点头,语若春风。

“是我。”

“真好,能够再次遇见你。”

见到这个初到陌生王朝给予她唯一温暖的少年,安清染的心就会变得柔软无比。

如往常不同,她的笑容很真,她的语气也很温柔。

就算她跟顾墨池只有一面之缘,就算她跟顾墨池之间甚至连各自姓名都不知晓。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那种情分,就像是碰见久违的老朋友那般。

他们二人,虽是二次见面,却要远远胜过很多朝夕相处的朋友。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9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8 [text_num] => 445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39] => Array ( [id] => 9854139 [old_id] => 2920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 [title] => 第四十六章 他们竟是旧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顾墨池也是如此,十年未曾再见安清染这个丫头。
二次见到她,莫名地,他的心就充实了很多。

像是找寻了多年缺失的那一角,如今,这个缺角终于被填上了。

“一样的,丫头,能够再次见到你,我的心情跟你是一样的,真好。很庆幸这个世上有这么一个你。”

能够在这个少年的心里得到这般的重视,倒是出了安清染的意料之外。

只见她先是一愣,而后便笑了。

“既然彼此这般投缘,若是还不自我介绍一番,可就不美了。当年你匆匆离去并不曾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而我也并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如今再次相见,你我可得互相告诉一声了。”

说着,安清染笑盈盈地伸出了手。

“你好,我的救命恩人。我叫安清染,出自尚书府,我是吏部尚书安伯年的第四个女儿。”

“你好,我的小丫头,我叫顾墨池,出自平阳侯府,我是平阳侯顾若山的长子。”

顾墨池学着安清染那般,作了一番介绍,也学着安清染的那般举动,伸出了他的手,握了上去。

此时的他,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令人如此震惊的举动,已是让人跌破眼镜了。

然他接下来的举动,更是令人瞠目结舌了。

没错,握手之后,他的手忽而抬起,轻轻地抚着安清染的额头。

如此亲昵的举动,竟然会落在这个从不亲近任何女子的顾墨池身上,还是个最近朝堂内外传闻沸沸扬扬的安清染,令人不得不想起一个月前的事情。

一个月前,顾墨池从青州赈灾放粮回来,皇上有意钦点他为郡马爷,可是顾墨池竟是婉言拒绝了。

他不但在金銮殿上亲口拒绝了郡主左明月,更是向皇上求了尚书府的四小姐安清染。

此事皇上失了面子自是龙颜不悦,郡主那是羞恼不已,同样不知情的平阳侯更是震怒,对这个素来是平阳侯府骄傲的长子差点动了家法。

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猜得到顾墨池在想些什么。

他们都觉得顾墨池那个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更有人说顾墨池是不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撞邪了,要不要请个高僧出来给顾墨池念念经,去去邪什么的。

毕竟安清染可是扬名天下的命硬之人啊,那凡是跟她八字不合的,可是下场凄惨得很。

所以有人认为顾墨池是跟安清染八字克上了,所以才会那般行事的。

可是这会儿亲眼看到顾墨池跟安清染相处的情景,他们先前的那种想法早就没有了。

他们猜测着安清染跟顾墨池应该是旧识,他们应该是早就结下了情谊的。

只是,就算如此,顾墨池也得避讳着点啊。

这个安清染可是皇上赐婚给镇南王府世子爷夙言璟的啊,她可是夙言璟的世子妃啊。

她这样的身份,顾墨池怎么敢,怎么敢在夙言璟在场的地方这般亲近安清染?

难道顾墨池就不怕夙言璟当场对他发飙吗?

难道他惹了那么多人还不够,还要再惹上一个夙言璟吗?

难道他就没看到夙言璟这会儿的脸色都已经变了吗?

就在众人想着,夙言璟会跟顾墨池扛上,会有一出难得的好戏观看之际,夙言璟竟然脸色缓和了。

没错,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平和了不说,眼角眉梢还展露了春风化雨般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世人的眼里,跟顾墨池丝毫不差,也是那般地温暖照人,那般地清雅脱俗。

这会儿他风度翩翩地走到了安清染的身边,星眸浅笑地面对着顾墨池。

他似在不经意间抬手,整了整安清染额前的碎发,却在顺手间拂去了顾墨池的手。

夙言璟的这个动作落在顾墨池的眼里。

顾墨池忽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而安清染因为夙言璟这个突兀的举止,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刚才见到顾墨池太过开心,以至于忘了边上的状况,忘了边上越来越多拥过来的人群。

甚至连夙言璟什么时候过来的她都不知道,倒让她觉得稍稍有些窘然。

“世子爷,你今个儿怎么过来了?”

安清染对于夙言璟的出现,显然是有些意外的。

夙言璟却觉得他此来是天经地义,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染儿,今个儿是你回尚书府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过来陪着你呢。倒是这位顾大人,你认识他?”

他问得云淡风轻,好像浑然不在意似的。

“自然是认识的,不但认识,他还是我儿时的救命恩人。若非顾墨池当年相救,恐怕现在就没有我安清染这么一个人了。”

安清染直言相告,倒也没有想着隐瞒夙言璟的意思。

那夙言璟听得安清染跟顾墨池还有这等渊源,自是心头震撼不小。

不过面上,他依旧是温温润润的,笑意浅浅。

“原来是这么回事。”

夙言璟说着对上了顾墨池,语气中带了三分感激之情。

“顾大人,想不到当年你还救过世子妃。这等恩情,本世子自是感念在心,往后有机会自然是要报答顾大人一二的。”

“世子爷太过客气了,顾某人怎敢奢望世子爷的报答呢?”

“再说了,这件事情安四小姐当年就对顾某人许过诺言,那是顾某人跟安四小姐之间的约定,就不劳烦世子爷在中间插一手了。”

顾墨池的意思很明显,这只是他跟安清染之间二个人的事情。

不关你夙言璟什么事情,所以世子爷还是不要插足为好。

可夙言璟明明清楚地知晓顾墨池的意思。

他却此刻像个聋子一样,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继续在那里客气着。

“顾大人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世子妃的事情可不就是本世子的事情?如今世子妃既然欠下顾大人这么大一个人情,本世子作为世子妃的夫君,这若是不替世子妃表示表示,那也太说不过去了,你说呢,顾大人?”

夙言璟的意思也很明显,他警告着顾墨池。

不要妄图想要亲近安清染,想要将安清染从他的身边抢走。

她现在可是他铁板钉钉上的世子妃,皇上赐婚的。

这桩婚事只有等他死了之后才有可能解除。

所以,死心吧,顾墨池。

可顾墨池笑得眉若弯月,眼神温柔地似要滴出水来。

“世子爷虽然话说得有道理,可是顾某人还是喜欢一码事归一码事。”

“这既然世子妃跟顾某人有过约定,她许诺过会亲自报答顾某人的,那顾某人自然也得信守承诺是不?如此,顾某人那是绝不会再占世子爷的便宜,让世子爷再还一个人情的。”

好你个顾墨池,原以为你是个高风亮节的谪仙人物,想不到也有不君子的时候。

“可本世子觉得这个人情还是由本世子来还比较方便一些,毕竟男女有别,顾大人应该很清楚的,不是吗?”

夙言璟暗暗鄙视着顾墨池。

谁料到顾墨池却是不再直面他的问题,反而笑着开口问安清染那个丫头了。

“安清染,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好呢?我都听你的,若是你想让世子爷还人情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的。”

顾墨池开玩笑般地说着。

其实,他心里压根没有想过要安清染还什么人情,他救她本就是心甘情愿的,其中没有任何利益的关系。

而安清染虽是第二次见到顾墨池,但是就像了解一个老朋友那般地了解顾墨池。

因而眼下顾墨池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一句话,她都能将顾墨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虽说顾墨池不需要她的报答,可在她的心里,她是希望能够有一天有机会偿还顾墨池这个人情的。

所以此时的她,自是配合着顾墨池的这个玩笑。

只见她一脸正经道:“墨池,这件事情不必听世子爷的。你说得没错,那是你我之间的事情,自然得你我二人来解决。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让世子爷来还人情的,要还救命大恩,自然是由我亲自来还方显得有诚意的。”

顾墨池得了安清染这个答案,自是笑得十分满足。

他扬眉含笑地朝着对面的夙言璟道:“世子爷,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不需要劳烦你了。”

那夙言璟听得安清染如此慎重其事地答应顾墨池,不是小气安清染会报恩这件事情,而是恼怒这意味着往后他们二人还会有来往。

想到往后安清染跟顾墨池也是这般亲近和谐地相处着,夙言璟的心口就堵得厉害。

但眼下这种状况,显然不是他小气的时候。

越是这样的场合,他就越应该表示出他的大方,他的风度。

所以努力压制了心口的那股子闷气,夙言璟对顾墨池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挺风度翩翩的。

“这个,既然世子妃同意了,本世子自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顾大人既然是世子妃的救命恩人,那也就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这往后啊,但凡本世子能帮得上忙的,只要顾大人开口,本世子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说完这番话,夙言璟又转而温情脉脉地看向旁边的安清染。

“染儿,这一直站在大门外叙旧也不是个事。你看,这看得人是越来越多了,这都堵在尚书府门口也是个麻烦。”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9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6 [text_num] => 441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40] => Array ( [id] => 9854140 [old_id] => 2920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 [title] => 第四十七章 他有他的方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想想看,等会巡逻侍卫经过的时候还以为这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呢,到时候可就麻烦上门了。再说了,你让顾大人一直站在门外说话也不方便啊,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再好好地邀请顾大人上门叙旧吧。”
夙言璟这会儿的心思就是将安清染跟顾墨池隔离得远远的。

至于下一次,那是什么时候,谁都不清楚了。

而安清染看到人来人往的街面,确实不方便跟顾墨池叙旧。

她便点了点头,同意了夙言璟的说法。

“夙言璟,你说得有道理。这样吧,墨池,你若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等下次有机会我派人过来邀请你,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好好地吃顿好的。”

“相请不如偶遇,难得今个儿有缘遇到,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安大人谈一谈。如此,这顿饭菜正好可以在尚书府里解决了。”

顾墨池今儿个过来一趟,确实跟安清染的父亲安伯年有事要谈。

这个时候恰逢安清染回府,倒是他的幸运。

如此,安清染自是愉悦地带着顾墨池一道儿进了府门。

而跟着后头的夙言璟,看着前头安清染跟顾墨池相谈甚欢的样子。

他再次觉得命运对他充满了深深的恶意,为什么顾墨池这个家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夙言璟心中的腹诽,走在前头的安清染自是不清楚的。

倒是顾墨池回头了,给了夙言璟又一记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笑容,自然是纯净无邪的。

眸子若天山之水那般清澈透亮,就算在面对夙言璟莫名敌意的时候,他笑起来的时候也是温柔得很,干净得很。

也就是这一点,才会让安清染在顾墨池身边感觉到特别地安心,特别地宁静。

反之,夙言璟则不是。

他虽然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是一头腹黑狡诈的狐狸。

他跟顾墨池不同,顾墨池若是想要做成一件事情。

就像跟他喜欢一个人一样,他喜欢用的手段都是光明磊落的。

就像他求皇上赐婚安清染那般,敢于当面说明,就像他拒绝郡主左明月那般,也敢当面回绝。

因而像他这样的人,他是不屑用卑劣小人的行径来达成他的目的。

也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一个人,阳光,干净,夙言璟才会特别排斥顾墨池。

因为相比顾墨池,他就显得小人了,显得卑劣了。

所以,对于顾墨池这样一个翩然若仙的人物,夙言璟打从心底里不愿意跟这样的人站在一块儿。

尤其是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尤其这个人还不是个蠢笨之人,他就更不愿意顾墨池这样的人跟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就算是这样,就算眼下是他表现大方的机会,夙言璟也绝不。

因为顾墨池是顾墨池,夙言璟是夙言璟。

他虽承认顾墨池比他阳光,比他要来得光明磊落。

可他却不会认同他的做法。

他夙言璟有他夙言璟的做法,哪怕站在一起被人比较着,他依然故我,我素我行。

因而夙言璟行走之间,有意无意地将顾墨池跟安清染隔开。

他不愿意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

甚至在安清染跟顾墨池交谈的时候,他还随时地插话,打破他们之间那种亲昵的氛围。

“夙言璟,你都挤着我了。”

明明这条路那么宽,夙言璟为什么偏偏非要挤过来呢?

安清染皱眉地看着夙言璟。

夙言璟忙讨好地笑着拍了拍安清染的两肩。

“染儿,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是看到树上有条毛毛虫飘下来了,所以才会挤过来的。怎么样?有没有碰伤你了?”

说着,夙言璟煞有其事地帮她整了整有皱痕的衣角。

安清染却拉下了夙言璟那双到处乱拍的手。

“夙言璟,你有些小题大做了。就算有毛毛虫飘下来,也不需要你这么急着挤过来吧,毛毛虫就算掉身上也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急什么急啊。”

“虽说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但是姑娘家的被一条毛毛虫给咬了,要是肌肤上起疹子了怎么办?”

“以前啊,镇南王府就有底下的人被毛毛虫给咬过。那脖子都肿得老高了,又痒又疼,这样的感受,你肯定不会想要尝试一下的。我这般急着挤过来,不就是因为担心你嘛。”

得了,夙言璟还举上例子了。

安清染听到这话,还能怎么说,只能是谢谢这位祖宗了。

“行了,你也别抱怨了,我谢谢你的关心,行了吧。”

安清染明明知晓一条毛毛虫那是伤不到她半分寒毛的。

但是这位祖宗显然开始抱怨了,还委屈上了,那行,她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干脆接受他的好意得了。

可夙言璟显然不太满意啊,他气嘟嘟地瞪着安清染。

“染儿,你没有诚意。”

安清染见夙言璟一副小媳妇受憋屈的样子,她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喂,夙言璟,你给我站好,好好说话。”

“染儿你又欺负我,我明明就是在好好说话啊,你看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啊。”

夙言璟极为委屈的眼神就那般静静地控诉着安清染。

安清染见此,真是哭笑不得。

夙言璟啊夙言璟,这家伙什么时候还有这一面了?

“夙言璟,我数三下,你再不好好说话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你信不信?”

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夙言璟你赶紧给她恢复正常,若不然,她不介意撒点药粉让他乖巧一些的。

“染儿,你还威胁我,我,我,我——”

“你怎么样?”

“我,我,我自然都听你的。”

夙言璟讨好地笑着,完全一副以安清染唯命是从的样子,倒是让旁侧的顾墨池看得是那个目瞪口呆。

他从来没听见过夙言璟还有做无赖的时候。

眼前的他,那狗腿的样子,顾墨池看在眼里,那是不得不佩服他。

他不得不承认,若是让他这般对着安清染的话,哪怕是再喜欢,他也是绝对做不出来这副姿态的。

因而在他恍惚的一瞬间,并列着跟安清染一道儿走的人已经变成了夙言璟,且离他有一段距离了。

看着前面夙言璟极为殷勤地伺候着安清染,不时地摆出好笑的样子逗着安清染,不时又一脸正经地跟安清染交谈着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因为夙言璟的这一招胡搅蛮缠,竟是让安清染不经意间放下了戒心,容忍了夙言璟在边上的小动作。

这个时候的顾墨池自然看得出来,夙言璟是以他的方式拉近着跟安清染的距离,以他的方式亲近着安清染。

虽说这种方式是他顾墨池鄙夷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夙言璟的方式是有效的。

先前异常排斥夙言璟的安清染。

因为夙言璟的这一出嬉笑怒骂信手捏来的方式,她对他虽是无奈,但还是允许了他停留在她的身边,允许了他走近她的世界里。

当然,这个时候无论是顾墨池也好,还是夙言璟也罢,安清染的心思压根不在他们二人的交锋之上。

她的关注点是在尚书府一干人等身上。

这一路上,她所思虑的也是尚书府众人,会如何对付她这个六年多未曾踏足过尚书府一步的安四小姐。

昨晚上,她在镇南王府的别院可是思前想后,想了无数种会出现的不利局面,也想了无数种如何应付她们的招数。

可是,她所思所想这会儿一点儿都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那些人都不敢见她。

安清染第一个去的地方自然是老太太的祥和院。

毕竟她是尚书府辈分最高的长辈,她这刚回尚书府的孙女,自然第一个要去拜见的就是这位祖母王氏。

可她刚到门口,就见王氏的心腹丫鬟春兰一副见鬼似的表情。

这还没等她开口呢,她就惊吓得脸色苍白,急急地挑了门帘跑进去了。

稍刻,也不等她说些什么,直接塞了一个丫鬟给她。

“奴婢拜见四小姐,老太太最近几日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这会儿就不见四小姐了。”

春兰给安清染行了一礼后,指了指身边的丫鬟荷香:“这个丫鬟叫荷香,是老太太身边得力的,平常最擅长的就是管理账目了。”

“这老太太说了,说四小姐刚回府,身边定然很缺人,这不老太太想着四小姐,就将荷香送给四小姐了。往后啊,就让荷香跟在四小姐身边伺候着。”

说完,春兰也不管身边的荷香哆嗦不哆嗦的,直接将荷香推到了安清染那边。

“荷香,赶紧给四小姐见礼,往后四小姐就是你的主子了。你可得精心伺候着,若不然,老太太那里,没你得好果子吃。”

春兰凶狠地警告着荷香,随后对着安清染挤出了一抹笑容。

“那个,四小姐,老太太还等着我进去回话呢。我就不多留了,四小姐,你慢走啊。”

春兰自顾自地说完话就挑了帘子进去了。

那安清染还没说过一句话,也没答应收下荷香,春兰就敢这么将安清染凉在了门口。

这一幕让云绯看在眼里,很想上前将春兰那个该死的奴婢拉回来,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可安清染却摇头了。

“不可,云绯。”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9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8 [text_num] => 450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41] => Array ( [id] => 9854141 [old_id] => 2920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7 [title] => 第四十八章 都喜欢送丫鬟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小姐,刚才那个奴婢也太猖狂了,一点儿也没将小姐你放在眼里,你怎么不让奴婢上去教训她一顿呢。”
幸好安清染早有准备,因而今日只带了云绯进府,让云轻,冬芝跟冬兰分别去找地方开风月阁,回春堂还有逍遥山庄的分店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就连素来脾气温和的云绯都受不了了。

“现在教训她一顿有什么用呢,最多是口头上责骂几句,压根就伤不到那个丫鬟半分。何况春兰是老太太身边的心腹丫鬟,她敢这么对我,自然是得了老太太的吩咐。若不然,凭她一个奴婢,怎么敢对主子这副态度。”

好在是云绯丫头,听了安清染这话也知道忍耐,倒也不再想着这会儿找春兰去算账了。

因而安清染这一刻无比庆幸,她没有带其他三个丫鬟进府。

若不然,以冬芝跟冬兰的性子,指不定进府头一天就得惹麻烦了。

不过老呆在门口也不是个事,既然老太太不愿意见她,安清染自然也不会上赶着热脸去贴冷屁股的。

“走吧,云绯,反正礼节到过了,见不见都无所谓,任谁也挑不出什么礼来。”

“可是小姐,这个叫荷香的丫鬟怎么办?要带回去吗?”

云绯指了指春兰推出来的那个一直低着头不敢吭一声的荷香。

安清染淡淡地扫了一眼。

“既是老太太的意思,作为孙女怎么好驳回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呢,自然是得收下。带回去好好地供着,记住,就得像供着祖宗一样地供着她,明白吗?”

“是,小姐。”是得供着,云绯一听就明白。

这个荷香可是个会管账的,老太太推她出来到四小姐身边,那按的是什么心思谁不清楚啊。

那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有她云绯在,这个荷香想要动什么歪心思的话,那是门都没有。

云绯这般想着的时候,就在考虑着回到小姐的临竹院后,她得好好地指点指点这个荷香,叫她生不出半分叛主的心思来。

可还没等她想出教导方案来,静贤居的主人,安清染的嫡母薛氏,跟老太太一样得了风寒之症。

道是避免过给孩子,所以免了安清染的请安,让安清染回去,不必拜见了。

当然,她的心腹张嬷嬷可比春兰会说话多了,那可是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不过是太太念着安清染,想着安清染罢了。

这不,老套的法子也来了,安插眼线。

跟老太太那里一样,薛氏也送了一个丫鬟给安清染,名叫暖月的,是个很会做补品甜品的丫鬟。

那张嬷嬷的意思是安清染这些年在外头吃苦了。

太太的意思是给这么一个丫鬟每天精心地伺候着安清染,让安清染在嫁到镇南王府之前能够好好地补一补身子骨。

好嘛,十几年都不闻不问,暗里对她恨得要死要活的嫡母。

她什么时候会关心她的身子骨好坏了?

她来这么一招,是福是祸,一眼便知。

恐怕这个丫鬟会做的补品跟别的丫鬟做出来的补品定然是不一样的。

那里面肯定是会加一些特别的材料的。

这一点,安清染敢用脚趾头发誓,绝对会是这样的。

“四小姐,那就这样了,这暖月丫鬟啊,你就带回去,让她尽心地伺候你。老奴呢,就回去禀告太太一声。四小姐,没什么事,老奴这就告退了。”

张嬷嬷不同春兰的态度,那是因为她见过安清染狠厉的一面,知晓安清染绝非面上所见那般简单。

所以像她这样的人,不到危及时刻,那是绝不会轻易得罪安清染的。

安清染自是挥挥手让张嬷嬷退下了。

当然,收一个是收,收二个也是收,嫡母薛氏的这份好意,她安清染也领了。

“云绯,这个暖月,待遇跟老太太给的荷香丫鬟一样,回去给我供起来。”

“是,小姐。”

回到临竹院,安清染让云绯将荷香还有暖月给安排下去。

却没想到,她这双脚刚踏进自个儿的院子,里头十几个人排排站地在那里等候着她。

先头的那个是长房大太太赵氏派来的乔嬷嬷。

她是得了赵氏的吩咐给安清染送了两个丫鬟过来。

这两个丫鬟,一个名叫阿秀,一个名叫阿彩,两个人都是从绣房调拨出来的,手脚都挺麻利的,缝缝补补方面在行的。

安清染看了看这两个丫鬟,看起来倒不像个藏奸的,样子长得端端正正,眼神也清明,看来可以试着用一下。

点了点头,安清染收下了长房大太太赵氏送给她的两个丫鬟。

“云绯,看赏。”随后安清染给了云绯一个眼神。

云绯立即领会,在心中暗暗记下了阿秀跟阿彩二个人。

如此长房的乔嬷嬷带着安清染的赏钱回去禀告大太太赵氏去了。

接着是三房的,三房的三太太沈氏素来是个清冷的。

这次大概出于大伙儿都送了人,她那里若是不送人说不过去,所以挑了二个洗洗刷刷的老妈子过来。

一个姓冯,一个姓李,说是惯会做粗活的,守门子洗衣服搬东西什么的都可以。

“云绯,看赏。”

这两人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安清染照例收下了。

当然,就算有问题,安清染也会收下的。

不过收下归收下,用不用是她的事情。

因而比较起来,四房四太太江氏送过来的两个美人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这两个美人,无论是身段,还是相貌,那都是一等一的,站在那里,不像是个伺候人的丫鬟,倒像是从哪里走出来的千金小姐了。

安清染那眼神自然就盯上了这两个突出的美人儿。

她那闪闪发亮的眸子令一旁的钱嬷嬷看得是那个心惊胆战。

老实说,钱嬷嬷对于自家老爷跟太太那么明显打脸的举动是不赞同的。

你说这个时刻送这么两个千姿百媚的美人给四小姐,那不是给四小姐添堵吗?

你就说这两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给四小姐当奴婢用的话,哪里用得上呢?

要知道,这府里人人都知晓,四小姐七岁就出府去千佛寺静心休养去了。

说得好听点是为了一片孝心,说难听点那就是被家族驱逐出去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9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8 [text_num] => 301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42] => Array ( [id] => 9854142 [old_id] => 2921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8 [title] => 第四十九章 压对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次要不是皇上突然赐婚,安四小姐要嫁到镇南王府当世子妃的话,恐怕尚书府里头没有一个人是愿意看着安四小姐回府的。
毕竟六年前发生的一幕幕,钱嬷嬷那是一一知晓的。

安四小姐,那就是个命硬的,会克死人的啊。

别的小姐,就算八字过硬,那也只是克到亲人。

这位安四小姐可不是,那是旁人只要是跟她八字不合的,统统就会倒霉。

你说这样一个命格的人,谁愿意沾上啊。

这不,她一回府,就爹不亲娘不爱的,谁见了她都躲着,一个个都不愿意见她。

要不是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她哪里还需要来这个地方跑一趟。

老实说,她这次过来也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安四小姐克到她啊。

尤其是在她送两个美人过来的时候,面对安四小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钱嬷嬷那个心肝颤啊颤。

这四太太跟四老爷太不着调了,这就算不讨好四小姐,也不用这么膈应四小姐吧。

毕竟四小姐这些年都在外头,整天整夜地对着佛祖,她还能学得到什么才艺,说不定啊连识字都是困难的。

因而相比四老爷四太太送的这两个,那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给少爷能够红袖添香,给小姐那绝对是能够凑趣,风雅得很。

可是给谁都行,就是不能送到四小姐这儿啊。

他们这一送,这一比较,不是反而显得四小姐无才无艺,平淡无能吗?

钱嬷嬷此时那是后背被火烧了似的,热得难受啊。

她觉得这一次她会很倒霉。

她就不该听四老爷跟四太太的,他们非说四小姐见了她们之后一定会欢喜地收下的,所以她才跑这么一趟的。

此时的钱嬷嬷,恨不得当场给她自个儿来两个巴掌。

你说她当时,当时她的脑子怎么就被四老爷跟四太太给忽悠了呢?

这下可好了,先不提办砸了差事不说。

她就担心安四小姐来一句跟她八字不合啊,那她这条老命还能保得住的吗?

钱嬷嬷此刻的心啊,那是七上八下,颤得心肝肺全都快要抖出来了。

可安四小姐呢,在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那二位美人之后,却出乎意料之外地,她很感兴趣地问了问。

“钱嬷嬷,这二位美人,叫什么啊,打从哪儿来的啊,她们会些什么啊。”

“哦,回四小姐的话,这位叫云蝶,这位叫如烟,她们二个都是四老爷四太太专门从扬州买过来的,那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跳舞唱曲,样样都行。”

“那个,听四老爷跟四太太的意思,送这两位美人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给四小姐平日里多个消遣,没事做的时候,可以听听曲,看看舞什么的,也能多了一份乐趣。”

钱嬷嬷回答的那个溜啊,她这会儿难得有开口的机会,自然要给四老爷跟四太太澄清啊。

她得表示他们这一房对四小姐那是绝对怀着好意的,不是故意给四小姐来添堵的。

而安清染听了这话,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难看之色,倒是多了一份愉悦。

“钱嬷嬷啊,劳烦你跑这一趟了。还是四叔父跟四婶娘的眼光好,这两个美人啊,真是选得好。如此佳人送过来,倒是让他们二老破费了。”

“你回去告诉四叔父跟四婶娘一声,就说他们这份礼啊,我收得很满意,赶日我一定登门致谢。云绯,看赏。”

这四叔父跟四婶娘果然跟当年一样,当真是对妙人啊。

安清染开开心心地收下云蝶跟如烟,这是钱嬷嬷来之前没有想到的。

更想不到的是,她在安清染这里得的赏是最厚实的一份,这让钱嬷嬷觉得刚才那一身冷汗流得够值了。

有十两银子压惊,这趟差事还真是肥差啊。

难怪四老爷跟四太太非说这是一趟肥差,一定要她来领赏。

“怎么样?听你家老爷跟太太没错吧?这么好的差事,你先前还不愿意去呢,这下回来,收获大吧?”

四太太江氏一看钱嬷嬷回来一脸喜气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事一定是成了。

那钱嬷嬷一听主子这么说,忙行礼道:“太太说得没错,得亏太太疼惜老奴,老奴这次从四小姐那里得了足足的十两银子赏赐呢。太太,你跟老爷可全猜对了,四小姐收下那两个美人啊,那是收得高兴,还说赶日要来登门向老爷太太致谢呢。”

钱嬷嬷取出安清染给的赏银,一个十两的银锭子,倒让四太太江氏有些意外。

没想到安清染那个丫头出手这般大方。

看来啊,老爷跟她猜测得不错,这些年这个丫头在外头啊,反而过得舒坦了。

这样也好,安清染那丫头越有出息,她跟老爷压的赌注就越有胜算。

老实说,若非为了膝下一对不成器的儿女,她跟老爷都不需要如此费心费力地去争什么。只是眼下浩儿跟乔儿,一个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一个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若是没有好的靠山,就凭他们四房的背景,这一双儿女定然求不到什么好亲事。

所以他们两个想来想去,就将注意打到了刚回府的安清染身上。

这安清染不是马上要成为镇南王府的世子妃了吗?

听说镇南王府的世子爷夙言璟对安清染这个丫头还相当满意,从今个儿底下人反应过来的情况看就知晓,那位世子爷是将安清染放在心上了。

因而跟安清染这个丫头好好地相处着。

这人有了感情啊,她就能在关键时刻拉他们的儿女一把,指不定他们儿女的好亲事就全靠安清染那个丫头了。

想着,四太太江氏忙吩咐钱嬷嬷。

“钱嬷嬷,等老爷跟浩儿回来,你让他们到我这里来一趟,等会,你再去乔儿那里跑一趟,让乔儿过来一趟,就说晚饭在我这儿用,我有事情要跟她说。”

“是,四太太。”

看来四太太是一心打算着要跟让五少爷八小姐跟安四小姐好好地处着了。

这边四太太四老爷是打算着跟安清染好好相处,想着安清染能够拉拔一把四房。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9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3 [text_num] => 285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43] => Array ( [id] => 9854143 [old_id] => 2921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9 [title] => 第五十章 嫡母震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大房那边反应平平。
这乔嬷嬷回去禀告之后,大太太赵氏的反应是淡然得很。

她送二个丫鬟过去,不过是个面子情。

但是安清染收下了,给她身边的奴婢看了赏,接了她这份心意。

那么她面上虽不说什么,心底也是愉快的。

看来安清染这个丫头虽然在外头过了那么多年,倒还是个知礼感恩之人。

想着,大太太赵氏吩咐乔嬷嬷准备几匹上好的料子还有一套首饰头面,让她明个儿送过去,算是她这个大伯母给侄女的礼物。

至于三房那边,三太太沈氏本就是个冷清的。

她见礼节到了,安清染也收了,便不再关心这件事情了。

倒是二房这边,反应最大了。

“张嬷嬷,你不是说安清染那个丫头这次死定了吗?是绝不可能回府的吗?怎么现在她倒是安然无恙地回府了,一点儿事都没有,这就是你给我办事的结果吗?”

二房薛氏一改往日的慈善面容,露出狰狞的样子。

她毫不留情地将一个热水盛着的杯子朝着张嬷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热烫的水飞溅了张嬷嬷一脸。

张嬷嬷疼得很,也不敢擦去半点。

此刻她的额头还被杯子砸出了一个洞,有血色从额头上流淌了下来。

可她还是忍着,双膝跪下。

她向薛氏认错着。

“太太,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办事不利,让太太烦心了。”

张嬷嬷没想到她为太太忙前忙后,整整忙了快三十多年了。

她一直对太太忠心耿耿的,倒是没想过这么一件事情就抹杀了她过去所有的功劳,将她的脸面驳斥得一分不剩。

这薛氏显然是在怒头上,这会儿责骂了还不够。

她还想下令好好地惩处张嬷嬷,却被一手娇柔的手给挡住了。

“张嬷嬷,你都受伤了,还是赶紧起来吧。娘,张嬷嬷也不想这样的,她素来对娘忠心耿耿的,娘你就算要发火,也不要迁怒张嬷嬷啊。”

旁侧一个身穿浅蓝衣裳的清丽女子上前拍着薛氏的心口。

看她的样子,娴静安雅,落落大方,一言一行都颇有闺阁千金的风范。

“娴儿啊,娘也是一时气岔了,并不是真想迁怒张嬷嬷的。”

薛氏经过女儿安清娴的提醒,方想到她刚才是失态了,差点就要酿成大错,寒了张嬷嬷的心了。

因而她忙赶紧起身,过去查看了张嬷嬷的伤势,又拉着张嬷嬷的手,示意她起来。

“起来吧,别跪着了。是我失手了,竟然伤到嬷嬷了,真是人老了,手脚就不利落了。”薛氏作为一个主子,就算错了。

那也绝不会向一个奴婢认错的,所以她此刻放软了语气,说出这番话,已是很难得了。

张嬷嬷自然得接下这个台阶,往下下了。

“太太,老奴知道太太一向都是疼惜老奴的。是老奴没用,办砸了太太交代的任务,老奴该罚,确实该罚的。”

“这次是事出有因,其实怪不得你,起来吧。”

薛氏都这么说了,张嬷嬷自然不能不接受她的好意,赶紧起身了。

在她起身的瞬间,安清娴早就吩咐下面的奴婢上来给张嬷嬷敷药了。

当然,薛氏想要弥补刚才的失手,自是从手腕中卸下一个二两的金镯子套到了张嬷嬷的手中。

“太太,老奴这次办砸了差事,哪里还有脸面领赏。这个,可是万万不可的。”

张嬷嬷推辞着,薛氏却坚持着一定要张嬷嬷收下。

旁侧的安清娴也跟着劝慰道:“张嬷嬷,你就收着吧,这几天就好好地养养伤,什么都别想,等伤好了以后,我娘还得靠着张嬷嬷继续办事呢。”

“娴儿说得是,张嬷嬷你就下去歇着吧,这几天就不用你忙了,等你伤好了之后,你再到我这儿来报到。”

说着,薛氏拍了拍张嬷嬷的手背,恢复了往常那张和善的面容。

“说来,嬷嬷你在我身边都三十多年了,我素来都是将你当成亲人看待的。这一次的事情,你不要记在心上,你对我的忠心,我向来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往后啊,嬷嬷只要对我一直忠心耿耿的,我一定不会亏待嬷嬷的,一定会给嬷嬷养老的。”

打了一巴掌又给了甜枣,再加上情感攻略,这位薛氏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调适过来,也真是个能人。

当然,这一点,张嬷嬷也是有数的。

她都跟了自家太太三十多年了,太太的性子她还能不清楚吗?

不过是生怕她起了二心,才这般好言好语地说着罢了。

下次等到她再犯错的时候,恐怕等待她的是更严厉的处罚。

这一点,张嬷嬷从不怀疑。

只不过,主子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太太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的,也只能自个儿承受了。

如此张嬷嬷收下了薛氏给的金镯子,并给薛氏还有安清娴都行了一礼。

“谢谢太太,谢谢大小姐。”

张嬷嬷带着薛氏弥补的金镯子还有额头上的伤痕退出去了。

走的时候,她的心里终归是留下了一丝痕迹。

那丝痕迹并不明显,但是往后随着事情发生越来越多的话,这丝痕迹就很有可能被放大,无限地放大。

这薛氏跟安清娴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可张嬷嬷一直是薛氏的得力之人,越是这种时候,越得靠着张嬷嬷这样的人,才能稳稳地立足后宅之地。

不过——

“娘是不是有什么疑虑?”安清娴笑意浅浅道。

“今个儿一事,恐怕张嬷嬷心里有了痕迹。将来若是用不好的话,张嬷嬷很有可能就会生了二心,为他人所用。”

“那有什么,眼下还用得着她,那就先用着呗。等到将来用不到了,娘又觉得她不可靠的话,那就干脆除了她。如此,干净利落,往后就算有什么事也查不到娘的头上去,少了一个隐患。”

明明是个温婉的少女,说起来话来却狠毒得很。

笑容这般灿烂,心思却若毒蛇一般。

“娴儿啊,旁人娘自然下手绝不会留情。可张嬷嬷不同,她可是娘的奶嬷嬷,一直以来对娘忠心耿耿的,从无二心。”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19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02 [text_num] => 29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44] => Array ( [id] => 9854144 [old_id] => 2921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0 [title] => 第五十一章 嫡姐试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三十多年来,有张嬷嬷陪着,娘才能在后宅这个地方站稳脚跟。有她在,娘很多事情都可以让她去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娘是不会舍弃张嬷嬷的,你明白吗?”
“娘,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妇人之仁了。不是你说的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奴才就是奴才,办得好那是应该的,办得不好自然就得接受惩罚。”

“娘,我可跟你提个醒,你这里很多暗中进行的事情,那张嬷嬷可是全部知晓的。将来万一出了点错,查到了娘这里,到时候娘你可千万要果断一些,别因为一个张嬷嬷而坏了大局。”

对于可用之人,安清娴会给个三分笑脸。

对于无用之人,安清娴从来都是弃之若履,甚至还会落井下石,背后再插上二刀,这就是安清娴做事的风格。

而薛氏显然还没能够做到同安清娴一般。

有些人她还是舍不得的,比如张嬷嬷,不到危险时刻,她是不会放弃张嬷嬷这个人的。

所以这会儿她听到安清娴这么说,就一副不想再提的意思了。

“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当务之急,倒是安清染那个丫头,得想法子赶紧将她给我除了。”

“娘,其实我一直想不通,安清染那个丫头对我们又没有什么大碍,她可是铁板钉钉上的镇南王府的世子妃了,怎么样也不可能跟女儿争些什么的。”

“娘为何非要除去安清染那个丫头不可呢?就算是娘憎恨安清染的亲生母亲,那也不至于为此而铤而走险啊。”

安清娴对这一点极为纳闷,母亲从不告诉她为什么,却一定要除掉安清染。

这让她一直以来很是疑问。

不过,眼下的厉害关系还是要分得清楚的。

若不然,一旦事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所以安清娴有必要提醒母亲薛氏。

“娘,你要知道,镇南王府那个世子爷对安清染那个丫头可是稀罕得很。今儿个在府门前发生的事情,娘也应该听说了。”

“若是安清染在府中出事的话,夙言璟那个人绝不会轻易罢休的。还有顾墨池,那个顾墨池可是向皇上求过安清染的,若是再加上一个顾墨池,娘你不觉得麻烦太多了吗?”

“就算麻烦再多,也必须除掉安清染那个丫头。她一日不死,你娘我就一日不得安宁。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娘我会小心行事的,绝不会害了你的。”

“你放心,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安清染那个丫头,必须除去,尽快除去。”

提到安清染,薛氏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有些竭斯底里。

安清娴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因而她能做的也就是替母亲薛氏到时候做好后续的清理工作。

“知道了,娘,这件事情就随便你吧。”

安清染那个丫头死不死的,跟她安清娴还真的没多大关系。

若是安清染的死去,能够让母亲多年的心病除去的话,那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安清娴也不再坚持反对薛氏的做法。

“对了,娘,既然你决定这么做了,那么我明儿个上门去看看安清染那个丫头,探探她的底也好。这样我们行动起来,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也好,你去吧。不过你要小心一点,这次张嬷嬷回来,显然对安清染那个丫头看法不同。可见安清染那个丫头不是个简单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没探到她的底,反而露了你自个儿的意图。”

薛氏嘱咐着安清娴。

安清娴笑了笑。

“不过是个还没成事的丫头罢了,能厉害到哪儿去?张嬷嬷那不过是跟小时候的安清染相比,多年未见,再见不同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那个人啊,再怎么看也不会深到哪儿去的。”

安清娴有这个自信。

可隔日登门拜访,见到安清染的时候,安清娴方知道,张嬷嬷没有估算错误。

安清染确实变了,变得跟小时候的性情完全不同。

她,竟是看不透她。

在这个人人都恨不得避着她走的尚书府,安清染想不到第一个来登门拜访的人竟然会是这个嫡姐安清娴。

“染妹妹,听说你昨天就回府了,姐姐我昨个儿不敢过来,生怕打扰了妹妹休息。今个儿觉得妹妹应该整理得差不多了,便舔着脸面自个儿登门了,还望妹妹不要见怪。”

安清娴的态度也很热情,竟敢抓着她的手,与她这般亲昵。

难道她不怕她这命硬之人克着她吗?

老实说,头一回跟安清娴打交道的人,都会喜欢上安清娴的。

她就像一个温柔可人的大姐姐那般,对你亲切和蔼,就连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和气亲善得很。

这样一个人,很难有什么人会讨厌她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清染对于这样的安清娴,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老实说,她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她不知道三岁之前,原主跟安清娴是如何相处的。

但是她身体的直觉反应告诉她,原来的安清染想来跟安清娴的关系并没有这般亲密。

因而安清娴此来,这般热情地拉着她的手。

安清染觉得奇怪,奇怪的同时,她猜测安清娴如此行事必有所图。

当下,她按耐住手背上传来的别扭感觉,邀请了安清娴入座。

“云绯,给大小姐去泡一杯热茶上来。”

“是,四小姐。”

云绯下去,不过一盏茶水的功夫,很快她便炮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茶上来,分别放置在安清染跟安清娴面前。

安清娴笑看着茶杯中翻卷的茶叶,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妹妹这里是新茶吧,看着倒像是上贡的云雾茶,也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这云雾茶是年年上供给宫里使用的。

今年都还没到上贡时候,安清染这个丫头却有云雾茶,这不得不让安清娴心中惊叹。

不过,安清染相当淡然。

她回道:“不怕姐姐笑话,我这么多年在千佛寺,那是足不出寺,哪里知道什么云雾茶不云雾茶的。这茶是镇南王府的世子爷昨儿个拿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云雾茶。姐姐若是想知道的话,等下次世子爷过来的时候,姐姐问问就是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0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292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45] => Array ( [id] => 9854145 [old_id] => 2921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1 [title] => 第五十二章 差点入了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言璟绝对是个很好的托词。
这不,该用上他的时候,安清染一点也不客气。

其实这云雾茶是回春堂那边送过来的。

说是有个大客户因为得了回春堂的好药,因为感激这次将云雾茶送给了回春堂作为回报。

没想到这新茶刚到她这里,就被安清娴给看出来了。

想来,安清娴还真是不简单啊。

这么一个小细节,她若是处理不好的话,指不定就有麻烦了。

毕竟皇上还没有用上的云雾茶,她这儿倒是用上了,传扬出去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好在她推托给了夙言璟,他那里有这等好东西,那是没什么好稀罕的。

毕竟天下人都知道太后娘娘那是将他疼到骨子里的,凡是好东西可都是想着夙言璟的,因而皇宫那里没用上的好东西,镇南王府这里先用上,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安清娴一听这云雾茶是夙言璟送给安清染的,她倒是没再怀疑什么了。

反而抿嘴看着安清染,笑了笑。

“这么说,我倒是真心为妹妹而感到高兴了。如此,姐姐在这里恭喜妹妹了。”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我怎么听不懂啊。姐姐怎么就觉得为妹妹感到高兴了,有什么事情好恭喜妹妹的?”

安清染故意装糊涂,佯装讶然道:“姐姐有话不妨直说吧,这七弯八拐的,妹妹我也听不懂。”

她这会儿扮演的就是一个一直呆在佛堂,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对于说话需要讲究什么,那自然是一窍不通的。

她所能会的,自然也就是直言直语。

安清娴听此,立即摒除了先前见安清染第一面的感觉。

看来这个丫头,是她高估她了。

不过,凡事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她还是得继续试探试探,不能因此而放松了戒备。

想着,安清娴抬起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茶叶。

而后迎着安清染迷茫的眼神,笑道:“你啊,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难道你忘记了吗?你现在可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了,再过二个月,你就要嫁进镇南王府了。有些事情啊,你该学起来了,免得进了镇南王府,到时候一抹黑,你可怎么过日子啊。”

安清娴说这话的时候,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刚才姐姐我啊,那么说,是想告诉你,这云雾茶可是难得之物,就连宫中嫔妃也不是人人都能得了的。”

“妹妹这里,那世子爷却这般就送过来了,可见他对妹妹啊是上心了。如此,你说姐姐我该不该恭喜妹妹呢,有世子爷这般体贴妹妹,将来妹妹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这样一来,姐姐也可放心了。这些年啊,妹妹你啊,过得也实在是苦了一些。不过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如此,不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吗?”

安清娴说这番话的时候那一个情真意切哦。

旁人见了,绝对会感动三分的,可安清染却不会当真,演戏嘛。

她也会的,所以说几句好话,她安清染自然也是能够信手捏来的。

“谢谢大姐关心了。也就大姐是真心对我,染儿真是感动极了。不瞒大姐说,昨个儿染儿刚一回府,去拜见老太太吧,老太太身体不舒服。去拜见母亲吧,母亲又得了风寒之症。”

安清染言辞之中抱怨着。

“其他长房,三房四房的,还有兄弟姐妹。他们一个个都躲着我,都不喜欢我,不愿意见我,我可真是伤心死了。好在今儿个大姐来了,有大姐这般真心待我,我想,这也足够了。”

说着,安清染硬是从眼角挤了几滴泪珠。

旁侧的云绯见了,忙配合着安清染,递送上干净的帕子。

“小姐,别难过了。这不是有大小姐关心着小姐吗,小姐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染妹妹,你的丫鬟说得没错,不是还有大姐在吗?难过什么,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安清娴面上宽慰着安清染,心底里去却是重新估算了安清染。

她觉得初见的那份感觉一定是她产生的错觉,就凭安清染敢当面说她母亲不喜欢她,她就觉得安清染这个丫头太没脑子了。

就算是为了应付,也不该这般直白的,真是个蠢货。

她难道不知道,她这么说她母亲,她这个做大姐的心里能好过吗?

也就这个傻瓜,才会相信她对她是真心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相信她的话,往后行事也更为方便一些。

母亲那里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她还能弥补一二。

细细地衡量了一番,安清娴继续陪着安清染说了一会儿。

临行告别时,安清娴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叮嘱安清染有空一定要她的梨香院坐坐。

安清染自然不会推辞,此刻她就是一个极为依赖长姐的妹妹。

“大姐,只要大姐不嫌弃妹妹我,妹妹我一定会去姐姐那里拜访的。毕竟在这府里,也就大姐能容得下我了,其他的,恐怕躲都来不及呢。”

说着,安清染又是暗自垂泪了一下。

安清娴看不得安清染这副摸样,也受不了安清染毫无心机的蠢样。

她耐着性子再次宽慰了安清染一番,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到她这一离开,安清染脸上哪里还有悲戚戚的样子。

“小姐,这大小姐登门而来,显然是不怀好意啊。刚才差一点就入局了,幸好小姐将此事推到了世子爷那里,如此倒也不怕有什么麻烦了。”

云绯刚才听得安清娴提及云雾茶,她还是吓了一跳。

本来她以为安清娴这样的身份,定然是没见过什么云雾茶的,所以她也就没多想,顺手就给安清娴泡了昨个儿给夙言璟还有顾墨池泡的云雾茶。

却没想到,这么一个疏忽,差点给小姐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小姐,这件事情是奴婢疏忽了,请小姐责罚。”

云绯提醒自个儿,在这个尚书府里,恐怕往后她得提起十万分小心了。

云绯这么说,安清染自然也知道云绯是一时疏忽了。

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会差点让安清娴抓了把柄。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总算是过关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0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1 [text_num] => 295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46] => Array ( [id] => 9854146 [old_id] => 2921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2 [title] => 第五十三章 夙言璟送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个时候,安清染自然不会责备云绯,就连她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又怎么能怪责云绯呢。
实话说,她压根不知道这云雾茶如此贵重。

若不然,她根本不会昨个儿随意让云绯拿出来招待夙言璟跟顾墨池的。

想来,夙言璟跟顾墨池那会儿喝茶露出来的诧异表情,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可她因为忙着应付,也就没有去注意那个时候他们二人的表情,所以今儿个才会差点出了问题。

“看来,你我往后都得小心一些了。这样,等云轻,冬芝还有冬兰回来,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往后她们不能像以前那样频繁出去行动了。”

“在这个尚书府里,你们四个,以后轮着来,偶尔出去一趟。这样一来,外头接应你们的人选要赶紧办妥,免得你们没有交接好而出了岔子。”

不过还没等安清染与云绯谈上几句呢,阿彩那个丫头在门外边禀告了。

“四小姐,镇南王府的世子爷到了。”

安清染一听,就头疼了。

也不知道夙言璟此来有什么贵干,昨个儿他可是在临竹院呆了好久才走的,这今儿个又上门来,难道他就那么清闲,没正事干了吗?

不过想归想,安清染还是带着云绯出去了。

等她这一出去,她看到的又是一样排排站的人群。

且比昨个儿的队伍还要壮大一些,除了丫鬟婆子,小厮护院,甚至连宫中的教养嬷嬷都给齐整了。

“夙言璟,你这是?”

“染儿,这不是你刚回府吗,定然身边缺人伺候啊。我怎么能够让自个儿的世子妃身边没人照应的,当然是得安排齐全了啊,这样,我也好安心啊。”

夙言璟这边刚回答完了,安清染就摇头拒绝了。

“夙言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人你还是都带回去吧。昨个儿祖母,母亲,还有大伯母,三伯母,四伯母都担心我这里缺人,所以啊,全都给我送了得力能干的奴才过来。”

“我这会儿还正忙着如何安排她们呢,你又送这么一大批过来,我这临住院恐怕连给他们站脚的位置都没有了。”

这底下伺候的人越多,安清染跟四个丫鬟做起事来就越束手束脚的,所以人够用就好,不需要那么多。

本来按照安清染的意思,她有四大丫鬟就足够了。

可是尚书府的那些人,若是不安插一些眼线到她这里,她们怎么可能会安心呢。

因而不管她们是怀着好意也罢,怀着恶意也好,身为晚辈的她,总不能第一天回府就忤逆长辈,无视长辈的心意。

所以安清染为了不在回府的第一天就跟各方人马结怨,为了面子情,她也得收下各房给她送过来的奴才。

可夙言璟不同,他要送给她奴才。

她觉得没有必要的话,自然是可以坦然相告,告诉他,她这里不需要人手了。

然她这婉拒的方式,显然夙言璟是没听在耳里,放在心上。

他反而是热情万分地走过来拉住安清染,将他们送过来的人选一一地介绍给安清染知晓。

“染儿,我知道你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可你现在是世子妃啊,这出入各个场所,得靠有些人撑场子啊,免得有些不长眼的势利小人,轻看你这个世子妃啊。”

“这样吧,你若是嫌弃人太多了,那就留下这四个丫鬟,她们四个啊,别的本事没有,看家护院本事那是有的,你得安排一下。”

夙言璟扒拉了几个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的丫鬟出来,推到了安清染的眼前,接着又特别地提了二位老嬷嬷出来。

“还有这二位,这位是陈嬷嬷,这位是方嬷嬷,她们二位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了。是我从外祖母那里要来的,你可得留下她们二位。”

“她们可是能够帮助你尽快学会宫廷规矩的。毕竟啊,往后你嫁给我,那进宫便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有些规矩可得懂,还得会用。”

到这会儿,安清染自然也听出夙言璟话里的意思了。

他挑出来的四个丫鬟都是有功夫底子的,可以替她震宅,看守门户。

而送得两位份量极重的教养嬷嬷呢,是用来震慑尚书府一干人等的,让他们那些人对她不敢怠慢半分。

这般听起来,这些人她还真得留下。

毕竟她的四个丫鬟是要出门替她办事的,刚才她还想着往后她们四个得呆在宅子里帮她,得在外头准备接手的人选了。

这下可好,夙言璟送的四个丫鬟正好就接替上了。

由夙言璟送的四个丫鬟看家护宅,她让她的四个丫鬟干脆在外头忙着。

如此,也算是安排妥善了。

至于这两位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正好让她们两个将临竹院刚来的杂七杂八的奴才给好好地整一整,相信可以省去她好多心力了。

这么一想,安清染倒也不再推辞了。

她将夙言璟推荐给她的四个丫鬟二个嬷嬷全部都收下了,不过这么多人,她担心临竹院可是住不下人了。

“不过夙言璟,我这里的院子很小,昨儿个收下那些人我还在发愁如何安排她们住下呢,你这里又过来一批,可怎么安排?你总不能让我安排她们睡在天底下吧。”

“这个就不用你烦心了。你就安心收下她们,至于住的地方,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告诉你啊,我已经买了你这座院子旁边的那座大宅子。”

“等一下就会有做工的过来,将隔着的这堵围墙给拆了。到时候,那边的落风阁呢正好连着你的临竹院,如此一来,你就是再安排个十个八个的奴才,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夙言璟这话一出,安清染顿时惊愕了。

“你是什么时候买下对面那座宅子的?”

“就在昨天啊。我昨个儿不是在你这里呆了很久吗,我都仔细查看过了,发现你这临竹院实在太小,住不下太多人。”

“所以啊,我就动了心思,买下隔壁那座宅子,打通了这面墙,这样,你一个临竹院很快就变成了四个临竹院了,相信再住二十个人都没有问题。”

夙言璟正跟安清染说着的时候,阿秀来报,世子爷叫的一批做工的人到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0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28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47] => Array ( [id] => 9854147 [old_id] => 2921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3 [title] => 第五十四章 好茶不是白喝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见此,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她随了夙言璟的心思,让他派人将那座围墙给拆了,跟对面的落风阁连一起。

这些做工的忙着,安清染也不好让夙言璟这样破败身子的人一直站在外头盯着,便邀请他进屋歇着。

夙言璟自然是欢喜跟着安清染进屋去的。

不过,他还是挺负责地将监工的任务分派给了二位教养嬷嬷去安排,包括底下的一干丫鬟,全部由两位嬷嬷统筹安排,管教。

安清染见两位嬷嬷办事老练,稳重,对于管教丫鬟确实有一手,便由着夙言璟如此安排了。

当然,云绯这丫鬟也没闲着。

早在夙言璟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手脚麻利地泡好了热茶,还有准备了一些糕点,甜品之类的。

那夙言璟呢瞄了一眼杯中的茶叶,很快就看出这不是昨个儿招待他的云雾茶,而是普通的新茶。

“染儿,我想喝昨儿个你让云绯给我泡得茶,这茶,味道差了点,能换一杯不?”

“到我这儿,你还挑三拣四的啊,就我这地方,能让你有热茶喝,有点心吃就不错了,你还敢挑嘴啊。”

云雾茶都出过一次问题了,安清染可不想再出一次问题。

指不定夙言璟这家伙早就知道了,不过就算他知道了。

反正当时他跟顾墨池二人都没有说,那她就可以矢口否认,来个坚决不承认,谁能拿她怎么办?

这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般说,自是不敢提什么换杯茶水的要求了。

“染儿,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如果昨个儿的新茶没了,那我不喝就是了。也没什么的,这茶也是好的,挺好喝的。”

夙言璟为了表示这茶的味道也不错,当着安清染的面很是捧场地多喝了几口。

安清染呢,见夙言璟这般,倒是出手拦了他。

“云绯,去换一杯来。”

“是,小姐。”

云绯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又要拿出云雾茶来招待夙言璟。

可她知道主子这么做定然是有她道理的,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手脚极快地给夙言璟重新上了一杯云雾茶。

等夙言璟面带喜色地喝着云雾茶的时候。

安清染却是逗笑道:“不过是你自个儿送过来的新茶罢了,至于这般高兴吗?在你镇南王府,你还不是想要喝多少会有多少,何必呢?”

刚刚早上她跟安清娴才说过,这云雾茶是夙言璟送给她的。

等会要是安清娴碰巧撞上夙言璟的话,指不定就得被戳穿了,所以啊,提醒是必须的。

这好茶啊,可不是白喝的。

安清染暗笑着,那夙言璟呢自是明白了这个丫头忽然这般体贴是什么原因了。

原来这喝了好茶,还得替她隐瞒一二啊。

想着,他眉眼一亮,忽而顽劣道:“这喝茶啊,得讲究个地方,讲究个人。这样的茶在镇南王府虽然时常喝得到。可我喝着就觉得没意思,到了染儿这里啊,就算不用这样的好茶,只是白开水招待,我也觉得心里特高兴的。”

“就知道贫嘴。云绯,你都听见了,往后世子爷再来我们这里,你就用白开水招待他。”

“是,小姐。”云绯相当配合安清染。

安清染当然不可能真的用白开水来招待夙言璟的,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倒是夙言璟,无所谓地笑了笑。

“就算是白开水,我也心之如饴。”

“你就继续贫吧。若是喜欢,我让云绯等会给你准备一壶白开水,你就在这里慢慢喝一天吧。”

安清染给了夙言璟一记白眼,夙言璟顺着杆子就爬了上来,一点儿也不介意。

“那敢情好啊,正好快到晌午了,时间呆久点,就可以品尝到冬芝的手艺了。老实说,我还真有点想念冬芝做得饭菜了。”

从千佛寺到京城一路上都是冬芝做得饭菜,夙言璟似乎已经吃得很习惯了。

因而想到了,便自然而然地说出口了。

“那可是不巧了,今儿个啊冬芝没在府里,她出去采买一些东西去了。所以啊,晌午你恐怕吃不到冬芝做得饭菜了。倒是尚书府的饭菜,你可以品尝品尝的。”

安清染笑着揶揄着夙言璟,那夙言璟一听这个,便道:“尚书府的饭菜,那还是算了吧。”

跟那群人一起吃饭还有什么味道,想着夙言璟就倒了胃口。

终归,夙言璟没等到冬芝回来准备饭菜,他便起身离开了尚书府。

这边他一回到镇南王府,就吩咐底下的管家荣叔。

“荣叔,去看看,库房中还有云雾茶吗?”

“是,世子爷。”

荣叔去检查了库房,回来后禀告给夙言璟。

说库房中还有半斤的云雾茶,是最近宫中太后娘娘派人送过来的,这才刚到镇南王府的。

夙言璟听了,便道:“荣叔,将半斤云雾茶全部打包了,再从库房里找些摆件,头面首饰还有——算了,还是我自个儿亲自走一趟吧。”

夙言璟觉得给自个儿的世子妃挑选礼物这事,还是他亲自挑选比较放心些。

因而夙言璟从荣叔手上接了库房的钥匙,又吩咐荣叔带了几个奴才一道儿去了库房。

进了库房,夙言璟先挑选衣服料子。

那凡是看着可以的,安清染那个丫头衬得了的,夙言璟统统不要钱似地搬了出来。

“容叔,这箱苏绣的,那箱云锦的单独放起来,这两箱是专门给世子妃的。至于其他的料子随便挑出二箱来送给尚书府的。”

“是,世子爷。”

荣叔看过眼后,一一地记录了下来。

这衣服料子挑选好了。

夙言璟开始翻找头面首饰,他看着一匣子的珍珠成色上等,颗颗圆润光滑,大小匀称,便挑了出来。

随后又挑出了三套黄金头面,二套翡翠头面。

各种金钗,步摇,镯子,戒指还有玉坠,玉佩,都是最好的挑出来,稍稍次一些的他放到了另外一个箱子里。

这次不用夙言璟吩咐,荣叔就已经记好了。

那些贵重的,成色最好的都是给世子妃的,其他次等的就是顺手给尚书府的礼物。

挑好了这些,夙言璟又开始翻啊翻,到处找那些精致高雅的摆件。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0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02 [text_num] => 299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48] => Array ( [id] => 9854148 [old_id] => 2921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4 [title] => 第五十五章 忙得高兴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有一株红色珊瑚树,那是难得一件的珍品,夙言璟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直接让容叔打包好了。
另外,细心的夙言璟,还让容叔找出几套像样的茶具来。

有白瓷的,有青瓷的,还有青玉,白玉杯,甚至还有一套连夙言璟平常都舍不得拿出来用的夜光杯。

这可是番邦进贡来的贡品,本是太后娘娘的,可外祖母疼惜他,便将这套罕见的夜光杯转送给了他。

现在,他又即将把这套夜光杯送给安清染,这让旁侧的荣叔看得是那个目瞪口呆,心头震撼不已。

当然,这还不够,夙言璟好像要将整个镇南王府的好东西都搬给安清染似的。

除了刚才那些,他还吩咐底下的奴才去京城里最好的木材店,挑选最好的老师傅,给安清染那里定制各种家具用品。

等到他这挑得差不多了,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世子爷,你歇会儿吧,都忙了一下午了,你连口茶都没喝上,这会儿也该累了,还是赶紧歇着吧。”

荣叔可不忍心看着夙言璟忙得脚不沾地似的。

他这主子的身子骨可不好,若是忙坏了身子骨,他到太后娘娘那里可怎么交代啊。

因而一见夙言璟还没停下来的意思,荣叔忙劝慰道。

“荣叔,放心,我为世子妃准备礼物,我这心里头高兴着呢,又怎么会累呢,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不会累坏自己的。”

荣叔是外祖母亲自挑选来给他当管家的。

他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与其说他们是主仆关系,倒不如说亲人更为合适一些。

这荣叔见世子爷难得高兴,他倒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

可为了他的身子骨考虑,荣叔还是不敢让夙言璟劳累,等他稍稍忙一会儿,荣叔就让夙言璟歇一会儿。

忙一会儿又歇会儿,这样既没耽误事,又不累着世子爷,倒也算可行之策了。

这夙言璟忙完了安清染的事情,才想起来他忘记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想着,夙言璟赶紧吩咐厨房送了食盒进书房。

随后跟往常一样带了食盒按了开关,进了暗房。

他这一进去便听到纳兰飞抱怨的声音。

“徒儿啊,你今个儿在忙些什么啊,差点要饿死师父我老人家了。”

纳兰飞一见到夙言璟手中的食盒,闻着那香味,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夙言璟因为忙过头了,误了师父的饭点,倒是他的不是了。

因而他有些愧疚道:“不好意思,师父,徒儿我,我——”

“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不是为公事忙的,是为私事吧。能让徒儿你忙得忘了师父我老人家,也就是你未来的世子妃,尚书府的那位安清染丫头吧。”

纳兰飞很是了然地望着夙言璟,夙言璟呢,倒是没否认,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对不住了,师父,是徒儿的错。”

“行了,年轻人嘛,总有这样的经历,师父年轻的时候也有过,所以啊,是理解你的。只是这事啊,你忙归忙,可别饿着了师父我啊。”

纳兰飞眼睛直直地盯着食盒,示意夙言璟赶紧伺候着他吃饭。

夙言璟知道这次他的不对。

因而伺候纳兰飞用饭的时候就显得比往常细心了一些,讨好了一些。

这纳兰飞用完饭菜之后,又问起了上次的事情。

“徒儿啊,关于上次那个制药高手,你跟对方谈得如何了?那个人愿意出手医治徒儿了吗?”

纳兰飞始终关心着这件事情,毕竟这事可关系到夙言璟的生死存亡。

夙言璟不想纳兰飞为他担心,便笑着宽慰纳兰飞道:“师父放心,有徒儿出马,哪有不成的事情。”

“既是这样,那就让那个人尽快过府,到时候也好跟师父商量一下如何用药问题。毕竟师父医治了你这么多年,比较了解你身上的一些状况,那样对方知道了,心里有个数,到时候医治起来就顺利一些,不用再走什么歪路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好的,师父你就安心等着便是了,不要担心。”

说完,夙言璟转了话题道:“对了,师父,往后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忙,没办法天天来给师父送饭了。所以我会派个我信任的暗卫来给师父送饭的,希望师父到时候见了生人不要惊慌。”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他了解夙言璟这个人,若非他真的有事要忙,是绝不会将此事交托给旁人来办理的。

因而想必这次事情比较棘手吧,所以徒儿才会如此行事的。

纳兰飞是这般想着夙言璟的。

却不知道这一次夙言璟是为了躲着纳兰飞追问制药高手的事情才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

他答应过安清染,得替她保守秘密。

自然是不会对旁人说出她的事情来,就连师父,外祖母那里,他都一字未露。

然若是他每次见到师父都是这样的答案。

时间久了,他担心师父定然会起疑的,到时候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师父了。

何况,凭师父的聪明,他担心一旦师父起疑,说不定就会告诉外祖母。

到时候难保外祖母不派人调查,到时候给安清染那个丫头惹来麻烦,那是他极为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不见师父为好。

想着,夙言璟带着空了的食盒出了暗房,又在书房逗留了一会儿,才唤来荣叔收拾一下。

接着,他便去了暗部。

暗部这个地方,以夙言璟几乎足不出户的人来说,自然是建在他行事方便的地方。

因而暗部,让皇室中人虎视眈眈的暗部,不在任何地方,便在镇南王府里。

就建在镇南王府的一片竹园里。

竹园那边是个禁地,没有夙言璟的吩咐,没人敢踏进半步。

另外,就算有胆子闯进的人,也会被竹园里设定的机关给灭杀了。

这竹园是夙言璟亲自设计的,按照五行八卦来设置的。

每一株竹子都是一个阵眼,进去的人倘若不懂阵法,根本就走不出来。

当然,除了设定了竹林迷幻阵,夙言璟还在里面设了不少的机关。

每个角落都暗藏着杀机,一旦有外人闯进去,定然是有去无回。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0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68 [text_num] => 29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49] => Array ( [id] => 9854149 [old_id] => 2921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5 [title] => 第五十六章 谋算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些年,查探镇南王府的人不在少数。
可进了竹园,就没有一个人活着出去过,可见夙言璟设定机关何等厉害了。

看来,老天爷剥夺了他的健康,却给了他一颗比常人聪明百倍的脑袋.

也正因为他会排兵布阵,懂得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

所以这些年,那些想要他脑袋人,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要了他夙言璟的一条小命。

因而能够要了他性命的,也就他这副破败的身子骨了。

此刻,夙言璟按照步数,轻易地饶过了各种机关要害,开了通过暗部的密道。

进了密道,眼前是一片昏黄的颜色,脚下的石路并不好走。

幸亏石道两侧都是一盏盏油灯,照明着黑黑的小道,因而能够让人看清楚脚下的路,顺利地走到暗部。

当然,夙言璟进了暗部,最过惊讶的莫过于墨四跟风三二人了。

老实说,这墨四跟风三进了暗部不过三天功夫呢,他们没想到主子竟然来暗部看他们了,这让他们奇怪的同时,又觉得主子此来定然跟世子妃有关系。

“怎么?才三天没有见到本世子,就不认识本世子了?”

“不是的,主子,我们这不是在特训吗?这才过了三天,主子就过来,我们有些纳闷罢了。”风三忙道。

“这么说,你们似乎很愿意呆在暗部里继续训练啊。”

夙言璟轻飘飘地落下这么一句话,倒让墨四木头一样的神色有了变化,他飞起一脚踹了风三。

忙上前道:“当然不是这样的,主子。我们自然是更希望能够出去为主子办事的。”

“墨四,你干嘛又踹我。”

风三揉着发疼的屁股,不满地看着墨四。

墨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笨蛋风三,就是不会说话。

没听到主子话里的意思吗,那是找他们出去办事了。

你倒好,还想继续呆这里训练啊。

这下风三总算是回味过来了。

等他回味过来的时候,他赶紧跟墨四一道儿站好,等着听候夙言璟的吩咐。

夙言璟看到墨四跟风三这样,就知道他们二人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也清楚他来这里走一趟的目的了。

因而他也就不废话了,直接下达了命令。

“是这样的,本世子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你们二个去完成。打从明儿个开始,你们二个就去尚书府隔壁的那座流云斋给本世子监督劳工的进程。记住,要让那些工人尽快完工,最迟不得超过半个月,明白吗?”

“是,主子。”

“还有,流云斋里头有座院子叫落风阁的,正好对着你们世子妃的临竹院,你家主子我呢已经答应世子妃将落风阁跟临竹院中间堵着的那座围墙给拆了,将落风阁归到世子妃的临竹院去。”

“所以这两处的动工要最早完成,若是实在时间紧迫,其他院落都原封不动,就动落风阁跟临竹院这里,明白吗?”

“明白了,主子。”

果然猜测得没错,事情一旦涉及到世子妃,世子爷才会这般上心。

想必这次世子爷走这么一趟,也是因为他们两个是世子妃眼熟的。

若不然,这件差事肯定不会落到他们二个头上去的。

所以这会儿想明白的墨四跟风三,回答的时候自是坚定有力。

“请主子放心,我们二人定不负主子所望,一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很好。那么你们两个赶紧出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去流云斋那里报到。”

夙言璟说完这个,又似想到了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也需要你们去办。这世子妃是见过你们的,你们呢,跟世子妃身边的丫鬟相处得也不错,所以这趟差事干脆也交给你们两个去办。”

“请主子吩咐,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只要是世子妃的差事,墨四跟风三觉得都是好差事,哪怕办上一百件,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因而还没等夙言璟说具体任务呢,他们二个就很干脆地答应了。

这夙言璟见墨四跟风三这般模样,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们这样办事的态度很好。这件差事呢,也不困难,不过是让你们去给世子妃送些礼罢了。”

“至于礼物,本世子已经亲自挑选好了,由荣叔派人装箱存好了,你们到时候只要将礼物送到世子妃手上就行了。”

“记得,荣叔有做过标记的,单独给世子妃的还有顺手给尚书府那些人礼的不同,到时候千万不要给本世子送错了,明白吗?”

“属下二人谨遵主子吩咐,一定不会记错的。”

若是记错,他们二个回来定然没什么好果子吃,墨四跟风三都有这种觉悟的。

这夙言璟见了墨四跟风三这副神态,便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办砸了。

因而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先行出了暗部。

那墨四跟风三呢,自然跟着夙言璟的步伐,紧紧地跟了上去。

这边大晚上的,夙言璟还想着送礼给安清染,不知道安清染那个丫头收到礼物之后会不会开心什么的。

那边安清染的夜晚,却是另外一番情景。

夜间,云轻,冬芝,冬兰都在外头办妥了事情回府了。

她们三个回府不用说,自然都没有经过守门的,直接用轻功飞到了临竹院。

这个举动,幸好没有被旁人看见了,只有守着门口等候的云绯见了。

所以倒是没有引起什么麻烦,不过她们三个如此行事,还是被云绯说了一顿。

“往后你们三个,可不许这样了。再这样肆无忌惮的,毫无规矩,可是要给小姐惹麻烦的,知道了吗?”

“云绯姐,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别板着脸训我们了,这会儿我们还急着向小姐去禀告事情呢。”

冬兰撒娇着抱住云绯的胳膊,冬芝自然也跟上。

“云绯姐,下不为例,可好?”

至于云轻,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

这个时候也是,只吐了三个字。“对不起。”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撒娇了,小姐这会儿在里面等你们也等久了,你们三个还是赶紧进去回报吧。”

她们三个都这副姿态了,云绯还能继续训她们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如此,她们四人快速地进了屋子,一个个拜见了安清染。

“拜见小姐。”

“行了,这些虚礼,没外人在的时候就不用了。说吧,你们一个个事情办得如何了,今儿个还顺利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0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310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50] => Array ( [id] => 9854150 [old_id] => 2921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6 [title] => 第五十七章 下马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府里盯着她的人太多,安清染今儿个根本没办法托身出府,只得等着她们三个回来汇报情况。
这不,见天色不早了,她早就让夙言璟派来的二位嬷嬷将底下一干人等全给打发干净了。

就留着云绯那个丫头在外头去守着,等云轻她们三个回来,便立即来报。

因而都到这个时候了,安清染也懒得讲究虚礼了,直接问明情况。

云轻她们三个见安清染问起事情了,一个个按照顺序,向安清染回报了外头的情况。

“小姐,风月阁的分址,属下已经选好了,那是京城一家不太景气的怡红院。那老鸨一听说我出的价钱,当场就跟我签了协议,将怡红院卖给了属下,这是怡红院的房契跟地契,请小姐过目。”

云轻双手奉上,安清染接过,轻轻一扫便交给了云绯。

“云绯收好了,好好记着。”

叮嘱了云绯一番,安清染又听冬芝汇报了逍遥山庄分址情况。

“小姐,属下出去一天也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庄子,那处庄子的主人恰巧准备回归故里,落叶归根,所以属下找过去的时候,那庄子的主人便心甘情愿地将主子卖给我属下。”

“这是那处庄子的地契还有房契,请小姐过目。”

同样的,冬芝也是双手奉上,安清染过了眼,觉得没什么问题,便让云绯也记下收好了。

接着是冬兰那边回春堂的分址找得如何了。

你还别说,冬兰的运气也不错,她找到了一家刚遭遇权势人家打压的药堂。

这冬兰一找过去,可是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还有什么好说的,对方自然十分愿意出价卖给了冬兰。

当然,冬兰开出的价码不低,这也是对方欢天喜地,愿意相让的最重要理由。

“小姐,属下惭愧,开出的价钱比小姐估算的要高出二成了。”

“估算的价格毕竟不是实际价格,这高出二成也在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京城地段的话,行情自然要比别的地方要高一些,所以冬兰啊,你不用感到愧疚的。”

安清染见协议跟契子都没什么问题,也交给云绯去处理了。

倒是冬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安清染。

“小姐,其实这件事情是属下擅作主张了。原本属下可以用低于小姐估算的价格买下那家药堂的,可因为属下看到对方老得老,小得小,病得病,还被权贵人家逼着低价出卖药堂。”

“所以属下看不过眼,便擅自做了决定,不但没有低价购买,反而还高过他们原价的二成买下了。这件事情,是属下的错,请小姐责罚。”

冬兰当时做决定的时候就想过了,回去向小姐禀明情况后,她一定会接受惩处的。

可安清染却并没有直接开口处罚她,反而问了她一句。

“那么我问你,如果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当时的选择还会是这个吗?”

冬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坚持了原来的选择。

“小姐,属下不敢欺瞒小姐,若是重新来过的话,属下不为当时的选择而后悔。”

“既然是不后悔的事情,那本小姐还处罚你什么呢?”

“这件事情出自你的善心,也在合理的价格之内,你只在合理的范围里给出了同情价,小姐我又怎么会怪责于你呢。起来吧。”

这件事情换成是她的话,恐怕当时的选择会跟冬兰一样。

她虽非心善之人,可在合理的条件内,她有能力办到的话,自然是能拉一把也会拉一把的。

“小姐,你不怪冬兰吗?”

冬兰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以为这次处罚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没想到小姐却轻轻放下了,一点儿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倒是让冬兰有些意外了。

“怎么?你还想着小姐我处罚你吗?若是你实在是很想的话——”

“不不不,不是的,小姐,冬兰自然不想被处罚的。”

冬兰忙摇头摆手道,她可急了。安清染见了,忽而一笑。

“好了,不逗你了。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几个都洗洗睡了吧。还有事的话,就等明儿个再说了,今晚实在太晚了。”

安清染这会儿还头疼着,今儿个薛氏可是等夙言璟前脚走了,后脚就派人来询问对面宅子的事情了。

明天,她跟薛氏终归是要碰面了。

隔天一大早,天还没大亮,安清染就起来了。

由着云绯,云轻,冬芝还有冬兰四人给她全身上下装扮一新。

今儿个要见嫡母薛氏,安清染不想太过高调,所以选的衣裙颜色都是比较浅淡素净的,一套浅蓝色的衣衫,配着同色系的八幅裙。

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饰,用了一对珍珠珠花,插了一根精巧的蝴蝶金钗。

加上耳上戴了一对小小的蝴蝶耳环,手腕上佩戴了几个没有花纹的素色银镯子。

这身装扮看起来也太没有份量了,云绯想了想,又从梳妆盒中拿了一块上等的翡翠玉佩,想要给安清染佩戴上。

安清染却摇摇头,反而拿了从千佛寺莫隐大师那里拿来的平安符给戴上了,且挂得极为明显,让人一眼就看到了。

接着,安清染也不急着向嫡母薛氏去请安。

她让冬芝将早点摆上来,吃完了一碗的小米粥跟二个肉包子,又吃了一碗豌豆黄。

安清染方罢了口,擦了擦嘴角。

“云绯,云轻,冬芝,冬兰,你们四个等我走后,就吩咐下去,让底下的那些人都用了早点,然后盯着点对面那宅子的进展。”

“如果中间有什么不好办的事情,或者遇到什么难题,你们四个就去找那两位老嬷嬷商量。毕竟她们二人是宫里出来的,想必应付宅门里的事情比你们四个更要稳妥老练一些,听明白了吗?”

“是,小姐。”

安清染见云绯四个记下了她的叮嘱,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随后她吩咐云绯将荷香还有暖月二个丫鬟叫进来。

“你们二个,今儿个就随我一道儿去拜见母亲吧。”

“是,四小姐。”

荷香跟暖月不理解这种出头的差事,为何安清染不让她信服的贴身丫鬟跟去。

反而让她们两个不值得她信任的同去,倒是怎么都有些想不通。

不过,她们二人想是这么想的,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的诧异来。

因为她们二人生怕安清染一不高兴,直接发作了她们。

这别的小姐发作奴婢,那说不定还有一条小命可以捡回来。

在四小姐这里,她们很明白,一旦安清染发作她们,那就是她们的死期到了。

因而一路上,荷香跟暖月小心翼翼地跟随在安清染身后,保持着该有的距离,不敢越雷池一步。

到了嫡母薛氏的住所静贤居,安清染抬头看了看院门前的三个字,眼里满是冷嘲。

就她,还静,还贤,倒真是污了这二个字,污了这处极好的风景了。

安清染嘴角的嘲讽意味浓厚得很。

不过在她开口让荷香上前去叫门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收干净了一脸的冷讽,换成了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了。

正如她来之前预料的那般,薛氏果然不会这般干脆地让她进去。

她身边的丫鬟春梅出来告诉她,让她稍等片刻,说太太还在梳妆整理中。

好嘛,这一整理,时间长短由着薛氏看着办。

她要是想梳妆个半天,安清染对外也不能说是她苛待了她安清染。

因而安清染很是干脆,回了春梅道:“既然母亲这般忙碌,那么安清染就不便在此打扰了。”

“这样吧,我留暖月在这里,让她等着太太梳妆打扮好了,等太太什么时候空闲了,暖月你就到祥和院跑一趟。”

“毕竟,今儿个早起祖母那里,我还没去请安呢。说来,若非母亲昨个儿派人过来说有事情要找安清染谈,恐怕我这会儿应该是去祥和院的路上才对的。”

顿了顿口气,安清染继续道:“现在因为母亲这般急切派人过来说事,倒让安清染无法面对祖母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闲言碎语地传出去,说我这个孙女不孝顺祖母。”

“这早上请安不先去拜见祖母,反而先奔到母亲这里来了。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指着我的脊梁骨骂呢。”

安清染像是极为委屈似的,发完了一顿牢骚,才想起了春梅还杵在那里呢。

“那个,春梅啊,本小姐是有口无心的,没有怪责母亲的意思。怪只怪我没有分身之术。所以啊,你可千万别告诉母亲我刚才说的,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这会儿啊,反正母亲忙着呢,我就先去祖母那里了。你要在母亲面前给我担待三分哦。”

说完,安清染也不等春梅说些什么,直接留下暖月,带着荷香去老太太王氏那里了。

这安清染刚走,静贤居里就传来了瓷器落地的碰碰声音。

“娴儿,你昨儿个回来不是告诉娘,说安清染那个死丫头不足为虑,是个蠢货吗?”

“现在呢,你听听她刚才说的那番话,那真是心思缜密,好话坏话全让她一个人说了,你娘我还不能找她算账。”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0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2 [text_num] => 428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51] => Array ( [id] => 9854151 [old_id] => 2921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7 [title] => 第五十八章 给她挖坑吗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若是事后找她算账,那就是娘不让她先去老太太那里拜见,这话若是传出去的话,你娘我多年来在外头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薛氏气得牙根痒痒,保养得宜的指甲都让她硬生生地砸断了一枚。

“娘,你就别生气了,当务之急可得想一想怎么堵住安清染那个死丫头的嘴。要是这话等会在祖母面前一说的话,那祖母就算不待见她,也不见得容许有人挑衅她的威严跟脸面啊。”

安清娴想着的如何挽回这个被动的局面。

薛氏自然也是,她脸色不好看地站了起来。

“如今还能怎么办,只能现在就去老太太那里了。我们得走快一点,赶在安清染还没在老太太面前说什么,就先堵了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张口再说。”

“那娘,我们赶紧走吧。”

安清娴搀扶着薛氏,吩咐春梅还有她的丫鬟碧玉跟上。

二人快速地朝着祥和院的方向而去。

一路急急匆匆的,薛氏跟安清娴终于赶到了祥和院。

到了祥和院的门口,薛氏跟安清娴一瞧安清染还在外头站着。

就知道安清染还没有机会在老太太面前嚼舌根,因此刚才提着的一颗心终究是放下了。

那安清染见薛氏跟安清娴匆忙而来。

她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知道她刚才说了那番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是她早就预料到了。

这薛氏跟安清娴能够这么快赶到祥和院。

那也在她的计算之中,若是她们不来的话,她才觉得奇怪呢。

因而此时的安清染,笑盈盈地上前去,对着薛氏行了一礼。

“安清染拜见母亲。”

转而不等薛氏叫起,她就已经面对喜色地去拉安清娴的手了。

“大姐,你也过来了。这一大早的,看到大姐妹妹我可真高兴。”

“对了,大姐,你也是来拜见祖母的吧,等会我们一起进去吧。我这儿啊,正好有话要跟祖母说呢。”

安清染对待安清娴的态度那是相当地热情。

对于薛氏却是除了刚才出于礼节的应付,这会儿她压根就是无视了薛氏,只当没这个人存在过。

祥和院的老太太王氏,本想让底下的丫鬟春兰出去告诉安清染。

她这会儿身子骨正不舒服着呢,就不见安清染那个丫头了。

没想到安清娴跟薛氏也来请安了,还跟安清染那个丫头一道儿在门口站着。

这会儿若是叫安清娴跟薛氏进去,却把安清染那个丫头凉在外头的话。

让要是传了出去,人人都只会说她这个做祖母的不慈,而不会说安清染那个丫头的不是。

毕竟那个丫头一回府就来拜见她了,隔天一大早又来请安了。那礼数上可是一点儿没错。

何况,昨儿个的情景,底下的春兰也将消息禀告给她了。

那个镇南王府的世子爷还有平阳侯府的顾墨池,对安清染那个丫头可好着呢。

这丫头一回府,夙世子不但买了奴才送给安清染那个丫头,还担心那个丫头住的地方太小,买了隔壁的宅子打通着,且一点也没跟她这个当家的老太太来说一声。

可见啊,夙世子是埋怨上尚书府没照顾好安清染那个丫头了。

所以啊,他来尚书府也只去了见安清染那个丫头一人。

尚书府的其他人,他是一个都没来拜访过。

这会儿安清染又来拜见了,她要是再将她跟其他丫头区别对待。

不见她的话,恐怕夙世子那里会埋下祸根了。

这老太太王氏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让春兰给她戴上大师开光过的护身符。

然后吩咐她叫安清染,安清娴还有薛氏一道儿进来吧。

安清染听到老太太王氏让她进去了,她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这不是有安清娴跟薛氏在吗?

以老太太王氏的谋算,她还不至于敢这么不给薛氏面子。

毕竟薛氏的娘家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啊,老太太王氏就算不看僧面那也得看佛面。

加上她的便宜父亲安伯年那就是一个完完全全贪恋权势的伪君子,若是能够让他青云直上,他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如此,明里暗里的,有安伯年护着。

老太太王氏就算对薛氏不喜,那也得给她几分薄面,不会让薛氏下不了台面的。

而事情的结果,正如她所想的那般,老太太王氏碍着薛氏还有安清娴的脸面,果然让她一道儿进去拜见了。

这还是安清染十三年来第一次有幸走进祥和院。

七岁之前不用说,安清染一直徘徊在死亡线上,随时有性命之忧。

那个时候,她天天想着如何保命,谋算着如何能够跳出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尚书府。

自是不会想着踏足祥和院这个地方的。而现在已经不同七岁的时候了。

现在的她,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靠山有靠山,天时地利人和,全站在她这边。

若是有着这般有利条件的她,还不能好好地整一整尚书府,修理修理这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的话,那么她安清染也不配叫毒医二字了。

想着,安清染敛了眼底的寒光,对着那些长辈,一个个地拜见过去。

“安清染拜见祖母。”

大厅里,头一个要拜见的自然就是最高长辈老太太王氏了。

说来王氏不待见安清染,也不过是因为安清染命里带煞。

这命硬克人的名头实在是太过吓人了,所以老太太王氏才百般不愿意见安清染这个丫头。

不过如今见了安清染,见她长得模样标志不说,礼数上也没什么问题。

虽是在外头的千佛寺呆了六年多,可这次回来看着并没有长歪了,反而多了平常闺阁小姐没有的宁静,祥和。

这份淡然的气质,还隐隐透着一股檀香味道,就像是此刻在佛堂那般,徜徉在佛香中一般。

何况,就近第一眼,王氏自然看到了安清染脖子上挂的那个平安符,便张口问了问。

“丫头,你这个是——”

“哦,回祖母的话,这个符是千佛寺的莫隐大师给安清染专门做的平安符,说着能够化去安清染身上的戾气,镇得住煞气,不再克到无辜之人。”她可是说了无辜之人。

若是有心想害她的人,那被她八字克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这老太太王氏一听这个,原本一直提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莫隐大师她可是听过的啊,那可是个高僧,那样的人特意给安清染做了这个平安符。

安清染这个丫头又当宝贝一样地戴着,可见是值得信服的。

如此,相当信佛的王氏,对安清染的第一眼印象倒是好了许多。

“起来吧,丫头,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

说着,她从手腕上取下了一只金镯子戴到了安清染的手上。

“这是祖母给你的见面礼,好好收着。”

老太太王氏的这个举动倒是让在场的众人有些意外了,最意外的当属薛氏跟安清娴了。

这可不妙啊,若是让老太太看安清染这个死丫头顺眼了。那往后很有事情做起来就不顺利了。

想着,安清娴笑盈盈地走上前,温柔细语道:“祖母,虽说多年不见四妹妹,我这个做大姐得也想念得紧,可有些事情还是注意着点为好。”

“当然了,我相信莫隐大师特制的符自然是极好的,但是俗话说得好,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当时可是有大师说过,说妹妹的八字跟祖母的八字,好像是——”

“大姐,你说什么呢?妹妹的八字跟祖母的八字怎么了?难道有莫隐大师的平安符还不够吗?那个大师有莫隐大师那般厉害吗?”

“大姐,你将那个大师找出来,妹妹我倒是要问一问,到底是莫隐大师厉害,还是他厉害?”

敢情当年老太太这般不待见她,任由她被薛氏母女两个明里暗里欺负着也不出手帮忙,想来当年判定她跟祖母八字不合的那位大师可起了大作用了。

这安清染此言一出。

安清娴忙道:“妹妹,你先别生气,姐姐我也只是听说的,当不得真,可能当时是姐姐听岔了,妹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姐姐我刚才说错了,向你赔礼了,还不行吗?”

反正已经在老太太那里插了一刀了,只要老太太那里心存疑虑的话,她就达到目的了。

因而她说不说出事情来都是一样的效果。

何况,当年的事情,她安清娴自然没有那么傻,傻到让安清染有机会找出问题来。

而安清染呢,自然不依了。

“姐姐,你就告诉妹妹吧,你听谁说的,妹妹一定要去问问,问问那个大师是谁?”

“若是他没有莫隐大师的本事,却敢来胡说八道,我定然叫世子爷去封了他的庙宇,拔了他的舌头,让他这般祸害良家女子的一生幸福。”

安清染似气急了,缠着安清娴,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旁侧的四太太江氏的,正好没机会讨好安清染。这下机会来了,她自然就抓住了。

只听得她说啊。

“娴儿丫头啊,你这说话也太没个轻重了,安清染丫头在外头那是受了多少苦啊,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该是享福的时候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0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0 [text_num] => 437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52] => Array ( [id] => 9854152 [old_id] => 2922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8 [title] => 第五十九章 发誓就信你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她这才刚回府二天呢,你怎么又往清染丫头的伤口上撒盐呢,你还嫌清染这个丫头对于她的命格伤心得还不够吗?”
“清娴啊,不是婶娘我说你,这个时候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么做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啊。”

“四婶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刚才,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也是担心祖母,才,才会失言的。”

安清娴演得可真好,神情,语气,动作,可全到位了。

她这么好的演技不去拿个奖,实在是可惜了啊。

安清染心里暗暗嘲讽着,面上却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来。

她似不敢置信地望着安清娴,眼角的泪花都被她挤出来了。

“大姐,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人。”安清染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往眼角擦了擦。

“明明你昨个儿到我那里,是那般地关心我,怎么到了祖母这里,你就这般嫌弃我?我,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清染妹妹,我没有嫌弃你,我真的没有半分嫌弃你的意思。我可以发誓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安清娴一双美眸,水盈盈的,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那四太太江氏一见不好,担心安清染这个丫头被安清娴的眼泪给欺骗了。

她忙道:“安清染啊,你可千万别心软。有些人啊,就是虚伪得很,你可别看见别人掉点眼泪就随意相信了。”

“四婶娘,我,我——”

安清染看了看四太太,又看了看安清娴,犹豫了好久。

她才道:“要不然姐姐你发个誓言。若是姐姐发誓的话,安清染就信了姐姐刚才说的是真话。”

“妹妹——”

安清娴知道自个儿刚才说的假话,又怎么可能会发誓呢,那不是不敬鬼神吗?

她没想到安清染这个死丫头会这般难缠,倒让她骑虎难下了。

这个时候,四太太江氏这个妙人,又添了一把火。

“哦哟,看来清娴这丫头是不敢发誓呢,敢情刚才说的是假话吧。”

“江氏,你够了。”薛氏再也忍不住,她动怒了。

“江氏,你为何针对娴儿,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这般埋汰她,冤枉她,污蔑她,毁了她的名声,害了她的一生。这也是你一个做婶娘的该做的事情吗?”

“薛氏,你急着跳出来干什么,清娴这个丫头都没说什么呢。再说了,安清染丫头也说了啊,只要清娴丫头发个誓言,她就相信清娴丫头了啊。”

“可清娴丫头迟迟不发誓,这也不能怪我冤枉她说了假话啊。”

江氏为了她一双儿女的未来幸福,她可是将全部赌注都压在安清染身上了。

她可是不惜得罪薛氏跟安清娴,也要帮着安清染做主的。

薛氏见往常根本不敢跟她呛声的江氏,这会儿变了个人似的,竟敢跟她作对。

当下她指着江氏的鼻子,想要骂过去,却被安清娴给拦住了。

“娘,你别这样,这事都怪女儿。四婶娘,你也坐下吧,你说清娴错了,那清娴认了就是了,只求你别跟我娘吵了,清娴就谢谢四婶娘了。”

说完这个,安清娴又转向安清染道:“妹妹,是姐姐错了,姐姐不该提起这个话题了。不过,妹妹若是真想知道的话,我回去之后好好地想一想。”

“毕竟当年我还小,有些事情也记得很模糊了。我得回去问问身边的嬷嬷,看她清楚不清楚当年之事。若是得了消息,我一定什么都告诉妹妹的。”

安清娴此言一出,势必会翻出很多旧账来的。四太太江氏以为安清娴的脑子抽了,疯癫了,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呢。

安清染却知道安清娴绝不会这般愚蠢的,她定然是有所图。

而薛氏呢,可是坐不住了。

娴儿这个丫头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尽自个儿在那里挖坑呢?这若是翻出当年之事的话,还有她母女两个的好果子吃吗?

可她没想到,她还没开口阻止呢,那老太太王氏已经先行张口了。

“好了,你们都给我住口。两个长辈当着小辈的面如此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告诉你,清染丫头,当年这件事情不过是谣言而已,当不得真的,你跟你姐姐这般较真干什么呢。”说着,老太太王氏似露出了疲态。

“这会儿我觉得有些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老太太王氏之所以阻止安清娴,不愿意让安清染知晓当年之事。

不过是生怕旧账一翻会翻出更多的成年往事来,到时候这些事情若是被夙言璟知晓了,就会让他有机会借题发飙。

毕竟,当年她可是明明知道安清染那个丫头是过着怎样的苦日子的。但是她只眼睁睁地看着,却丝毫不曾插手帮那个丫头一把。

说来,当年她也是有责任的,所以啊,这些旧账就不宜翻出来了。

何况,相比薛氏跟安清娴,她不会为了安清染这个丫头而得罪了薛氏跟安清娴的。哪怕安清染现在的身份不同了。

王氏也绝不会为了眼前这点利益而放弃更为高远的目的。

她知道,凭着薛氏娘家的势力,她儿子安伯年现在的地位,还有安清娴这个丫头的容貌跟手段,她的未来要比安清染这个丫头走得更远,走得更高。

因而无论如何,王氏都会偏向安清娴的。安清染此时心里明白得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并不意外。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她都考虑到了。

大太太赵氏是个聪明人。她虽是尚书府的当家人,可长房大伯父安伯道的官职不大。

不过是区区五品官,还是靠着二房安伯年的提拔才坐稳位置的。眼下她的二个儿子安子谦,安子耀都到了该说亲事的时候了。

这能不能说到好亲事,赵氏还得求着薛氏相助一把呢。所以她考虑的利益得顾及大房的利益。

为了她这么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侄女,她是绝不可能会得罪薛氏跟安清娴来帮她这个侄女的。

不过,在不得罪任何人的基础上,大太太对她也会尽量做到公平一些。

比如昨儿个她派人送了衣料跟一套头面给她,显然也有点照顾之意。可这点怜悯之情,跟整个长房的利益比起来,她安清染那就是连一根葱都不算。

所以将来要是她跟薛氏翻了脸,头一个跳出来当帮凶的就会是大太太赵氏。这一点,安清染看得很明白。

至于三房沈氏,那就是一个吃斋念佛,一心呆在佛堂里,万事不理的灰心人。

她对三叔父安伯杰宠妾灭妻的行为已经是心寒了。所以什么都不管,平常就跟个木头人一样,什么事情都打动不了她了。

不过,她的女儿安清月因为三叔父跟柳姨娘的关系过得极为凄惨。在这一点上,安清染可以动动脑筋,想来为母则强,为母则刚。到了关键时刻,她就不信三太太沈氏不想为她那可怜的女儿做些什么。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老太太王氏是偏心的。大房赵氏随时可能为了长房利益而咬她一口,三房中立。但她还有机会拉拢到她的阵营里头来。

当然,四房依今日看来,那是完全倒向她安清染这里了。说来,这四太太江氏能够这般出手相助。

那是因为她从王氏还有薛氏哪里压根就得不到任何便宜。出身大家的薛氏压根就瞧不起江氏这个商人之女。

可若不是江氏这个商女之女,尚书府的日子也不会过得那么舒坦。

可官宦之家骨子里的那点清高是改变不了的。

他们用着江氏娘家的钱,却从来轻视着江氏,甚至对江氏所出的一对儿女也是。同其他三房相比,四房的一对儿女过得日子可不是差那么一点半点。

眼下江氏的一对儿女都大了,儿子安子浩跟他爹安伯松一样,不是个喜欢读书的。整日里游手好闲,跟着京都里的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块儿。今儿个不是斗蛐蛐,就是明儿个去喝花酒,没干过一件正经的事情。

至于女儿安清乔,刚才安清染在祥和堂里也瞧过几眼了。一看安清乔就是个内向胆小,害羞不善言谈的。看她那副样子,怯怯懦懦的,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

也难怪江氏急了,赶着下注,将这儿女未来的希望全压到了她安清染身上了。这样也好,虽说四房没什么战力,也没什么地位。

但四房的相助,让她在尚书府也不算是完全孤军作战。这种有同盟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想着,安清染决定往后她得好好照顾三房的安清月还有四房的安清乔。

这二人除了关乎她的利益之外。还有一点,这两个丫头那心地不坏,值得一交。

因而出了祥和院,对于四太太江氏的热情相邀,安清染自是干脆地答应。

一定赶日上门去拜访,顺便会看看安清乔的,联络联络姐妹之间的感情。那江氏听了安清染这话,便知道有戏了。

往后只要安清染肯带着安清乔出席出席场合,见识见识权贵人家。

当然,如果能够见到太后娘娘那就更好了,她觉得女儿的婚事就不用她担心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0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15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53] => Array ( [id] => 9854153 [old_id] => 2922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59 [title] => 第六十章 想算计她的东西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一想到有一天会是那样的场景,四太太江氏整个腰杆都直了。走路的时候也不再是低看着薛氏,赵氏,沈氏她们三个了。
仿佛这一刻她忘记了她不过是区区一介商女的身份。她觉得她也可以跟她们这样的官府小姐一样平起平坐了。

薛氏见江氏那副模样,鄙夷地瞧了一眼。

“以为找着靠山了,就敢这么跟我作对,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哼——”

“娘,走吧。”

这还在祥和院里呢,母亲薛氏也太不注意形象了。

这被人瞧见了,母亲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好名声可就要毁了。薛氏也知道自个儿失态了。

可对着安清染那张脸,她就跟吞了苍蝇一样地难受。

小时候还不怎么样,这会儿长大了,安清染跟那个贱人可是长得一模一样。

就凭这一点,她就该跟她母亲一样去死,去死。薛氏狠狠地盯着安清染的面容,盯得都有些发狂的迹象了。

好在安清娴在边上提醒着,薛氏才不至于当场发作安清染。

她好不容易调整了情绪,才能用平常的口气面对安清染问着昨儿个发生的事情。

“对了,安清染丫头,对面那座宅子是怎么回事?那么多外人进进出出的,还都是男人。你要知道,这可是后宅,这些男人整天在后宅出入,你不知道会影响尚书府女儿家的名声吗?”

果然还是针对这件事情找茬来了。

安清染心里有数,面上淡淡地回应着。

“母亲,清染也不想这样的,这件事情全部都是世子爷派人这么干的。”

“母亲若是不信的话,大可问问太后娘娘派来的二位老嬷嬷,她们二位是世子爷送过来给安清染当教养嬷嬷的。相信母亲问过她们之后,就不会这么来责问安清染了。”

薛氏一听还有太后娘娘派的教养嬷嬷在安清染的临竹院,差点又破了功。

凭什么一个贱人的女儿能够得到宫里的嬷嬷指点。

而她的女儿安清娴却连个一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都请不到。

这个消息不但让薛氏心里狂躁起来,就连安清娴也免不了对安清染起了嫉恨之心。

凭什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黄毛丫头,能够得到世子爷的怜惜。

凭什么她拥有她安清娴没有的东西。应该是她安清娴有的,她安清染没有才对。

应该是她安清娴高高在上,而她安清染应该在脚底下碾成灰尘才是。

安清娴心中恨恨地想着,可她面上看着还是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

这份狂躁的情绪,安清娴也就停留了一会儿,凭她的心计城府,很快就淡定下来了。

当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她想的自然是能够谋取更大的利益。

要知道,这教养嬷嬷的资历,出身都关乎着女儿家的荣耀,能提高女儿家的身份地位。

既然她安清娴没有机会请到宫里的教养嬷嬷,那么安清染这里不是有二个吗?

她作为安清染的嫡姐,安清染不就应该让一个教养嬷嬷出来送给她安清娴吗?

打着如此算盘,安清娴制止了母亲想要惩处安清染的心思。

她先一步地握住了薛氏的手。

“娘,你先别生气,这件事情虽然有些不妥,可事情不是安清染主张的,是世子爷要那么做的。清染妹妹哪里能拗得过世子爷那人呢,所以啊,这件事情不怪安清染。”

说完,安清娴给薛氏使了一个眼神。

“娘,你没听安清染说,太后娘娘给安清染送了二个教养嬷嬷吗?”

“眼下,母亲不是正为府中各姐妹没有教养嬷嬷而发愁吗?这会儿安清染那里既然有二个教养嬷嬷的话,那不是正好解了母亲的燃眉之急吗?妹妹,你说呢?”

敢情这是算计上她的教养嬷嬷了?

她安清染都还没使唤上的嬷嬷,她安清娴就敢来算计了?

哼哼,门都没有,她这是在做青天白日梦呢。

“姐姐说得也有道理。不过那二个老嬷嬷是世子爷指派过来只给安清染一个人当教养嬷嬷的。若是让世子爷知道了,安清染将二个老嬷嬷让出去教导尚书府的各家姐妹因而耽搁了自个儿学习宫中规矩。”

“到时候面见太后娘娘的时候出了岔子,那世子爷定然会发火的。他那一发火的话,妹妹到时候也只能实情禀告了。”

“妹妹放心,母亲不会那般贪心让你的两个教养嬷嬷都让出来教导各位姐妹的,只是让一位,所以绝不会耽搁妹妹学习宫规的。”

安清染往后能够随时进宫,能够随时跟皇室中人打交道这个消息让安清娴又刺激到了。

不过她是个顾大局的人。眼下她要走得更高,自然得踩着安清染这块垫脚石往上爬去。

没有安清染的话,她要见到那些皇室中人还真有些困难呢。所以,眼下她跟安清染要好好相处着。

并且她相信着,她都这么说了,安清染定然会答应她所提之事的。

可安清染不是过去那个可以让她们随意拿捏的安清染了。

她相当直白地拒绝了安清娴的提议。

“姐姐,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做不了主。关于世子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能违背他的意思的。若不然,妹妹我可就惨了。相信姐姐一定能够体谅妹妹的难处,绝不会让妹妹为难的,是不是?”

“我的好姐姐,你这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一定不会为难她这个做妹妹的,是不是?

安清染暗笑着,等着安清娴的答案。

果然,安清娴听了安清染这话,倒是不好继续追着安清染让她将教养嬷嬷让出来了。

“安清染,你总也得讲点姐妹情谊吧,你那里有二个教养嬷嬷,让一个出来指点指点你的姐妹,难道不应该吗?”

“再说了,你总归也是尚书府里出来的女儿,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母亲相信你还是能懂的。”

“如今府上没有请到好的教养嬷嬷,已是耽误府中各房女儿家的未来了。如此,就算是为了你自个儿将来能够多几份助力,你也得帮帮你那些姐姐妹妹,不是吗?”

这话安清娴不可以说,薛氏却是可以说的。

她这番话入情入理,若是不知情的人定然以为薛氏是为了安清染考虑的。

可安清染心里头却清楚得很,薛氏能这般柔声柔气地跟她说话。

不过是有求于她,想要她将教养嬷嬷让一个出来给安清娴罢了。

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什么府中的各房姐妹,那些都不是。

薛氏这般开口自然是为了她的宝贝女儿安清娴,就连二房的另外二个庶女姐姐恐怕也是沾不到任何便宜的。

只是,凭什么你这个嫡母一开口,她就得顾及姐妹情谊而让出教养嬷嬷的呢?

当年之事,一桩桩,一件件,若非她拼着名声不要,恐怕早就死在她的算计之下了。

现在,想要沾她安清染的便宜,那是在做春秋大梦。

她就算是宁愿让给一个毫不相识的人,也绝不会让给这毒蝎心情的母女俩的,哼。

安清染对于薛氏的说法那是嗤之以鼻,一点儿也不信的。

她给的回复也很简单明了,那就是这件事情除非世子爷亲口答应,允许她将二位老嬷嬷出让给安清娴当教养嬷嬷。

若不然,她们之间没有第二句话可以谈。

这薛氏眼见得安清染软硬不吃,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开始耐不住,想要用嫡母的身份命令安清染答应了。

这个时候,她底下的丫鬟云绯却跑过来了。

“拜见二太太,拜见大小姐,拜见四小姐。”

“有事?”

安清染既然吩咐过云绯留守,她绝不会无事跑来晃悠的。

而云绯呢,确实有事来禀。

“四小姐,世子爷带人送礼物过来了,整整十几箱的东西呢。奴婢做不了主,等着四小姐回去处理呢。”

安清染一听这个消息,觉得夙言璟来的人真是及时啊。

这不,既刺激了薛氏跟安清娴,又可以借此离开这里,不用被她们母女二个缠上,绝对是好事啊。

当下,安清染对薛氏还有安清娴道:“对不住了,母亲还有姐姐,世子爷到了。我得回去招待他,时间长了,我担心世子爷的脾气一上来,恐怕尚书府里头好多人都得倒霉了。”

安清染这么说了,按理说,薛氏跟安清娴应该放安清染离去了。

可安清娴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既然她想要安清染的教养嬷嬷,她就一定要得到。所以这会儿,她拉了拉薛氏的衣袖。

“娘,妹妹那里你还没去瞧过呢。是不是过去瞧瞧,看妹妹那里缺了什么,也好让下人赶紧给补上,免得世子爷见了不高兴。”

薛氏听安清娴这么说,自然知晓她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明白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

老实说,让她去临竹院,薛氏还真是不喜欢。可为了女儿的将来,她还是勉为其难地随了安清娴的意思。

跟安清染一道儿去了临竹院。

临竹院里,夙言璟正带着墨四,风三二人大张旗鼓地在换各种摆设呢。

“墨四,这个盆景换掉,档次太差了。世子妃这里怎么能够用这么差的东西呢,赶紧换掉,将那株红色珊瑚树给摆上去。”

“是,主子。”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0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95 [text_num] => 439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54] => Array ( [id] => 9854154 [old_id] => 2922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0 [title] => 第六十一章 气死她们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风三,将这套茶具,还有那里的茶几,椅子,桌子都让人赶紧给我搬出去。”
“都这么破败了,当世子妃是捡垃圾的吗?竟然敢摆在这里给人看,真是丢脸,太丢脸了。赶紧换掉,统统给本世子丢出去,丢了。”

“是,主子。”

风三赶紧让底下的工人将那些家具木什全都搬出去,砸了个干净。

乒乒乓乓,乓乓乒乓,临竹院可热闹了,砸东西的砸东西,搬东西的搬东西,摆放物件的摆放物件。

一时半会的,忙了个底朝天。

这安清染带着薛氏还有安清娴到的时候,正好瞧见临竹院被换了一个大摸样。

“世子爷,你这是——”他这是打算将她的临竹院给重新造一个吗?

看着大换血的临竹院,那里头的家具木什,全部簇新簇新的。

各处摆件,精致灵动,尤其是那株红色珊瑚树,那么大一棵,难得一见啊,显然是个罕见之物。

这看薛氏还有安清娴的眼神就知道了。她们两个可是对于夙言璟如此的大手笔而惊呆了。

“这,这不是番邦进贡给宫中的红色珊瑚树吗?”

安清娴只是听说过,却未曾见过,如今一见,她恨不得能够搬回去放到她的梨香院。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自然是不敢这么做的。

不过等夙言璟走后,她怎么也得将这罕见的珊瑚树给夺走才行。

安清染自然看出了安清娴的心思。

不过她显然一点儿也不担心安清娴来抢夺,她十分淡定地看着夙言璟。

那夙言璟见安清染回来了,那是满面喜色地跑来炫耀了。

“染儿,你瞧瞧,我给你换的,怎么样?看着还喜欢吗?”

“这些东西都太过贵重了,你难道不担心我护不住这些好东西吗?”

让你们眼睛死盯着,让你们看得见,摸的着,就是得不到,难受死你们。安清染坏心眼地想着。

这安清染眼神这么一动,夙言璟自然就知道了这个丫头在想些什么。

因而他十分配合安清染,当场就发了火。

“这些都是给你的东西,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专用的,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用你的东西,敢起心思来占便宜,本世子一定叫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别忘了,我送了你那么多丫头,那可是一个个都有武功的,谁敢动歪心思,就让她们出手教训她们,保证她们被打得心服口服。”

“再说了,我送你的二个教养嬷嬷,是干什么用的,那可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若是你被人欺负了,太后娘娘那里哪里还有脸面。所以啊,你放心大胆地用着,无论多么贵重,本世子保证也没人敢打这个主意,除非那个人不要命了。”

夙言璟这话一说完,薛氏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

就连安清娴,心里浮动也大,她没想到夙言璟竟然护安清染护到这个份上了,这让她非常嫉妒。

话说,还没有一个男人能为她安清娴做到这个地步的,也不知道安清染这个死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让夙言璟这般全心全意地待她。

想着,安清娴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扭成一团麻花了。安清染看在眼里,朝着夙言璟眨了眨眼睛。

这小子,有出息啊,配合得真好,有默契,安清染在心中称赞着夙言璟。

夙言璟一接了安清染这个眼神,立即心花怒放,他又炫耀上了。

这得更加打击敌人才对啊。所以啊,夙言璟原本想着顺手送给尚书府的礼物也准备不送了,全部留在临竹院。

想着给安清染底下的奴才们用着也比送给她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人要好啊。

“染儿,你再过来看看这些,这箱里头全是苏绣。这箱呢,全是云锦,还有四季的衣料,各种好的皮毛也有。你自个儿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担心浪费料子。用完了,再跟我说一声,我马上就派人再给你送过来。”

介绍完这边,夙言璟又打开另外一边的箱子。

“还有这些,都是给染儿头上戴的,身上佩的,手上戴的,耳朵上套的,反正该准备的我可全给你准备了。这样出门在外,你也有装扮的物件了,到任何场合都不会堕了我镇南王府的脸面。”

夙言璟这话中有话啊,他是在说尚书府苛待安清染了。

这般简陋的地方,这般寒酸的摆设,给他的世子妃用着,他不满了。

安清染为夙言璟如此大方傻眼了。

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搬那么多箱珠玉首饰过来,这不是存心刺激有心之人,让人眼红,让人着急吗?

比如旁边的两位,薛氏还有安清娴,她们见了那么多好东西,那心里的贪念早就显出来了。

可是夙言璟在场,她们就算有贪念,也不敢伸手摸一下啊,这感觉真是太好了。

乐呵的安清染又问了夙言璟。

“对了,世子爷,那边上另外的几箱物件呢?那边是什么?”

夙言璟刚想说那是顺手送给尚书府其他人的礼物。

可他一接触到安清染的眼神,立即就改变了主意。

“哦,那几箱啊,里面也是一些首饰啊,衣料之类的东西,不过那些物件比送你的要差一些,我是搬过来让你打赏底下奴才用的。”

“世子爷,真是谢谢你了。你想得真周到,我这刚回府,身边也没什么好打赏给下面做事的,你这都替我考虑全了。你可真比我亲爹亲娘还要亲呢,我真是太感动了。”

安清染扫了扫衣料,又看了看首饰珠玉之类的物件,心里头其实明白夙言璟原先是给谁准备的。

原本她是不高兴的,可他临了变卦了,倒是让她心情瞬间大好。

“云绯,云轻,冬芝,冬兰,赶紧过来将这几箱的礼物分发下去。那可是世子爷赏给你们这些底下做事的。还不过来谢谢世子爷。”

拿几箱的东西赏给下人也不送给你们,这就是安清染的做法。

这会儿夙言璟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家世子妃那绝对是个爱憎分明的性情中人。

谁让她不舒服了,她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的。相反,得了她好感的人,她定然也会全力护着的。所以啊,这薛氏跟安清娴绝对是得罪安清染了。

看安清染的意思,那是巴不得膈应她们二个,让她们两个难受死了更好的样子。

夙言璟这个时候是相当地庆幸啊。

幸好啊,幸好他没急着送礼物出去。若不然,这会儿就得罪他的世子妃了。

当然,到这会儿了,安清娴跟薛氏也该清楚了。安清染这里,她们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可偏偏有人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在安清染这里撞一撞不可。

这个人就是安清娴。

安清娴觉得安清染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就将夙言璟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么她这样的容貌加上才学,更能让夙言璟入心才是。

这会儿的安清娴赌着一口气,一定要让安清染尝试到痛苦的滋味。

所以这个时候的安清娴笑容越发地迷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温婉女人的魅力。

就连挥舞水袖,弯腰施礼,含眸浅笑的时候,她都是算好了角度的,以为这样定然能够引起夙言璟关注的。

谁知道,夙言璟连个眼角都没有给她。安清娴以为夙言璟是因为安清染在场,不敢看她。

因而她大着胆子上前道:“世子爷,有件事情,我妹妹安清染说一定要跟世子爷商量一下,她才能做决定。所以清娴想问问世子爷,不知道世子爷可否答应清娴一件事呢?”

“说吧,什么事?”

夙言璟显然没多大耐性,他可时刻关注安清染这边。

他担心着他跟安清娴说话的话,安清染会不会生气啊。

然安清娴是不知道夙言璟想法的,她还一意孤行地按照她的想法行事。

“世子爷,是这样的,府中姐妹都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了。我母亲近日为此发愁,没有请到好的教养嬷嬷。”

“而清染妹妹这里有二位教养嬷嬷,所以母亲的意思是想让妹妹让一位教养嬷嬷出来指点指点各位姐妹,也好让各家姐妹有个好的归宿。”

“然这件事情,安清染妹妹说没有世子爷的允许,她不敢做主。所以清娴冒犯地问一句世子爷,不知道世子爷可否允许妹妹相让一个教养嬷嬷呢?”

安清娴说这话的时候,那是自信满满的,她相信夙言璟一定会答应这个要求的。

可是结果呢,夙言璟比安清染还要干脆。

“教养嬷嬷?你们尚书府也敢打起宫中嬷嬷的主意来了?谁给你的胆子,告诉你,那二位教养嬷嬷可是本世子请来专门伺候世子妃的。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用宫中的嬷嬷,你的身份配得上吗?”

说完,夙言璟不耐烦地挥手道:“你们二个,赶紧给本世子滚远点,本世子这会儿还有事情要跟世子妃说呢。”

“你们不要呆在这里打扰本世子,赶紧走,快走。墨四,风三,送送她们。”

“你——”薛氏气恼得直指夙言璟。

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她薛氏面子的,这夙言璟是头一个。

果然跟安清染有关系的人,跟她薛氏就是克着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1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64 [text_num] => 427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55] => Array ( [id] => 9854155 [old_id] => 2922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1 [title] => 第六十二章 奖励你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薛氏也是气过头了,竟然忘了夙言璟的身份,敢这么指着他,她这是魔障了吗?
好在边上还有一个镇定的安清娴,她虽然内心气愤不已,但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因而赶紧向夙言璟道了歉,忙拉着薛氏回静贤居了。

这安清染看到薛氏跟安清娴机会落荒而逃地离开临竹院。她那张脸上的笑容啊,就一直没有收敛过。

“夙言璟,这件事情,你干得好。”

“那是,世子妃让本世子做得事情,本世子哪次不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放心好了,这对母女回去之后啊,肯定是要气疯了。”

夙言璟不忘炫耀他的功劳。安清染这次倒是没有反驳他,反而肯定了他的功劳。

“今儿个你表现好,等会我会好好地谢谢你,送你一份大礼的。”

既然夙言璟这般识相,对她也算不错。看在他今儿个差点气死薛氏跟安清娴的份上,安清染觉得她也该尽尽心,表示表示她的谢意了。

这夙言璟不知道安清染感谢的礼物是什么,直到安清染让他进去泡澡。

“染儿,我今儿个刚洗的澡,身上不臭的啊,你干嘛又让我洗澡?”

夙言璟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他觉得很清新啊。

安清染却神秘一笑道:“废话那么多干嘛,我让你去泡澡,你就去泡澡。再不听话,信不信我以后立块牌子在外头,再也不让你进临竹院了?”

夙言璟一听安清染连威胁都出来了。

忙听话地点头道:“行,我听你的,听你的,还不行吗?”

反正不过是洗澡吗,多洗一次就是了。夙言璟是这么想着的。

可等进去泡澡,闻到水中的药香味道时,他才知道,安清染为何非让他进去泡澡了。

原来,她感谢的这份礼是这个。泡了药澡的夙言璟,感觉身子骨比往常轻快了许多。

他虽不知道安清染加了什么药材,但看到从他肌肤毛孔中排出的那些脏兮兮黑乎乎的东西。

他也能猜测得到,应该是一些替他排毒的药物。

那安清染见夙言璟从里头走出来了。随后从一个玉瓶中倒出一枚红色的药丸,直接送到了夙言璟面前。

“来,将这枚药丸子吞了。”

顺手安清染给夙言璟倒了一杯水,示意他用这杯水吞了药丸子。

那夙言璟见安清染递过来的药丸子,倒是想都没想,直接拿过来放进了嘴里。

然后接过安清染手中的那杯水,一饮而尽,将药丸完完全全地吞咽了下去。

安清染呢,见夙言璟这般信服她,她是觉得挺高兴的。但是见他一点戒心都没有,她又有些不满了。

“我说夙言璟,我给的你就敢吃啊,不怕我给的是毒药啊。”

“染儿,我又不傻,其他人给的我怎么可能会吃?这不是你给的吗?我自然是信你不会害我啊,当然只要是你给的,我什么都敢吃啊。”他夙言璟是因人而异的好不好。

染儿,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将他当成一个白痴看待,好不好?

这安清染听得夙言璟这般说,倒是没说什么了。她吩咐边上的云绯给夙言璟翻一套新的衣袍出来给他换上。

不到一刻,云绯就给夙言璟取了一套干净的衣袍过来,交到了安清染的手上。安清染呢,一接到衣袍就塞到了夙言璟的手中。

“去,赶紧将身上这套脏了的衣袍换下来。”

“好。”夙言璟也不推辞,愉悦地接过来,进了屏风后去更换上了。

等他走出来的,他仔细地看了看,发现穿上的这套浅月色衣袍是簇新的。

料子极好,摸起来极为柔软光滑,入手若棉柳飞絮。

便不由开口问道:“染儿,这是什么料子做的,看起来像云锦,又不像云锦。”

“就是云锦啊,不过料子被冬兰稍稍处理过,所以你才会有这种看似云锦又不像云锦的感觉。”

安清染倒也没有瞒他,直接告诉了夙言璟。那夙言璟听了,倒是有些讶然。

他没想到安清染底下的丫鬟还有这等本事。不过稍刻,他想起他问这句话的真正目的。

便状似无意提起道:“你家那个冬兰还有这能耐还真是不错,刚好我送过来的一箱云锦也干脆交给她处理好了。”

“染儿,你瞧瞧,我穿这一身不错吧。看着这套衣服就像是为我定身量做似的,太合身了,不会是你特意给我做得吧?”

夙言璟夸赞着,还在安清染面前走了二圈。而安清染对这事并不敏感。她顺着夙言璟的问题自然是给了明确的答案。

“哦,你说这件衣袍啊,不是我给你做的,是云绯那个丫头给你做的。原先来京城的路上,这不连番遭遇刺杀吗?”

“那会儿云绯担心你身边没衣衫替换,便做了这套衣袍。不过,后来你也没用上,所以就一直搁置在箱子里了。刚好,这会儿你需要换洗衣袍了,正巧就用上了。”

“那你的丫头还真是挺能干的啊,女红手艺不错啊。不过,什么时候让我见识见识染儿的手艺就更好了。”

夙言璟暗示着安清染,他今儿个送了那么多礼物过来。

她这个世子妃,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送些她亲手做的东西啊。比如她亲手绣的扇坠了,荷花了,哪怕是一块帕子也行啊。

可安清染对于夙言璟的暗示显然没感应上,她就回了夙言璟字面上的意思。

“我说夙言璟啊,你要见识我的手艺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个可能了。”

“我啊,拿着绣花针可是跟闺阁小姐不同,她们拿着绣花针是为了缝缝补补之类的,而我拿绣花针可是为了——”

说到这儿,安清染凑近夙言璟的耳边道:“我要是一旦动用绣花针,那就必须有人死在我的绣花针下。这样,世子爷还希望我拿起绣花针吗?”

夙言璟一听安清染这话,就知道安清染这个丫头根本不擅女红啊。

看来,这辈子要想佩戴上安清染这个丫头亲自做的绣品,那是没什么希望了。想着,夙言璟面上不由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这让安清染见了,倒是有些奇怪。

“夙言璟,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莫非你还真希望我动绣花针啊。”

难道这厮喜欢看她杀人的样子?那这爱好也太奇怪了点啊,忍不住,安清染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夙言璟。

这夙言璟一见安清染的眼神,就知道她那颗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

他忙道:“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可没有那种喜欢见血的爱好。我刚才不过是有些心疼你罢了。”

“你想想,这尚书府其他的姑娘家肯定一个个都是会女红的吧,她们一个个定然是从小就有绣娘指点吧。就只有你这个丫头,肯定什么都没学过。所以啊,我这一想起来啊,心口就疼得很呢。”

夙言璟还真挺会灵机应变的。

这明明是他可惜没能得到安清染亲手做得绣品,偏偏还能让他说出这番理由来,还真是够狡猾的啊。

问题他随口找的托词,还真让自家小姐信服了。你说站在边上的云绯郁闷不郁闷啊。

不过,她虽然有些鄙视夙言璟,但是世子爷能够跟自家小姐培养起感情来,她这个做丫鬟的也是赞同的。

毕竟自家小姐是要嫁进镇南王府的。

有姑爷的怜惜,将来的日子才会过得舒坦,所以这会儿云绯也就不揭穿夙言璟那点伎俩了。

当然,跟着云绯一样想法的,还有夙言璟的贴身侍卫墨四。

没错,素来木头表情的墨四,在刚才那瞬间差点破功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还奇怪得很。

安清染见了,倒是有些诧异了。

“墨四,你怎么了?感觉你怪怪的?还有云绯,你在想什么,怎么表情也那般奇怪?”

“没什么,想些私事罢了。”

这个时候,云绯跟墨四的回答相当一致,配合得极为默契。

“什么时候,你们两个这般有默契了?”安清染看看云绯,又看看墨四。

云绯受不住安清染那含笑的目光,赶紧找了一个借口退出去了。

“小姐,我去厨房看看,看看冬芝那个丫头饭菜做好了没?”

“世子爷,我也去看看,看看风三回来了没?”

几乎前后脚步,云绯跟墨四都退出去了。

留下安清染眯起眼睛,淡淡地扫向一旁的夙言璟。

“我说夙言璟,你刚才是不是威胁了我家云绯丫头啊?”

要不然,云绯那丫头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跑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威胁你的丫鬟,那四个丫鬟可是你的心肝宝贝。她们四个,哪一个我都不敢得罪,我这讨好她们四个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威胁云绯呢?”

夙言璟心里很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可面上就是一副我很委屈,我很冤枉的样子。

安清染见夙言璟这样,又猜不出来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摇摇头干脆甩开了。

她觉得,可能是她多心了。

“算了,你没有威胁过云绯就好。”

大概云绯真的在想什么心事吧,安清染也只能这般想了。

这会儿冬芝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只见一个菜一个菜地端上来,很快摆满了一大桌子。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1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431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56] => Array ( [id] => 9854156 [old_id] => 2922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2 [title] => 第六十三章 你不配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按照规矩,吃饭的时候,奴才跟主子是不能同桌吃饭的。但这个规矩,安清染在千佛寺的时候并不讲究。
这会儿回府了她自然也没什么讲究。然云绯,云轻,冬芝,冬兰四人还是没有跟安清染同桌用餐。

她们四个站在安清染边上,伺候着安清染用餐,时不时地还给夙言璟夹了菜。

这夙言璟好久未曾尝到冬芝的手艺了。这会儿吃着各种菜肴,自然是胃口大开,比往常多用了一碗饭。

看起来这顿饭,夙言璟吃得很香,也很满意。临走的时候,还想着下一次再来品尝品尝冬芝的手艺。

安清染倒是希望夙言璟别有事没事就跑来她的临竹院晃悠。那样,她会因为夙言璟在身边而无法做很多事情的。

想着这样,安清染在夙言璟临走的时候,直接塞了夙言璟三瓶的药丸子。

那是足足二个月的份量。也就是说,大婚之前,她期望着不用再见到夙言璟这张脸了。

而夙言璟显然是没听到安清染话中的暗示似的。

他只管接了安清染送的药丸子,却压根没提过他再也不来临竹院这个话题。

跨出院门的时候,他还留了一句话。

“染儿,明儿个有空我还过来看你啊,你让冬芝那个丫鬟准备好饭菜啊。”

这厮太无赖了,他当尚书府是他家啊。天天来,他怎么不说干脆住在她临竹院算了呢?安清染气呼呼地想着。

不过这个时候的她,绝不会想到等临竹院跟对面的临风阁重新修整完毕后,那个夙言璟还真的就赖着不走了。

等她很久之后想到夙言璟从一开始就打着修整庭院的幌子,实际上就是想要赖住在她的临竹院时,她懊悔不已。

她后悔当时她任由夙言璟修整宅院,后悔收下那么多奴才了。

不过,眼下还不知道夙言璟这般打算的安清染,倒是心情不错地送了夙言璟一程。

只是转眼回到临竹院,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安清染原本好端端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她都回府三天了,就算他忙于公事,就算他不能亲自到来。那应该也有足够的时间派人过来询问一声。可他没有,三天了,他一次都没有到过临竹院。

却在薛氏跟安清娴气匆匆离去之后登门而来,这不是很明显吗?

这个人不是作为父亲来探望她这个久未回府的女儿,而是来质问她的。

果然,不出所料。

安伯年这个便宜父亲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不是问她回府可否适应?而是问她为何不肯让出一个教养嬷嬷给安清娴。

“父亲大人,你误会了。并非安清染不愿意让出一个教养嬷嬷,而是姐姐问了世子爷,世子爷亲口回绝了姐姐。”

“如此,安清染做不得主,自然就不能将教养嬷嬷让给姐姐了。”

安清染的声音淡淡的,丝毫没有父女相聚的喜悦。

在她的眼里,所谓的父亲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

这个父亲从她三岁认识以来,从来不配称为一个父亲,更不配当一个人夫。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父亲逼死了原主的生身母亲。

这段往事也是在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母亲的奶嬷嬷告诉她的。

奶嬷嬷告诉她,她的亲生母亲是徐家书香门第出来的。

当时若非因为安伯年的设计,以她母亲徐家嫡长女的身份,压根不可能以平妻的身份下嫁给安伯年。

原本的母亲,可以有一桩美满的姻缘,有一个爱她疼她入骨的夫君,那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可就是因为安伯年这个卑鄙小人,在母亲去大佛寺上香的时候设计了母亲,害母亲失去了女儿家的名声,毁了母亲一生的幸福。

原本安伯年以为设计了母亲就可以巴上徐家,以为可以在仕途上青云直上。

他却没有想到母亲是个刚烈的性子,虽然碍于徐家的清白名声而无奈嫁给了安伯年。却是从此之后跟娘家断绝关系,再无来往。

当时的母亲,若非腹中已经怀了孩子,也就是她安清染。

母亲压根等不及就会血溅三尺,死在洞房花烛夜。

为了她安清染,母亲忍着屈辱,咬牙撑过了十个月。一等她呱呱落地,母亲便一根白绫吊死在房梁上。

可笑的是,母亲明明是被安伯年这个卑劣无耻之徒逼死的。他却好意思对外说,是她安清染八字太硬,克死了生身母亲。

而后,他因为母亲的决绝,不但没有得到徐家的半点帮助。反而在母亲死后得了徐家的各种打击报复,一度使他的仕途灰暗无比。

后来若非他使劲手段,哄得薛氏回心转意,恐怕安伯年的仕途就此结束了。也正因为他的仕途要靠薛氏娘家的提拔。

所以对于安清染这个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女儿。

安伯年任由薛氏明里暗里地欺负,只让薛氏发泄她心中的怒火。全然不顾安清染只是一个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

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她安清染的母亲占了一个平妻的位置。薛氏就将所有的怒火强加在她这个无辜的婴儿身上。

当时,若非母亲的奶嬷嬷一直精心护着,恐怕安清染等不到三岁就已经死了。

可最终,原主还是被人算计。大冬天淹死在了冰冷的水潭中。

最终奶嬷嬷也没有逃过薛氏的算计,一个翡翠镯子,以偷盗女主人财物的罪名就活活被薛氏派人给打死了。

可以说,这个所谓的便宜父亲,不但是杀死他的妻子,还间接地害死了他的女儿。

这样一个人,你说安清染面对的时候,能有半分好感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因而对着安伯年的质问,安清染纹丝未动,一点儿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那安伯年呢见安清染这般冥顽不灵,一点也不肯相让的意思。

他干脆直接道:“安清染,这件事情不管你答应不答应,父亲我都已经决定了。从明个起,你这里出一个教养嬷嬷到你姐姐安清娴那里去,今天你就吩咐下去,让教养嬷嬷收拾收拾,明天就住在梨香院去。”

“父亲大人,我再说一次,这件事情是世子爷做主的,安清染做不了主,还望父亲大人不要为难安清染。”

让出一个教养嬷嬷给安清娴,做梦呢。

安伯年,你以为你是谁啊。哪怕你是天皇老子,要东西的时候也得给个好态度。就冲你这样的态度,她就是给了陌生人也不会给安清娴那个毒蝎女人的。

这安伯年见安清染还敢顶撞他。

当场怒道:“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莫非你想忤逆长辈吗?告诉你,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不想给也得给,因为我是你父亲,我说了算。”

她还没想好怎么替徐氏跟原主安清染报仇雪恨呢。

他倒好,敢上门来用如此强硬的手段逼迫她。他真当她安清染是泥捏得不成,随你搓圆捏扁吗?安伯年,既然你来强硬的,那么她安清染也会,她绝不会相让半分的。

“父亲?安伯年,你确定你是我父亲?你也配让我叫你一声父亲。”安清染冷笑一声道。

“逆女!放肆!”安伯年看到安清染那满脸的嘲讽。

顿时大怒,他抬起手来就要挥向安清染,想要狠狠地教训安清染。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安清染的脸。他整个人忽然就倒了下去,疼得在地上开始翻滚。”逆女,你究竟做了什么,你这个逆女,莫非你敢,你敢弑父不成?”

安伯年疼得一发不可收拾。他赶紧浑身上下每一次被针扎了一样难受。他直觉地认定是安清染下的毒手。

可安清染淡淡地笑看着安伯年。

“父亲大人,有件事情父亲大人似乎忘了。父亲大人在安清染七岁离府之时,可是亲口对安清染说过的,安清染跟父亲大人的八字极为不合,最好不要来往,此生不要相见,若不然,父女之中必有一人受伤,甚至是——死亡。”

缓缓地吐着字,安清染气定神闲地看着安伯年痛苦的样子。

这还不够,不够偿还你的血债。安伯年,这才刚开始呢。

她不会让他这般便宜死去的。

他若是痛快干脆地死去,安清染会觉得对不住原主安清染,也会对不住那个母亲的。

那安伯年一听安清染提到命格之事,当下脸色大变。

当初会有这样的传闻,那一切不过是薛氏暗中的设局罢了,根本不是真实的。

他知晓安清染的八字绝没有问题。可他明明知道,还是由着薛氏毁了安清染的名声。

如今,安清染用命格之言来堵他,安伯年还真的挑不出错来。

若说安清染错了,岂非说当年命格之事是假的吗?

若是假的话,太后娘娘那是因为安清染的命格才给夙世子赐婚的。

倘若这一切都是尚书府造成的,那么等待尚书府的就是滔滔大祸。

这么一想,安伯年倒是骑虎难下了。

想说不是安清染克的,不能。

想说是安清染克的,可他明明知道不是。

这还真让他憋得慌,怒得慌。

然此时安伯年就算多么恼怒,他实在是疼得厉害,都快疼死他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1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31 [text_num] => 429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57] => Array ( [id] => 9854157 [old_id] => 2922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3 [title] => 第六十四章 整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没办法,他还有求于安清染。
只得缓了语气,好声好气地对着安清染说道:“安清染,怎么说你都是爹的女儿,爹怎么可能因为命格之事就疏远你呢?”

“这会儿爹虽然受着苦,但见到你安然无恙,活得好好的,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不过爹现在实在是疼得厉害,不知道女儿可有法子破除了这桩灾难?”

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行啊,她可是奉陪到底,陪着安伯年玩一玩的。

“父亲大人既然这么说的话,安清染倒是记得一件事情。莫隐大师好像破除过这个类似的。”

“像父亲大人这种状况的,恐怕得浑身涂抹上马尿,敷上三天三夜不得清洗,说不定能够破除了这事。”

“说来,这事安清染也不知道灵验不灵验,父亲大人要不然回去试试吧,指不定能死马当活马医呢。”

现在不杀你,不过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折磨你。

安伯年,你好好地接招吧,往后你的苦难日子来了。

那安伯年听了这个,恨不得大骂安清染一顿。可现在在安清染的地盘上,若是惹恼了安清染,指不定她又会说克他哪儿了。

所以还没有失去理智的安伯年,只能压抑怒火。

痛苦地对着安清染说道:“爹知道了,爹会回去试试的。只是,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安清染你能不能答应了父亲?”

“父亲说的可还是教养嬷嬷一事?”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帮着安清娴要东西。

他倒是安清娴的好父亲啊。

安清染心中冷笑道,面上还是那个态度,淡淡的。

“父亲大人,安清染已经说过好多遍了,不想再重复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除非世子爷答应,要不然,安清染定然是无法点头的。”

“你——”安伯年刚想骂安清染忤逆不孝。

转而又想起了此时不宜动怒,便继续劝慰着安清染。

“安清染啊,不是父亲偏着娴儿,而是你刚刚回府,这么多年没有跟姐妹们住在一起,自然是没什么感情基础的。”

“如今机会来了,你可得为了自个儿的将来好好地跟你的姐妹们相处,这样往后等你的姐妹们今年一旦选秀成功,得了高位的话,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安伯年一副完全为安清染好的样子,继续劝说起来。

“安清染啊,你可得为自个儿的将来打算啊。你想啊,你世子妃的名头虽然现在好听,但是你得考虑夙世子的身体状况啊,这还不知道他能活到什么时候呢。”

“到时候,你靠谁呢,还不得靠娘家,靠姐妹兄弟们扶持着。所以啊,听爹的话,这个时候是你表现姐妹情谊的时候,好好地跟你姐姐相处。这样,以后你有了难处,你姐姐也会出手帮你的。”

帮她?笑话,她安清染敢用脚趾头发誓。

一旦她安清染落难,安清娴那个毒心肠的,不来踩她两脚才怪呢。

还有,他一个做父亲的,竟然巴不得他的女婿死。

哼,他想让夙言璟死,她还偏偏不让夙言璟死了。有她在,夙言璟想死都不那么容易。

抽了抽嘴角,安清染没什么表示要说的。

安伯年见安清染不为所动。

又言道:“安清染啊,你这快要出嫁,你的嫁妆,你的婚事,都得你母亲出面替你办妥吧。这样一来,你何必在这个时候得罪你母亲呢,那对你可没有半点好处啊。我的傻孩子,安清染,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父亲大人的意思是——”

“照我的意思,你啊,将那些世子爷送过来的礼物先都搬到你母亲那里,让你母亲过过手。这样你尊重了你母亲,你母亲等你出嫁了定然会多给一些嫁妆给你的,你又何乐而不为之呢?”

“再有,你反正有二个教养嬷嬷,只要让一个给你姐姐娴儿,你又不耽误学规矩,还能得了姐姐的感激,如此,有什么不好的呢?”

将礼物搬迁到薛氏那里过过手?

恐怕这一过手,到时候好东西可都得长翅膀飞了。

得安清娴的感激?

骗谁呢,那个女人从来都是贪心不足的,她指不定多怨恨她呢?

还感激,就算两个教养嬷嬷让出来,她敢肯定安清娴都会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哼——

安清染冷冷一笑道:“父亲大人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安清染我考虑考虑。”

“安清染,你这还考虑什么啊,那么多的好处,你应该,应该——”

安伯年说不下去了。

他疼得厉害不说,身体又开始发痒了,这又痛又痒的,难受死了啊。

“父亲大人,安清染觉得这个时候不方便谈这些了,父亲大人还是赶紧用莫隐大师说的法子试试吧,晚了,恐怕——”

安清染这话一说,安伯年哪还顾得上给安清娴要教养嬷嬷的事啊。

他那是爬得飞快,赶紧跑出了临竹院。

哼哼——说到底,还是他自个儿的命更值钱一些。

安清染望着安伯年飞奔的背影,嘴角的冷意更浓。

这个时候,云轻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她的身侧。

“小姐,要不要云轻今晚一刀解决了他?”云轻手中的寒光匕首已经出鞘,就等着血液来清洗了。

安清染却摇了摇头。

“杀他很容易,刚才就有机会。”

“那小姐为何不杀?那个人可是该死之人。”

“是啊,正因为他是该死之人,所以更不能一刀解决了他。本小姐要好好地玩一玩,等他失去一切的时候,让他生不如死的时候。那个时候不用本小姐动手,他自己都会想死的。”

“云轻明白了。”

“回屋。”

不急,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性,安清染等着一样一样地收拾安伯年。

话说安伯年回到静贤居之后,他压根没去想安清染提供的那个法子。

他觉得安清染根本就是在捉弄他。

因而一回去,他就让底下的人出府去给他将京城里最好的大夫给请来。

可惜,那个京城里最好的马大夫,看了安伯年的状况,又搭了他的脉象之后,那是叹气又摇头,以极为沉重的语气对安伯年说。

“安大人,你这压根没病啊,这老朽实在是看不出来安大人得了什么病。”

“马大夫,我怎么可能没有病,我这会儿浑身上下疼得厉害,每一处都跟针尖扎着似得疼。”

安伯年这个时候才有点慌了。

他明明快要疼死了,这又痒又疼的,可这个马大夫竟然根本看不出他有病。

这难道真的如安清染那个死丫头所说的,她是克着他了?!

不不不——当年命格之事,他是清楚的。

安清染的八字极好,跟命硬一点都扯不上关系,根本克不到旁人的。

那他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马大夫医术不够高明,没有看出来病症吗?想着,安伯年又下了帖子,让身边的小厮去苏太医家走一趟。

很快,苏太医来了。

当然,他看诊的结果跟马大夫毫无差别。

他说安伯年压根就没病,他还十分不悦。说大半夜的清他过来,这般折腾他,以为安伯年是得了什么急症了。

没想到一来,安伯年什么病症都没有,这让苏太医走得时候都带着怒气的。

这下安伯年真的慌了。

他可以不信马大夫的医术,却不能不信苏太医的医术。

这位苏太医可是太医院的院首啊,他可是太医院里医术最好的。

皇上的龙脉可都是这位苏太医全权负责的。

他今晚能够敲开苏太医的府门,请得苏太医过来一趟,那也是因为苏太医看在薛贵妃的面子上才会走这么一趟。

一般的官宦人家哪有那个面子请得动苏太医,所以苏太医发现安伯年没病后才会恼怒地挥袖离去。

他觉得是安伯年在作弄他。而安伯年那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明明疼得死去活来的,这马大夫也好,苏太医也罢,都说他根本没病。

那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莫非安清染那个丫头,真的,真的克他!

想到这种可能,安伯年怕了。

怕的时候,他就想起了安清染提起过的,那个莫隐大师所说的法子。

“来人,来人。”

“老爷,有什么吩咐?”

底下的小厮飞奔进来。

“快,快去收集马尿,越多越多,快,快去。”

安伯年急吼吼道,那小厮虽不明白大半夜的,自家老爷要什么马尿。

可他是个奴才,自然得听从主人的吩咐。

因而小厮接了安伯年的命令,急急地带着几个人去马厩,等候着马匹撒尿。

天亮的时候,小厮总算是收集到了一大桶的马尿。

那个时候的安伯年已经疼得失去了理智,一看到小厮提了马尿进来。

他顾不得什么,整个人直接跳进了马尿木桶中去。

说来还真是奇怪,他这一泡在马尿里,疼痛的感觉立即就减轻了。

“真不疼了,是真的,真灵验啊,真的不疼了。”

总算是摆脱这种无尽的折磨,安伯年欢喜地简直要蹦跳起来了。

可其他人见安伯年这般疯癫的样子,一个个都震惊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1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51 [text_num] => 449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7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58] => Array ( [id] => 9854158 [old_id] => 2922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4 [title] => 第六十五章 真的会克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尤其是薛氏,看到安伯年这副样子,顿时捂住鼻子。用帕子不断地挥着空气里浮动的臭气。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全身都臭烘烘的?”

“还说呢,老爷我今儿个是霉运来了。你非缠着我要安清染将夙世子送过来的礼物给你管着,又非要安清染的教养嬷嬷让给安清娴。“

“这下好了,东西,人都没有要到,老爷我自个儿却被安清染那个死丫头给克着了。”

安伯年一说起这件事情,就怒不可遏。那薛氏听了安伯年这话,面色立即变了。

“老爷,你在说什么呢?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她的八字,当年咱们可是动过手脚的。要知道,大师说安清染的八字好得很,怎么会克到老爷呢?”

更重要的是,她还动过其他手脚,这一点连安伯年都不清楚,他根本不清楚安清染那个死丫头有多么好的命格。

若是他知道的话,恐怕就不会由着她算计安清染那个死丫头了。

所以,这事到了棺材里,薛氏都决定瞒得死死的,绝不会露出一丝口风去。

可安伯年显然被惊到了。

“夫人,我知道那件事情的,可今儿个是真的,若非你老爷我照着莫隐大师的法子去除煞气的话,恐怕你老爷我得活活疼死了。”

“老爷,这会不会是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动得手脚?”

薛氏还是不太相信安清染命克之事。

安伯年却吼道:“你家老爷我是傻的吗,没有证据,你家老爷我会这么说吗?”

“老爷,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赶紧说说啊。”

薛氏听安伯年此言,才知道事情严重了。

而安伯年也没隐瞒,将他身上发生的事情,还有马大夫苏太医的诊断全都告诉了薛氏。

那薛氏听了这话,倒是变脸了。

“老爷,这么说,那个死丫头还真的会克人。”

“是啊。”安伯年现在是后悔死了。

后悔将安清染这个克星给接回府来。

这下可好了,难道他要每天每夜都对着马尿过日子吗?

那他这副摸样还怎么上早朝,还怎么去进金銮殿啊,怎么见同僚啊,他,他——

安伯年急得团团转,那薛氏却眼珠子一动,计上心来。

“老爷,既然安清染那个死丫头真是个克人,咱们可不能再留着她祸害我们了。依我的意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将安清染那个死丫头给——”

薛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安伯年却摇头了。

“不行,我这边刚传出安清染跟我相克之事,安清染就出事的话,那么肯定会惹人怀疑的,到时候那个夙世子要是来查的话,恐怕你我都会有麻烦。”

“那老爷你说怎么办?要是安清染那个丫头克死了我们一家人,那可怎么才好啊?”

这个时候薛氏当然也怕啊。

她原本敢明目张胆地算计安清染,那是因为安清染没有命硬这种命格啊。

可现在不同了,她还真的会克人啊。如此,若是算计安清染的话,指不定还没算计到,她自个儿反而搭进去了。

“老爷,你别转啊转的,你转得我头都快要发晕了。你赶紧拿个主意啊,要是晚了,我们一家人都被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克死了怎么办?”

“这事别急,容我想一想,再好好地想一想。”安伯年拍着脑袋,使劲地想主意。

可结果呢,他也没什么好主意,杀又杀不得,赶又赶不得,真是令人头疼啊。

那薛氏呢,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老爷,老爷,我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

“老爷,那世子爷不是为了安清染那个死丫头特意买下隔壁的宅子了吗?那样的话,只要安清染那个丫头不住在尚书府的宅院里,住在对面那个落风阁,不就克不到我们了吗?”

对于古人而言,后宅后宅,一家一宅,不住在同一个宅子里了。

自然就隔开了其中的恶缘。

这安伯年听了薛氏的提议,倒是点了点头。

“夫人,你说得这个法子可行。这样一来,不是我们将安清染那个死丫头赶出去的,而是世子爷希望安清染住得院子大一些,所以只要我们说让安清染住到落风阁去的话,相信世子爷也绝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这边安伯年夫妇以为这个主意行得通,也认为安清染那个丫头会喜欢去住大院子的。

可惜,他们的算计再次落空了。

安清染给薛氏的答案非常简单明了。

“我不般,这儿是我的家,哪怕院子再小,那也是我的院子。那边落风阁虽好,可不是我安清染的家,我就没有归属的感觉,所以,我宁愿住在这小院子里,也不愿意去住那个大院子。”

让她搬出去,做梦呢。

她就住这里,就是让他们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天天地折磨着他们的身心,一直怕着哪天她就克着他们了。

这就是她对于安伯年的第一步,慢慢地折磨完他的健康。再摧毁他的意志,最后让他失去他一直所追求的东西。

这才是对安伯年最大的惩罚,也是安清染报复的计划方案。

可安清染不想搬,安伯年跟薛氏就能轻易罢休吗?

不能,这对夫妇考虑了他们的小命,硬是派了底下的奴才们替安清染搬家。

而安清染,她是吃素的吗?她自然不是吃素的。

她底下的丫鬟,夙言璟送的,没等安清染开口命令呢,那四个丫鬟就已经飞身而出,将那些来搬东西的奴才们一个个都打了出去。

打得那些奴才们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临竹院。

“小姐,这次虽然收拾了他们,恐怕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还会有下文的。”

云绯有些担心道,安清染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凡事随机应变,什么都不用怕。若是他们惹恼了我,我让这整座尚书府立即变成一堆灰烬。哼。”

那天之后,关于安清染克人的流言先在尚书府里传着。

随后慢慢地越传越广,这会儿连上街买菜的大婶,街面上玩耍的孩童都知晓了。

有心人还特意编了歌谣,让京城里的那些乞丐儿童,到处传唱着安清染命克之事。

消息传到了安清染的耳里,四大丫鬟气愤不已。一个个想要去探查究竟是何人所为,要为安清染消除这等流言蜚语。

安清染虽然很开心尚书府人人都惧怕她,不敢得罪她一丁半点。

可她还是不想让暗中之人的谋算就此得逞。

所以她吩咐云绯,云轻,冬芝还有冬兰暗中查探此事。

一旦查到主谋者,也无需急着将对方抓出来,只要回来禀告她知晓便可了。

可是事情出了她的打算之外,不知道是何人动得手脚,很快京城的流言就转了方向。

原先那些说安清染命硬,命克的全都开始向着安清染说话了。

说安清染那是上天派下来的福星,只要有缘之人沾到安清染的福气,那就是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倘若是无缘之人,那便是没有命享不得这福气,却也会安然无事,绝不会被安清染给克到了。

反之,那些想要暗算安清染的,对安清染不怀好意之徒,才会遭受上天的惩罚。

如此才会遭受各种厄运缠身,这绝非是安清染八字问题,而是那些人心存恶意,才会得此恶果。

这佛家说得好,讲究是一个因果报应。

如此,经过有心之人的安排,安清染从小到大的一件件事情都被详详细细地传了出来。

那些原本懵懂的百姓从安清染的故事中慢慢地也就听懂了,明白了她所克之人皆是害她之人。

如此,流言从不利转眼几天间就成了有利局面,所有不利的流言开始朝安伯年,薛氏等人身上攻击而去。

这样的结果,令暗中安排这一切的薛氏自然是口吐三口血,当场摔碎了好几套的茶具。

这一局,她才刚刚开始放出点风声去,想要毁了安清染的这门亲事。没想到流言转眼就变了。

本来她自信一旦夙言璟信了安清染是带煞克人的命格。那么夙言璟一定会退婚,一定会离安清染远远的。

如此,没了夙世子的撑腰,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就再也不敢耀武扬威,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嚣张半分。

那个时候的她,就是她手心里捏着的蚂蚁,她想怎么踩死她,就怎么踩死她。可薛氏万万没有想到,筹谋的一切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但花了银子,损了她自个儿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慈善形象不说,却没有伤到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半分,反倒是替她扬名了。

什么天上下凡的福星,什么有菩萨保佑的,她薛氏就不信这个。若是信这个的话,这些年沾在她手上的人命还少吗?如果真有因果报应的话,那么她为什么好好端端地坐着。

那些话,不过是个名头罢了,实际上,根本不会损人半分。所以事情变成这样,绝对是人为的。是有人在暗中破坏了她的计划,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跟她薛氏过不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1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8 [text_num] => 429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59] => Array ( [id] => 9854159 [old_id] => 2922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5 [title] => 第六十六章 突然失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说,究竟是谁在放流言,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究竟是谁?张嬷嬷你来说,是谁,查到是谁了吗?”薛氏大为恼怒。
张嬷嬷小心翼翼地回着。

“回太太的话,老奴无能,没能查到幕后主使者。不过这流言传得极快,不过三天功夫已经是满城皆知了。可见幕后安排的人势力不小。”

“而且老奴发现,暗中不止是一批人在帮着四小姐,还有好几批人在推动着这次的流言。”

张嬷嬷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推断道:“依照老奴看来,四小姐刚刚回京,能够帮她的人屈指可数,不是镇南王府的夙世子,便是平阳侯府的顾世子。若不然,还有一个就是四房的四太太了。”

“四房的江氏我了解她,她的胆子还没这么大。若说她能为了安清染说几句好话,这我信,但是安排这样一件事情,那就绝非她的杰作,因为我料定,江氏还没有这个能耐。”

薛氏这一点说得没错,此次促动流言广散的人里头确实没有四太太江氏。

不过也正如薛氏所说得那般,江氏在尚书府里私底下可是为安清染传了好多好话。

那么对安清染伸出友善之手的四房没有参与的话,剩下也就是镇南王府跟平阳侯府的两位世子爷了。

“果然是那个贱人生的,这般会招蜂引蝶,这人才刚回京几天啊,就引得两个男人为她神魂颠倒的,往后也不知道还会招惹多少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小贱人。”

“跟她娘一样,都是个贱的。”薛氏骂得正起劲,哪想到再想开口说话,忽然发现她的喉咙跟刀子割着一样地发痛。

“安清染那个,那个贱人,她娘生前就克着我,好不容易她去了,没想到她的女儿又克着我,克,克——我的喉咙,喉——”薛氏双手死死地卡着咽喉,面色狰狞。

“水,水,水——”薛氏此时的声音已经沙哑了,转眼间就已经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娘,娘,你怎么了?怎么了?”安清娴见薛氏刚才还好好的,不过是开口骂了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就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难道是,难道真的对安清染不怀好意之人,就会遭遇厄运吗?

她不信,她不信——

“娘,娘——”这会儿的安清娴是真的慌了,已经失去了她往常的冷静。

“张嬷嬷,快去,快去请大夫,快去啊,快。”

“娘,娘,娘,你还能说话吗?娘,你可别吓娴儿。”如果薛氏忽然之间成了哑巴,那不就是印证了流言是真实的吗?

如此,薛氏的好名声可就全完了。那么她安清娴作为薛氏的女儿,她往后还有什么好名声,往后她还有什么机会爬上高位啊。

所以,这个时候薛氏绝对不能出事,宁愿让外人说薛氏是得了病,也绝不能让外人说薛氏是因为骂安清染而被克到了。

想着,安清娴的眼神凌厉若刀子,狠狠地扫了一眼在场的碧玉跟春梅。

“记住,今儿个你们什么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太太的事情有任何风声传出去的话,本小姐就要你们的脑袋。”

大小姐还是往日那个温柔贤惠的大小姐吗?这会儿的大小姐好可怕,她的眼神里满是杀气,好像恨不得杀了她们二个。吓得碧玉跟春梅变了脸色,双腿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谨慎大小姐吩咐,奴婢二人绝不会传出一言半句的。”碧玉跟春梅此时连抬头都不敢,她们二个的头压得低低的。希望不要看到安清娴狠毒的眼神。

而安清娴在一瞬间,眼睛里的寒光已经消失殆尽了。这个时候的她,依旧还是往日她们认识的那个大小姐。

“都起来吧,只要你们二个忠心,本小姐保你们今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喏,这就是赏赐给你们忠心的礼物。”

说着,安清娴从发髻上拔下一枚金钗递送给碧玉,又从手腕上摘下一个二两重的金镯子套到了春梅的手中。

“往后,该怎么做,你们心里都明白了吧?”

“奴婢二人明白,一定尽心为太太跟大小姐办事。”碧玉跟春梅应得干脆。

“很好。这会儿你们二个都下去吧,这里由本小姐陪着太太就行。”

安清娴吩咐道,那碧玉跟春梅自然就此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她们二个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倒是趴在屋顶上看热闹的冬兰,看得是那个乐呵。此时的她,觉得差不多了,该回去禀告小姐去了。

当然,以冬兰的武功,回去的时候自然没有惊动静贤居里的任何人。

这一路她避开了所有人,顺利地回到了临竹院,向安清染禀告了静贤居的最新情况。

“小姐,你不知道吧,刚才啊,那个老女人骂小姐骂得可痛快了,然后啊——”

冬兰刚想炫耀这件事情来着,安清染却道:“冬兰,你该不会是给薛氏下了什么药物了吧?”

“是啊,小姐,谁叫那个老女人骂得那么难听,冬兰听了实在是生气,所以就给那个女人下了点失声香。”

虽说安清染吩咐不能出手的,但是那个女人骂小姐骂得实在是太难听了,实在是不堪入耳。

她是太过生气了,这次出手的。

“小姐,是不是冬兰这次又做错了?小姐,你别生气啊,冬兰不是故意要出手的,实在是那个老女人太欺负人了,冬兰才会忍不住出手的。”

冬兰喏喏地说着,这安清染还没开口说呢,边上的云绯就数落了冬兰一顿。

“你啊,怎么做事老是这般毛毛躁躁的。早知道这趟差事就让云轻去了,若是云轻去的话,就不会像你这般耐不住性子了。”

云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冬兰好,这个丫头行事怎么一点儿没有长进啊。

而冬芝呢,这次就是她也帮不了冬兰这个丫头了,不过——“小姐,幸好这次去的不是我冬芝。要不然,我会比冬兰让她更凄惨。我下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失声香的,而是直接下毒药,毒死那个老女人算了。一了百了,直接解决。”

“冬芝——你,算了,你跟冬兰两个,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云绯无奈道,转而向安清染提议着。

“小姐,这件事情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若是的话,要不然,我跟云轻去静贤居一趟,也好弥补一下冬兰的失误。”

万一被人查出薛氏是中了失声香的话,那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云绯的意思是由着她跟云轻去纠正一下这个失误,安清染却是摇摇头。

“没事。说来这事幸亏这次派的是冬兰丫头,不是冬芝丫头,要不然,还真的有点麻烦了。这次得亏冬兰这个丫头还有点分寸,没像冬芝说的那样下了毒药,不过是下了点失声香。没事的,只是一个时辰的药效罢了,等到大夫来了,自然也查不到什么痕迹的。”

“这么说来的话,还是冬兰这个丫头有功了,教训了那个薛氏还没留下痕迹?不错不错,冬兰啊,你总算是有长进了。”冬芝笑着拍着冬兰的肩膀,而冬兰不敢置信地看着安清染。

“小姐,我这次没犯错吗?”

“不算你犯错。就算是你出手了,我也不会怪你的。你可是为本小姐出气才会动手的,这份心意就很难得,本小姐心领了。”

安清染压根不介意冬兰教训薛氏。那个女人就是欠教训,敢害她,就要承受害她的后果。

“这次冬兰你做得很好,下次薛氏还敢算计本小姐的话,你尽管给本小姐狠狠地教训她。只要留着她一口气,没死就行。”

只要没死,就没什么问题。

“是,小姐。”冬兰这下回答得那是得瑟又响亮。

她朝着云绯,云轻还有冬芝三个眨眨眼,炫耀着。她这次可是得了小姐赞赏了,你们羡慕吧。其他三人呢,皆笑着摇摇头。

这个冬兰丫头啊,刚才还衣服霜打了茄子似的表情,转眼间就眉开眼笑了。这恢复活力恢复得也太快了。

“好了,你们三个,也别笑话冬兰了。接下来还有事要你们去做呢。”

“但请小姐吩咐。”

“这薛氏吃了亏,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接下来她肯定会谋算出其他的法子来害我的。所以啊,冬兰,你还是继续盯着静贤居那里,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来向我汇报。”

“是,小姐,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云轻呢,你去盯着安清娴,那个女人比薛氏难对付多了。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云轻你要小心一些,别让安清娴发现了。”

“放心,小姐,我会小心行事的。”

“嗯。”安清染点了点头,将目光淡淡地飘向冬芝。

“冬芝。”

“小姐,你说吧,要分派什么任务给我?”

“你去外头查一查,这次流言除了我们这边的人,究竟还有谁在背后出手相助的。一定要查出来。”

安清染其实心里有答案了,可是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她还是不想凭猜测来断定。所以让冬芝去查清楚,得了确切答案再说。

“好,交给我,绝对没问题。”冬芝应得爽快。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1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67 [text_num] => 410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60] => Array ( [id] => 9854160 [old_id] => 2922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6 [title] => 第六十七章 炼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至于云绯的任务自然还是盯着临竹院里的那些安排进来的奴才们究竟是为谁办事的。
而安清染,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要炼制丹药,这就是她接下来要做的重要事情。

既然她答应了在三个月内备齐回春堂分店的各种药丸子。就必须在这三个月内将各种销售热门的药丸子给炼制出来。

第一种就是美颜丹,这种药丸主要是针对高门大院里的贵妇以及千金小姐而定制的。她们这些人平日里缺少运动,又非常想要保持青春容颜,自然是要在各种保养药材还有食材中想办法。

所以,安清染炼制的这个养颜丹卖得最好,几乎是供不应求,一旦摆上货架开卖,从来都是没超过一天就卖得干干净净的。

当然,养颜丹这么热门,安清染也不会加大份量销售。因为人都有一种心理,那就是越稀少的东西越珍贵,越难得的东西越想得到。

尤其是各家闺阁千金,自是在各种方面处处攀比,这回春堂的养颜丹自然也是她们平日里聚会的一种炫耀资本。

另外,同样效果的还有一种普通美容丸。这种普通美容丸用料上比养颜丹要来得便宜。

售卖呢,那价格自然比养颜丹要便宜很多,主要是针对普通老百姓售卖的。

这种普通美容丸自然安清染不会亲自炼制的,而是教会了冬兰普通美容丸的配方,再由冬兰指点回春堂的掌柜大批量地制作。

因为这普通美容丸价格跟用料上比较便宜,药效也不错,所以销量自然是可观的。毕竟普通老百姓的受众人数远远要高过那些有钱人家。

到最后一年算下来,普通美容丸所得收入其实比养颜丹要多得多。

因而回春堂的掌柜才会说,回春堂每个月只单单售卖普通美容丸的话,这月收入就高达万两银子,比任何一家药铺一年的收入还要可观。

可见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这可是名言。

无论是在古代也好,还是在现代也罢,能够让女人掏钱心甘情愿买你的东西,那么你的生意保证红红火火,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当然,除了女儿的钱好赚之外,小孩的钱也是最好赚的。所以安清染回春堂的第二种镇店之药便是小孩的伤风退热丸。

这种伤风退热丸几乎是家家必备的药丸,对于小孩来说,头疼发热是常有的事情。

而安清染炼制的这种药丸不但解决了小孩不喜欢喝中药的难题,同时还解决了小孩吃药的口感问题。

安清染的这个伤风退热丸是甜的,跟糖果一样,有各种口味。

小孩发疼伤风了,就可以当糖果一样咬一颗吃着,一点儿也不觉得是在吃药,就跟吃零食一样。

你说这样的药丸,天下仅出回春堂一家,如此,安清染回春堂的生意能不好吗?

当然,随着最近几年的发展,回春堂的养颜丹还有小孩伤风退热丸都有无数家的药店药铺在打着主意。

那些店家,包括药材商都从中看到了无限商机,他们都很想从回春堂的这两种独特药丸中分一杯羹。

可惜,这些人明里暗里,无论怎么算计回春堂,最终还是没能算计成。而回春堂背后主人的身份如此也被人传得越发神乎奇乎了。

当然,他们不敢对回春堂直接使用强硬手段,一来是因为惧怕回春堂背后会不会有强大的背景。二来呢,因为回春堂有江湖盛传的圣手毒医坐镇,那些权贵惜命得要紧,要是将回春堂得罪狠了。

他们担心万一哪天自家人病了而素手无策的话,这不是得求着回春堂的圣手毒医出手救一命吗?所以说,这做官的从来不会得罪真正医术高明之人,那是为了他们自个儿的小命留着一条后路的。

如此,这些年,那些人顾忌着这些,倒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回春堂闹事,只敢在背地里算计着。

而安清染有着消息最灵通的风月阁在前头护着,又怎会让这些人算计成功呢?这往往那些人还没开始行动,就已经被安清染的风月阁得了消息。

如此最后结果只有一个,等待他们的自然是失败的结局,还有难以承受的痛苦折磨。

当然了,安清染除了卖良药之外,她也卖毒药的。只不过她炼制的毒药,不在回春堂的货架上出卖,而是在风月阁中售卖。

这毒药的价格自然不是良药能比的。

一颗药丸可能就价值千两,可能价值万两,也可能是无价的,需要等价的珍宝来交换,这可以算得上暗中的收入了。

加上风月阁接得单子,卖得情报收入。算起来的话,一年比三年知府十万雪花银子还要多上十倍,那是百万雪花银子。

至于逍遥山庄,那是安清染培养自个儿势力的地方。那个地方,不是赚钱的地方,却是花钱的地方。逍遥山庄,除了自供给回春堂各种药材之外。

山庄还收各种奇能异士,收各种各样有才能的人。那些人之中,有人会培育出罕见的药草。比如赤炎草,就是逍遥山庄其中一位药草种植高手研制出来的。

当然,要养着这些奇能异士,还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她安清染,这钱财自然是少不得的。

而安清染呢,对于这些人从不吝啬,该花的地方绝对大方,不该花的地方她也很大方。

总之双方合作得愉快,她才能赚更多更多的钱。这可不是白白投入的,是有后期回报的。

而且回报绝非花出去的那么一点银子,而是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回报。

所以可以这么说,关于逍遥山庄的花钱问题,安清染从来都是乐意买单的。

而安清染想着这些的时候,在炼制丹药之时,那心情可一直是愉快的,脸上的表情也是喜气洋洋的。

当然,她炼制丹药的时候很容易忘了周遭的一切,甚至废寝忘食,所以冬芝除了在外面调查流言事件外。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盯着镇南别院里安清染的三餐。

她准时给安清染送进饭菜去,免得自家小姐在里头忘乎所以,饿着肚子了都不知道。

这般,忙过了七天七夜,安清染总算是将回春堂分店所需的药丸子给备齐整了。

当她从镇南王府别院回到临竹院的时候,那形象简直不能看了。

幸好这是半夜,没人看见安清染这副摸样。要不然,会吓坏了临竹院那些下人了。

这云绯一见安清染从镇南别院回来了。她赶紧吩咐冬兰可以起来了,不用再乔装打扮成安清染了。

在安清染去镇南别院炼制药丹的时候,一直都是由着冬兰乔装易容成安清染的样子在临竹院蒙蔽各方人马的。

说来也是运气不错,因着安清染传出了克人的留言,这不但克了安伯年,又克了薛氏,自然尚书府的人能躲着临竹院的。

就连临竹院里的下人,那是巴不得能够不进安清染的屋子。因而,安清染在不在屋子里都是没有关系的。只是云绯比较小心,还是让冬兰扮着了,以防万一。

好在夙言璟这些天没有过来。要不然,云绯有些担心以夙言璟的聪明才智,指不定就能戳穿冬兰的身份了。

到时候,她可就不知道怎么向夙世子说起安清染行踪的事情了。

幸好,幸好,连老天爷都站在他们这边,这天天上门来报到的夙言璟,这七天竟然一天都没来登门过。

倒是让云绯感到庆幸的同时,还隐隐有些不满。

这种不满是针对夙言璟对自家小姐命格看法的,因为夙言璟偏偏是在小姐传出克人名声之后再也没有踏入临竹院一步,这不得不让云绯对夙言璟有了看法。

而安清染似压根没想到这些。她这会儿啊,可是急着想要泡热水澡了。

她可是呆在镇南别院制药七天了,七天里忙得天昏地暗的,自然顾不得其他的了。

这会儿回来了,自然就觉得浑身不舒坦了。而云绯早上就从冬芝口中得知,自家小姐可能今晚就可以收工回府了。如此,安清染这一回来,云绯早早就准备好了热水还有换洗的干净衣衫。

“小姐,已经准备妥当了,你赶紧进去洗洗吧。”

“是不是嫌弃小姐我身上有味,臭着你了,云绯?”

那安清染闻着子自个儿的衣衫,除了药香之外,还有一种酸酸的气味,当下皱了皱鼻子打趣道。

云绯笑着凑趣回应道:“是啊,小姐再不洗得香香的,云绯还真的要嫌弃小姐了。小姐你就快进去洗吧。”

云绯将干净的衣衫还有棉巾,香胰子一起递送给了安清染。

安清染笑着从云绯手里接过,一点儿也不介意云绯的凑趣,她心情不错地往里走去。

进去之后,她一见到那舒适的大木桶,还有散发着清香的热水。安清染那是赶紧将自个儿整个人泡了进去。

这忙了那么久,有个热水澡可以泡,倒真是舒服啊。只是她这个热水澡没能泡多久,因为云绯隔着屏风,向她禀告夙言璟来了。

老实说,云绯有些纳闷。自家小姐这才刚从镇南王府别院回来,那夙世子后脚就登门而来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1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21 [text_num] => 406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61] => Array ( [id] => 9854161 [old_id] => 2922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7 [title] => 第六十八章 夜半登门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难道是她误解了?不是夙世子怕小姐克着他,而是他能预先算出真正的小姐是今儿个回府的?
想到这个,云绯虽对于世子大半夜造访临竹院不太赞同,但原先对夙言璟的不满倒是消除了。

而安清染除了对夙言璟打扰到她泡热水澡的时间外,她还头疼。

头疼这个家伙为何大晚上的还要来登门造访她呢。揉着隐隐作疼的两侧太阳穴,安清染最终不得不在云绯催促的声音中,从泡澡的大木桶中出来。

穿戴好了干净的衣衫,安清染将一头刚刚清洗过的青丝擦了擦。

随后用一大块的棉巾打包了头,就这般出去见了夙言璟。

夙言璟看到安清染这副模样,刚开始的时候楞了楞。不知道为何,闻着安清染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新香味。

他觉得他的咽喉都快要冒头了,干燥得很。人也是,感觉在发热似的,烫的很。

安清染一眼就看出了夙言璟的不对劲。不过这个时候的她压根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去,而是单纯地认为破败身子骨的夙言璟是不是生病了?

“我说夙言璟,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夜晚风凉得很,你就什么衣衫都不加,穿件单衫就出门了?”

“难道你就不怕得风寒啊。看你现在的样子,指不定已经着凉了。”安清染头疼地看着夙言璟。

无奈的她,起身拿了一件蓝色披风盖到了夙言璟的身上。

随后抬手,放在夙言璟的额头上,测了测夙言璟的体温,又搭了搭夙言璟的脉象,看着没有着凉的痕迹,这才松开了手。

“还好,没有着凉了。下次可得注意了。别这么不珍惜自个儿的身子骨。要知道,人的命可只有一条,不好好珍惜的话,没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清染今晚唠叨了一些。而夙言璟一点儿也不介意安清染的念叨。他反而很开心,很享受安清染叨唠他的样子。

“夙言璟,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在听嘛,干嘛一副傻笑的样子,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安清染受不了夙言璟这会儿傻呆呆的笑容。

而夙言璟听了安清染这话,显然笑得更傻了。

安清染见了,自是纳闷。难道几天没见,夙言璟的脑子越长越往回长了?

倒是云绯,一副了然的样子。

她在边上道:“小姐,这时辰不早了。世子爷这般过来,想必肚子应该饿了吧。要不要奴婢下去准备一些点心过来?”

“点心就算了,还是给他煮点热汤之类的比较好,比如莲子八宝羹什么的。”这大晚上的,还是吃点热腾腾的东西比较暖胃点。

尤其是夙言璟这样身子骨不好的人,更应该吃点容易消化的食物。

也许这个时候,连安清染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正在逐渐地转变着。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受安伯年的刺激,不想夙言璟早早地过世。还是她打从心底里就已经将夙言璟给护着了。

因而不忍心再给他的身子骨在添什么不好的毛病了。而云绯抿嘴偷偷地笑了笑。

她接了安清染的吩咐,很是喜悦地退下去给夙言璟准备莲子八宝羹去了。

当然她去的时候,还拉上了一旁的冬兰。

“云绯姐姐,你为什么将我拉出来啊,小姐身边还需要有人伺候着呢。这你我都出来了,小姐要是需要使唤人,可怎么办?”

“没眼色的小丫头,这会儿还需要你杵在那里干什么。你还嫌你自个儿站在那里不够碍眼发亮的啊。”

云绯手指点了点冬兰,以求点醒这个没眼色的小丫头。

那冬兰得了云绯这般明确的提醒,倒是忽然恍然大悟似的。

“原来小姐这是,这是关心上世子爷了?”

“嘘——笨蛋冬兰,你还以为再说得大声点让里面的小姐听见了。到时候啊,你猜猜小姐会如何?”

这个笨蛋丫头,怎么遇事这般不稳重。

早知道她这样,她才不去点醒这个傻丫头呢。

那冬兰一见云绯如此,忙双手捂住嘴巴,死死的。

“云绯姐姐,我不说了,我们赶紧溜走吧,赶紧去厨房煮东西吧。”

冬兰点了点小厨房的方向,放松脚步,拉着云绯从门口极快地跑了。

那安清染虽是没听清楚冬兰跟云绯在外头说些什么。

不过听到门口的动静,她倒是出去看了看。只是她走出去的时候,冬兰跟云绯已经离开去小厨房了。

如此,她也只好转身回来了。这个时候,她的头发还没干透,自然一边将包着的棉巾死劲地擦着没干的满头青丝。

一边对着夙言璟说着:“对了,她们二个丫头去厨房煮东西恐怕还需要花费点时间,你若是肚子饿得话,倒是可以先吃点桌子上的小点心。”

“这种点心甜而不腻,入口就化,很容易消化的。”

说着,安清染一手过来,将一盒点心推到了夙言璟的面前。

夙言璟素来不喜欢吃甜食的。可他不想拂了安清染的好意,自是拿起一块小点心吃了起来。

吃的时候,夙言璟感觉到了,确实一点儿也不甜腻。味道不错,不粘牙,还香气清新,倒是让他不由地多吃了二块。

“说实话,染儿你这里的点心真不错,就算是宫里出来的点心,恐怕也没染儿这里的点心好吃。”

“也不知道是哪个点心师傅做的,能不能介绍一个。我想这样的点心,外祖母肯定很喜欢吃的。”

老人家嘛,自然会很喜欢吃这种小点心的。香甜可口,又不黏腻,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想不到你还挺孝顺的嘛。行,既然是给你外祖母的,我也不会小气,明儿个我就让冬芝出去一趟,将那位点心师傅送到你府上,到时候你再送给你外祖母好了。”

点心好吃一点,还是难吃一点,安清染都不是十分在意的。对她而言,能吃就行了。

所以难得夙言璟张口了,她自然也不吝啬,直接就将那位点心师傅给让出来了。

这夙言璟原本以为还会费点口舌的。

没想到安清染这次竟然这般干脆,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这安清染的规矩,他是很清楚的。

“那么,价钱问题,染儿就随你开口吧。”

“这次就不用你出钱了,我白送给你,算是对你出手相助的一点回礼吧。”

这七天她虽然呆在镇南王府的别院里炼制药丸来着。

可消息还是很灵通呢,冬芝天天给她送饭菜,自然早就将消息禀告给她了。

果然,这次流言逆转的幕后者有夙言璟这个人。

她当时推断得一点儿也没错。

这安清染既然说了这话,夙言璟自然就明白了。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不清楚这件事情呢,本来还打算今晚登门来向你炫耀一番,向你来请功的。”

“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那我这个想准备给你惊喜的人,可是一点儿惊喜都没有了。”

“夙言璟,我发现一点哦。”

“什么?”

“发现你回京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脸皮是越来厚了。人也是越来越往歪的地方长了。”

“你说,有你这么来请功的吗?我告诉你啊,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世子妃,对吧。你作为一个世子,在未来媳妇有难的时候不出手帮忙,你还能算一个男人吗?所以啊,这件事情,你根本没有资格称功劳的,那都是你应该做的,明白不?”

安清染鄙夷着夙言璟道。

夙言璟呢,却听着反而乐了。

这是拿他当自家人看待了,如此不再分得这般清楚了。

那对他而言,可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喂,我说夙言璟,你在听着吗?这会儿又在傻笑什么呢?”

安清染不解地看着夙言璟,纳闷的她,抬手就给夙言璟的额头敲了一记。

夙言璟呢,揉着额头,笑得却很温柔。

“没什么,就是心里头高兴得很,所以就想多笑笑。”

“这么说,你最近是有什么好事了?说说看,是什么样的好事会让夙世子这样的人开始发傻了呢?”安清染表示她有些好奇。

夙言璟却没有给安清染真实的想法,而是说起了他自个儿的身子骨。

“是这样的,染儿,我最近发现身上轻快了好多,连外祖母都说我面色比以往好看多了。”

“所以啊,我这心里头自然高兴啊。”他不能告诉安清染他的真实想法,自然是怕安清染就此缩了回去。

毕竟眼下时机还不成熟,他不能就此明言。只能一步一步来,慢慢地成了她的习惯才行。

而安清染呢,听到夙言璟这么说,倒是也不怀疑。

老实说,她七天前给夙言璟泡过药澡,当初还给他备足了二个月的养神丹,还给他吃了一颗珍贵的雪莲丹。

他这身子骨若是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的话,她安清染还有脸称什么圣手毒医吗?

不过,既然这家伙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正如他所言的,能得到她圣手毒医的出手,还真是值得他这般傻笑了。

然眼下夙言璟是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所以她有点恶作剧地想着。

若是此时他知道她安清染就是江湖上那个神秘的圣手毒医的话,不知道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1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62 [text_num] => 434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62] => Array ( [id] => 9854162 [old_id] => 2923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8 [title] => 第六十九章 吃味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染儿,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哦,没有,只是觉得替你高兴,没错,替你高兴。祝贺你了,希望你的身子骨会越来越好。”

“如此,就承了世子妃的好意了,本世子也相信,有世子妃的福气罩着,本世子的身子骨一定会没事的。”

夙言璟说得那般肯定,倒让安清染摇头失笑了。

“想不到堂堂镇南王府的世子爷,你也会信这些。”

“总要往好的地方想的啊,要不然,没一点念想,我岂非会过得很悲哀?”

这倒是夙言璟的心里话,若非他能从最坏的地方也能找出一点好的话。

那么这些年夙言璟又怎么能够渡过那样的日子呢?

“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个人还有乐观积极的一面啊。”

安清染笑着逗趣道,转而想起了什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

“对了,有件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同是男人,喜好应该是有所了解的。不知道我要送人礼物的话,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呢?”

夙言璟一听这个,心头咯噔一下。

“染儿是想给谁送礼物啊?”

“自然是顾墨池啊。”

果然是他,夙言璟的心更沉了。

安清染却还在继续说着。

“所以啊,这件事情想问问你,你知道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吗?”

“染儿,我跟顾墨池又不熟,他跟我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我自然是无法知晓他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都没想到要给他送礼物,却要给顾墨池送礼物,还当着他的面讨论顾墨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这不是戳他心窝子吗?

哼,最好什么都不要送给顾墨池。

最好顾墨池什么都不喜欢,那最好了。夙言璟小心眼地想着。

安清染却不知道夙言璟这会儿的心思,她推着夙言璟问着。

“夙言璟,你不知道的话,那我就更不清楚了。”

“老实说,我还从来没给人挑选过礼物。所以啊,相比起来,你比我有优势啊,你至少是男人。是男人的话,适用的物件什么的应该都差不多的。所以啊,你说说看啊,给个提议也好啊。”

“小姐,你这就在为难夙世子了。夙世子跟顾世子可不同,夙世子喜欢的,看中的,顾世子未必就会喜欢的。”

这个时候云绯跟冬兰回来了。

其实她们两个早就煮好了莲子八宝羹了。

只是因为不想打扰自家小姐跟夙言璟单独相处,便一直等候在门外,等着时机。

而这会儿的时机刚刚好,可谓是解了夙言璟的难题了。

这云绯自然看出来夙世子是不愿意小姐给顾墨池挑选礼物之事。

可有些事情夙世子压根就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何要送顾世子礼物,所以还是让她这个贴心的丫鬟来解释一番吧。

“小姐,世子爷,莲子八宝羹已经好了,你们二位就趁热喝吧。”

“还有啊,小姐,这事得容云绯多一句嘴。小姐啊,你那是没说清楚事情,所以啊夙世子自然是没办法给顾世子挑选礼物的。说来,这人情往来,送礼可是要看场合,要看什么样的状况的。”

说完这个,云绯给夙言璟还有安清染各舀了一碗莲子八宝羹,放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随后道:“世子爷啊,这次小姐送顾世子礼物也是因为考虑到这次流言传出,顾世子在其中出手帮了小姐,小姐为了感谢顾世子这份心意,因而想要送一份礼物给顾世子。”

“至于夙世子,你虽然也是帮忙了。可小姐是谁啊,小姐是您的世子妃啊,这夙世子自然就没礼物收了。”

云绯这话一说啊,夙言璟的心情当下就不同了。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世子妃想要感谢顾世子相助之恩情啊。行,我明白了,你该送顾世子什么样的礼物了。”

安清染有些纳闷,原先她问夙言璟,夙言璟怎么样都不肯说出个选择来。

这会儿云绯在旁一解释,他倒是马上就有点子了,他这前后表现也太奇怪了点。

因而不由地,安清染微微眯起了一双眼眸,带着疑问地扫向夙言璟。

那夙言璟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被安清染那般瞧着。

他一边愉快地吃着莲子八宝羹,一边给安清染出了主意。

“染儿啊,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送顾世子一份文房四宝就行了。”

“文房四宝?会不会显得太过平常了?”

一般送给读书之人的礼物便是这文房四宝。

安清染觉得这样普通的礼物若是送给顾墨池的话,她感觉有些拿不出手啊。

夙言璟却道:“当然,世子妃这样的身份,顾世子又有那样的大恩在,染儿要送的文房四宝自然不是普通之礼那般简单的。”

“你听我说啊,别小看文房四宝,我说的文房四宝,自然一件件都是珍品。笔呢,是号称笔中之王的湖笔,这湖笔,想必染儿并不陌生吧。”

“自然是听说过,湖笔是出自湖州之地,由山羊毛或者野兔毛根据厚度,长度,柔软度还有硬度,经过七十多道的细致工序才制成的。”

“可谓是相当繁琐,但湖笔素来笔锋锋利,笔毛纹路整齐,笔尖圆润而又有良好弹性见称,一直都是文人墨客心向往之的好笔。”

“只是,湖笔向来只供应给皇宫贵族使用的,民间倒是并不常见。”

安清染对于湖笔并不陌生,她那里就有好几枝上等的湖笔。

都是达官贵人得了药丸而奉送到回春堂的礼物。

“所以了,若是送一枝上等的湖笔给顾世子,那顾世子这样有学问的人,自是欢喜的。”

夙言璟凑着安清染的话题道。

安清染听了夙言璟这般提议,倒是点了点头。

湖笔确实珍贵,倒是送得出手了。

“不过还有其他三件呢,该选什么样的比较合适呢?”

“其他三件啊,也不难。墨呢,就选择天下闻名的徽墨。纸呢就选择玉板宣,至于砚嘛,就选苴却砚好了。”

夙言璟很快给出了答案。

安清染对于徽墨跟玉板宣纸并不陌生,倒是对苴却砚却是听着有些陌生。

“不是端砚更好一些吗?”

“端砚自然是好的,不过苴却砚比较特别一些。它是彩砚,素来斑斓多姿,独步天下的。我那里啊正好有一块苴却砚的品种,名叫金田黄。”

“可谓是色泽金碧,灿灿然一片金黄,外白如晴雪,内红如丹砂的封雪红,风韵天成。这送给顾世子的话,正巧配得上他那浑然天成的气韵啊。你说,我选得有没有道理?”

夙言璟如此推崇这种砚,安清染倒也随之点了点头。

“那就听你的,就送这个砚好了。只是我这里没有这种砚,倒是要麻烦夙言璟你了。”

“不客气的,你我是自家人,我的东西还不是你的东西吗?染儿你难道忘了,我早就将镇南王府的财物都赠送给你了,那会儿都在你那里写了条子了。这金田黄自然也就是你的了,你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呢。”

夙言璟顺势道,安清染觉得这话说得在理啊。

本就是她的东西,她跟夙言璟客气什么呢。

“那行,你明儿个就派人送过来。”

“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会派人准时给染儿送来的,不会耽误你送礼的。”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已经解决完了一碗的莲子八宝羹。

旁侧的云绯见了,忙推了推安清染。

安清染顺着云绯的眼神,自然也看到了,便道:“夙言璟,你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了,已经吃得够可以了。”

他不是个喜欢吃甜食的人,这莲子八宝羹吃了一碗已是很多了。

因而此时见安清染问起,他也不再勉强自个儿再吃一碗了,顺势摇了摇头。

那云绯见夙言璟已经不需再添一碗了,便赶紧收拾了赶紧碗筷,拉着冬兰极为有眼色地再次退出了安清染的房间。

不过这次倒是不需要云绯这般体贴了,因为夙言璟准备离开了。

天色确实不早了。

按理说,这么晚的时辰,夙言璟本不该来临竹院打扰安清染休息的。

可他盼了七天了,好不容易得知安清染在镇南王府的别院忙完事情回到了临竹院。

他自是再也按耐不住,这次大晚上的特意跑这么一趟,就为了能够见安清染一面。

这已经见到安清染了,夙言璟的心也就踏实了。

再多呆下去,他担心他自个儿就赖在临竹院不走了。

因而在他还能控制的时候,他决定还是离开吧。

等隔壁的宅子动工一结束,到时候他再来个长住不走了。

那时候,他就可以一抬头就看见安清染了,不用这般天天跑来跑去的了。

想着这样的情景,夙言璟的脸上不由地就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来。

安清染见他这会儿走都要走了,又露出这般傻兮兮的笑容。

忍不住又抬手敲了他一下。

“夙言璟,你再这么傻笑下去,总有一天脑袋瓜子会笑傻掉的。”

那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般说他,他也不介意。

这个晚上,他是带着愉快,脚步轻快地从尚书府回到镇南王府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2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8 [text_num] => 445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63] => Array ( [id] => 9854163 [old_id] => 2923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69 [title] => 第七十章 一箭双雕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安清染对于夙言璟这种不时冒出傻兮兮笑容的样子,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种小事情,她想不通,自然也不会去深究的。

因为这个时候,她又有事情要忙了。

云绯已经将回春堂跟风月阁上个月的账目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她此时自是要翻看一番。目光淡淡地扫了扫回春堂跟风月阁这个月的账目。

安清染看到这两处的收入比上个月又多了二成,脸上自然就带了几分喜色。

当然相比回春堂跟风月阁的收入,逍遥山庄这个月的花费也比上个月高出了二成。

这个数目,倒是让安清染有些凝了眉。这倒不是安清染小气,而是高出二成的数目太过突然。

以前月月拿过来的花费,最多就在那个预料数目的上下浮动,可这次显然高得有些过了。

“云绯,你过来一下。”

“小姐,账目出什么问题了吗?”

自家小姐很少会在看账目的时候叫她过去,显然这次的账目是有什么疑问之处了。

因而云绯一走上去,便开口询问了。

安清染也不拐弯,直接点了逍遥山庄这次的花费。

“这次逍遥山庄的花费明显过高了,怎么回事?难道最近添了什么特别花费银子的项目吗?”

“回小姐的话,这事情上个月的时候,逍遥山庄的掌柜就已经跟小姐打过招呼了。只是小姐那个时候忙着应付夙世子呢,显然是忘了有这么一回事情了。”

云绯见安清染提起逍遥山庄上个月花费过高的事情,便开口提醒了安清染。

安清染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记得冬芝有给她汇报过,但是具体的,她真不是很清楚。

“对了,云绯,那是什么事情来着?我当时肯定没怎么在意,倒是忽略了。”

“小姐,是逍遥山庄那个叫莫阳的种植高手。他啊,上个月找到了多年失散的亲妹妹了。这不为了将她亲妹妹从花楼里赎出来,不就花了上万两的银子吗?”

果然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小姐竟然忘得那般快。

“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你看我这脑子,真是忙坏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都给忘记了。对了,云绯,可有给莫阳的妹妹安排好了?”

“放心吧,小姐,全都安排妥当了。那莫阳的妹妹女红相当出色,所以就安排她在红袖院里当了个管事的。”

那红袖院是个专门负责绣品的地方。

安清染当初建红袖院不过是为了那些得力之人的家眷能有一个去处。

因为红袖院并不是为了赚钱的,不过是安排她底下得力人手家眷的住处。

这会儿,她听云绯说人已经安排妥当了。

安清染倒是不再说些什么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查一查的。

“云绯,老规矩,虽然人安排进去的,但是该查的还是要查的。尤其是这个时候,各种出现的新人都有必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好。”

小心谨慎无大错,安清染素来是这么觉得的。不过这件事情倒是不用她吩咐,云绯早已经派人去核实莫阳妹妹之事了。

安清染听得云绯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便放心不再管这件事情了。

只要等着结果出来便好,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她都不担心什么。

若是个没问题的,那就继续呆在红袖院。

若是个有问题的,想让这么一个眼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世上,对于安清染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这会儿的她,低头继续看账目了。

此时的她,关注的重点自然已经不再那个人身上了。

不过,她这临竹院这个时候静悄悄的,可那边静贤居却有些热闹。

这个时候,薛氏正热火朝天地忙着跟张嬷嬷还有她的女儿安清娴商议着如何对付安清染,如何算计安清染的计策。

“太太,老奴这里有一计。正好趁着四小姐这会儿克人的当会,咱们用上这一计,绝对可以一箭双雕。”

“张嬷嬷,你快说,你有什么主意?”薛氏可被上次莫名失声之事吓着了。

这有安清染存在一天,她这心啊就踏实不下来。

因而,薛氏自从那天之后,可一门心思就扑在如何除掉安清染这件事情上。

“张嬷嬷,赶紧说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好计策,你倒是快点说出来啊。”薛氏急着催促张嬷嬷。

那张嬷嬷却极为小心,出门四处去张望了一番。

发现没有可疑人物在四周晃悠,这次回转向薛氏说了她的主意。

“太太,蔷薇院刚传来消息,那个花姨娘有喜了。”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怎么会——”

她明明给三个姨娘全部都下了绝子散了,她们已经不可能再会怀上的。

“太太,这件事情已经确定了,咱们安排在蔷薇院的人回来报告的,说千真万确。”

“花姨娘不但有喜了,且已经坐稳了胎,瞒着我们的视线怀了三个月了。这会儿若非我们的人机灵,从花姨娘清洗的衣衫中查出了花姨娘三个月都没来过月信这事,我们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花姨娘怀孕这件事情。”

这位花姨娘平常看着老实本分,一声不吭的。没想到竟然这般有心计,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不但怀了孩子,还在她们的眼皮底下坐稳了胎。

张嬷嬷不得不佩服这位花姨娘,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是看走眼了。

“这个贱人,我真是瞎了眼了。当初竟会从陪嫁丫鬟当中选择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姨娘,可真是白白抬举她了。竟然瞒着我做下了这等事情。”

“当初可是说好的,她也是当着我的面喝下绝子散的,发誓过绝不会奢望子嗣的。若非如此,我怎么可能让她当姨娘呢。”

“娘,现在你生气也是于事无补的,倒不如听张嬷嬷说说主意,我想张嬷嬷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花姨娘有喜这件事情的,是不是?张嬷嬷。”

安清娴温柔的目光望向张嬷嬷,张嬷嬷欣赏地看了一眼安清娴。

果然,还是大小姐做事沉稳。自家太太有时候行事就是太不镇定了。若不然,这几次跟安四小姐过招,太太也不会每次都落下风,处于被动局面了。

想着,张嬷嬷毕恭毕敬地回了安清娴。

“大小姐说得没错,老奴这次想的法子就是一可以除掉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二又可以嫁祸给四小姐,让众人以为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被四小姐给克死的。”

“这么一来,什么痕迹都没有。谁也不会想到查到我们这里来,太太既除了隐患,又可以借刀杀人,绝对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娘,张嬷嬷说的这个法子可行,相当不错。”姜不愧是老的辣,张嬷嬷是在后宅里斗了三十多年的老人。

她出的主意自然是可行的,安清娴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薛氏听到张嬷嬷说出这个计策来,她也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

时机恰好,安排妥当的话,就可以一下子除了二个心腹大患。

“行,这件事情就按照张嬷嬷说得去办。张嬷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记得,小心点,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

“老奴明白的,请太太放心。”张嬷嬷退出去安排后续事情去了。

那薛氏一想到计谋成功,安清染那下场。

还有花姨娘失去孩子的痛苦样子,她的心情就变得格外好。

这个时候的她,连续几天的失眠终于过去了。这一晚,她倒是睡得很踏实。

而被安清染派遣过来盯着静贤居薛氏一举一动的冬兰,此时那是满眼都是怒火。

这些歹毒的女人,竟然想要利用花姨娘肚子里刚怀了三个月的宝宝嫁祸给自家主子。

冬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能直接撒点毒药将底下的三个女人给毒死算了。

不过临了,她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愤怒,没有往下撒毒粉。而是施展轻功,几个回落地飞向临竹院。

临竹院里,安清染这会儿刚看完了账目,正准备熄灯安睡。没想到冬兰却面带怒色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小姐,静贤居那边有动静了。”

冬兰将她听到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安清染。

安清染听了之后,笑了笑。“还以为她们怕了,不敢出手了呢。没想到还真是不怕死啊,这么千方百计地想着要我死,还真是执着呢。”

“小姐,这会儿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这火都会烧到你这儿了,你还不赶紧想个法子灭了火,免得这把火烧到了我们临竹院来。”

冬兰这丫头这个时候可是严肃得很,一脸正经的,板着面孔说话着。

“我说冬兰啊,不要紧张,放轻松点,不过是这么一件事情,值得这般大惊小怪的吗。”

“小姐,都快要闹出人命来了,不算小事了。你还是赶紧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冬兰觉得花姨娘那个肚子里的宝宝总是无辜的。

这既然知道了薛氏要害那个孩子,小姐总得想个法子救一救才是啊。

可安清染却道:“冬兰啊,你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花姨娘都不急,你急什么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2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14 [text_num] => 430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64] => Array ( [id] => 9854164 [old_id] => 2923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0 [title] => 第七十一章 态度有鬼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小姐,花姨娘那是不知道薛氏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啊。要不然,她这会儿肯定得急上火了。”冬兰直言道。
安清染却是轻轻一笑。“冬兰,我跟你说,花姨娘可比你聪明多了。”

“她能在薛氏的眼皮底下有了孩子,自然是有护全孩子的信心。告诉你,若是这个花姨娘在有孩子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层的话,她也不敢将这个孩子给留下来了。”

“如今她既然怀了三个月了,还将消息封锁得死死的,恐怕是等坐胎稳了找个机会将怀孕的事情给说出来。到时候,薛氏就算想要害她,也得顾忌三分了。”

冬兰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然眼下火烧眉毛了。

“可是小姐,现在没等花姨娘将有孩子的事情说出来,恐怕薛氏就已经得手了。一旦得手,薛氏不但可以嫁祸给小姐,还可以将这件事情推得干干净净,说她压根就不知道花姨娘怀孕了,如此说是小姐克死的。”

“到时候尚书府里的那些人肯定都会相信薛氏说的,那个时候,小姐,我们可就被动了。”

毕竟关系到一条小小的生命,虽说还没有出世,但怎么样也算是一条人命。

对于安清染来说,能顺手救下自然会救下。只是救之前,她得查一查那个花姨娘,看看那个花姨娘究竟值不值得她出手。

不过,为了避免薛氏那边计谋得逞了。在查花姨娘之前,有件事情得先传出去。

“这样吧,冬兰,你偷偷地将花姨娘有孩子这件事情给我放出消息去。如此一来,薛氏不敢立即动手的,会留点时间给我们做事的。”

能让薛氏心情不好的事情,安清染自是乐意去做的。

眼下不管花姨娘这个人值不值得她出手相助。她这一步走出去,不过是为了膈应薛氏罢了。

主观上来说倒不是为了帮花姨娘,不过客观上来说,结果是一样,顺手还是帮了花姨娘一把。

只是这个顺手一帮,还带有试探的意思。若是那位花姨娘是个感恩的,到时候她再出手帮她护住她的孩子。

若是她跟薛氏那种人是一样的货色,那么没有必要帮忙了。留着她们二个去狗咬狗好了,她在边上看戏就行了。

“另外,云轻,你来一下。”安清染吩咐了冬兰去放消息之后,唤来了云轻。

“小姐有什么吩咐?”

“云轻,最近几天,你将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去帮我查一查花姨娘的底,回来详细告诉我。”

有云轻出马去调查花姨娘,自然是十分稳妥之事。安清染觉得这样的安排是没有问题的。

云轻呢,接了安清染的命令,什么话都没说。隔天一大早她就出发去办事了。

至于冬芝,安清染给她安排了去镇南王府的差事。她让冬芝将做小点心的糕点师傅给夙言璟送过去。

另外还有几瓶药丸子,有养神丹一瓶,护心丹一瓶,解毒丸一瓶,这是给夙言璟的。

还有二瓶的美颜丹,一瓶的安神丸,那是赠送给太后娘娘服用的。安清染这个分别给冬芝说明了,冬芝都一一记下了。

“好了,就这些了,你去吧,记得,速去速回,不要耽搁了。”

“是,小姐。”冬芝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直接拿了两个馒头在手里,就去镇南王府了。

她的速度也够快的。等她办完事情回来,安清染这边才吃完早点,装扮好正准备去祥和堂向老太太请安呢。

这些天所说老太太避着她,免了她的请安。让她不用天天跑祥和院了。可安清染偏偏喜欢天天跑祥和院去。

因为她这走一趟,就能看到薛氏跟安清娴碰到她就变了的脸色,还有糟透的心情。

她们那里过得不好,她安清染就高兴啊。所以,虽然走一趟祥和院挺费事的,但是回报值也是不错的。

不过今儿个她走到祥和院,见到薛氏跟安清娴,她们显然心情不错。

见了她,也没有跟往常那般地脸色不好,心情变糟。

好像她们忽然转了一个性子似的,对她竟然还嘘寒问暖起来了。

这安清染若非得知薛氏跟安清娴最近的行动计划,恐怕她都要纳闷这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

这不,不太态度和善可亲啊,这从回府到现在,连根草都不屑给她的薛氏。

竟然会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玉镯子给她了。

虽说,这玉的成色不好。

可按照薛氏的性格,她那是宁愿丢给乞丐,也绝不愿意给她安清染的。

可是这个时候,她却似给得很开心一样。

目光慈善,看着安清染就像自个儿的亲生女儿一样,这功力,安清染都要佩服了。

不过,她心里头明白,这薛氏能转变得这么快,应该是身边这位安清娴的功劳。

这是她们打算行动之前开始做铺垫工作了。

果然是好计谋啊。可惜,她们碰到的是她安清染。

很快,在老太太心腹丫鬟春兰喜气洋洋地来禀告花姨娘有喜的消息后,安清染就发现薛氏跟安清娴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母亲,看你的脸色似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呢。”

安清染似关心薛氏的健康。实则是想要看清楚,薛氏究竟能够忍耐多久呢。

不过,这一次,薛氏的忍耐力倒是出了她的预料之外。

也许是有安清娴在边上一直提醒着吧,所以薛氏压住了内心的怒火,调整了情绪。

总算是没有失态,而是在安清娴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踏进了祥和院。

至于安清染显然是被隔离在外的。

这老太太可是惜命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府里的流言传得太过厉害了。还是老太太心虚了。

因而,这些天,不管是不是外面有其他人跟她站在一块儿,老太太王氏都是一样的答案。

那就是安清染不用来请安,她就在临竹院好好地绣她自个儿的嫁衣吧。

安清染被老太太王氏这般没面子地请回去,她那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一个根本在她心里没分量的人,她对她的态度是冷漠也好,热情也罢。安清染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倒是陪同而来的暖月还有荷香,为安清染的遭遇似有些愤愤不平。

安清染这倒是奇怪了。不过等到她们开口的时候,安清染很快就知道她们两个的意图了。

“四小姐,老夫人这么做,也太过分了点。小姐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堂堂的镇南王府世子妃,老太太这般打脸,岂非连镇安王府都不放在眼里了?”

荷香说着埋怨的话,那暖月也跟着说。

“就是,四小姐,往后你还是不要来祥和院算了,免得看见那些人不舒服。”

她原来还怀疑她们二个难道这么快就转向她临竹院,真的将她安清染当成主子了?

这会儿终于明白,敢情明着是为了她打抱不平。实则是不想她天天来走这么一趟,膈应薛氏还有老太太吧。

可这是每天的乐趣啊,能够让薛氏不爽,让老太太心堵,她安清染乐意天天跑来啊。

不过,心里头暗暗乐呵的安清染,面上却是一副肃然的样子。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我作为孙女,天天来向老太太还有各位长辈请安,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别管我是不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我总归是尚书府的四小姐,这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所以啊,别人怎么说本小姐可以不管,可本小姐身边的丫鬟可不能这般没规矩。你们二个,就给本小姐跪在这里,给本小姐好好地反省反省,什么时候得了老太太的原谅了,本小姐再派人过来叫你们回去。”

想要打小算盘,也要看她安清染答应不答应。这下,荷香跟暖月二人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但没能帮到老太太,反而以孝顺长辈的理由被安清染罚跪在了祥和院门前。

让那些进进出出的下人还有主子都看着了,她们二个的脸面可丢尽了。

可老太太王氏还有薛氏,对于安清染刚才在门口说那么大声,她们二个自然都听见了。

这个时候就算明明知道荷香跟暖月在外头跪着晒太阳呢,她们二个也不能出面去叫她们起身。

毕竟安清染罚她们的理由可是身为奴才,竟然唆使主子不敬长辈。

这样的名头,她们二个要是不让安清染惩罚暖月跟荷香的话。

明儿个就会有闲言碎语传出去,说她们二个不敬仁孝二字。

可想而知,一旦传扬出去,这四个字很可能抹杀了她们二人的所有名声。

要知道,当今皇上素来就是以仁孝二字治理天下的。尤其是孝子孝女方面,皇上尤为推崇。

今年点中的状元郎可不就是因为是个孝子,本应该是探花郎的人选,却被皇上看重,金銮殿上直接点了状元。

如此,本是状元热门人选的那位士子与状元之位无缘了,他到最后也说不出什么怨言来。恐怕就算心里有埋怨,面上也不会说出来了。

因而在皇上如此讲究仁孝的时候,老太太王氏跟薛氏敢出面说荷香跟暖月刚才是没错的吗?

答案自然是,她们不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2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5 [text_num] => 423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65] => Array ( [id] => 9854165 [old_id] => 2923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1 [title] => 第七十二章 还真是够狠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因而王氏任由暖月跟荷香二人跪在外头,从太阳升起跪到太阳落下,她们始终都没有张口。
直到暖月跟荷香二人跪晕过去了。临竹院的安清染得了消息,知道惩罚够了,便让云绯过去将她们二人给带了回来。直接扔进了柴房里去。

这件事情可气着老太太王氏,也气着了二太太薛氏了。

老太太王氏因为安清染惩罚了荷香,就在祥和院门口,连一点面子都没给她老人家留着。

她这会儿可是气得吃不下饭去,就连花姨娘的喜讯都没能让她高兴起来。

“老夫人,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要不然,喝点汤也好啊。”

春兰劝慰着老太太王氏,王氏却闷闷的,一点提不起精神来。

“拿下去吧,我这会儿是真的没胃口。你也退下去吧,别在这里呆着了,去看看荷香那个丫头也好。看看她那里需要什么就给她什么。至于这里,就让我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

老太太王氏都这么说了,春兰只得收拾了碗筷,退了下去。

至于薛氏,那是一回去,又砸了一套茶具。

“娴儿,你让娘要忍耐,忍耐再忍耐。可安清染那个死丫头,敢这么不给我面子,你娘我怎么能够忍得下去呢。”

“今儿个几房的太太跟小姐可都在那里,她们都听得真真的。面上不说,心里指不定都在骂我是个歹毒的,竟然给安清染那个死丫头送了那么一个不规矩的奴婢过去,说我心存不善之心呐。这话要是传出去,往后你娘我还怎么在各家太太面前立足。”

说着,薛氏狠狠地拍了桌子。

“都怪那个暖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过是让她在适当的时候提提,她是哪里不好提,非得在祥和院门口提。”

“这不是存心想损了为娘的脸面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安清染那死丫头给收拢了,所以才会故意在那个时候提出这种事情来。”

“娘,暖月那个丫头不会背叛娘的。娘可以说暖月办事不利,可不能怀疑暖月的忠心。若不然的话,最高兴的要莫过于安清染那个死丫头了。”

她倒是真的看走眼了,没想到安清染那个死丫头那么有能耐。在她面前竟然一直装着小绵羊,实则这就是一头大野狼啊。

虽说每次看她说话,都是顺势而为,好像不是她特意谋划的,可偏偏她运气极好。

每次发生事情,她总能将不利的事情转变成有利的事情。

到最后她们这里都是竹篮子打水,白白算计了一番,最后全都落了空。

看来,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心计深着呢。往后她要重新评估安清染了,不能再轻视她的能力了。若不然,这样的败局将会更多。

而薛氏听了安清娴的话,倒是冷静下来了。

“娴儿,你说得没错,娘要是怀疑暖月忠心问题的话,这会儿安清染指不定是最高兴的那个人了。”

“她说不定就盼着娘怀疑暖月,从而她可以从中获利。”

想着,薛氏吩咐张嬷嬷道:“这样吧,张嬷嬷,你带些补品还有养身的银子去给暖月。这次的事情让她委屈了,往后让她继续好好做事,本夫人是不会亏待于她的。”

“是,太太。”张嬷嬷得了薛氏的命令出去办事了。

安清娴则劝说着薛氏另外一件事情。

“娘,今儿个花姨娘有喜的事情,府里可已经传遍了。娘这个时候动手的话可就露了痕迹,所以依照娴儿看来,这件事情还得再等一等。”

“这事,你娘我心里明白的,不会擅自动手的。眼下这个时候,不是动手的好机会。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花姨娘的喜讯已经传开了。”

“想必你爹会很看重这件事情,到时候就算我们先前的计谋不能成事,倒是可以做到让你爹将安清染那个死丫头赶出尚书府。”

“娘是说,还是利用安清染那个死丫头会克人这个传言?”

这倒是一件可行之事,安清娴点了点头。

“没错。你爹为了花姨娘那个肚子里的,肯定会放弃安清染那个死丫头的。到时候,虽然没有整死安清染那个死丫头,但总算可以将她赶出去,不用碍着我们的眼了。”

老实说,天天看到安清染那个死丫头,薛氏担心时间久了,她会做噩梦。

毕竟安清染那个死丫头,越长可越像她那个贱人娘了。所以薛氏那是恨不得安清染消失得越快越好。

不能除了她,那也得让她暂时在她眼前消失才好。

定下了这个计策,薛氏马上让底下的丫鬟去盯着安伯年的行踪。

一等安伯年回府,她就吩咐让底下的丫鬟一定要将安伯年带到静贤居一趟。

薛氏这边想着拦截安伯年来算计安清染。她自认为谋算可以得逞,谁知道这消息却已经传到了安清染的耳里。

负责盯着静贤居的冬兰,一得了薛氏这边的消息,立即便向安清染汇报了此事。

“小姐,这次我们得先出手了,要不然,局面就会对我们很不利了。”

冬兰提议她们动手必须赶在薛氏的谋算之前才行。

安清染却是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问着云绯。

“云绯,我们将花姨娘有喜的消息放出去了,花姨娘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小姐的话,什么动静都没有。”

“看来,她倒是沉得住气。”安清染这句话刚落,便见冬芝来报了。

“小姐,刚刚得来消息,蔷薇院的花姨娘动了胎气了?”

“这么快?谁动得手?”不可能是薛氏,因为冬兰盯着静贤居刚回来。

按照薛氏的意思,她已经暂时不打算对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动手了,那么会谁?

“小姐,不是别人动的手脚,是花姨娘自个儿故意摔倒,还编造了谎言。说是有人要害她,派人在她的院门前故意撒了油。”

“才说她沉得住气,还想说她实在冷静过头了,没想到,她倒是直接来个先下手为强了。”

“她这个时机选择的不错,在旁人还没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先发制人。让想害她的投鼠忌器,以为有旁人已经出手了,因为不会出来轻举妄动好让人抓住把柄的。”安清染淡淡地分析着。

冬兰却道:“小姐,这位花姨娘也太狠心了,自个儿的孩子怎么能够用来试探呢。万一要是把握不好,真伤了孩子,我看她到时候哭到找不到地方哭去。”

“以她这样的谋算,她怎么可能自己出手还会伤到她自己的孩子?她应该都是计算过的,不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的。”

“不过,这一招却是险了点,若是本小姐的话,才不想用这种苦肉计来达成目的呢。”

“小姐说得是,听说都见红了呢,险得很。若非来得是苏太医,又赶得及时,恐怕花姨娘这胎还真就保不住了。”冬芝这话一出,倒让安清染觉得诧异。

“这不像是一个想要留住孩子之人的做法啊。花姨娘这出手也着实狠了点,这做法可是一点儿也没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啊。”

“小姐,你推断得没错,花姨娘压根不想保住这个孩子。”

这个时候,调查花姨娘底细的云轻从外走进来,将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安清染。

安清染听了,抬眸望着云轻,示意云轻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小姐,花姨娘的身子骨早被伤得不能怀上孩子了,她被薛氏下过绝子散,这辈子根本不可能会有机会再怀上孩子。”

“可是最近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拿到了生子秘方,强行有了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显然保不住。属下已经从私下给花姨娘看诊的郎中口中探听到,花姨娘怀的这个孩子最多能拖过六个月,六个月后,这个孩子必死在母胎之中。”

“这么说来就说得通了。花姨娘一定是知道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所以干脆利用这个孩子来大作文章。”

“一来可以陷害她的某个对手,二来被人害得失了孩子总归会得安伯年的怜惜。单凭几个月的怜惜,只要让安伯年觉得有一丝愧疚,花姨娘可就坐稳了这后宅。”

这无宠的小妾跟有宠的小妾,那待遇是天差地别的。

根据先前的状况来看,那梅姨娘跟苏姨娘因为各自都为安伯年生下一个女儿。所以她们二人在安伯年那里有点分量。

唯独花姨娘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平日里又没有梅姨娘跟花姨娘那么会来事。

这就注定了她不受安伯年的疼惜,也注定了她会被梅姨娘跟苏姨娘二人排挤。

“小姐,这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毛毛的。没想到才回府几天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早知道,小姐还不如呆外头,不回府更好呢,省点碰到这些糟心事。”

冬兰那是越来越不喜欢这尚书府了,这里头除了阴谋算计,就没有好的了。

“你这丫头,你以为小姐不知道外头自在,不知道回府会是这种状况吗?我告诉你,冬兰丫头,小姐那心里头可是跟明镜是的,什么都知道呢。”

“这不是得归功于皇上的这道赐婚圣旨吗?若不然,小姐能回府吗?小姐那是巴不得在外头过着逍遥快乐的日子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2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14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66] => Array ( [id] => 9854166 [old_id] => 2923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2 [title] => 第七十三章 盯紧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老实说,冬芝也不喜欢这尚书府的氛围,实在让人太郁闷了。
做什么事情束手束脚的不说,还得看自家小姐被这么一群人轻视,无视。她这心里头可不比冬兰好受。这段日子,她可是憋得慌呢。

“小姐,要不然干脆逃婚算了。这天大地大的,哪儿不能去啊,到时候谁能管得了小姐的去处啊。干脆的,要不然逃婚吧!这桩婚事可真难受,基本是将人手脚都给捆绑了,一点自由都没有,还得每天呆在这个地方受气。”

“死冬芝,你这出的什么主意啊,竟然怂恿小姐逃婚,那世子爷对小姐不好吗?他那里可是什么都依着小姐,什么都以小姐摆在第一位得,什么时候都是站在小姐这边的。”

“这样的姑爷,天底下还能再找到第二个吗?你想想,难道你想让小姐一辈子都不嫁人了吗?再说了,这是皇上赐婚的,小姐逃婚能是那么好逃的?就算逃婚成功了,那小姐这辈子可就一直得隐性瞒名过日子了,那样的生活对小姐真的就好吗?”

云绯这话一出口,冬芝倒是不说话了。

而安清染她还真想说,她这辈子,本就没打算过要嫁人。若非这么一道狗屁的赐婚圣旨,她这辈子都决定在江湖上乐逍遥了。

哪里会自讨苦吃去找个男人来束缚她自个儿自由飞翔的翅膀,那不是成傻子了。不过云绯有些话说得也有道理。

夙言璟这人吧,倒是极好的合作对象,眼下他们两个不就是配合得挺默契的吗?

相信将来,他们一定也可以继续这般愉快地合作下去的。所以说,一开始非常排斥这门婚事的安清染。这个时候倒是对这么婚事持着比较乐观的态度。

因为正如云绯所说的,以夙言璟对待她的情形来看。

将来她要是想做什么,夙言璟应该会支持她去做什么,而不会将她困在后宅当中的。想着,她轻轻咳嗽了几声。

正声道:“好了,你们几个,扯事情都扯到没边了。还是赶紧回归话题,说说花姨娘的事情。”

“是,那依小姐的意思,下一步我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我们自然什么都不用做啊,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跟我们临竹院没半点关系了。”安清染淡然道。

“既然花姨娘都对外说明是有人故意在她门前撒了油,要害她的孩子,那跟本小姐可就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要是花姨娘帮着薛氏,说是小姐派人去她门前撒油的呢?那也说不定啊。”眼下冬兰可一点也不会同情花姨娘了。

对于一个拿自己孩子做文章的母亲而言,冬兰可是最见不得这种人了。

这不,冬兰很快就将花姨娘直接往坏处想了。而安清染觉得冬兰这顾虑完全没有必要。

“冬兰啊,你仔细想一想,若是花姨娘想帮着薛氏来对付本小姐的话,她压根不需要多此一举,直接对外说是本小姐克着她了,那就行了。”

“而她既然摆明说出了是人为的暗害,那其实就是表示这件事情跟我这个克人的四小姐没有关系,明白了吗?”

“这么说起来,花姨娘还是帮了小姐的意思了?那她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啊。”冬兰可迷糊了。

“好人坏人哪有这么分的,傻丫头。她现在没有针对本小姐,不代表她就是对本小姐善意的,不过是因为她这次对付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旁人罢了。”

后宅之地,这些女人哪有一个是简单的。如果能够以单纯的好人坏人之分的话,那么后宅倒是简单多了。

可惜,后宅从来都是无形的刀光剑影。交战起来不见兵刃,却能置人于死地。

而不想在后宅被人暗算了,那各处的消息是不是灵通,那是掌控后宅的关键。

所以安清染这会儿吩咐冬兰道:“去吧,冬兰丫头,继续给本小姐盯着静贤居,我相信薛氏很快会调整方案的。”

花姨娘这一出手,薛氏想要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来驱逐她安清染这个计划,恐怕得腹死胎中了。

这个时候,不肯罢休的薛氏,定然会另想法子来害她。

这不,她让冬兰去盯着,也好第一个时间掌控薛氏的动向。至于蔷薇院那边,也不能忽视了花姨娘。

这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出手够狠,够准,时机抓得那般巧妙。安清染不得不小心一点。

“云轻,继续去追查花姨娘,最好将那个给花姨娘生子配方的幕后人给找到。我相信,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般简单。我有一种隐隐的直觉,觉得这不过是事情开始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恐怕还有大戏会唱出来。”

“是,小姐。”

“还有,冬芝,后宅里的动向就不需要你去盯着,你就给我盯着外头就行了。”

冬芝比冬兰丫头还有嫉恶如仇,让她去盯着后宅,指不定这个丫头哪天就会直接闹出人命来。

所以干脆不让冬芝插手后宅这边的事情比较妥当一些。

冬芝呢,自是巴不得去外头呆着。她可一点儿不想呆后宅这里,跟那些面善心不善的女人们呆在一块儿。

这整天连说句话都拐上十八弯的,这样的生活方式,对她来说太累了。

因而她听了安清染的安排,自是应答得干脆。

“是,小姐,冬芝这就去。”冬芝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刻功夫已经出了尚书府了。

安清染眼见得冬芝比兔子还跑得飞快,倒是觉得呆在尚书府有些为难冬芝了。

这还真的将那个丫头给憋屈死了。

“看来往后干脆让冬芝呆镇南王府的别院算了,有事再来临竹院汇报一声也就是了。”

安清染这般说着,又问了云绯最近临竹院那些下人的情况。

“小姐,目前看来,夙世子派来的四个丫鬟还有二位教养嬷嬷,可以直接用上了。”

“你的意思,风月阁已经将他们六个人的底细全部都探听清楚了?”

“没错,他们六个没有问题。想来当初也是为了小心行事,生怕夙世子被下人给蒙蔽了才会开展调查的。”

“不过事实上证明,夙世子在挑选下人方面也是极有本事的,一个绝对可以顶十个用着。”云绯难得夸赞人的,她这么一说,安清染倒是信了几分。

“你这么说,看来他们六个是真的不错了。既然这样的话,将那四个丫鬟分派出去吧。让她们四个给我盯着各房动静,让木莲去盯着祥和院,木香去盯着长房,木冬去盯着三房,还有一个木蓝去盯着四房。”

“是,小姐,等会我就给她们四个安排任务下去。”云绯一一记下了。

安清染见云绯记下了,便有说起了两位教养嬷嬷的事情。

“还有,安排下去,打从明儿个起,本小姐要跟着两位教养嬷嬷学习各种规矩,你等会去跟陈嬷嬷还有方嬷嬷知会一声。”

“另外告诉她们二人,本小姐还打算让三房的六小姐安清月还有四房的八小姐安清乔一道儿过来学习规矩,让二位嬷嬷准备准备。”

“是,小姐,等会云绯就去告诉陈嬷嬷还有方嬷嬷一声,另外再派人去知会六小姐还有八小姐一声。”

“嗯,另外给顾世子送礼这件事情,你就让两位教养嬷嬷去办吧。”

这也是安清染开始相信一个人的做法。

“是,小姐。”云绯点了头,便退下去安排去了。

她先是找来夙言璟送过来的四个丫鬟,木莲木香木冬木蓝,将安清染的意思透露给她们四个,让她们四个分别盯着一房。

这四人一直都在临竹院无所事事,都快闲得发慌了。

这个时候听到安清染有任务分派给她们四个,一个个自是面带喜色地接了任务。

要知道,安清染再不派发任务给她们去做的话,她们都不好意思继续呆在临竹院了。

前头她们几个还向原先的主子夙言璟请示过,想着能不能回去的意思,反正呆在临竹院也没事情要做。

可世子爷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意思还是让她们四个继续呆着,不必回去。

她们正觉得郁闷。没想到安清染就来下任务了,她们四个自是欣慰不已。

这表示新的主子安清染开始信任她们了啊。

想着,她们暗中发誓,一定要将新主子吩咐下来的任务完美地完成。不辜负新主子对她们的信任。

这云绯安排好了这项任务,又去了二位教养嬷嬷的地方,将安清染的意思跟她们二位都说了。

那二位教养嬷嬷跟那四个丫鬟一样,还以为等过段日子该是她们离开的时候,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有好消息,自是安心不少。

加上云绯还将安清染派送平阳侯府顾世子礼物这件事情交托给了她们二人去办,她们更觉得这是新主子给她们的体面。

因而暗暗决定,往后一定拿出看家本事来,全心全意地教导主子规矩。

而云绯将自家小姐吩咐她做的事情全部都妥当安排下去后。

又想着去三房的六小姐还有四房的八小姐那里走一趟,想着得给二位小姐说说明天学规矩的事情。

不想,她还出去走一趟呢。这个时候,阿秀忽然推门进来,告诉安清染,说四房的八小姐安清乔过来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2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65 [text_num] => 417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67] => Array ( [id] => 9854167 [old_id] => 2923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3 [title] => 第七十四章 攀扯上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纳闷,安清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来拜访呢?她那么胆小懦弱的样子,也不见她往哪个院里的姐妹去探访过。今儿个却偏偏来了她的临竹院,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想着,安清染吩咐阿秀,赶紧将八小姐安清乔请过来。那安清乔怯怯懦懦的,她来了安清染这里,也不敢坐着。只匆匆地给安清染留了一句话。

“四姐,我娘让我过来的,说是祥和院那边出事了。等会祖母派人过来请你过去的话,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别着了她们的道。”

说完,安清乔好像忘记说重要的事情了,便又加了一句。

“对了,我急得差点忘记了。我娘说,好像是关于花姨娘动了胎气之事,说花姨娘查出来的一个丫鬟指正四姐主使的。”

“所以四姐,你一定要有心里准备。我先走了,等会万一被其他姐妹看到我出来太久,她们一定会怀疑我的。四姐,你要小心了。”

安清乔说完这番话,就急匆匆地从临竹院离开了。等她一离开,云绯大吃一惊。

“事情怎么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云轻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说那个蔷薇院的暗线是薛氏手底下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变成是小姐指使的了。”

云绯觉得这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因而叫唤着云轻。

“云轻,云轻,你过来一下。”

“有事?”

“云轻,刚刚八小姐过来说,那个蔷薇院的眼线反水了。在祥和院那里直说是小姐指使的。你不是盯着花姨娘吗?怎么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没有查到?”

云绯问着云轻,云轻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过突然。

“我是亲眼看到花姨娘抓出了那个丫鬟,也听到这个丫鬟在花姨娘面前说出了她的背后主人是薛氏,所以我当时觉得没什么问题便从蔷薇院撤离了。”

云轻这个时候也意识到是她疏忽大意了,没有始终盯着蔷薇院,以至于局面如此被动。

“小姐,对不住了,都怪云轻一时大意,让对方有了机会谋算小姐。不过,事情既然是出在云轻这里了,请小姐放心,云轻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去摆平的。”

云轻自觉有愧,都怪她没有从头到尾一直盯着,以为事情了结了便撤离了。谁知道她刚一撤离,事情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让她第一次尝试到了失败的滋味。所以她要亲自动手,杀了那个敢冤枉主子的丫鬟。

“站住,云轻。”安清染却叫住了云轻,不许她行动。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出手了。一旦你出手了,只要那个丫鬟一死,那么我们才真正被动了。”

“何况,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云轻,是对方太过阴险狡猾了,也是我一时太大意了。竟然以为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临竹院,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她们给扯进了是非当中。”

安清染宽慰着云轻,叫她不必愧疚。

这件事情也提醒了她,一时大意就可能导致发生严重的后果。往后她得更为谨慎小心才是。

想着,安清染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她知道很快祥和院就会派人过来请她过去一趟了。所以在对方派人过来之前,她得好好准备准备。

虽说这一次她失算了,可是还没到最后,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哼,敢冤枉她,让她背上这个黑锅,也要看她安清染答应不答应。既然这些人存心要找死,她也不介意手上沾点血腥味。

安清染换好了一套浅绿色的衣衫,将她全身上下各处都佩戴上了她的武器,耳环,发钗,镯子,玉佩等等。

凡是配饰全都是镂空制成的,它们中间都暗藏着各种各样的剧烈毒药。只要她手指轻轻一碰触,她想要对方怎么个死法,对方就得给她什么样的死法。

冷着眸,安清染让云绯吩咐临竹院大门敞开,等候着祥和院来人。果然,不到一盏茶水的功夫。祥和院老太太王氏的贴身丫鬟春兰过来请安清染了。

“奴婢拜见四小姐,老太太有请四小姐前往祥和院一趟。”

“哦?倒是稀罕了,我这天天去祥和院跑一趟,祖母都说身体不舒服。这会儿已经过了请安的时辰了,老太太却派人过来请我过去,还真是有点奇怪啊。”

安清染说说笑笑的,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得了风声的样子。

“不过只要是祖母有请,作为孙女的哪有不去的道理,前面带路吧,我这就去祥和院一趟。”春兰见此,暗中鄙夷着。这会儿让你笑得欢,等会到了祥和院,就有你哭的了。

不过到了临竹院这个地盘,就算春兰打从心底里瞧不上安清染。她也得惧怕安清染的命格三分,自也不敢过分了,倒是恭恭敬敬地请着安清染过去。

安清染明明知道春兰在想些什么,却没有揭穿她的心思。

她的脸上挂着清清淡淡的笑容,仪态礼数上看着优雅得很,自然得很。就这般,她带着云绯跟云轻两个丫鬟,跟随春兰一道儿去了祥和院。

而祥和院,这会儿热闹得很,各房的太太跟小姐都在呢。大太太赵氏完全是壁上观。

安清染猜测,等会只要薛氏一开口,她肯定会跟着配合。将枪火完全对准她安清染。

三太太沈氏一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论安清染会不会出事,估计她都是一副听从长辈的意思,不会有发表她自个儿意见的时候。

至于四太太江氏,目光闪烁。见她进来,急着给她打眼神,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在告诉她当心点。到这个时候,江氏还能这般对她,也算是有心了。

因此无论先前她是想利用她也好,还是真的想跟她结交也罢。今儿个安清乔敢冒着风险到她临竹院给她透露消息,那么她安清染怎么样都领了四房的这份情了。

安清染接收了四房的这份善意,给了四太太江氏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她又对着边上的安清乔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没等她上前拜见老太太王氏。

王氏手中的拐杖就狠狠地往地面上一撞,发出极为厚重的响动来。

“孽障,还不赶紧给老身跪下!”

“跪?”安清染浑然不知似的,依旧笑容盈盈。

“祖母,你让孙女给你行大礼,也无需喊得这么重吧。孙女我的耳朵并不聋,听得到的。”

“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孽障,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还不赶紧给我跪下。”

老太太王氏的拐杖又是狠狠地一砸。

安清染面上表情一丝微动道:“祖母,容孙女说句放肆的话,安清染不觉得自个儿有做错什么,祖母这般辱骂孙女,是何道理?”

“你还没做错什么?那里跪着那个人是谁,你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吗?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残害一个还未出生的胎儿?”

“那可是你的亲兄弟啊,是同胞手足啊,你怎么能下得了那样的毒手,我安家怎么会出你这么一个不仁不孝的东西。”

老太太王氏在那里使劲地骂着安清染。

安清染呢,当耳旁风,这只耳朵进去,那只耳朵就出去了。她拍拍衣衫,不解地望了一眼那跪着的五花大绑的小丫鬟。

而后道:“祖母说得是那个小丫鬟吗,孙女看着面生得很,从未见她来过临竹院,好像不是我临竹院的丫鬟吧。云绯,你说说看,这些底下的丫鬟都是你在管理的,我们临竹院有这么一号人吗?”

“回小姐的话,这个丫鬟不是我们临竹院的。”

“你听,祖母,我没说错吧,这个小丫鬟不是我们临竹院的。所以啊,她犯什么错跟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安清染轻飘飘地说着,谁知道那个小丫鬟却哭诉着爬到了安清染的脚下来。

“四小姐,我可是你的人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奴婢可是一直忠心耿耿为你办事的,这次也是听了四小姐的吩咐,我这才敢对花姨娘出手的。四小姐,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啊。”

老太太王氏听了这个,立即怒起。

“来人,给我请家法!”

“慢着!”

“你想做什么?”

老太太王氏见安清染忽然站了起来,不由地呵斥道。

“祖母你老单凭这个小丫鬟一面之词,就判定孙女有罪,孙女不服。”

“人证物证全在,你还有什么好不服的,来人,给老身请家法。”

老太太王氏一意孤行,不听安清染辩解。

安清染只好给了云绯跟云轻一个眼神,二个丫鬟一接到安清染的眼神,直接将上前来的两个护院一掌打飞了出去。

“逆女,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以下犯上不成?”老太太眼见得安清染身边的二个丫鬟武功了得,轻轻一拍掌就将两个护院打飞了出去,顿时心慌了。

安清染却笑着说道:“祖母,好言好语地跟你讲道理,你不听,非得孙女动武力,你才肯听安清染解释的话。安清染不介意用上武力一道。”

“你——”老太太王氏气得不轻,可她这个时候还真的不敢对安清染做些什么,只能忍着怒火坐了下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2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08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68] => Array ( [id] => 9854168 [old_id] => 2923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4 [title] => 第七十五章 污蔑她的下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说,我听着。我倒要听一听,铁证如山,证据确凿,你要如何辩驳这件事情。”
“祖母,你先看看夙世子送给我的两个丫鬟,她们的身手如何?安清染指了指她身边的云绯跟云轻。

“她们的身手如何,跟你毒害兄弟有何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你说我身边有这么得力的丫鬟,若是存心要去害花姨娘肚里孩子的话,需要用到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丫鬟吗?”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吧,我身边随便派一个丫鬟出去害人,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如此,我需要用这么一个小丫鬟来留下痕迹让人来抓我的把柄吗?”安清染冷着眸子分析道。

“老太太,四小姐说得有道理啊,这四小姐身边有这么厉害的手下在,她要真想害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哪需要用这么一个小丫头去办事啊。”

“她这身边的丫鬟一出手,那花姨娘的孩子还能保得住吗?指不定啊花姨娘被那么轻轻一拍,人都给拍没了。”

“再说了,四小姐刚刚回府,素来跟花姨娘无冤无仇的。她一个马上要嫁进镇南王府新嫁娘的姑娘,压根犯不着去谋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那可是跟四小姐压根没什么利益冲突啊。”

四太太江氏站出来为安清染说话了。

“所以啊,无论从私怨来说也好,还是从利益上来说也好,四小姐没有害花姨娘的动机啊。可要是换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若是花姨娘生下的是个儿子,那么就很可能跟长子争夺财产啊,继承位置之类的,这利益冲突可大着呢。”

这江氏此言一出,目标明显对着薛氏。

薛氏想要站出来辩驳,谁知道这个时候长房的大太太赵氏倒是比薛氏更快一步张口了。

“江氏,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呢。”

“这无论四小姐跟花姨娘有仇没仇也好,有无利益冲突也罢,眼下可是证据确凿,你的猜测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有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安清染你还是不要再狡辩了,乖乖地认错为好,这样一来,老太太看在你认错态度好的份上,说不定还能对你网开一面。若是你执迷不悟的话,恐怕这结果,大家面上都不太好看了。”

不愧是大太太赵氏,这话说得多漂亮啊。

“照太伯母的意思,这事不是我做的,我也得认下了,是这个意思吗?”

“什么叫不是你做得,这人证物证都在,不是你做的还是哪个做的。”赵氏那是一片倒,完全偏向薛氏了。

这薛氏跟安清娴连开口都省了,直接让大太太赵氏说完了。

安清染在心中冷笑着。

目光淡淡地扫过赵氏的面容,又冷冷地看了一眼薛氏还有安清娴,自然她的目光也没错过另外一个人,花姨娘。

能让一个查出来的丫鬟临时反水,还反水牵扯到她这里了。若是花姨娘没有从中做过什么,安清染压根不信。看来,先前她的分析完全错误了。

这花姨娘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或者说她背后的主子是冲着她安清染来的。行,既然给她使暗招,那么她就来个明招如何?

想着,安清染忽然大笑出声,她道:“祖母,既然这么显而易见的漏洞你都不想追究,显然是认定了安清染是这个主谋者。那么祖母,安清染就只剩下还有一句话了,安清染要问问这个小丫鬟。”

说着,安清染目光冷然地盯着那个小丫鬟。

“你说是我指使你暗害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的,是不?”

“是。”小丫鬟虽然声音在颤抖,但还是点了头,说了一个是字。

“很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来发个誓言如何?既然你认定说是我安清染指使你暗害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而我确信本小姐从未有指使过你去谋害过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那么问题来了,我可以发誓,你可以做到吗?”

安清染的语气轻描淡写,可是话语中透着令人心颤的冰冷。

那个小丫头几乎要退缩了。

可她一接触到薛氏狠厉的目光,还有花姨娘那含笑的眸子。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道:“奴婢可以做到。”

“那行,我先来。我,安清染,当着众人的面愿意起誓,若我有半分谋害花姨娘腹中孩子之心,就让我五雷轰顶,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我发完誓言了,小丫头,轮到你了。说吧,敢不敢发誓?”

安清染发了如此重誓,倒让信佛的老太太王氏心头一震。而在座的众人,表情更是各一,复杂得很。

那个小丫鬟冷汗直冒,她心里头不愿意发誓,可是这会儿不发誓也不行。

“你若是不愿意发誓,那就是说你在撒谎。你污蔑了我,我根本就没有指使过你,我也根本就不认识你。”

“不是的,是四小姐指使我的。没错,就是四小姐你指使我的。”

“我,我小花,愿意,愿意当着众人的面起誓,若我有半分冤枉四小姐的话,就让我,让我五雷轰顶,灰飞,灰飞——”

小花是个古代人,终究还是怕报应的。因而发誓发得犹犹豫豫的,让人一眼就看出有问题了。

“怎么?继续啊,不敢发誓了吗?如果不敢,就说明你心虚,说明你在冤枉我。”

“小花,你倒是发誓啊,既然你说的实话,怕什么。有本夫人在,你尽管实话说出来,没人敢有胆子为难你的。”

薛氏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安清染还怕她不站出来了。

她这一站出来,小花这个小丫鬟不想发誓也得继续下去了。这不,小花两腿都开始哆嗦了,但还是继续发誓了。

没办法,谁叫她一家老小的命可都握在二太太手里呢,因而狠了狠心,小花在心里对安清染说了一声对不起,她接着来。

“我,小花,愿意当着众人的面发誓,若我有半分冤枉四小姐的话,就让我五雷轰顶,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小花终于发完誓言了,她长舒了一口气。可是接着,她看到了众人眼中惊恐的目光。

啊——从她的头发开始燃烧,她的手,她的脚,渐渐地整个身子都在开始燃烧了。

小花吓得使劲去拍身上的火。可那火是从她身体内发出来的,而不是外在的火,所以火根本压不下去。

“不要,不要,老天爷不要惩罚我,我不是故意要冤枉四小姐的,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没等小花说完,小花已经灰飞烟灭了。

刚才还好好地一个人,转眼间就已经成一堆灰烬了。而她临死前的话,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

“祖母,你瞧见了,誓言可不能乱发的,这就是冤枉我的下场。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谁敢害我,谁就得承受誓言的报应。”

说着,安清染狠狠地扫了在场的众人。

“你们也都听见了那个小丫鬟临死前说的话了,她可说了她冤枉我了,所以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祖母,希望你能够找到真正暗害花姨娘腹中胎儿的凶手,给我安清染一个交代,若不然的话,平白冤枉了我,我安清染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堂堂的镇南王府世子妃,谁敢冤枉我,我就叫她好看,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往后若是有谁敢冤枉我,敢欺负我,敢谋算我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出手无情。”

“哼,云绯,云轻,我们走。这件事情我们还没完,到时候我一定告诉世子爷,请他出面给我做主。”

安清染冷着一张脸,带着云绯跟云轻出了祥和院的大门。

她这一走,祥和院里的气氛立即凝重了。谁也不知道一个誓言竟然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好端端的一个人,因为冤枉了安清染,所以就真的灰飞烟灭了。这样的结果,实在太过震惊,也太过吓人。

这是往常她们这些后宅女人从未见识过的情景。所以这个时候的她们,心里也慌了,完全被惊吓到了。

这个夜晚,很多人做了噩梦,比如薛氏,比如安清娴,比如大太太赵氏还有一个花姨娘,她们可都或多或少参与了冤枉安清染的行列。

所以她们不吓得做噩梦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花姨娘,这次惊吓之后,再次动了胎气见红了。

这一次,她的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花姨娘明明是知道这个孩子是留不住的,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即将从她的身体里流出去,那是另外一种感觉。

一种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盼着哪怕多一天留着孩子也好的心情。

此刻完全没了希望,自是痛苦不已。这一次,她的算计全盘落了空。

不但没能让孩子多留几个月,没能得到了老爷的疼惜,更是得罪了安清染。

眼见得她身边的人如此厉害,花姨娘知道,往后等待她的不会是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报应啊,这真是报应啊。”祥和院里老太太听到花姨娘肚里的孩子没有保住,当场连连拍着桌子说是报应。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2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6 [text_num] => 408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69] => Array ( [id] => 9854169 [old_id] => 2923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5 [title] => 第七十六章 要变天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这个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她知道那是花姨娘算计安清染自个儿吓得没保住孩子,此事怪不得任何人。
然有时候她还是会在想,如果当时态度没有那么强硬的话,如果给安清染好好一个解释机会的,也许结果就不同了。

可现在,就算她肠子悔青了也没有用了。这一次,素来不想生事的安清染丫头已经开始伸出了利爪。往后她不会再沉默下去了,她会迎面扛上那些敢谋算她的人。

如此,尚书府要变天了,真的要变天了。老太太王氏惊怕地想着。

唯有四房的太太江氏这会儿正在庆幸着她的选择何等英明。

“老爷,还是你有眼光,这次全亏你的提点,若不然,我们先前讨好安清染丫头的心思可就全白费了。”

“幸好啊,幸好,幸好那个时候我是坚定地站在了安清染那边。要不然,这个时候做噩梦的肯定也有我这个四太太了。”

想着,四太太江氏双手奉着,闭上眼眸,念叨着。

“菩萨保佑,阿弥陀佛,真是阿弥陀佛啊。老爷,往后我得多做善事了,果然这佛祖是有灵的啊,关键时刻他是长眼的啊。”

“我决定了,明儿个就带着浩儿还有乔儿去大佛寺走一趟,给寺庙多添加点香油钱。老爷,你说行吗?”

“行啊,都行。”

四老爷翻了个身继续睡,他很累了,能不能不要大晚上的一直念叨个不停行不行啊。

他明天还得跟定北侯斗蛐蛐呢。这不养好精神,明天他的将军要是输给了定北侯的霸王那可得损失一千两银子呢。

“媳妇啊,别念叨了,赶紧睡吧,要不然明天我要是输了一千两银子的话,心疼的可还是你。”

四太太江氏一听银子的事,忙拉了拉被子。

“睡吧,赶紧睡吧。养足了精神,老爷明天好赢了定北侯,赚点零花钱给乔儿买点首饰衣料也好。”

这四太太江氏隔天一大早收拾妥当,正准备带着她的一双儿女去大佛寺上香,顺便求个好签。

没想到这个时候安清染身边的云绯过来了。她的意思是想请八小姐安清乔去临竹院跟着自家小姐一道儿学习各种礼仪,规矩。

可她看着四太太都准备带着八小姐安清乔出发去大佛寺了,便道了一声来得不是时候。

昨个儿祥和院发生那样的事情,云绯自是没有到三房那边说教养嬷嬷指点六小姐安清月规矩的意思。

那四房这里自然也是没有说过的,所以今儿个八小姐有事要出门,云绯自是觉得有些抱歉,都怪她昨个儿没有及时过来一趟。

倒是四太太江氏听了云绯的来意,乐得眉开眼笑的。她拍着云绯的手背说道,这去上香什么的,八小姐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的,可没有学规矩重要。

因而她直接吩咐安清乔今个儿不用跟着一道儿去大佛寺了。让她赶紧收拾收拾,跟着云绯到临竹院跟着两位宫里的教养嬷嬷好好地学规矩。

临了,四太太江氏还叮嘱安清乔一定要努力,为她争口气。也别辜负了四小姐安清染的心意。

安清乔知晓娘亲的意思,她素来知晓她行事不够大方伶俐,过于怯弱胆小。

比不得众位姐妹有那般的风态仪姿,可她心里头还是有一种想要改变的想法。

所以听到四姐安清染邀请她过去一道儿学规矩,她知道这就是她抓住改变的机会。

想着,她在出门的时候,便特意带上了她自个儿亲自绣制的荷包跟帕子。到了临竹院,她虽是害羞,还是将礼物送到了安清染的手上。

“四姐,八妹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八妹亲手绣的荷包还有帕子,送给四姐,希望四姐不要嫌弃才是。”

“不嫌弃,不嫌弃,你这手红相当强啊。瞧瞧这鸳鸯,再瞧瞧这牡丹,可是绣得跟真的一样。不错不错,往后四姐的嫁妆还得靠妹妹帮忙一把了。当然了,六妹也跑不掉,你也得给四姐帮忙啊。”

安清染根本不会女红,让她缝补个纽扣什么的还行。让她刺绣,那完全不是她的菜。因而她还挺头疼绣制嫁妆这件事情。

还好,这八妹刺绣水平不错,加上六妹的绣品更添雅致,一喜庆,一清雅,倒是极为合适了。

这安清乔听得安清染这般夸赞她的绣品,心里头虽然很高兴。可她脸皮薄,还是红了脸。

“四姐,妹妹绣得并没有四姐说得那么好,不过四姐若是看得起妹妹的手艺,不嫌弃的话,妹妹一定会给四姐帮忙绣制嫁妆的。”

“不过,六姐绣的荷包跟帕子显然比妹妹我的要好得多。所以,嫁妆这么重要的东西,妹妹觉得还是让六姐来绣更好一些。”

当然,安清乔是不知道今儿个六姐安清月也会过来的。

她只是看到六姐给安清染的礼物,也是自个儿绣的荷包跟手帕。

看样子,比她绣的要清雅得多,灵动得多。

而她的绣品看着就有些俗气了,所以这个时候,她先前觉得自个儿还有可取之处的想法,顿时又消失了。

她的头不由地就低了下去。

那安清月见安清乔这般说,忙道:“八妹客气了,姐姐我绣得比较简单,不过是竹子跟兰花罢了。妹妹这个可是要复杂得多,而且看样子也比姐姐我的喜庆多了。看着就适合给四姐绣制嫁妆的。”

“你们两个,都不许推来推去的。哪一个都得帮四姐,要不然,就是不当四姐是姐妹,就是看不起四姐我,明白吗?”

“四姐,我们二个不是——”

“我知道你们两个的意思。你们呢,也别谦虚了,在四姐这里,有话就直说。不需要客气。还有,八妹啊,跟四姐说话得看着四姐,要不然四姐会以为你也在嫌弃四姐命格不好呢。”

安清染直接点了安清乔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正视她的眼睛。

“四姐,妹妹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请四姐相信妹妹,妹妹从来没有嫌弃过四姐的。”安清乔不善言辞,她急得说来说去也就这二句话。

安清染见了,拉了她的手,轻柔地拍了拍。

“别紧张,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若是你真嫌弃四姐,四姐今儿个也不会让云绯过来邀请你了。”

“四姐,这玩笑往后可开不得,妹妹我胆子小,还真怕四姐生气了呢。”被安清染这么一逗趣,安清乔倒是多了几分俏皮。

安清染见了,当下捏了捏安清乔的小脸蛋。

“挺滑的,不错不错。”

“四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四姐这个样子不就像那个戏文上说的花花公子吗,就爱戏耍着姑娘家。

“我们是姐妹,有什么关系的,别那么小气啊。四姐我可是很大方的。你们二个,都过来,四姐我也让你们见识见识,四姐的女红是多么厉害的,过来啊。”

安清染拿出了她自个儿做了一半的荷包给安清月还有安清乔瞧。

“四姐,你这绣的是什么东西啊,应该是某种我们姐妹二个不认识的物件吧。”

她们二个先前以为安清染不过是在谦虚着呢。没想到,四姐的女红手艺会差到这个地步。

这压根就是一团线,看不出绣的是什么东西。这让安清乔觉得她总算也有强过四姐的地方,她安清乔也不完全是个没用的。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不对,好像有点对不起四姐。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得了一些平衡了。

然这么一想,安清乔觉得她这个想法是不好得。因而对着安清染,又莫名地羞红了脸。

安清染呢,自是猜得到安清乔的心思了。她觉得这个八妹看起来应该是缺乏自信。

往后倒是可以从她擅长的地方开始起步,让她先培养了自信再说。想着,安清染说笑着提了提她绣的荷包。

“六妹妹,八妹妹,你们二个说话可婉转多了。不说四姐我绣品不行,还找出词来安慰四姐,实在是难得。你们二个都不知道,我刚绣出来那会儿,我底下的丫鬟直接当着我的面笑出声来了。”

“不过她们想笑就笑吧,反正我的女红手艺就这样了。这能够让她们笑一场,也算是我这做主子的给她们一点福利。”

安清染对于她的短处一点也不避讳。她笑得那般张扬,毫不介意这种事情。

“四姐,你好像还很开心,你不急吗?”安清乔不由地问道。

安清染笑道:“急什么。俗话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长处,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短处,这都是正常的。”

“若是人人都十全十美的话,那就不算是个人了,那是神仙了,是圣人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能够有一技之长就行了,不需要向着神仙的标准过日子的。”

说着,安清染朝着安清月跟安清乔眨眨眼。

随后道:“说到这个啊,往后你们两个可得帮我。你们知道不,那嬷嬷教导起来,肯定得指着我的女红,说我不行。”

“到时候你们二个可得暗中帮着我过关,我可不想十个手指头被针扎得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所以啊,我想啊,以二位妹妹这般善良又体贴,到时候肯定是不会想着让四姐受罪的,是不是?”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2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12 [text_num] => 412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70] => Array ( [id] => 9854170 [old_id] => 2923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6 [title] => 第七十七章 她就算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安清染将话都说成这样了,安清月跟安清乔怎么可能会拒绝。她们二人自是答应了。
“这样吧,只要四姐不嫌弃的话,我们当然会很乐意帮四姐的忙的。”

安清染一听,乐呵道:“不嫌弃,怎会嫌弃呢?你瞧瞧四姐绣的东西,那是竹子不像竹子,兰花不像兰花,绣个最简单的都能线条乱成一团麻了。”

“复杂的,那是更不用想了。所以啊,往后可得多靠二位妹妹了。我这里啊,得赶紧表示表示心意才行。”

安清染笑着赶紧一手拉着安清乔,一手拉着安清月。

“来,这会儿两位嬷嬷还没过来呢,我们姐妹三个还有时间聊聊。”

“正好,冬芝做了不少的早点。你们两位妹妹这么早到我这儿,想必一定也没吃过早饭,不如就跟四姐我一道儿吃早饭啊。记得,不许嫌弃啊。”

安清染示意她们二个都坐下来。冬芝这个时候自然已经端盘上来了。

今儿个因为考虑到了安清月跟安清乔会过来之事。安清染特意早早吩咐冬芝多做了几种早点。

这会儿,满满一桌的点心,热气腾腾,飘散着香味,让人顿时有些馋了。

安清染生怕她们二个拘谨,便做主给她们两个夹吃食。这一会儿夹个包子,一会儿舀碗粥,一会儿呢,又递个小菜什么的,到还真是挺忙活的。

总之,这顿饭菜,在安清染的主导下,安清月跟安清乔还是不太能够放得开。

但是结果还是可以得,姐妹三个吃得都挺愉快的。当然,安清染也没只考虑到她这边吃的。

她底下的丫鬟,嬷嬷,也都吩咐下去让她们吃早点了。

等到饭后,收拾干净妥当,那陈嬷嬷还有方嬷嬷随着云绯的带路,过来了。

那安清乔跟安清月一见到二位宫中的教养嬷嬷,立即上前行了半礼。

“拜见二位嬷嬷。”安清染本来觉得没必要多么多礼吧。

不过,看着安清乔跟安清月那样,也知道有些礼数是必要的。便也随之向二位嬷嬷行了半礼。

那陈嬷嬷跟方嬷嬷眼见得三位小姐都礼数十足,对她们很少尊重,便打从心底里多了几分喜欢。

虽说这三位里头,自家的世子妃是魄力最足的,镇得住场子。

可总是缺了几分女人的柔媚感,这个可得改改。

这位六小姐安清月,看着清雅得很。不过看着有股子傲气,虽说底子不错,可这份傲气有时候得放一放。人啊,得雅,可该俗气的地方也得俗气,这个得改。

至于八小姐安清乔不够大方,行事过于怯懦拘束了。这可是大问题,往后得好好地改改,得先让她学会抬头看人开始。

二位嬷嬷在心里,将三位小姐打量平衡了一些。这知晓了往后该从何处下手,弥补她们的短处,也好就此发挥她们的长处。

她们简单地说了一下她们的课程安排跟三位小姐每天来学习的时辰。按照她们二位的安排,她们三位小姐首要学习的就是礼仪规矩。

等到各种规矩都掌握好了,接着就是女红厨艺,后宅管理等等一个当家夫人应该懂得各种常识。等到这些都学好了,掌握了,她们二位的任务也算达成了。至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才艺方面的指点。

二位嬷嬷也说明了,意思等她们的课程结束。接下来就会有各项才艺出众的师父来指点她们三位。

安清染没想到还会有后续师父安排进来,一听二位嬷嬷提起这个,她就有些头疼了。

她需要学那么多东西吗?很费心思的,她自个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好不好?

难道她还真的天天跟闺阁小姐一样,不是绣花,就是弹琴,不是写诗,就是跳舞吗?

那不是等于要她的命吗?女红耍绣花针,别人那是拿来绣花的,她是拿来杀人的。

厨艺,别人耍刀子是用来切菜做饭的,她的菜刀拿起来那就是用来见血封喉的。

琴,别人那是拿来怡情养性的,同样,她这里也是拿来杀人的。

棋,她算是会一点,可她会的棋子,这里基本用不上,当然,棋子最多的用处,也是被她拿来杀人的。

书,这个书法她还是不错的,从小到大开方子,练毛笔字练得也已经很好看了。不过,毛笔有时候也是杀人利器。

画呢,她画的是机械图,各种危险武器的制造图,她会,可让她画个山山水水,对不起,她不会。

好像这些所谓的女红厨艺,琴棋书画一道。别的千金小姐学起来是为了能够多才多艺,将来在夫家能够上得厅堂,下得厨艺,成为贤妇贵妇的典范。

而她呢,她学起来的话,她担心会不会往后都直接当武器给使用了。

因而为了避免她学着学着万一露了一手,吓着了安清月跟安清乔。她还是打算这些所谓的才艺,她干脆还是别学了。

“两位嬷嬷啊,我是这么想的啊。我对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厨艺什么的,实在是没什么天分。所以这些才艺,我能不能不学了?”

她很忙的,学这些所谓的才艺对别的千金小姐来说是必备的,是可以提升自个儿资本的东西。

但对她而言,这些都是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她要做的都是很实用的东西,她要做的事情也是很实际的事情。

这些怡情养性的东西,她还真是没什么兴趣学啊。何况,就算她有兴趣学点皮毛。那她也没那个时间啊。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得将她的精力用在刀刃上才行啊。

因而安清染很干脆,干脆直接跟二位嬷嬷说明白,这些才艺她都不想学。

这陈嬷嬷跟方嬷嬷呢,二位对视了一眼,似达成了一致,对着安清染点了点头。

“既然世子妃这么说了,那就依世子妃的要求。世子妃只要学会了各种礼仪规矩就行了。”

反正世子爷让她们二个来的时候就已经打过招呼的。

说世子妃自尊心很强的。若是旁人知晓她什么才艺都不会的,那会损伤世子妃颜面的。

所以啊,世子爷可是叮嘱过她们的。若是世子妃提出不想学这些的时候,就不要勉强,要答应世子妃的要求。

只要世子妃学些规矩礼仪就行了。毕竟安清染往后的身份不同,那是要时常出入各种场合,时常进宫的。

这些规矩礼仪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次要的,她想学就学,不想学就可以不学。这有世子爷提前的招呼。

陈嬷嬷跟方嬷嬷听得安清染提出这个要求,二人自是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因而答应得也很干脆。

倒是安清月跟安清乔有些不解,不解安清染为何不想学这些才艺呢。

这别人千方百计想要抓住机会要学的东西,为何四姐一点也不在乎呢。

“四姐,妹妹觉得你还是学吧。我娘说,多一项才艺傍身,对姑娘家来说,不会有什么坏处的。”

再说了,若是四姐不学的话。她们二个沾四姐光的人,怎么好意思跟着学啊,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安清月跟安清乔想劝着安清染一道儿学,可安清染还是摇了摇头。

“我只要学些规矩礼仪就行了,反正我的亲事已经定了。我学才艺也好,不学也罢,对方也不好退婚的。”

“倒是你们二个,亲事还没定下来的,这些才艺什么的,你们若是有兴趣就好好学,别有什么负担。”

“放一百个心,只要你们不嫌弃四姐的临竹院太过偏僻又过于简陋的话。那你们就安心地天天来学,将这个当成你们自个儿的院子一样,不要觉得拘束。”

安清染连女儿家亲事这种话都这般直白地说出来了,倒让安清月跟安清乔羞红了脸。

“四姐。”她们二人皆羞恼地喊了一声,白了安清染一眼。

安清染一见她们二个这模样,觉得她刚才说话好像是太过直接了。这里是古代,女儿家说亲事就得脸红,不像她,跟说天气一样。

好吧,是她没认识到这一点,这般言论倒是吓到她们二个了。

“那啥,当四姐刚才什么都没说。我们继续,继续听两位嬷嬷说规矩好了。”

安清染赶紧转换话题,将安清月跟安清乔的注意力转向二位嬷嬷。

那二位嬷嬷自然将刚才安清染说的话全给听在耳里了。她们二个面上呢,镇定得很,心里可不怎么淡定了。不过,此时的她们,也算懂得为何太后娘娘非指定这位安四小姐了。

也许,就是因为安四小姐是这般特别的一个小姐,所以她才是最适合坐上镇南王府世子妃这个位置,将来镇南王府王妃之位的人选。

这个位置,不需要有什么才艺傍身,而是需要这个人担得起镇南王府的重任,能够非常自信地处理各种问题,镇得住任何场子。

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她都可以乐观地看待问题,冷静地分析未来情势。她这一个优点,就比那些千金小姐无数个优点都要来得合适。因而她才会得太后娘娘如此看重。

更重要的是,以她这样才艺什么都不会的世子妃,相信皇上也会安心很多。也许这也是世子爷想到的,所以给她们二人打了招呼。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2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72 [text_num] => 414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71] => Array ( [id] => 9854171 [old_id] => 2923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7 [title] => 第七十八章 感激这份温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看来,眼下世子妃不学才艺比学了才艺要安全得多。如此,她们二个心底有数了。因而在礼仪规矩上,她们的要求也不高。
只要安清染学得像模像样了,她们就算安清染过关。至于安清月跟安清乔二个呢,她们可是盯得紧了。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她们都按照最高标准来进行。

因而奇怪的画面出现了。安清染随随便便走一下路,坐一下,吃一下,喝一下。只要动作到位了,模样像了,她就可以在边上休息了。

而安清月跟安清乔,她们二个,可是单单走路就让重复了无数次,别说学其他的了。

当然,到这个时候,她们几个也算是看出来了。安清染就是一个陪着学的,她马马虎虎就可以过关了。

而六小姐跟八小姐就严格按照规矩来办了,一丝一毫的放水可能都没有。最后,还是安清染看着她们两个实在坚持得辛苦。

便开口向两位嬷嬷求了情,让安清月跟安清乔歇息一会儿。那两位嬷嬷一见安清染开了口,自然给了面子,同意今儿个就到止为止。

不过叮嘱安清月跟安清乔二个回去之后得好好复习,好好练着,明儿个她们二位可是要检查的。

安清乔见两位嬷嬷终于离开了,顿时软了身子。

“四姐,六姐,原来学规矩是这么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啊,我这会儿双脚都快走得发酸了,却是还没能达成嬷嬷的标准。两位姐姐,你们说我到时候能通过吗?”

安清乔揉着发疼的膝盖骨,擦着一头的汗珠,她有些担心道。

“放心,一定能通过的,要相信自个儿。没见两位嬷嬷对你指点得挺热乎的吗,倒是我,她们二个大概觉得无药可救了。所以我随便学学,样子像了,她们就给我过关了。”

安清染宽慰着安清乔。可安清乔还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可是两位嬷嬷都好严格啊,我真担心到时候过不了。要是耽误了四姐的课程进展,那我岂非太过意不去了。”

“担心什么啊,你就是胆子不够大,太局促了。我跟你说,明个儿你大着胆子走,要挺直腰杆走路,明白吗?”

安清乔缺得从来不是能力,而是信心。因而边上的安清月也跟着说道。

“八妹,四姐说得对,你一定可以的。再说了嬷嬷越是对我们严点,那越是在帮我们。我们可不能辜负嬷嬷对我们二人的期望,可得好好争口气,让二位嬷嬷觉得教导我们是很有脸面的事情。”

“嗯,六姐,我听你的,一定会努力学好的,绝不给四姐丢脸。”安清乔决定了,回去之后,就算晚上不睡觉,她也得练好走路姿态。

安清染见安清乔总算对她自己有些信心了。

便笑道:“那敢情好,明儿,我可就等着你们二个通过的好消息了。今儿个你们回去,可得好好用热水多泡泡脚,记得,加点生姜泡着会更舒服点。”

安清染如此叮嘱了一番,又送了安清月跟安清乔出了院子。

临走前,她给安清月还有安清乔都递过去一个盒子。

“喏,送给你们的。”

“四姐,我们都已经这般麻烦你了,怎么还敢说你的礼物呢?”安清月跟安清乔都推脱着,不肯收下安清染的礼物。

安清染切将盒子,一人一个放到了她们身边的丫鬟手中。

“你们二个做妹妹的,都给四姐带了礼物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还不兴送两位妹妹一份见面礼吗?我可告诉你们二个,你们要是不收的话,可就是瞧不起四姐啊。”

安清染危险的话都出来了,安清月跟安清乔只好收下了安清染的礼物。

回去之后,安清乔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整套的头面首饰,还有二个荷包。

一个荷包里面放着十个打造精致的金元宝,一个荷包里是二十个小巧的银元宝,少说一个都足足有二两重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倒是让安清乔吓到了。她赶紧拿起盒子就去了母亲江氏那里了。

“娘,你看看,你看看四姐送给我的礼物,这么多,这么贵重,都吓到女儿我了。”安清乔将安清染送给她的礼物一一地摆放在江氏面前。

江氏看过之后,也觉得安清染这份礼贵重了一些。而后她问了安清乔,知晓安清染还给安清月那个丫头也送了这么一个盒子。

她就明白安清染的用意在哪儿了。当下,她将东西都收了起来,交给了安清乔。

“既然这是你四姐的心意,那么你就好好地收着。”

“娘,这么收着行吗?”安清乔还是有些疑虑。

“娘说收着就收着,别多问。记得,等会儿要是清月派丫鬟过来问你的时候,你就将这礼物给那个丫鬟都看看,明白了吗?”傻丫头,安清染那个丫头明显是心疼三房那个丫头了。

觉得她一个嫡女过得日子都不如一个体面得大丫鬟,这不才出手如此厚重。

这不,出手还是两份一模一样的,就是了为了安清月那个丫头能够收得没有负担。

就凭安清染这份心思,江氏就觉得不枉费她将赌注压在她那里。

至于安清乔,虽然不明白母亲要她这么做的意思。

但是等到她回到自个儿院子的时候,等到六姐安清月过来派丫头过来给她送了一份点心,且有意无意问起的时候。

安清乔就根据她母亲提点的,将安清染送她的礼物炫耀似地一件一件,全给六姐的丫鬟看过了。

那丫鬟得了她想要的答案,自是放下点心,告辞回去了。她这一回去,便将所知道的全都一一禀告给了安清月。

安清月知道后,莫名地,眼里似有泪光闪出。她知道,她跟安清乔不同。

她母亲灰心,万事不理。父亲又是个宠妾灭妻的,平日里还得受庶妹庶弟的排挤,受姨娘的气。

因而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迅速成长起来。她一直看得很清楚,她得一切靠自己。

老实说,这次安清染向她伸出了手,她还觉得很意外的。不明白那么多姐妹当中,为何四姐会给她这么一个机会。

要知道,四姐的嫡姐安清娴还有二位庶姐安清语,安清晚,甚至她那个庶妹安清芳,她们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姐身边的二位教养嬷嬷。

可是最后,她们都没有从四姐这里沾到任何便宜。而她却幸运地被四姐看中了,给了她这样的一个好机会。她自是感激不尽的。

此来临竹院的时候,她本想着送些贵重的物品给四姐的。可最终她因为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出手像样的东西给四姐当礼物。

最后还是选择了代表她心意的物件,她自个儿亲手绣的帕子还有荷包。好在这次八妹妹送过来的礼物也是这个。

若不然,安清月还真得会觉得她送的礼物实在拿不出手了。不过,让她更意外的是,四姐好像很喜欢她跟八妹送的礼物。

如今四姐既然向她伸出了手,她自然得抓住机会,好好地学,方不辜负安清染对她的这番心意。

望着盒子里精心为她准备的首饰头面,还有那些金元宝,银元宝,安清月第一次落了泪。

以往无论怎么艰难,她从不轻易落泪。因为她认为,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眼泪根本帮不了她什么,她只有坚强,再坚强,才能在这个后宅好好地活下去。

可现在,有人伸手的感觉真的不一样。这一丝丝的温暖,她安清月领情了。

无论四姐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一刻,安清月都决定了。她欠安清染一个人情,将来有机会报答的时候,只要她能够办到的,她一定给安清染办到。

这是她安清月的承诺。

这一晚,安清月失眠了。

这一晚,安清乔一直在练习走路中。

这一晚,安清染照往常那样在听着底下四个丫鬟探听来的消息。

这一晚,二房再次不平静。

安清娴听到安清染竟然邀请安清月跟安清乔二个死丫头过去学习规矩,也没派人来叫她一声。

不但当场砸了茶杯不说,还狠厉地扭伤了她身边的贴身丫鬟。

“安清染,你如此不给我面子。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会。”

第一次在众位姐妹那里失了颜面,安清娴自是恼怒不已。她几乎咬碎了牙,扯破了手中的帕子,有一种恨不得她去死的念头。

如果安清染就在她面前的话,她真的恨不得用双手去掐死安清染。这个想法,以前她不会有。

她觉得安清染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可以无视她的生死。因为那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以往她还反对母亲不顾大局,非要置安清染于死地。这会儿她的想法却改变了。

她觉得,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实在是太过碍眼了,碍眼到她巴不得她马上消失。

不过,眼下安清染身边有武功极高的丫鬟保护着。加上前几天花姨娘一事还没结束,这个时候她不宜对安清染出手。但是她虽然暂时不能对付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她却可以对付其他人。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2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11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72] => Array ( [id] => 9854172 [old_id] => 2924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8 [title] => 第七十九章 抢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比如安清月还有安清乔,她们两个敢跟安清染那个死丫头混在一起。她们就得承受她安清娴的报复。
如此,那就先从安清月开始吧。一脸狰狞的安清娴,狠狠地拉过一旁的丫鬟银钗。

“去,告诉安清芳,她的好姐姐今个儿可是得了好重的一份厚礼。”

她倒要看看,有安清芳还有柳姨娘在。安清月还有没有那个时间可以继续跟安清染去学规矩。至于安清乔那个胆小鬼。

她只要每天去祥和院请安的时候,挑拨了其他姐妹,疏离她,排挤她的话。相信她很快就会觉悟到,她应该站在哪一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此时的安清娴,一想到安清月跟安清乔明儿个就会倒霉,她的心情总算得到缓和了,面上的神情自然而然地也变得温和宁静了。

她似健忘了她刚才所做的一切,微笑地吩咐着身边的贴身丫鬟碧玉。将那个被她扭伤的丫鬟金钗给搀扶了下去,并叮嘱碧玉给金钗送了上好的一盒补品还有伤药。

她还吩咐金钗好好地照顾好自个儿,明天休息一天,就不需要她过来伺候她了。那金钗接下了安清娴赏赐的补品还有伤药,给安清娴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大小姐赏赐,谢谢大小姐。”感激完后,那金钗丫鬟便退下去了。留下碧玉轻柔地敲着安清娴的双肩。

“大小姐,这样的手劲,可以吗?”一边轻柔地敲着,碧玉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安清娴的面上表情。

见大小姐闭着双眸,轻轻颔首,嗯了一声,显然是没有丝毫的不适,她这才敢继续敲下去。

隔天清晨,三房那边果然出事了。

昨儿个,那安清芳一听到消息,知晓了安清月从安清染那里得了一套极为珍贵的头面首饰,又收了二个荷包,份量不轻,当时就跟柳姨娘发了脾气。

那柳姨娘千保证万保证,说一定会将安清月那里得来得礼物全部帮安清芳抢夺过来,安清芳这次没有继续闹腾下去。

到了晚间,三老爷安伯杰回府了,他跟往常一样来到他最心爱的柳姨娘这里,一来就拉着柳姨娘想成就好事。

哪里柳姨娘却不肯,偷偷留着泪,说是女儿受到冷遇了。

她这个生母,恨不得女儿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如此也不会在姐妹那里受了歧视。

她拼命向着安伯杰苦诉着,道是明明同样是小姐,嫡出的安清月,那安清染就看重了,她的女儿安清芳就因为是庶出的。

安清染连打声招呼都没有,根本就没将她的女儿看在眼里。那安伯杰一听这个,烦了。

最近府里发生的种种事情。他总有耳闻,这安清染想要做什么,那是谁也拦不住。

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了,不再是过去那个孤苦无依的四小姐了。她现在身边不但有高手护着,还有世子爷那般疼爱着。

你说,连他母亲王氏,二哥安伯年还有那薛氏在安清染那里都没占到任何便宜。

还被安清染那个丫头逼得灰头土脸的,差点一个个都被安清染那个丫头给克死了。

而他呢,他一个无官无职的,能去鸡蛋碰石头吗,那不是找死吗?他安伯杰,虽然不是个聪明之人,可也不是个傻子啊。

明知道撞上去没有好果子吃的事情,他会去撞吗,那是不可能的。

安伯杰可是惜命得很,他可不想安清染那个丫头跟他来一句,什么八字不合的。那不等于催了他的一条小命吗?

想到这里,头一次安伯杰驳了柳姨娘的意思,没有想要为安清芳出头的意思。那柳姨娘见此,哭得那就越发厉害了。安伯杰见着心烦了,干脆不在柳姨娘这里。

出了院子,去了另外一个小妾那里。这柳姨娘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凡是她想要做什么事情,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安伯杰可从来没有不应的。

这一次,她没要到东西不说,还让安伯杰烦心了,去了吴姨娘那里。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样的结果,柳姨娘自是恨得牙根痒痒的,不由地咬破了唇角,咬出了血丝来。

这个时候,安清芳又来她这里。她可眼巴巴地等着抢了安清月的东西了。这会儿从柳姨娘口里得知事情没成,自是又闹腾上了。

“娘,我可不管,我就要,我就要。无论你想什么办法也好,我一定要得到安清染送给安清月那个贱人的头面首饰。”

“好了,好了,你闹得我头疼,你先静一静行不行,让娘我想个主意。”这件事情可得从长计议,连安伯杰都缩手了。可见那些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柳姨娘这会儿还在想着主意那,那安清芳可不干了。她,显然是不信这个邪了。她不信,她要从安清月那里拿东西,安清染还敢来管三房的事吗?

“娘,还要想什么,干脆我直接去安清月那里,从她手里直接拿过来就是了。我料她也不敢跟我争抢。哼——”

安清芳不等柳姨娘阻拦她。她已经急匆匆带着身边的二个丫鬟去安清月那里了。

柳姨娘担心会出事,忙带着身边的主事姑姑追安清芳去了。可她追过去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话说安清染学了一天的规矩,正想早点安睡呢,没想到她派去盯着三房情况的木香来报告了。

说是三房的安清芳见财起意,非要从安清月那里抢夺安清染送的那套首饰头面。

安清染一听,翻身起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六妹可有受伤?”

“小姐放心,我过来禀告的时候,让木冬替我在那边盯着呢。有木冬在,六小姐不会吃亏的。”木香考虑得很周到。

她在过来临竹院的时候,先去了木冬那里一趟,让木冬代她先盯着三房那里。

毕竟,四房那里没什么事。安清染一听有木冬留着安清月那里盯着,这才放了心。

不过她也明白,木冬在那边只能暂时保证安清月的安全,要想让安清月真正平安无恙,恐怕她得亲自走一趟。

想着如此,安清染吩咐云绯拿了一套简易的鹅黄衫子,赶紧穿戴整齐,又披了一件夙言璟派人送过来的兔毛披风。

随后,她带着云绯跟云轻二人,快步地朝着安清月的院落而去。

到了那里,安清染还没踏进屋子呢,便听到嚷嚷叫声。

“安清月,你这个贱人。你识相的,赶紧将东西拿出来。若不然,你别想出这个门,也别想再去安清染那里学什么规矩。”

“清芳,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安清月的声音,倔强中带着怒气。

“我过分怎么了。你一个娘不疼爹不爱的,有什么资格用那么好的东西。我告诉你,那些东西给你戴,你不配,快点给我交出来,别等会让我派人搜出来。”

安清芳好大的口气,一个庶女对着嫡女,敢用这样威胁的口气。是谁给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清芳,那我也告诉你,这礼物是四姐送给我的,不是三房的东西。那是属于我安清月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来拿。”

“你看看你,整日跟个强盗一样,乱翻别人的东西,你还像个小姐吗?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安清月实在是忍耐不下去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那安清芳没料到安清月敢这么反驳,敢这么说她。她当时就抬起手,冲了过去,想要教训安清月。

“安清月,你个贱人,敢骂我,我打死你,让你敢骂我。”安清芳拳头霍霍的,还真想揍安清月。却被进门的安清染一手就扣住了手腕。

安清月本以为这一拳是挨定了。没想到安清染却来了,替她挡住了安清芳的拳头。

“好疼啊,你放开我,你个克爹克娘没人要的孽种,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告诉爹娘,叫你好看。”

“叫我好看?”安清染冷笑一声。

“云绯,去将三叔父给我请过来,让他亲耳听一听他一个无官无职的女儿竟敢辱骂我堂堂镇安王府的世子妃,他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是,小姐。”云绯听了安清染的吩咐,飞身一起,马上去请安伯杰了。

那安清芳眼见得云绯去叫她父亲过来一趟,她更是有肆无恐,笑得极为嚣张。“别以为你叫我爹过来,我爹就会向着安清月这个死丫头。”

“我告诉你们,三房这里,只有我安清芳说了算。我爹也是听我娘的,听我安清芳的。识相的,现在就放开我。若不然,等我爹来了,看我爹怎么收拾你们二个。”

果然傻子是最无惧的,安伯杰能够生出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儿来。

安清染还真替三叔父担心啊。万一他哪天死了,恐怕都不知道是这个女儿连累他的。

那云绯接了安清染的命令,从盯着三房的木冬那里得了消息,知晓安伯杰此时在吴姨娘的院子里。她便在木冬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吴姨娘的院子。

到了那里后,云绯也不废话,让木冬抓过一个吴姨娘身边伺候的丫鬟过来。

“去,叫你们老爷出来,我们家小姐有事要请他过去一趟。”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3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4 [text_num] => 404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73] => Array ( [id] => 9854173 [old_id] => 2924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79 [title] => 第八十章 世子出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小丫鬟起初还不待见云绯跟木冬。等到知晓是安四小姐派过来的丫鬟,顿时双腿都发软了。
“二位姐姐,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马上去请老爷。你们刚才就当妹妹不知者不罪,不要怪责妹妹刚才的无礼,妹妹在这里谢过了。”

小丫鬟吓得脸色苍白,不过还是没忘记讨好云绯跟木冬二位。此刻只见她健步如飞,挑了帘子进去禀告去了。

这安伯杰此时正在吴姨娘那里快活着。结果小丫鬟来禀告了,说是四小姐派丫鬟过来请他到六小姐的院子走一趟。

你说,他正美着呢,却被安清染派来的云绯给打断了好事。那很明显的,一个男人在兴致上被人打扰了,自是面色不善的。

不过,等他知道安清芳在安清月那里大闹,惹来了克星安清染不说,还辱骂了安清染,他就顾不得眼前美人了。

只见他飞速地穿好衣袍,几乎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跟着云绯急匆匆地赶到了安清月的院落。

一进去,他耳朵里接收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他那个不怕死的女儿安清芳。

看到的就是她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在那里对着安清月,那骂得是口水直喷。简直就跟山上下来的强盗一样,哪还有半分闺阁女儿家的形象。说得难听点得话,连个洗洗刷刷得小丫鬟都要比她来得要懂礼数。

这会儿他人都在她面前了,安清芳这个死丫头还不改点脾气,照样骂得不堪入耳。

“安清月,你这个贱人,快点将东西给我交出来。若不然,别怪我直接过去抢了。你们二个,给我过去夺了安清月手中的盒子,快点去。”

安清月骂得还不过瘾,干脆吩咐她带来的二个丫鬟直接上去抢夺了。

不过她底下的两个丫鬟还没到安清月的身边。就已经被安清染身边的云轻一脚一个,踹飞了。

“安清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里可是三房,不是你们二房,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们三房的事情,聪明的,识相的,就给我赶紧滚出去,要不然,我叫你好看。”

这安清芳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吗?云轻都一脚一个,轻轻松松就摆平了她底下的二个丫鬟。她安清芳拿什么本事出来叫她安清染好看呢?

“安清芳,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是偏偏管定了。今儿个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个让我好看法?有胆子,你尽管放马我过来,我,安清染,就坐在这里,你有那个胆子吗?”

安清染狠厉的目光一扫,冷眸寒光闪闪。这样的目光,杀气腾腾,就算是安伯杰都吓得开始冒冷汗了。那安清芳还不知死活地凑了上去。

只听得一声清晰的“咔嚓”,接着,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啊——安清芳的手没碰到安清染半分,却已经被云轻给捏断了。

此时的她,疼得锥心刺骨,捧着她那抬不起来的胳膊,哭得是那个稀里哗啦,干脆躺在地上滚来滚去了。

“爹,安清染这个贱人将我的胳膊给弄断了。爹,女儿我好疼啊,爹,你要给我做主啊,爹,你快点叫人教训安清染这个贱人啊。她跟安清月这个贱人一样,都不是个好东西啊,爹啊,女儿好疼啊,好痛啊。”

“三叔父,看来你的女儿所受的教训还不够。这会儿幸好只是我在场,世子爷根本不在这里,若不然的话——”

安清染的话还没说完呢,谁知道这个时候木香从外头进来禀告了。

“四小姐,世子爷来了。”这个时候,夙言璟怎么会过来的?

安清染觉得有些意外,等到夙言璟翩翩然地朝她走过来。

她不由地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还有,你这个时候怎么又来尚书府了?”

“刚刚办完事情回来,正巧路过尚书府,便想着干脆过来看你了。没想到,本世子不在的这几天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本来呢,本世子还不太相信会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扛上我镇南王府。可这会儿本世子的双脚刚踏进来,就听到了七小姐如此惊人的言辞。倒是让本世子确信了这一点。果然,我的世子妃在尚书府里被人欺负得都不成这个样子了。”

夙言璟说着,视线却紧紧地盯着安伯杰的脑袋瓜子。

“本世子在想,安伯杰,这个责任,这个后果得由谁来承担呢?”

“你可是三房的一家之主,你的女儿安清芳欺负了我镇南王府的世子妃,这件事情该怎么算呢?你说说看,本世子可是很好说话的,若是谈不拢,我们可以直接去衙门的。相信京城的知府衙门一定会给本世子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说呢,安伯杰?”

一旦进了知府衙门,安伯杰少说得先挨个三十大板再说。

而后他一个无官无职的,竟然任由他的女儿辱骂世子妃,这平民百姓侮辱皇亲国戚是什么样的罪名,安伯杰虽然具体的处罚并不清楚。

可他知道这项罪名,他们三房承担不起。弄不好,那是要脑袋搬家的。所以,先前还认为不过是尚书府里的家务事,不过是姐妹之间的小矛盾。

这个时候被夙言璟这么一说,那完全是变质了。安清芳若是被判上这个罪名,那她这辈子可就完全毁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因而这个时候不等安伯杰说些什么。那识相的柳姨娘已经冲了进来,直接跪倒在了夙言璟的面前,拿着帕子就哭了起来。

“世子爷啊,芳儿还是个孩子啊,家里没办法请什么教养嬷嬷。所以这个孩子的规矩不怎么好,不像世子妃有教养嬷嬷教着,那是识大体,懂规矩的人。她肯定不会跟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啊,世子爷。”

说完这个,柳姨娘又转向了安清染。

“再说了,哪家的姐妹兄弟之间没个磕磕碰碰的啊,这要是一发生争吵就得上衙门,那衙门也管不过来啊,是不是?”

“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家里姐妹吵架,自然是得劝着以和为贵才是啊。四小姐,你说姨娘我这话,说得有道理不?”

行啊,于公于私,好的坏的全让她一个人说完了。

她这哪里是求情的样子,分明是在说她安清染太过苛责姐妹了,一点不顾姐妹情谊,拿身份来威胁安清芳,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可既然你这般说话的话,那么她安清染,还真的偏偏就拿世子妃的身份威胁了。

然她还没开口呢,夙言璟比她先一步给护上了。

“安伯杰,你没搞错吧,竟然让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在这里哇哇乱叫。还敢在本世子面前说三道四,明里暗里地讽刺世子妃,她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张口。”

“安伯杰,本世子觉得,你这房恐怕得改改了。若是往后嫡母不出面由着一个妾室在外主持的话,恐怕传扬出去,听在皇上耳里的话。你这个三房倒是没什么,你那大哥,二哥的官职可就难说了。”

“所以啊,本世子觉得为了你好,尚书府好,今儿个就由本世子出面,好好地替你清理清理门庭。来啊,将这个女人给本世子扔出去,杖责五十大板,能不能活着就看她自个儿的造化了。”

若是柳姨娘只是求情的话,夙言璟还不会这般出手。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还想在他这里挑拨离间,想要中伤安清染。那么就不要怪他了,怪只怪她自个儿自作孽不可活。

那柳姨娘先前听到夙言璟这般轻视她,已是刺中了她心里最痛的伤。她是个妾,是个妾啊,她永远成不了正室。所以才会被人这么说,上不了台面。

可这伤痛还没过去,夙言璟五十大板的命令就下来了。她当时就吓傻了。

随后醒悟过来的时候,立即开始嚷嚷道:“老爷,老爷,快救救我,救救我——”

“世子爷,这柳姨娘她——”毕竟是他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妾室,他也算是放在心上的。

因而见夙言璟简直是想要柳姨娘的一条命,便张口想要求情了。

“怎么?难道你想代替柳姨娘去受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可以。本世子素来很好讲话的,可以商量商量的,这五十大板是该由柳姨娘来受着,还是安伯杰你自个儿来受着呢?”

夙言璟轻飘飘地说着,笑得极为温柔。就那般平静地看着安伯杰,等候他的选择。这安伯杰一听这个,立即摇头了。

“既然柳姨娘犯错了,那就是她自作自受的。世子爷要教训她,也是为了她往后长点记性,那是理当的,理当的。”

他这副身子骨怎么能够经受得住五十大板,因而不用考虑了,还是让柳姨娘受着吧。

那柳姨娘听了安伯杰这话,她的心,顿时跌到了冰窟里头去。她没想到,二十多年的恩爱,就换了他这么绝情的一句话。

这个时候的她,被墨四还有风三拖出去的时候,已经心死了,麻木了。而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惩罚了柳姨娘,这还有安清芳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3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1 [text_num] => 389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74] => Array ( [id] => 9854174 [old_id] => 2924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0 [title] => 第八十一章 世子桃花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位叫嚣着的七小姐,此时见柳姨娘被带出去杖责五十大板,她自是不再地上打滚了,赶紧爬起来去拦截墨四跟风三。
可就凭她安清芳,能够挡得住吗?一个好手好脚的安清芳都不可能拦得住他们,何况是一个刚刚被云轻折断胳膊的安清芳。

她自个儿都疼得厉害了,哪里还能去拉扯墨四风三他们二个。不过,她自个儿不行,她可以叫人。她抬脚,一脚一个,将她底下的二个丫鬟给踹起来。

“你们二个,没死的话,还不赶紧给本小姐起来,快点给本小姐去拦住他们二个,不许他们二个伤害我娘,听见了没有。要是做不到的话,你们二个就不用回来了,干脆就死掉算了。”

两个丫鬟本就被云轻一脚踹得吐血了,这会儿又被安清芳踹了一脚。虽然份量不能跟云轻的那一脚相比,可是她们本受了重伤。这一脚,直接让她们二个疼得晕了过去。

“没用的废物,废物。”安清芳望着两个晕过去的丫鬟,气得又狠狠地踢了两个丫鬟几脚。似不解气似的,她一边踢着,还一边骂着。

“叫你们装死,叫你们装死,没用的废物,废物,本小姐养着你们这群人,真是白养了,一点用处都没有,废物!”

呸地一声,安清芳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又转向了边上的安伯杰。

“爹,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你还快点去拦着他们二个啊。晚了,娘可要受苦了。”

安清芳这话才刚落下呢,外面就传来了柳姨娘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惊得安清芳心头颤了几下。

随后,她单手扯着安伯杰。“爹,娘在叫啊,爹,你没听见吗,你快点去救救娘啊,救救娘啊。”

“芳儿,别闹了,这是世子爷的意思,爹我也没有办法。若是你能求得世子爷的原谅,说不定你娘还有救。”

安伯杰听着柳姨娘的叫声,他心里也是毛毛的,脚底发寒着呢。这个时候安清芳还过来闹腾,他便给了这么一个主意。那安清芳呢,得了安伯杰的指点,忙跑到了夙言璟的面前。

“世子爷,你就饶了我娘吧,我娘她没说错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惩罚我娘呢。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忍心惩罚我娘的,一定是安清染,一定是安清染她叫你这么做的,是不是?”

“七小姐,你我好像并不熟,劳烦你,能不能松开你的手,你弄脏我的衣袖了。”夙言璟说话的声音还是柔声细语的。

可那语气,有心人一听就知道他不爽,此时的他相当不悦。

可安清芳不会啊,她从来都是蛮横惯了的。在这个府里除了安清娴,她会听一些,其他人在她这里,那都是不管用的。

可当她近距离看清楚夙言璟真容的时候,她忽然安静下来了。而当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夙言璟瞧,一副恨不得扑上去的样子。

“你就是,就是那个镇南王府的世子爷?”老实说,安清芳会有如此改变,那是因为安清芳是这个时候才正面对上了夙言璟。

她刚开始那是一直连个正眼都没看过夙言璟一眼。当然有这样的举动,那完全是因为柳姨娘平日里一直在告诉她,说夙言璟就是一个快要死的病秧子,长得很可怕,脾气也很坏。

她娘告诉她,说不用羡慕安清染得,说她一嫁进去说不定就得守寡,要不然就得被世子爷给打死。

加上上次安清娴见过夙言璟,她还好奇地问过夙言璟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

那个时候,被夙言璟狠狠削了脸面的安清娴,又怎么可能告诉安清芳真话,自是将夙言璟说得有多坏就有多坏,长得有多难看就有难看。

所以了,府里的姐妹们除了安清娴还有安清染之外,其余的都被安清娴给骗了。都以为夙言璟是个丑八怪,还是个无礼坏脾气的丑八怪,当时六小姐安清月还有八小姐安清乔还同情过安清染呢。

因而在安清芳这里,她自然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她一直以为夙言璟应该是长得很难看很难看才是。应该像久病之人那样,骨头突出,眼眶凹陷,形象跟死人脸差不多的。

可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快要死的病秧子世子爷,竟然长得这般好看。好看到她觉得跟她心中那个第一位的顾墨池一比,也是毫不逊色的。

这般想着的她,不知道为何,忽然态度变了。她从一个娇蛮跋扈的七小姐忽然变成一个柔情似水的七小姐了。

“世子爷,你能不能,能不能饶了我娘啊,能不能放了我娘呢。”这语调,这表情,令在场的众人差点跌破眼镜。

这是他们认识的七小姐安清芳吗?是刚才那个开口就骂,抬手就打的安清芳吗?她这转变也太快了吧,都变成另外一个人了,简直是小鸟依人,楚楚可人了啊。

安清染幸灾乐祸地飘了一眼夙言璟。“夙言璟,不错啊,这么快就有桃花上门了。”

她笑着眨眨眼,夙言璟却是鸡毛疙瘩都起了一身了。只见他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安清芳。

啊——本就折断的胳膊碰到地面,又是一阵锥心的痛,安清芳忍不住痛得叫出声来。

此时她的表情又恢复先前那一副狰狞的表情,这才是七小姐安清芳的模样。要是换成刚才那样,在场的其他人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世子爷,你怎么可以推我呢。”那安清芳显然没有预料到夙言璟竟是这么一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人。

她这一爬起来,自是恢复了她的本性,野蛮的样子自然随之出来了。

“安七小姐,本世子劝你,最好离本世子站得远一点。若不然,出了任何问题,本世子是不会负责的。”夙言璟在安清芳靠过来的时候,已经冷了脸。

“世子爷,你为什么要避开清芳呢,难道清芳长得不好看吗?清芳自认为比安——”安清芳觉得叫安清染那个死丫头不合适,便转了口气。

“清芳自认为比四姐长得可要好看多了。世子爷,清芳觉得清芳还是站得近一些好点,这样世子爷就能更清楚地看到清芳的样子了,世子爷,你看呢?”

这副含羞带笑的样子,还真比她凶狠骂人的样子可怕多了。

安清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过去拍了拍夙言璟的肩膀。笑道:“世子爷,如此美人,又有这等心意,还是赶紧收了吧。”

“染儿,她这样的美人我可没福气沾了。”夙言璟生怕安清染误会他一丁半点,那是推得一干二净。

连个眼神都没给安清芳,倒是直接对上了旁侧的安伯杰。

“安伯杰,刚才你女儿辱骂世子妃的账还没算呢,这会儿你女儿又开始对本世子不敬了,你说说看,两罪并罚,你的女儿该如何处置,你来说?”

“本世子将这个决定权留给你,也算是为了世子妃,留你三房一点面子,你可要处置得令本世子满意了。若不然,等本世子再开口的时候,你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夙言璟这话一出口,安伯杰知道这事若是处理不当。

恐怕连他也得跟着一道儿受罚了。

想到这里,他狠一狠心道:“来人啊,将七小姐带到祠堂去好好地反省反省。三天内,不许给她送饭菜,也不许给她喝一口水。等她出来后,禁足一个月,罚写女诫一百遍。”

“爹,你在说什么呢,你为什么要罚我啊,女儿又没有犯错,女儿不去,女儿不去。”安清芳叫嚷着,不肯去祠堂。

那夙言璟含笑的目光一过来。“安伯杰,你的女儿好像不愿意接受处罚啊。”

“回世子爷的话,她会的,会愿意的,小的保证她一定会接受处罚的。”安伯杰狠狠地瞪了一眼安清芳,直接抓她过来。

“清芳,快点告诉世子爷还有世子妃,说你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说你心甘情愿地认罚,会好好反省的,快点,快点说。”

“爹,没想到连你也这么对我。爹,你不疼我了,你不再是我爹了。”安清芳愤愤不平地叫嚣着。

安伯杰见安清芳到这个时候还没认识到事态的严重,当下恼了。

“够了!你还嫌你闹腾得不够大吗。”啪地一声,安伯杰忍无可忍,直接挥了安清芳一巴掌。

这个他从来舍不得碰一下的女儿。她终于碰到他的底线,让他再也无法容忍她继续张扬下去了。

“世子爷,对不住了。小女不懂规矩,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计较。来人,还不赶紧将七小姐带下去。”

“爹,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安伯杰的这一把掌终于打得安清芳安静下来了。可没能打得她幡然醒悟,没能打得她再也不敢放肆了。

“爹,你不疼我了,你不再疼我了,为了安清月这个贱人,为了安清染这个死丫头,为了这个所谓的世子爷,你——”安清芳挣扎着,大声嚷嚷起来。

安伯杰真恨不得掐死这个没脑子的女儿。“给我堵上她的嘴,直接送进祠堂。”

安清芳被带走了。这个时候柳姨娘的五十大板也打完了,她衣衫染血地被人抬着回去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3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397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75] => Array ( [id] => 9854175 [old_id] => 2924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1 [title] => 第八十二章 如此信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伯杰的心情显然不好,可有夙言璟在,他碍于权势,不得不低头。如此做足了礼数,方回去了。
这回,他去的不是吴姨娘那里了,而是去了小佛堂,三房正室沈氏那里。他知晓,往后三房需要沈氏出面主持了。

若不然,夙言璟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如他所说的那般,说到做到,会毁了大哥二哥仕途的。如此,一旦尚书府没有了,他这个三老爷还能继续享福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安伯杰还是懂的。

因而这次就算是求着沈氏,跪着沈氏,他也得将沈氏从小佛堂里请出来,由她出面来主持大局。

至于安清月,随着安清芳的关闭,柳姨娘的昏迷,安伯杰的离去,她的院落终于是清静了。

这会儿,她始终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竟然第一次保住了她自个儿的东西,第一次没能让安清芳占了便宜去。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本事,都是四姐的能耐。;“四姐,谢谢你。”

安清月这个时候很想哭。可她素来倔强惯了,习惯了不哭泣。所以虽然红了眼眶,却忍着没有哭出来。

倒是安清染,看出了安清月的心思,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六妹,有事不要撑着,想要哭的时候就哭出来。千万别憋在心里,一直憋着,会憋出病来的。”

不知道为何,听了安清染这番话。

安清月一时没能忍住,扑进了安清染的怀里,抱着安清染痛哭了起来。

“四姐。”

她一开始哭得很压抑,声音很轻很轻。而后越哭越大声,声音也越来越重,像是要将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全部都给哭出来。

她哭了很久很久,将安清染的衣衫都染湿了。

“四姐,对不起,将你的衣衫弄脏了。”

安清月哭过的眼睛红肿着。她眼见得将安清染的衣衫都打湿了,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安清染呢,却随身拿出了一块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再擦擦吧,都哭成一只小花猫了。”

“四姐,你笑话我。”

安清月从安清染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转而像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对着边上的夙言璟露出了一个笑容。

“拜见世子爷,今个儿的事情多谢世子爷相助了,清月感激不尽。”说着,安清月便要施礼,安清染却将她一把拉了起来。

“六妹,不用跟他这般客气的。他也算你姐夫啊,你行那么大的礼干嘛,不用的。倒是夙言璟,你这个做姐夫的,上门来拜访,怎么空手而来,连个见面礼都没带啊。”

安清染有些不满地看着夙言璟空空的两手。

夙言璟呢,听了也不介意。只是笑道:“染儿,你放心,今儿个是我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不过,等明儿个我一定会补上这份见面礼的。”

“这还差不多。”安清染笑着赞许道。

那安清月却不敢接受道:“四姐,不用了,不用的。”

“要的,既然是世子妃的妹妹,那做姐夫的,一定要给礼物的,可不许推辞。”

夙言璟也看出来了,安清染似对这个妹妹比较有好感。因而投其所好,对这位六小姐,他也得释放善意才行。

这安清月见此,倒也明白了夙言璟的意思,自是不敢再推辞了。只见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夙言璟的这份好意。

那安清染见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安清月这里也没有再需要什么帮忙了,因而便告辞了。

当然,她一走,夙言璟自然跟上,跟着安清染并肩一道儿走的。

他们二个的背影,落在身后安清月的眼里,自是羡慕得很。今儿个,世子爷之所以会出手,那全是看在四姐的面子上。

若不然,世子爷根本可以就是可以坐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或者,早已离去,不管这等闲事。可他不但管了,还管得相当彻底。

这一切,都是为了四姐。他,一个堂堂的世子爷,竟然是在变着法子讨好四姐呢。

想来,世子爷是将四姐放在心尖上了。如此真好,往后四姐倒是苦尽甘来了。倒是她,她的那一个人在哪儿呢。

安清月,想到这里,莫名地红了脸。她在想些什么呢,一个姑娘家的,怎么可以想起这种事情呢。

不过,老实说了,看了世子爷跟四姐的相处。她觉得,往后若是有一个人也这么对她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很知足,很知足了。

这边安清月期望着将来的美好,希望也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像夙世子那般对待她安清月。

那边安清染这会儿显然还没意识到,她的这位对象那是多么令人羡慕嫉妒恨啊。

对于安清染来说,目前为止,夙言璟做得所有事情都很合她的脾气。而合了她的脾气,得了她欣赏的人物,她一般会做的事情就是喜欢送那个人礼物。

这会儿夙言璟办了那么漂亮的一件事情。安清染自然是毫不吝啬地搬迁她的礼物了。

“喏,这些都拿去,全送给你。”

“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夙言璟被安清染的举动惊到了。

她一下子塞了那么多的瓶瓶罐罐给他,显然是在表达她的谢意。可她这种表达方式,夙言璟他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是笑了。

而安清染看到那堆瓶瓶罐罐,瓶子上都没有贴上标签,忙拍了拍脑门。她竟然忘记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等会,马上就好。”安清染说着,叫云绯拿过笔墨纸砚过来,开始将这些瓶瓶罐罐一一打开。

闻了之后,便书写了药丸名字贴上,又写了药丸用途在一张宣纸上,接着继续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

很快,安清染便忙完了,然后叮嘱夙言璟将这些药物都收好。

夙言璟他很清楚安清染的脾气,因而安清染既然给了,他便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果然,安清染一见夙言璟如此爽快,嘴角自然而然地翘了翘。

接着,她唤来云绯,让她吩咐下去,马上准备热水过来,她需要沐浴更衣。

那云绯明明知晓安清染去六小姐安清月院子之前,就已经泡过热水澡的。那会儿还是她亲自给安清染准备的换洗衣裳。

而这个时候小姐却吩咐去准备热水要沐浴更衣,显然不是为她自个儿准备的,估计是为了世子爷吧。想着,云绯抿嘴偷偷地笑了笑。

她快步挑了门帘,出去吩咐底下的阿秀跟阿彩去热水房一趟,让热水房的人提些热水过来。

安清染自是看到云绯出去时候那个偷笑的表情。此时的她,虽不清楚云绯为何会忽然笑得那么奇怪,却也猜得到,这件事情应该跟夙言璟有关的。

不由地,她回头,狠狠地瞪了夙言璟一眼。夙言璟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他觉得他挺委屈的。

她底下的丫鬟偷偷发笑,安清染也将这个责任加在他的头上。

“染儿怎么这般看我?莫非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倒是不妨说出来,往后我也好改正,可好?”

“你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好,你全部都得改,知道吗?”安清染这个时候显然是在迁怒。

夙言璟却是丝毫不在意她的迁怒,反而笑着哄着她。

“行行行,都听染儿的,染儿说哪儿要改,我就哪儿改了,如何?”

“你这人也太好说话了吧,往后要是我叫你去杀人放火,你也去吗?”

“真是的,偶尔也动点脑子,有点自个儿的主见,别一直只知道听我的,万一我说得是错的呢,万一我考虑不周做得事情不妥当呢,你也照样跟着做吗?”

听着夙言璟这般以她为先的说法,老实说,她还挺虚荣的,心里头是高兴。

可是她也是理智的一个人,若是夙言璟往后什么都听她的。那她万一做错了什么,可不是身边连个提醒错误的人都没了吗?安清染是这么想的。

而夙言璟本来就是个心细如发之人。他很擅长看人心思,因而安清染的想法,他只要看着她,就知道她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在顾虑什么。

于是,他笑道:“染儿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就表示染儿不会这么肆意妄为的,不是吗?”

“所以啊,既然染儿是一个做事极有分寸的人,我听染儿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将来真如你所说的,真的要我去杀人放火的话。我觉得,那个时候染儿也是有必须理由的,我相信染儿,不是一个会牵扯无辜的人。”

“你就这么相信我?信不信,我将你卖了,我转手数钱去,你信不信?”

不要将她安清染想得那般美好。她绝非他想象之中的那样,是一个良善之辈。动起手来的时候,她那绝对是够冷血,也够狠厉,绝不会留下半点隐患的。

而夙言璟到这会儿了,还是笑容依旧地回着安清染的话。

“就算你将我卖了,我也信你有足够的理由。”

“你真是——我对你真是无语了,实在是太过佩服你了。”

不管这个时候夙言璟说的是不是真话。安清染认为,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信任另外一个人到如此地步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3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37 [text_num] => 416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76] => Array ( [id] => 9854176 [old_id] => 2924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2 [title] => 第八十三章 阻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若换成是她的话,她觉得她恐怕是做不到的。所以,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哪怕就算是玩笑话,她也从不开口。
可夙言璟这人,好奇怪。跟他相处久了吧,原先他给她的那种冷漠疏离,已经飘得很遥远很遥远了。

一开始吧,她还能从他身上看到腹黑狡诈的一面。可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她从他的身上再也没发现这一点了。

他似真的很相信她,对她极为坦然,好像只要她开口问了,他便会直接给了答案,一点顾虑,一点迟疑都没有。

就好比现在,她问他最近几天去忙什么了,为何非要选择在深夜来造访她的临竹院。他的回答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直接告诉她。

“在忙着给顾墨池安排活计呢,所以这几天白天我没什么时间来看你,只能晚上过来看看你了。”

这会儿顾墨池还在河道那边忙着呢。他那里一忙,就没功夫搭理其他的事情了。

比如跟安清染一道儿吃饭这种事情,他那是想都不用想了,夙言璟暗搓搓地想着。

而安清染似不太明白,为何夙言璟要给顾墨池安排活计。

“你为什么要给顾墨池安排活计啊?”

“皇上派下来的任务,本来是交给我来处理的。”

“可你也知道,去河道那里天天监督工人施工的话,这风吹雨淋的,就凭我这样的身子骨怎么行。”

夙言璟振振有词道:“所以了,那顾墨池就很小心地帮我这个忙。他向皇上提出来,他去接了这个任务。然后呢,这几天我就忙着给他安排交接了。”

事情的明面,夙言璟可是全告诉安清染了。

至于他的私心,他的目的,夙言璟觉得就没必要告诉安清染了。那安清染听了这个,倒是有些明白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都派人送礼给他了。他到现在连个回应都没有,看来是任务繁重,太忙的关系了。”

“那是,他现在可是担着重责呢。咱这里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去打扰顾世子了。毕竟河道可关系到天下黎明百姓的安危呢,那可是重中之重的任务。”

“你说得也对,看来请顾世子吃饭这种事情,得等他忙过这件大事之后再说了。”安清染本来倒是想抽个时间请顾墨池吃饭的。

不过既然顾墨池有这么重要的大事要处理,她倒还真的不能用这样的小事去叨扰他。

而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还没打消请顾墨池吃饭这个念头呢。

便赶紧趁机添把火道:“我觉得等顾墨池忙完这件事情后,你最好也不要去请顾墨池吃什么饭了。反正你都派人登门送过感谢礼了。这吃饭的话,还是算了,免得郡主那里——”

“郡主?什么意思?我请顾墨池吃个饭,还跟郡主牵扯上什么关系了?”安清染有点意外地问道。

“那是自然有关系了。你都不知道,那个明月郡主有多么喜欢顾世子,这凡是跟顾世子稍微走得近一点的姑娘家,明月郡主就会十分仇视对方。”

“前几天我还听说有个姑娘家因为顾世子忙着工作,她不过是给块帕子让顾世子擦擦汗,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夙言璟自然没告诉安清染关于顾墨池还向皇上求过她,他只说了明月郡主的事情。

安清染呢,正听着呢,便忍不住催促夙言璟了。“夙言璟,别吊人胃口了,快点赶紧说了。”

“好好好,我这就说,我告诉你啊。那个给顾世子提块帕子的姑娘家啊,这几天已经全家都离开京城了。那都是明月郡主在背后使得招数,逼得那姑娘一家人都离京,不敢再呆着了。你说明月郡主可怕不可怕?”

“你这么说,倒确实是个麻烦。”安清染先前的疑惑倒是有了合理的解释了。

“我原先还纳闷来着,因为我一直觉得像顾墨池这样的,路上怎么也有姑娘家向他抛朵花,扔个荷包什么的。可那个时候,一个姑娘家都没靠近过他,连个抛媚眼的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奇怪。”

“没想到,原因竟然是出在这里的。原来那些姑娘家是因为怕得罪明月郡主,所以那些对顾墨池心生爱慕的姑娘家才会不敢行动的。这么说来,顾墨池还挺可怜的啊。”

说着,安清染倒是有些同情顾墨池了。

被那么一个野蛮郡主给盯着,就算有心仪的姑娘,也不敢表露真情。若不然,那姑娘倒霉了,顾墨池肯定也不会好受的。

那夙言璟为此说那么多,可不是为了让安清染同情顾墨池。也不是为了让安清染夸赞顾墨池是那般美好的。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安清染跟顾墨池亲近啊。因而他那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我说染儿啊,这会儿你应该明白了吧。我为什么要说,你不必请顾墨池一道儿吃饭了吧。”

“明白了,原来你是担心我会因此而招惹上明月郡主,所以才这般劝着我的。放心,这个,我听你的。”

“既然跟顾墨池吃个饭会有这样的麻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出现,我觉得还是不要请顾墨池一道儿吃饭了。”

安清染这么一决定,夙言璟心里正欢呼着呢。可安清染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即又将夙言璟打回了原形。

“不过,顾墨池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能因为怕惹麻烦就故意疏远他。所以要是他来邀请我一道儿吃饭的话,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的。”

“只不过,行踪得谨慎一些。这安排妥当,不让明月郡主知晓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染儿,你这么说,不是太小瞧明月郡主了吗?她既然那么喜欢顾墨池,那自然是里里外外,左左右右,方方面面,全部将顾墨池给盯死的了。只要有姑娘跟她靠近半步,她立即就知道消息了。”

“这顾墨池也太凄惨了点吧。这都惹上痴情狂了,他往后要是遇见他喜欢的人,那可怎么办呢?单单要甩开明月郡主的盯梢就就不容易了,何况还要时时刻刻担心心爱之人的安危,这也着实惨了点了。”

安清染暗叹道。

“所以啊,你这对他没意思的,可别往上撞啊。这麻烦,惹上了,可得头疼死了。”

染儿这么怕麻烦的人,知道顾墨池有这么一出,往后肯定会离他远远的了。

这样一来,顾墨池也就没什么机会来跟他抢染儿了,夙言璟暗暗偷笑着。

这夙言璟自以为小算盘打得好,却不知道他将明月郡主说得这般可怕,反而让安清染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了。

“夙言璟,这件事情你在我跟顾墨池碰面的那一天就告诉我,那该多好。如今,照你所说的,那明月郡主应该已经得了消息,知晓我跟顾墨池碰过面了。”

“所以,凭你的描述,眼下就算我跟顾墨池从今往后保持距离的话,也是于事无补了。那位主,定然已经盯上我了。既然是这样的话,事情发生都已经发生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因为明月郡主的关系而非得跟顾墨池疏远呢。”

说完,安清染坦然地坐了下来,继续说着。

“再说了,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难保那位郡主会以为我心虚了。所以这才急着跟顾墨池划清界限,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你觉得呢?”

“可你跟顾墨池往后若是能够保持距离的话,那至少,至少明月郡主不会一直盯上你啊,她很快就会转移目标了啊。”

他不过是多说了几句,往狠里说了几句,竟然换了这么一个结果。

这让夙言璟真恨不得抽自个儿二巴掌,叫你多嘴,叫你画蛇添足,叫你自作聪明。

那安清染听了夙言璟这样说,并不赞同,她摇了摇头。

“我觉得现在就算跟顾墨池隔离了,恐怕也来不及了。因而与其疏离让人怀疑,倒不如坦坦荡荡地跟顾墨池来往、那样的话,反而有可能令人信服。”

想着,安清染道:“所以,夙言璟,我决定了,往后不但要跟顾墨池照常来往。我这该请客吃饭还得照样请客,就当不知道明月郡主这件事情了。”

“染儿,明月郡主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你怎么可以当成不知道呢?你可得谨慎处理这件事情啊。得理智,得冷静,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将来会后悔的决定来。”

夙言璟此时那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的目的没达成不说,反而让安清染想着找机会多多跟顾墨池来往了。这不是挖他的心肝吗?

他忍不了啊,绝对忍不了安清染跟顾墨池相处的氛围。那氛围实在太过美好,他会整天整夜地睡不着的。不行,绝对不行,一定要阻止安清染有这个想法。

“再说了,你先前跟顾墨池碰面那事,你担心什么啊,这不是有我吗,我好歹也是堂堂镇南王府的世子爷啊,那明月郡主的父王跟我爹在二十年前那还是有交情的。”

“这么一来,那明月郡主看在我们两家过往的交情份上,也绝不会为难你的。所以你放心了,只要我将那天的事情解释清楚了,相信明月郡主不会想要对你怎么样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3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00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77] => Array ( [id] => 9854177 [old_id] => 2924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3 [title] => 第八十四章 被惩罚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说到这儿,夙言璟忽而话题一转。
“不过一次可以,却不代表二次三次也可以啊,那往后要是你跟顾墨池再这么来往下去的话,那我的解释在明月郡主那里可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到时候,指不定她连我也给恨上了。所以你可要想好了,到那个时候的话,可就连个给你说情的人都找不到了。””你确定你跟明月郡主有这样的交情?她肯听你的解释?”

先前他不是将那位主说得多么娇蛮跋扈的。这会儿听来,这位主还是一个会讲道理的人?

安清染表示很怀疑地看着夙言璟。那夙言璟呢,当下咳嗽了一声。

“那个,那个我们两家的交情嘛,自然是有的,她自然会听我解释的。”

那位明月郡主从小到大跟他一起长大的。他们之间别说这点交情了,再大点的交情都有。

若不然的话,当初顾墨池求安清染的时候,明月那丫头早就跑千佛寺去找安清染了。

可安清染对于夙言璟这个时候的犹豫,言辞的吞吞吐吐,显然是误会了。

“听你这意思,看来你也没什么把握。所以,这个话题就到这里结束了。我啊,今晚就当没听过明月郡主这么一个人,往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反正我问心无愧,不需要为此而缩手缩脚的。”

“可是染儿,你得相信我啊,我真的可以做到的,保证能解释清楚,虽然不敢保证以后,但先前的决定可以做到的。你相信我。”

夙言璟如此肯定的语气,倒让安清染孤疑地盯上了夙言璟。

“夙言璟,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不是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向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可不敢隐瞒你半点事情。”

夙言璟信誓旦旦着,当然,他排斥了他对安清染的那份私心。

他觉得那份私心是值得隐瞒的,他为了追到自个儿的世子妃,他容易吗?

而安清染盯着夙言璟老半天,也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自是信了夙言璟,不再追究下去了。

可夙言璟还得坚持他的提议啊。“染儿啊,你到底同意不同意我说的啊。你不说话的话,你点个头也行啊。”

“夙言璟,我怎么越听着越觉得这事,压根不是明月郡主反对我跟顾墨池有所来往。反倒是你,好像在极力阻止我跟顾墨池有所来往似的。”

一针见血,一针见血啊。旁侧的四大丫鬟在心中点头着。小姐啊,你总算是回味过来了,不容易啊。

“当然,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可能会那么小气,那么小心眼呢。”

你就有那么小气,你就有那么小心眼。外边站着的墨四还有风三不约而同地在心里说着。

这连世子妃跟他们多说几句话,或者世子妃关心一下他们二个,世子爷都有可能对他们二个翻脸。

那顾墨池是世子妃的救命恩人,他又对世子妃怀有爱慕之情。这样的情况下,世子爷那是恨不得将顾墨池直接发送到边关去,让他们再也碰不到第二次。所以,这会儿世子爷那是心口不一啊。

他们敢用脚趾头保证,世子爷等会若不千方百计地劝说世子妃将顾墨池隔离得远远的话,那就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世子爷了。

果然,接着的话题来了。

“我可掏心窝子跟你说话呢,我那完全是担心你受到伤害,我担心你被明月郡主欺负,我更担心将来旁人会对你说些闲言碎语。”

“那些,当然我是不会相信的,但是难保那些有心之人,不利用这些谣言。比如,你们府里的,那些不怀好意的,可不等着抓你的小辫子,等着抓你的把柄,好趁了他们的心思吗?”

“所以,染儿啊,你可得三思而后行,可不能让尚书府里这群人因此而算计得逞了。”

这夙言璟可真会把握机会啊,抓着眼前的事例给安清染分析厉害。

那安清染对于别的,她倒是不在意。可她真的在意让那帮子想害的人计谋得逞啊。

你说要是薛氏跟安清娴高兴了,那她安清染就没办法开心起来了啊。

在她看来,仇人一定要活在痛苦之中,她们过得不好,她才越安心。若是相反得话,那她还不得郁闷死啊。

所以夙言璟这次劝说那是说到点子上去了,说到安清染心里头去了。而安清染一旦上心了,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这个时候的安清染,左右分析之后,自是同意了夙言璟的提议。

“那行,明月郡主那里,就劳烦你去解释清楚了。往后,我得跟顾墨池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是说好了,夙言璟,不是我安清染怕明月郡主。而是我觉得,这样的麻烦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不需要发生的,你明白吗?”

“当然明白,明白得很。我的世子妃是谁,是安清染啊,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怕明月郡主呢,自然是不怕的。”

夙言璟这个时候不说好话,还待何时啊。自是有什么好话说什么好话,只要安清染听得高兴就行。

外边站着的墨四还有风三听在耳里,觉得会有这样的结果,一点儿也不意外。若不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反而要感到意外了。

这个世子爷的坚韧不拔,顽抗到底,他们那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世子爷忍耐力那是强得不能再强了。凡事,他都等得起,也耗得起,最终,很多人都是这样败在他手中的。

如今,世子妃也不例外。她最终还是被世子爷劝服了。那墨四跟风三这般想着的时候,他们除了同情世子妃之外,再次佩服了他们主子的韧性。

至于安清染的四个丫鬟,她们从头到尾地听着,早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可惜自家小姐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显然是个粗神经的,没人直接跟她捅破那层窗户纸,恐怕自家小姐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的。

所以,她们鄙夷夙言璟忽悠自家小姐的同时,又有些同情夙言璟。这位世子爷想要追到她们家小姐,显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往后,他有得等了。

而此时的安清染,别说,还正如她四个丫鬟所想的那般。她这会儿的心思可压根不在她们想的那个方向上,她此时的想法就是。

有夙言璟的保证,明月郡主应该不会来找她麻烦了。如此,甚好。

当然,这般行事有些对不住顾墨池,那安清染也顾不得了。毕竟,她是一个非常讨厌麻烦的人啊。谁麻烦多多,她肯定得避得远远的啊。

那天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夙言璟跟安清染联手处置了三房的事情。

还是因为柳姨娘跟安清芳的下场太过凄惨,或者是因为三房忽然由这位十多年呆在佛堂里未曾出来当家理事的沈氏出面主持了。

或者更是因为连祥和院的老太太王氏都没对此说些什么,因而尚书府的风向只是一个晚上就突然转变了。

往常因为惧怕安清染命格而避开的下人。那之后见了安清染,就算是心里怕得要命,那也是规规矩矩地给安清染行了礼之后才离开的。

而因为安清染得了最大利益的三房沈氏还有六小姐安清月,自是母女双双登门感谢,那是不在话下的。

四房呢,眼见得安清染的势头越来越猛。

随着她的女儿安清乔跟着教养嬷嬷学了规矩后,有着越来越明显的改变跟进步,那是欣喜在心,更为坚定站在安清染那一边了。

至于二房呢,计划又是落空了。那安清娴利用安清芳设计安清月不成,被安清染与夙言璟那么一闹。

她这个在背后给安清芳提点的大小姐,不但被祖母王氏叫到了祥和院好好地说教了一番,还当着众家姐妹的面,毫不留情地给她下了处罚。

禁足十天,罚写女诫五十遍。这是打从她出生一来,第一次被长辈惩处。素来她在长辈的眼里都是被赞扬的对象,被姐妹们羡慕嫉妒的对象。

可现在呢,当众被祖母劈头盖脸地责骂了一顿不说,还罚她禁足,抄写女诫。那不是摆明了说她安清娴不知礼数,没有女儿教养,需得好好反省吗?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她安清娴往后还怎么在姐妹中混,她还怎么面对其他各家的闺阁千金。想到这里,愤怒中的安清娴抬手举起一个花瓶,直直地砸了下去。

碰——花瓶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动静惊了前来探望安清娴的安伯年。

他本觉得女儿安清娴这次在老太太那里受了委屈。他这个当爹的自然要来安慰安慰女儿。

可没想到,这丫头的脾气倒不小,他还没进去的,一个花瓶就砸了过来。差点砸到了他的脚上。

“娴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爹?”安清娴似没有料到父亲安伯年这个时候会过来。如此被父亲瞧见了她的狼狈之相,顿时面色红了。

“爹,女儿错了,女儿不该这般不冷静的。”

很快,安清娴调整了情绪。她整了整衣衫上的褶子,向安伯年行礼,认了错。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3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7 [text_num] => 405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78] => Array ( [id] => 9854178 [old_id] => 2924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4 [title] => 第八十五章 寿礼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起来吧,爹知道这次你是受委屈了。”安伯年拉着安清娴起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过,爹过来是想要告诉你,一时的失利不代表什么,你的将来还有无限可能,你不能因为一个四丫头就乱了阵脚。”

“你要知道,你将来是要做什么的,是想爬上什么样位置的。只要你想明白了这一点,你就不会跟四丫头去计较一时的得失。也不会在这里迁怒他人,随意乱摔东西出气了。”

“爹,娴儿刚才已经想通了。是娴儿先前想岔了,非得跟四妹争一时之快,才会失了往日的平静,造成今日步步落于她后,是娴儿的错。”

安清娴经过安伯年的提点,她很快就醒悟过来了。一旦醒悟过来,她才明白,她先前行事那是太过冲动了,也太不谨慎周密了。

以至于做事留了痕迹,让人抓了把柄。往后,她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就算往后再算计安清染的话,她也会考虑更为妥善的办法出来的。

那安伯年见安清娴这般态度,自是知晓她已经想通了,当下欣慰地点了点头。

“娴儿,你要记住,你一向都是爹最为骄傲的女儿,爹看好你的将来。”

“再过几天,就是你祖母六十大寿,到时候宫里的太子还有几位皇子都会来府里向你祖母送祝寿的。到那时候,你要记得好好表现,不但要让你祖母对你欢喜,还要入得那些皇子皇孙的眼中,记住了吗?”

“女儿记住了。”听到这个好消息,安清娴觉得她多年的夙愿总算是接近一步了。

而安伯年自是相信安清娴这个女儿不会让他失望的。不过,有些事情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的。

“对了,这几天,趁着禁足的时间,你就好好地想一想,该送你祖母什么贺礼才能讨得她的欢心才好。同时若能因此一举引起那些皇子皇孙的注意那就更好了。”

“女儿会尽心尽力地去准备祖母贺礼之事的,请爹放心。”关于贺礼的事情,安清娴早就有想法了。

所以此时的她成竹在胸,有十足的把握,相信到时候她所准备的贺礼一定能够出尽风头的。

这安伯年眼见得安清娴似有主意了,便不再留着打扰安清娴准备贺礼了。

“爹看你像是想好点子了,这样甚好。说来,爹还要去一趟桃花水榭告诉你两个妹妹这个好消息。如此你就好好地准备贺礼,爹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原来爹是到处撒网,并非将赌注完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看来爹也很希望安清语还有安清晚也同样地能够登上高座。

那可不行,女人最高的位置从来只有一个。她安清娴要做的就是母仪天下,谁敢跟她抢那个位置,就算是姐妹,她也不会放过。

安清晚吗,她的长相是姐妹中最为出众的,艳丽无双。很多人说她很像宫里最为得宠的那个淑妃娘娘。

可单凭长相,没有脑子有什么用。安清娴相信,她可比安清晚那个有脸蛋没脑子的女人强多了。

所以对于安清晚,安清娴并不在意,倒是安清语,她不得不防。这个妹妹素来乖巧懂事,又向来很会装柔弱。

那一副袅袅风姿,楚楚可人的模样,可不知道拐了多少少年郎的心。

所以,这个表面上看着善良单纯,其实里子里全是黑心肝的安清语才是她安清娴要对付的。

要知道,她可比她妹妹难对付多了。所以一旦安清语跟她一样进宫选秀的话。

安清娴相信,安清语绝对是她的一个敌手。当然,她的对手还不止一个,还得加上三房的安清月。

这个丫头年纪也适合,刚好十三岁,正巧今年可以参与选秀。到时候,她也得算上一个。

至于安清乔,她的年纪还小,才十二岁。因而今年选秀没有她的份,她也就不用去关注安清乔如何了。反正那个懦弱胆小的堂妹,她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数来数去,安清娴确定了她的对手是安清语跟安清月。至于安清染,这个时候的安清娴,显然的关注点不在安清染这个已经定了身份的妹妹身上。

那安清娴虽然恨不得安清染消失。可眼下她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对付安清染,而是得了皇子之心。

从而一步一步登上那个高位,那才是她此生最大的梦想。也是她这一辈子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因而,一心想要获得皇子青睐的安清娴,此时此刻心里头想着的全是准备贺礼,想着在祖母六十大寿那天,放光放彩。

她却不知道,她这一不关注,就注定了她的贺礼在祖母的寿宴上得不了第一。

要知道,自从安清染帮了安清月那天之后。

安清月天天在安清染那里跟着教养嬷嬷学规矩不说,那很多事情,她都是跟安清染有商有量的。

这不,刚学了一上午的规矩。安清月跟安清乔在安清染这里吃午饭的时候,安清月跟安清乔几乎同时向安清染讨教主意来了。

“四姐,你帮帮妹妹吧,我到现在也没想出该送祖母什么样的贺礼为好呢?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我该送什么好呢?”安清乔那是一脸期望地望着安清染。

她可是将希望完全地放在了安清染的身上。

安清染自小到大,前世加今生,都没给亲人长辈送过什么贺礼。前世那是因为是孤儿,没有送的对象。这一世呢,又碰到这么极品的一家人,根本不稀罕她送什么贺礼。所以加起来,她还真的一次都没有给亲人长辈送过贺礼呢。

“八妹啊,这个送礼的话,心意表示一下不就行了吗?就像你送我的荷包跟帕子一样,你给老太太绣个抹额或者保暖护膝,或者手套也行。”

“四姐,抹额这物件我知道,可你说的保暖护膝还有手套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两个物件啊。”安清乔不太理解地问道。

安清染一看安清乔茫然的眼神,立即拍了一下脑门,她这是将前世的词汇给溜出来了。

“哦,我说的这两个物件啊,名字是我自个儿胡乱起的,其实就是一个保护膝盖的东西,还有一个能够保暖双手的物件。”

“喏,这样吧,我这么说,你肯定是听不明白的,我还是画个简单的给你瞧一下,这样,你一看就明白了。”

安清染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简单地画了护膝还有手套的模样。然后将画纸交到了安清乔的手中。

“八妹,你瞧瞧,这两样东西,看着可行?若是觉得不够,再加上一双暖靴也行,老人家穿的,暖和又舒适。”说着,安清染又在纸上简单地画了暖靴的样子。

那安清乔见了,立即双眸闪闪发亮地抱住安清染道:“四姐,你太厉害了,随便想想,随意画画就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来。”

“我敢保证,召陵王朝里头还没有人用过这几样东西呢。谢谢四姐,四姐你实在是太好了。我这去回去,马上去试着做做看。”安清乔得了安清染的点子,乐不可支地回去了。

边上的安清月,眼见得安清染给安清乔想了点子,她这里还没有主意呢。便也忍不住,扯起了安清染的衣袖,难得地撒娇了。

“四姐,你给八妹想了个好点子。那我呢,我的呢,你可得也给我想个好的点子。若不然,我可不依的。”

“行行行,别急别催,也别扯坏四姐的袖子。四姐我呢,一定会给六妹想个点子出来的,你放心好了。”

安清染想了想,那老太太王氏平日里山珍海味,锦衣罗缎,出入都有人伺候着,什么都不缺。要缺的就是子孙们的孝顺。还有,对了,还有健康。

老人家嘛,上了年纪,难免有个病痛什么的。睡眠什么的肯定也没有年轻的时候好,尤其作为女人家而言,更是希望能够留住青春。

这么一来,安清染的主意立即就有现成的了。你说她给八妹出的主意是表示孝心的,那么给六妹出的主意就是她老本行的东西了。

想着,安清染对着安清月笑了笑。“六妹,你先等着,我去去就回。”

安清染去了边上的抱厦。在里头,她从各种瓶瓶罐罐中挑选了几瓶适合的出来。随后她将那几瓶药丸子,放到了安清月的面前。

“喏,这就是我给你出的主意。”

“这是,这是回春堂刚刚出来的美容丸,养身丸还有安神丸,姐姐是怎么抢到手的?”

外头都快抢风了,她也为着母亲的身体着想,派人去抢过,可惜没有抢到。

没想到在四姐这里竟然有,不但有,还随随便便就是好几瓶,这让安清月极为惊诧。

安清染听到安清月这话,脸色可是一点也没变。

只听得她轻描淡写道:“这哪里是四姐我抢来的啊,这都是世子爷送过来的。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派人去抢啊。”

“原来是世子爷送给四姐的啊,妹妹好羡慕四姐啊,有这么一位体贴的夫君,姐姐将来肯定日子过得极好。”安清月握着手中的药丸子,羡慕地看着安清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3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397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79] => Array ( [id] => 9854179 [old_id] => 2924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5 [title] => 第八十六章 中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安清染听到这话,莫名地咳嗦了一声。“这个啊,将来妹妹也会找到的,羡慕什么呢,说不定比你姐夫更好呢。”
“我倒是没奢求更好的,只求到时候的归宿能有世子爷这样一半的体贴,妹妹我也就知足了。”

这世上好的男人哪有那么多可以挑选的,安清月从来不作此想。她只求她将来的那一位不是个宠妾灭妻的,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她也就知足了。

安清染听了这话,自是不希望安清月这般悲观。“放心吧,凭你的条件,一定能找到好的,要相信四姐。”

“那就借四姐的吉言了。不过,这药丸子四姐给我妹妹我当成贺礼的话,那四姐这里——”

安清月自是知晓这几瓶药丸子的价值,那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很多人排队抢都抢不到的,她能有这几瓶,送上去给老太太祝寿的话,面子上已经是非常好看了。

当然,她相信,这份礼祖母也一定会喜欢的。安清染自是清楚安清月在顾虑什么。

便道:“六妹你就放心收着吧。我呢,送不送礼,老太太都是那个态度。所以啊,礼物花不花费心思送,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倒是你,眼前尚未定亲,送好了寿辰之礼。不但能讨得老太太的欢心,到时候还能令在场的宾客对你有个好印象。如此,这药丸子也算发挥它的作用了。因而,不要有所负担,收着吧。”

“我知道了,谢谢四姐。那我先回去了,我娘最近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我得早点回去看看她。”安清月让随身丫鬟拿了药丸子,便起身向安清染告辞了。

安清染一听说三太太沈氏身体不舒坦,便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三婶生病了?”

“不瞒四姐,我娘前几天着凉了,所以这几天她老是头昏脑涨的,隐隐还作疼,请了大夫过来瞧过之后,喝了好几服药了。”

“到现在还是老样子,没见好转,我这心一直提着呢,正想今个儿派人出去再另外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安清染听着安清月这般说,终于明白为何这几天她学规矩的时候总是心神不宁的。

原来是三婶娘生病了,她这个做女儿的担心着,自然学规矩的时候老走神了。想了想,安清染唤来了冬兰,将冬兰介绍给了安清月。

“六妹,这样吧,你也不要派人出去找大夫了,我这里呢,现成的就有一个。”

“这个丫鬟叫冬兰,懂得医术,我想她应该能够帮上你的。”安清染这般说还是谦虚的说法。

冬兰这丫头是她亲自教导出来的,是四个丫鬟当中最出色的一个。平常小病小痛什么的,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不过,留有余地是对的,要是她将冬兰夸赞得神乎奇乎,恐怕就会有麻烦了。毕竟那暗中之人还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夙言璟呢,因而连她在内,恐怕也不能幸免。

所以,谨慎小心是应该的,说冬兰懂得医术,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反正安清染身边的四个丫鬟对外宣布都是夙言璟送给她的,因而既是夙言璟送的,他身边送出个懂医术的小丫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倒是安清月,觉得不好意思了。

“四姐,这总是麻烦你,我,我这心里实在是觉得有些过意不过。不过,这个冬兰丫头,既是世子爷送给四姐的,想必在医道上定然有所能耐。所以妹妹我就不客气了,我就厚着脸皮接受四姐的好意了。”

说着,安清月感激地朝着安清染行了一礼,安清染赶紧让她起来。

“好了,自家姐妹还那般客气干什么。眼下还是三婶娘的身子要紧,你赶紧回去照顾着吧。”

转而,安清染吩咐道:“冬兰,你过去一趟,好好地给三婶娘瞧一瞧,若是没什么大碍的话,你就在三婶娘那里直接开了方子。若是你也拿不准的话,就回来向我说一声,我到时候问问世子爷,看他那里还没有更高明的大夫。”

安清染说这话的意思,安清月是不明白的,冬兰却是明白得很。她知道若是连她都看不准的话,就得回来跟小姐商量了。

如此,她点了点头。“是,冬兰知道了,谨遵小姐吩咐。”

“嗯,那你赶紧跟着六小姐过去吧。”

安清染本以为有冬兰走这么一趟,沈氏的病情绝对可以得到缓解了。却没想到,不过半个时辰,冬兰便回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脸色看着没什么变化,安清染却是暗暗心惊,看来沈氏的病情很棘手,事态严重了。果然,冬兰告诉她,沈氏根本不是得病,而是中毒了。

“中毒?”

“对,小姐,是中毒。三太太那种症状,很像是风寒之症,可实际上还是有差异的。冬兰大胆地猜测,觉得这次出手的人手法很熟悉,就像当初小红在千佛寺水井里投放药物一样,这毒药是冬兰看不出来的。”

“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冬兰从小姐这里又学了一招验证毒药的方法。果然,冬兰用了小姐上次验证毒物的药水之后,果真有了发现。因而冬兰确定了,三太太那是中毒了。”

冬兰向安清染禀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安清染听了冬兰的分析之后,便多问了一句。

“这件事情,你没有让三婶娘还有六小姐知道吧?”

“冬兰自知事情严重,不敢将真相告诉三太太还有六小姐,只说了三太太是中了食克之毒。”

“食克之毒?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安清染没想到让冬兰去给沈氏看个病,竟然看出那么多问题来了。

冬兰一听到自家小姐这么一问,自是直接明了地说了。

“回小姐的话,那是因为冬兰发现除了上次那种药物之外,冬兰还发现三太太这几天的饭菜,有几个菜是不能放在一道儿食用的,一旦一起食用必会中毒。”

“这么说来,这是两拨人的手法。”

安清染沉吟道:“一拨人显然是跟我们打过交道的,用药十分高明,哪怕是医术高明之辈,也不易被人察觉出来。”

“另外一拨人呢,懂得食克之法也算是个能人。可惜,这种下毒手法遇见医术高明之辈,很容易就会被人察觉出来。”

安清染的这个结论,也是冬兰所能得出来的答案。

当下,冬兰道:“小姐,冬兰的想法跟小姐是一样的。只是冬兰有件事情很纳闷,不解是谁要这么害三太太,难道三太太还跟世子爷有什么瓜葛吗?”

“估计没什么瓜葛,倒是很有可能是被牵累的。”

“小姐的意思是说三太太是被——”

冬兰指了指安清染,又指了指自个儿。“我们牵累的?”

“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们也是被世子爷所牵累的,因而间接地也牵累了三婶娘。看来,这府里的水深着呢。”

“我这边才刚跟三房的人开始打交道,有人就按耐不住了。这事,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三婶娘应该是先被人用了食克之法而中毒了,而后才又中了这种不易察觉的虚弱毒药。”

安清染下了这个判定,倒是让冬兰嘿嘿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难道我猜得不对?”

“不是了,冬兰是佩服小姐,小姐猜得一点都没错。三太太中毒的先后顺序确实是这样的。”

冬兰笑嘻嘻地对着安清染竖起了大拇指。

安清染见她如此,笑着摇了摇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还是赶紧想个法子替三婶娘解毒了才是。”

“解毒?小姐难道不怕露了痕迹吗?这次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对方表面上是在对付三太太,实际上可是冲着小姐来的。”

“冬兰猜啊,那个人肯定是怀疑世子爷的身体状况了。虽说小姐用的手法很隐秘,每次给世子爷服用药丸的时候都会加上那么一枚乱脉丸。可那个人能用得出这样的药物来,显然也是个高手。”

说到这里,冬兰立即有了定论。

“所以啊,他一定是开始怀疑世子爷身边是不是有个用药高手在给世子爷医治。可他又猜不到是谁,所以这次对三太太下手,肯定是为了逼出那个用药高手。”

“不错啊,冬兰,最近进步是越来越大了。很厉害啊,分析得很有道理啊,跟小姐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安清染笑着称赞着冬兰。冬兰听到安清染着那么夸赞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她笑呵呵道:“小姐,冬兰这都是跟小姐学的。要说厉害的话,还是小姐最厉害了。”

“好了,你也别谦虚了,这次的事啊,你做得也对嘛,分析得也对。”

“不过啊,我还是想考一考你,想知道,你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吗?既能解了三婶娘的毒,又能不露痕迹,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去,怎样?有办法吗?”

安清染笑着望向冬兰。冬兰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

她叹气道:“小姐,你这可为难冬兰了。冬兰还真的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再想一想,我可以给个提示,以前啊,我跟你说过一个典故的,叫自相矛盾,怎么样?现在可是猜到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3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5 [text_num] => 410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80] => Array ( [id] => 9854180 [old_id] => 2924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6 [title] => 第八十七章 灭口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冬兰得了安清染的提示,忽然双目发亮,叫道:“小姐,我知道用什么办法了。”
“以子之盾,攻子之矛。我们呢,可以用这两拨人,借力打力,让他们两拨人自相猜疑去。这样,我们就可以全身而退,不露痕迹了。”

“聪明。”

“谢谢小姐夸赞。”

“去吧,既然有办法了,接下来就不用小姐我指点了吧,赶紧去办事吧。”安清染笑着吩咐道。

冬兰听了,乐呵地大声回应道:“是,小姐,保证完成任务。”

这有了办事的方向,冬兰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完美地解决了。事后,沈氏身上的毒解了。

三房杖毙了一个柳姨娘底下的老妈子,一个安清芳身边的奶嬷嬷。还有二个小厨房的丫鬟。

除了这些,重伤未愈的柳姨娘被直接发送去了尚书府的一个偏僻农庄。安清芳出了祠堂就被禁足在她的院子里。

沈氏找了一个最严厉的老嬷嬷来管教安清芳的规矩,又将安清芳身边的所有奴才全部被更换掉了。

让安清芳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每天规规矩矩地呆在自个儿的院子里好好反省,好好学好规矩。

当然,事发之后,柳姨娘还有安清芳都来向安伯杰哭诉过,想让安伯杰出手相助。

可安伯杰,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害怕。

总之,事后并没有出面,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给柳姨娘还有安清芳求情过,任由沈氏处置。

如此,得了安伯杰的无声支持。沈氏借此良机,又清洗了三房上上下下一大批下人。

如今,三房已经焕然一新,不但断了几个姨娘的左膀右臂不说,还在短时间内瞬间安插进去了沈氏的人。

现在可以这么说,尚书府里,没有下人敢再轻视六小姐安清月,也没人敢对沈氏不敬。

当然,这一切,沈氏跟安清月都知道要归功于安清染。可安清染的丫鬟冬兰当时暗示过,这件事情希望她们能够保守秘密。

因而沈氏跟安清月对外只是说从暗害之人的手中拿来解药的,未曾提起是冬兰替沈氏解得毒。

如此,消息传到了安清染的耳里,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赏了冬兰一支上等的镶嵌翡翠的金钗。

“赏你的,这件事情你办得很好。”

“谢谢小姐的赏赐。”冬兰接了安清染手中的金钗,眉开眼笑的,一双眼睛笑得几乎成一条缝隙了。

旁边的冬芝见了,抬手就点了冬兰的额头。

“没出息的,只不过这样而已,你就乐得找不着边了,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我可告诉你啊,你可不要骄傲啊,下次办事也得办得这般利索漂亮才行。”

说着,冬芝媚眼如丝,飘了安清染一眼。

“说到这个,小姐不够意思啊,这样的差事怎么不叫冬芝去办呢,我办得一定不会比冬兰差的。”

“相信你有这个实力。可你医术上还是比冬兰要差点的。这次差事,冬兰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啊,就不要给我抱怨了。”安清染淡淡地说着。

冬兰呢,听了这个,朝着冬芝吐了吐舌头。又眨巴眨巴眼睛道:“听见没有,小姐可说了,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边去,才表扬你,你就给喘上了。”冬芝白了冬兰一眼,忙凑到安清染的跟前去。

“小姐,你给冬芝也派个差事吧,我一定啊,也可以办得漂漂亮亮的。”

“最近外头没什么事情可干,我都闲得快要发霉了,可得找点事情做做,松松筋骨。若不然,很容易退步的。”

不多练手练手,一旦生疏了,到了关键时刻,指不定就得出岔子。

因而冬芝巴不得平常有差事派给她去做,她是最不愿意闲着的一个人了。安清染听到冬芝这么说,倒是有了主意。

“这样吧,既然你想要松松筋骨,我就给你派个差事。”

“小姐,说吧,是什么差事?”

冬芝立即有精神了,一改刚才的懒散样子。

“是这样的。眼下三房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了,可毕竟柳姨娘还活着。她既然活着,就很有留下后患。”

“所以,冬芝啊,你给我去农庄盯着柳姨娘,若是她敢说出任何不利我们的消息,你就立即给我——”

安清染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冬芝立即就明白了。

“小姐放心,一旦柳姨娘敢提到小姐这里,冬芝立即让她毙命当场。”

“嗯,去吧。”安清染吩咐冬芝去盯着柳姨娘,以防万一。

当然,她也没有就此放松了对三房的监督。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说三房现在明面上已是站在她这边,可是,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她跟三房的感情基础并不牢固,将来若是出现一个能给三房利益更大的人,那个时候难保三房不会动心。

所以,她不得不防着一点。因而安清染吩咐底下的木香,给她不要松懈地盯着三房的一举一动。

这边,安清染将后续事情都安排妥当了。那边,夙言璟闻听到这件事情,竟是也同时派了墨四前去农庄一趟。

他的要求更简单。“墨四,你赶紧去农庄一趟,记得,一定要让柳姨娘永远地闭上嘴。”

夙言璟素来相信,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地保守秘密。这一点,安清染还是留了余地了。

这样一来,就由他来处理干净好了。墨四呢,接了夙言璟的命令,连夜就启程,快马加鞭地赶去农庄了。也幸好夙言璟这边准备了这一手。

若不然的话,这个麻烦指不定就已经存在了。因为对三房沈氏下毒的那一方,他已经得了消息了。

虽说他的计划落空了,可不是还有一个柳姨娘活着吗?既然她还活着,那就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可没想到的是,他派人去农庄的人,刚准备好好地审问审问柳姨娘。却没想到还没等他的人过去审问呢,柳姨娘已经死了。

一剑封喉,死得相当干净。

好剑法。

“主子,属下办事不利,晚了一步,没能从柳姨娘的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黑衣人跪在那里,斟酌着字眼,小心翼翼地禀告着。

上位的男人,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下的目光幽深阴冷。此时听到属下的回报,目光更是沉了沉。

“这么说,有人将柳姨娘灭了口?看来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不过,除了柳姨娘已经死了这个消息,你还找到其他有用的消息了吗?”

“属下愚笨,暂时还没有得到其他有用的消息。”黑衣人面色微变,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冷汗。

“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那不赶紧找去,难道呆在这里能够找到有用的消息吗?”

“主子息怒,属下这就去找,这就去找。”黑衣人赶紧飞身退了出去。

留下那个青铜人坐在那里,双手狠狠地扣在扶手上,显然是心情不爽。

一而三,再而三地有人破坏他的计划,这让他大为恼火。

可是这个破坏他计划的人,他却找不出来,这让他很有一种挫败的滋味。

旁侧有一位黑衣女子,见主子烦恼,立即站了出来,献上她的计策。

“主子,属下倒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主子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说来听听。”

“不知道主子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上一个颇有盛名的情报组织,那个组织叫风月阁。属下的意思是,我们找不到的消息,说不定风月阁的人能给我们找出来。”

黑衣女子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然而青铜面人却摇头了。“这事绝不能通过风月阁。”

“主子的意思,属下愚钝,并不明白,还请主子明示。”

黑衣女子不解,为何主子不选择这么有用的一个途径。

那青铜面人却道:“你可知这个风月阁的来历吗?你知道它背后的主人是谁吗?你又是否知道它是为谁所用的?”

“属下不才,并未得到过任何资料。”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这么多年调查这个组织,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个组织就像是六年前平空冒出来的一样。神秘的幕后人,一流的杀手,最快最全的情报。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一点吗?”

“主子的意思,主子是在怀疑飘香院是镇南王府的世子爷建的?”黑衣女人震惊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可也未必就是他。但是有一点足以说明,这个一手建起风月阁的主人,绝非泛泛之辈。”

“这样的一个人,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对方是敌是友。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可能让他们帮着寻找消息呢?万一风月阁背后的主人就是我们的对手呢?那我们这么一去,岂非是万般算计皆在对手的掌控之中?这样的事情,那是万万不能做的。”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江湖上的传闻。

“还有,这个风月阁大概是六年前出现在江湖上的,随着风月阁的出现,接着便出现了回春堂,逍遥山庄,这三处出现的时间几乎都在同一年。说是凑巧,也实在太过巧合了。因而,很多人怀疑这三处的幕后主人都是一个人。而本尊,也有这个怀疑。”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3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1 [text_num] => 421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81] => Array ( [id] => 9854181 [old_id] => 2924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7 [title] => 第八十八章 世子计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若是按照主子这个猜测,三处同是一个主人的话,那么这股势力也太过强大了。”这回春堂,风月阁,逍遥山庄,任何一处的势力都够旁人吃一壶的了。
倘若三处都是一个主人的话,那么她实在很难想象,若是对方是他们对手的话,这一交锋起来,她不觉得他们会有半分胜算。

她的这个想法,青铜面人也有。正因为这股势力的强大,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担心他这么一动,万一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这般行事,岂非给自己树立起一个强大的敌人?

所以这些年,他虽是猜疑不断,却不曾动手。当然,他最不希望的便是这股势力是属于他对手的。这个糟糕的结果,是他最不愿意去想的。

可有时候,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因为最近夙言璟的身体状况看着似好转了。

所以他担心最糟糕的局面出现了。他觉得夙言璟这段时间一定是遇到用药高手了。

而这个世上能够破除他用毒的,除了人称毒医的那个神秘人之外。没有人,没有人能够看穿他所用的毒。而那个毒医,恰恰跟回春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此,他能不往最坏的地方想吗?

那黑衣女子似看出主子的顾虑,便道:“主子,既然风月阁是敌是友还分不清楚,而主子又有这样的顾虑,那么属下只能加派人手,用最老旧的办法了。”

盯住尚书府的每个人,只能用这样费人力的办法了。如此,说不定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青铜面人听了,目前也只能赞同用这样的办法了。

“行,准你的意思,就这么去办吧。”

“是,主子。”黑衣女子得了令,飞身退下去了。

等他退下去的时候,青铜面人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便有一个黑衣人从暗道中走了出来。

“属下拜见主子。”

“说吧,最近情况如何了?”

“属下还没能接近逍遥山庄,不过,快了。等他们相信了属下,一定会带属下进入逍遥山庄的。”黑衣人说话的时候,听着有绝对的把握。

“很好,这件事情若是成了,左右护法的位置随你挑一个。”

“谢主子。那属下就此告退了。若是属下离开太久的话,恐怕会引人怀疑,所以属下这个时候该回去了。”

黑衣人考虑周到,心思细腻,青铜面人自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去吧。”

随着青铜面人一声落下,那黑衣人的身影便进了暗道。等到黑衣人离开了,青铜面人的心情总算得到了一些缓和。

最近这段日子可谓是挫折连连。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好消息,他自是得了不少的安慰。

这青铜面人这边派人安插进逍遥山庄之事眼看就要成了。

安清染那边显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她这会儿正听着冬芝的回报呢。

“小姐,属下过去的时候,柳姨娘已经死了。而且属下刚想查探一下柳姨娘的死因,却发现又有几个黑衣人进来查探柳姨娘,如此只好做罢。”

“不过属下觉得,他们发现柳姨娘死后,也是极为失望,显然是想从柳姨娘口中获得什么消息。可是柳姨娘却死了,他们连个问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你这么说,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柳姨娘是被她背后的主子给灭口的,也就是她背后的那个人不想有人通过柳姨娘而查到他,所以就将柳姨娘给杀了。”

“那第二种可能就是她可能是那个想帮我们擦痕迹的人给灭的,有人在暗中帮着我们。不想柳姨娘说出些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因而对柳姨娘下了手。”安清染分析着。

这冬芝一听安清染分析了二种可能,便道:“小姐,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是世子爷派人做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我见过柳姨娘咽喉上的剑痕,看那痕迹,很像是世子爷身边墨四的血影剑所留下的痕迹。”冬芝看着真觉得是墨四的杰作。

安清染一听,却忽然眉头一皱道:“那你——”

“小姐放心,冬芝看出是墨四的手法后,就已经动了手脚。相信现在,没人能够认得出来那是墨四的杰作。”

“那几个黑衣人呢,你不是说在你身后还有几个黑衣人进去查探柳姨娘死因吗?那么那几个黑衣人是不是已经看出什么来了?”安清染有些担心了。

“不会的,小姐,他们大概觉得柳姨娘死得太过意外了,因而过于震惊,加上无所得而愤怒,所以不会注意到那个细节的。”

“属下也是等到他们走后才细细看过,如此才发现了这个破绽。所以属下敢断定,他们那么匆匆一瞥,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线索的。”

“就算他们事后有所怀疑,再返回去查看的话,属下已经动了手脚,相信他们照样查不到什么。”

冬芝对这个相当自信,四人当中,她破坏现场伪造现场的天分最高,也是最为出众的。

所以她相信她没有任何遗漏,没有留人隐患的地方。而安清染听到冬芝这么说,才放心了。

不过,她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事情发生太多了,还是她最近忙得睡眠不足,所以老是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云绯看着安清染在揉着两侧的太阳穴,便有些担心地问道。

“可能是最近睡得太少了吧,所以有些累了。”安清染揉了揉额头。

“这样吧,你们几个,安排好各自的休息时间,轮流地盯着各处,不要松懈。我呢,先睡了。另外,如果等会六小姐或者八小姐过来的话,就说我已经睡了,让她们不必等我了。”

她真的需要好好地睡一觉了。明天可是老太太王氏的六十大寿。这样的日子,少不得会有麻烦出现。所以,她肯定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付。

也许是睡了一个好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安清染整个人的精神不错。

不过她这边刚洗漱完毕,还没梳妆打扮呢,那边就见云绯带着夙言璟进门来了。

“夙言璟,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这个时候,恐怕我祖母还没起身吧,她老人家恐怕是不方便见你吧。”

安清染放下手中的棉帕给边上的冬兰,不满地白了一眼此时登门的夙言璟。今儿个的夙言璟,跟往常不同,穿戴比较正式。

他今天穿了一件玄云纹理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头上是上等的白玉羊脂玉簪。

如此交相辉映,加上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折扇,倒是十足一位优雅贵公子的形象。此时他笑容颇有风流少年的痞味,下巴微微抬起。一双桃花眼眸里,柔光密密,明媚得像是徜徉在春天里。

“喂,夙言璟,你今儿个打扮得如此好看,不像是来给老人家来祝寿的,倒像是来跟某个佳人花前月下,共读西厢词的吧。”

“还是染儿最了解我,我就是这么想的,怎么样?染儿,你也觉得我今儿个打扮得好看吧。等会有时间不,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今天老太太六十大寿,那个顾墨池等会肯定也会来送礼的。

所以他得在顾墨池来之前,赶紧带安清染出府,就他们二个去玩耍去,绝不给顾墨池任何一个可以亲近安清染的机会。

夙言璟是这般打算的,所以四更天他就清醒了。

清醒后,他就一直在那里琢磨着穿什么样的衣袍好,配什么样的装饰。琢磨了大半天,可比女人梳妆打扮还精细呢。

直到他看着完全满意了,这才放心地跑来尚书府见安清染了。而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要带她出去玩,倒是新鲜了。

“夙言璟,别的日子好说,今天这个日子你竟敢想着要带我出去玩,你这是打算让我被人戳脊梁骨了,是不是?”

老太太寿辰呢,虽说跟她没什么感情,但是面子情总是要给点的。她可不想就此留个把柄到薛氏的手上去。

那夙言璟自是猜到了安清染的心思,只见他温和浅笑道:“哪能让染儿被人戳脊梁骨呢,你放心,我肯定让你先拜了老太太的寿辰,然后再带你出去逛逛的。”

“这么说来,你已经计划好了?”

“当然,来之前我都派人查过的。今儿个一整天西市那边都有花灯看。到时候,我带你过去看花灯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带一盏花灯回来留作纪念呢。”

夙言璟说得似很开心,安清染倒是有些奇怪。

“今儿个不是元宵节,怎么会有花灯看?”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些人啊都是从花灯城来的,那里的人啊,家家户户都会做花灯,也是靠卖花灯谋生的。这次他们来京城,是来参加花灯比赛的。”

夙言璟解释给安清染听,安清染一听花灯比赛这个消息就明白了。风月阁收过这个消息,知道这次花灯比赛是宫中的贵妃娘娘提议的。

最后的魁首不但能够得了花灯之王的美称,还能得到一盏黄金打造的宫灯,绸缎百匹,千亩土地,万两黄金。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3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1 [text_num] => 405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82] => Array ( [id] => 9854182 [old_id] => 2925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8 [title] => 第八十九章 拜寿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在这样的赏赐下,民间会做花灯的,自然这段时间一个个全部涌向京城来了。当然,最有名的就是花灯城了。
那里正如夙言璟所说,家家户户都会做花灯,年年做出来的花灯中,优秀的还会被挑选出来送进宫中,成为贡品。

因而花灯城的那些人在西市有这么一出,想来一是为了宣传他们的花灯,二来也是为了谋生而卖些花灯吧。

毕竟呆在京城里,每天的开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他们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当然,安清染在召陵王朝呆了这么久,这个花灯城,她还真的没有踏足过。

眼下既然有机会可以见识见识花灯城人做出来的花灯,安清染自然也想一饱眼福的。

最重要的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对于她这个格格不入的安四小姐而言,不呆在府中反而要来得自在些。

因而安清染决定,等到拜过老太太寿辰之后,她就跟夙言璟一道儿去西市看花灯去。

这夙言璟一听安清染答应了他的提议,那得意劲就不用说了。兴致极高的他,还在云绯给安清染梳妆打扮的时候,不时地提点意见。

到最后,安清染干脆将手中的梳子,直接往夙言璟手中一塞。

“干脆你来给我梳吧。记得,给我梳个简单的,会吗?”安清染烦了夙言璟一直在边上指点来指点去的,干脆就交给他处理了。

夙言璟被安清染这么塞了梳子之时,他先是一愣。而后笑着点头道:“会的,我给祖母梳过的。你放心,我一定给染儿梳个漂亮的发髻。”

“漂亮不漂亮另外说了,梳个简单的,方便的就行,毕竟等会要出门去看花灯,所以不用弄复杂的,越简单越好。”安清染本就不喜欢复杂的发髻。

那样装扮的时候花费时间不说,卸下来的时候又是一件费力的事情。

因而她最喜欢的还是前世那样,一个发扎就解决问题。当然,这里是没有什么橡皮筋之类的东西,只能是用飘带了。想着,安清染直接递给夙言璟一根天蓝色的飘带。

她认为,夙言璟能将她一头青丝给绑好就不错了。可显然,她小瞧了夙言璟的手艺。他给她不但梳了一个好看的发髻,还是一个很简单的发髻,行动起来也不会觉得碍事的发髻。

装饰呢,他倒是也合了她的心意,什么钗子都没有用。就用了她手中的天蓝色飘带,不过不止用了一根,而是用了好几根,以飘带为饰品,给她点缀在发髻之中,看起来相当映衬。

“小姐,没想到世子爷还有这一手,可真是绝了,好看得紧。我看啊,往后就不用云绯动手了,若是世子爷天天来的话,都干脆让世子爷给小姐梳妆得了。”云绯在边上凑趣道。

她这话可是说到夙言璟的心坎上了,他正求之不得呢,当下,他应得是那个干脆。

“行啊,只要染儿不嫌弃我的手艺,我就天天来给染儿梳妆打扮。”

“说什么呢?”安清染瞪了云绯一眼。

“好没规矩,怎么能让世子爷天天来给我梳头发呢,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你家小姐我恐怕又得扬名满京城了。”

说着,安清染转向夙言璟道:“夙言璟,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要跟着我家云绯一起瞎胡闹,知道了吗?”

“放心,有我在呢,一定不会让你再次扬名满京城的。就算是扬名满京城,那也一定是好名声,绝对不是坏名声的,我保证。”

夙言璟朝着安清染竖起三个手指头道,安清染直接扫过他三个手指头。

“保证也没用,反正不许胡闹。听明白了没?”

“明白的,一定不胡闹。”等染儿你以后嫁进镇南王府了,他就不是胡闹了,夙言璟在心里加了一句。

“夙言璟,你又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着是不是该吃冬芝做得早点了,怎么她到现在还没送上早点呢?”

夙言璟这话说得溜,一点儿也没有停顿,心不跳脸不红。

旁侧的云绯见了,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看来自家小姐要斗过这个腹黑的世子爷,还得加把劲。

最终,夙言璟留在临竹院跟安清染一道儿用早点。用完之后,两人双双去了正堂给老太太王氏拜寿。

那时,正堂已有众位姐妹在那里争芳斗艳了。第一位到场的自然是大小姐安清娴,她今个儿自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大红流彩暗花缎子衣衫,配着浅红蝴蝶八幅裙,梳一个反绾髻,髻边插一只累丝召陵,行走之间带动一声轻微珠翠碰撞之音。

只见她盈盈一礼,向着老太太王氏拜寿着。

“孙女清娴给祖母拜寿了,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起来吧。”

老太太王氏今个儿是寿星,穿得喜庆不说,还满面红光。对着来祝贺的满堂子孙皆是欢喜的。

那安清娴行礼之后,便送上了她的寿礼。她的寿礼看着那么大一份,倒是令人好奇。

那老太太王氏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自然让人打开了安清娴的寿礼。这一打开,立即引起四周啧啧惊叹声。

这是一副屏风,梅兰竹菊,四扇,看着那是既精致又风雅。更难得是绣艺,那可是双面绣啊,天下惊叹的神技。

当年苏家娘子的独门绣技啊,这宫中都没几副这样的绣品呢。如此一副双面绣屏风给老太太王氏祝寿,那自然是令人羡慕不已。

那老太太王氏自是面上藏不住喜色,满心欢喜地对着安清娴道:“娴儿这份心意,实在难得,辛苦了,这么大一副屏风,一定绣了好几个月了吧。这孩子,倒是难为你有这份孝心,祖母甚是欣慰。”

“哪有辛苦不辛苦的,给祖母敬孝,那是孙女理当做得事情,只求祖母喜欢就好。”

安清娴这话一说,自然又得了在场众位一致赞赏的目光。

老太太王氏见安清娴这番表现,更是满意。招呼她过来,坐在她身边。

安清娴笑意盈盈,坐在老太太王氏边上。面对众位夫人的打量,她双眸微微低垂,一副女儿羞态,显露无疑。

这个时候,安清晚跟安清语也来了。她们一出场,众位夫人的目光顿时从安清娴那里转移到这对姐妹身上。

这个姐姐安清语今儿个穿着一袭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长及曳地。只袖口用淡粉丝线绣了几朵精致的小荷,鹅黄丝带束腰,益发显得她的身材纤如柔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之姿。

这个妹妹安清晚呢,今儿个穿了一身绛红色金银丝衣角裙边,外罩茜红色绡绣海棠春睡的轻罗纱衣。缠枝花罗的质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浅淡的金银色泽。

整个人似笼在艳丽浮云中,华贵无比。好容貌啊,好风姿啊。在座的众位夫人皆是笑着点了点头,这让本来风头大盛的安清娴暗恨不已。

不过安清语跟安清晚送的贺礼,没有她的贺礼出色,这倒让安清娴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那安清语送的是她自个儿抄写的佛经。安清晚送的是一件寿星公的白玉摆件。

可以说,她们两姐妹都没有安清娴的贺礼来得那么震惊,但也是相当不错,是费了心思的。

老太太王氏自然也是一脸和善,笑着叫人收了起来,吩咐安清语跟安清晚在一旁坐下。

接着,随后而来的是三房沈氏跟六小姐安清月,四房江氏跟八小姐安清乔。

安清月跟安清乔这次的出场,显然令众位姐妹发现了她们二人身上的变化。

安清月穿得并不张扬,发式也很简单。只是将前鬓秀发中分,再用白玉梳子随意挽于脑后,插上两枝碎珠发簪,却有一种清新而淡雅的自然之美。

这位六小姐原本有些孤芳自赏,对人对事难免都带着一股子傲气。可现在,在人前,她的那股子傲气已经不浮在面上,而是藏入了骨子当中。

这样傲骨出尘的气质,自然令人眼前一亮。在沈氏向老太太王氏行了礼之后,安清月接着行礼拜寿。她给老太太王氏送上的自然是先前安清染给她准备的药丸子。

“孙女祝福祖母健康长寿。孙女不才,比不得大姐的才艺,因而便准备了回春堂的药丸子作为贺礼,希望祖母能够喜欢。”

安清月将回春堂的美容丸,安神丸还有养身丸这么一送上去。老太太王氏那眼神立即就变了。

“这回春堂的药丸子可不好买到啊,月儿你能买到这个,显然是花了极大心思的,真是辛苦你了。好,好,好,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孩子,过来,你也坐到祖母身边来。”

像她这样的老人家,确实不缺什么东西。可是健康这东西,是她最为需要的。哪个人不希望自个儿能够长命百岁呢。

因而安清月这份礼,可谓是送进了老太太的心坎里了。

如此,原先安清娴独有的一份,现在被安清月分去了一半,这让安清娴暗自咬牙着。而安清月在这样的场合里,自然也不怯场,淡笑着便坐在了老太太王氏的另外一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4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44 [text_num] => 401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83] => Array ( [id] => 9854183 [old_id] => 2925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89 [title] => 第九十章 针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然,随着安清月拜寿之后,便是八小姐安清乔了。这个安清乔,平日里素来懦弱胆小,见不得场面。
老太太王氏本不喜她这般小家子气的,可这次,倒是让她开了眼界了。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位八小姐还真有些脱胎换骨了。不但脱胎换骨,去了原先那股子小家子气不说。

她还懂得了利用她自个儿的长处,掩盖了她的短处。

她今儿个穿了浅蓝色银纹百蝶穿花花式的上衣,只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宽大些,迎风飒飒。腰身紧收,下面是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秋水盈盈的眸子里流露出羞急与娇怯的光芒,那种娇羞之色,委实令人动心。

“好,很好。”

老太太王氏不等安清乔送上贺礼,只是打量了她,便说了声好字。

随着安清乔行礼送上贺礼之后,老太太王氏更是对安清乔刮目相看了。

“孩子,这些都是你自个儿想出来的?”安清乔刚想说不是,谁知道这个时候安清染跟夙言璟到了。

“祖母不必怀疑,那自然是八妹亲自做的,就在安清染的临竹院做的,安清染可以作证的。”

安清染就知道安清乔这个丫头太过老实。这个时候可不是她发扬真善美的时候,该宣扬的还是要宣扬一下的。

这个场合,可是她的好机会,她可不能就此放过了。那安清乔懂了安清染的用意,心中对这个四姐更是感激不尽。

因而大着胆子,含羞带笑地对着老太太王氏回道:“回祖母的话,确实是清乔自个儿想的,就是想给祖母敬份孝心。想着祖母春冬寒冷之际,总是手脚不暖和,便想了这个法子。希望这个抹额,护膝,手套,还有这双暖靴,能够帮到祖母。”

“好,好,很好,你有这份心思,实在是难得。孩子,过来吧,也坐到祖母身边来。”

这么一来,安清娴原先那双面绣所带来的震惊已经被其他姐妹给平分得差不多了。可以说,她原先想的一枝独秀,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而安清染见到薛氏跟安清娴隐隐得不悦,她心里就暗爽了。此时该轮到她上前拜寿了。

“孙女安清染给祖母拜寿了,祝祖母寿比天高,福比海深,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因着今日宾客满棚,也因着夙言璟的陪同。王氏还真的没办法找借口不让安清染进堂来给她拜寿。

“起来吧。”

今儿个安清染的这套衣衫是夙言璟亲自挑选的,跟夙言璟的玄云纹理缎子衣袍显然是同色系的。

安清染穿得是浅色云纹暗花云锦外衫,下配月牙色金银丝绣制裙边,梳着简单的发饰,只用飘带作饰。

额上贴了一朵镶翠花钿,耳上的红玉耳坠摇曳生光,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

她,就站在堂前,光彩照人,秀美中难夺她眉间的一股英气。令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就连对安清染膈应的老太太王氏,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孙女确实出众,或者说,比她任何一个孙女都要来得要出色。她这一出场,眸色盈盈,笑意浅浅,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已经破除了外边盛传的关于她的各种流言。

这是她十四年来第一次出席这么正规的场合,也是第一次跟那些贵族夫人跟闺阁千金小姐见面。

虽说只是一个初初的印象,只是初次照面,可安清染这样的容貌,这样优雅的姿态,已经让那些夫人跟小姐们开始怀疑外面所传的并非事实。

那一刻,大部分人都相信安清染是无辜的。她们都想着传言当不得真,是后宅之中有人故意陷害安清染的。

而小部分的人还保留着意见,觉得单凭初初的印象并不能说明什么,还待继续看看。

当然,因为在场很多人对安清染的看法有所改观,自然免不得她们鄙夷,轻视的目光扫向二房的女主人薛氏。

这让薛氏如坐针毡,心里对安清染恨得羊齿痒痒的,面上慈善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果然是那个贱女人生的,没一处不克着她的。这个死丫头,真的不能让她继续这般张扬地过日子了。等会她得找个机会好好地让她尝尝刻骨铭心的滋味。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等这个死丫头出了事,那镇南王府的世子爷还护不护她了,哼。薛氏心里打着算盘,想趁着这次寿辰,找个机会算计安清染。

因而这个时候哪怕她心里呕得要吐血,面上也不得不继续保持住她那素来温和慈善的形象。

安清染见薛氏那眼光,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可在那么多人面前,她就算很想咬死她,却不得不装成一副慈善夫人的模样。这么死要面子却心肠歹毒,活该她自己受着。不过,她越难受,她就越开心啊。

想着,安清染眼波微动,笑着走了上去。“拜见母亲,女儿在那边,看着母亲刚才脸色不好,是不是忽然之间身体不舒服了?要不要女儿唤人去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薛氏,我就要郁闷死你,就要撕开你伪善的面容。你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呢,这会儿忽然就脸色不对了。显然,明眼人一看,都会知道你是心虚了,是羞恼了。

果然,安清染这话一出口,那些夫人跟小姐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薛氏。她们果然见薛氏面色不对,跟刚才自然的神情完全不同。

此刻那完全是在假笑啊,再加上薛氏的双手握得紧紧的,令人一瞧就是在强撑着。

不过,此时就算是强撑,薛氏也得要撑住。她勉强在安清染面前挤出一抹笑容来,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安清染说着。

“染儿啊,母亲没事,只是最近几日忙着你祖母的寿诞,因而睡眠不怎么好,等会回去之后休息一下便会没事的。”

凭这样就能打倒我薛氏,你还嫩着呢,安清染。

薛氏这会可说得巧了,还真是借口找得极好。一时间那些怀疑的目光,在片刻之间就撤去了。

安清染知道时机已经错过,便知道不能再追究下去了。若不然,不利的反而是她自个儿了。

想着,她似放心地望着薛氏道:“既然母亲没事了,那女儿就放心了。这些日母亲还真是辛苦了,回去之后可得好好休养休养,免得过分劳累了,坏了身子骨可就不美了。”

“我想,祖母也不愿意母亲为了她的寿诞而忙坏了身子的。祖母,清染说得对吧?”

“染儿说得有道理,若是累着得话,现在就回去好好地休息休息。”

“不用的,婆婆,媳妇还坐得住的。”

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够回去?她这一回去,还不是称了安清染这个死丫头的心思。她做梦,她薛氏绝不会这般回去的。

那王氏明明知道薛氏是怎么一回事,见她还强撑着。

便只能道:“你有这份孝心很好,不过要是真觉得累了,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

“媳妇明白的,若是实在不舒服的话,媳妇会看着办的。”

“那就好。”

反正她已经提醒过了,等会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薛氏也得自个儿受着。

老太太王氏暗想道。

这个时候的她,压根没想起安清染还没送过贺礼之事。

当然,她也没期望安清染送的贺礼。只是她忘记这件事情了,不代表别人会忘记啊。

这不,先行跳出来的就是那位安清晚,安清染的三姐,苏姨娘的女儿。“祖母,四妹还没送过寿礼呢?”

她说得天真,但却不怀好意。

“想必四妹送出的寿礼一定会比我这个三姐要强的。三姐我不过送了一件寿星公的白玉摆件,倒是不知道四妹妹的寿礼是什么呢?”

“三姐还真是太高看我了,四妹我送的寿礼很普通的,不过是聊表心意罢了。想必祖母不会在意的,心意到了便行了。”

说着,安清染身边的丫鬟云绯递送上一副字。

“祖母,这是孙女亲笔写得贺词,所有心意都在这副字中了,希望祖母能够喜欢。”只是一副字,没什么好稀罕的。

老太太王氏压根没打算打开瞧瞧,只说了一声。

“有心了。”便打算让安清染退下去了。

可边上的安清娴哪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她是知道安清染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的。

如此,这样能让安清染出丑的机会,她自然得牢牢抓住。

“祖母,四妹送的贺礼还真是雅致,哪像孙女啊,送得就俗气多了,只是一副绣品而已。”

说着,安清娴缠着老太太王氏道:“祖母,你还是打开看看吧,让娴儿也开开眼界,学一学四妹的好字。”

老太太王氏那是心如明镜。

这尚书府压根没有给安清染指点过什么,说不定安清染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她哪里会懂得什么书法。

若是打开了,让安清染出丑了,这夙世子面前就不好交代了。因而老太太王氏是不主张打开安清染的寿礼。

可安清娴哪会轻易就此放弃。因而她顺手那么一拿,装成很倾慕的样子,立即就打开了安清染的那副字,还是面对着众位的。显然是故意想让安清染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4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9 [text_num] => 414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85] => Array ( [id] => 9854185 [old_id] => 2925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0 [title] => 第九十一章 敌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惜,她没等到众人的哄笑声,反而等到了众人的称赞词。
“老夫人这孙女还真是个个都那么出色啊,真是羡慕老夫人哦。这四小姐的一手好字,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没错没错,尤其是闺阁小姐,能够写出这般有气势的字,还真是稀罕啊。”

平常闺阁小姐练得都是一手漂亮的梅花小楷。而安清染写的确实魏碑体,入骨三分,力透纸背。

那老太太王氏本想责怪安清娴不该如此行事的。可这会儿听到众人的赞扬,她不由地望向安清染写的那副字。

那上面只有八个字。

“松鹤长春,富贵安康。”

可就这八个字,可谓是大气磅礴、雷霆万钧,令老太太王氏看着大吃一惊。这样的字,竟然是安清染这个丫头写出来的。

不止老太太王氏有这个怀疑,安清娴也有,她不信安清染这个死丫头能够写出这样的字来。

因而她笑着走向安清染,说是极为喜欢安清染这副字,因而厚着脸皮也想请安清染也给她这个做姐姐的写一副字。

这安清染还没答应呢,边上那个安清语竟然也凑了这份热闹,已是唤人送了笔墨纸砚上来,配合着安清娴。

安清染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得罪安清语的,想不到这位梅姨娘生出来的女儿竟然也想对付她?不过,眼下不是她思考的时候。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不怀好意的姐姐想让她安清染出丑的话,她安清染也不介意刺激刺激她们。

“行啊,既然姐姐们喜欢,那妹妹我就送你们一人一副字好了。”说着,安清染在安清娴,安清语惊愕的目光下提笔书写。

安清染先给安清娴写了一副字。这副字的内容是这样的。

“世间有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当如何处治乎?你且忍他、让他、避他、耐他、由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这样的一副字送到了安清娴的手中,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安清娴的脸色也变了。

“姐姐,这是妹妹敬你的,既然你喜欢妹妹的这一手好字,那就好好收着,可不要辜负了妹妹的这份心意。”

“谢谢妹妹,姐姐我一定会收好的。”安清娴内心里浪花翻腾,面上却不得不笑对着安清染。

送过了安清娴一副字,安清染接着便笑着对上了安清语。

那安清语呢,这会儿倒是笑着推辞了。

“今个儿是祖母的寿辰,马上就到了开宴的时候了,依姐姐看,妹妹什么时候写都是可以的,还是到时候姐姐上妹妹临竹院去拿便好了。”

她还真小看安清染这个死丫头了,没想到她还真得能写出这样的好字来。

安清语心里嫉恨得很,面上却笑得娇娇柔柔的。

安清染此刻,又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退缩。

“这怎么行呢?既然已经开写了,那就连二姐的也一道儿给了。放心,妹妹不会偏心大姐的,一定也会给二姐写一副好字的。”

说着,安清染不顾安清语隐隐而变的脸色,提笔再次开写。

她这次写的内容是这样的。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境随心转,有容乃大。”写完这副字,安清染同样笑盈盈地送到了安清语的手中。

“二姐,这副字就送给你了。”

好一个相由心生,她安清语算是真正领教了这个丫头的厉害之处。还真是骂人不带一个脏字。

“多谢妹妹了。”往后还有机会领教的。

安清染,你给我记着,安清语暗道。

“不客气,自家姐妹吗,姐姐若是喜欢,妹妹还可以多写几副字给二姐的。”安清染毫不客气地接招道。

安清语心中暗恨,面上却依旧礼数做足。

“不必了,妹妹,有这么一副字就行了。多了,反倒是不美了。”

“那二姐可得收好了。”

“我会的。对了,妹妹,寿宴已经开始了,姐姐就不在这里陪着妹妹了,姐姐要到去那边了。”

安清语到离开前,依旧是姿态做足的。

安清染见安清娴跟安清语明明已经要吐血了,还得笑着面对她,可真是不容易啊。

不过,往后她们还这样的话,她也不介意继续让她们内心吐血的。想着,安清染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时候,她却不知道有个小姑娘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久了。这会儿她不止在远处好奇张望了,她还朝着安清染走过来。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安清染一番。

“你真的是那位四小姐安清染?”

小姑娘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她忍不住开口问了安清染。

“正是,我确实就是尚书府的四小姐安清染。”

安清染没什么好隐瞒的,落落大方地介绍她自个儿。

小姑娘得了确定得答案,立即天真地惊叫出声。

“天啊,你怎么跟传闻中那个四小姐一点儿也不像啊。”

“哦?传闻都说我什么了?”安清染依旧笑着,似不在意。

“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就没有听到过吗?”

“我还真的没有听到过,我七岁那年母亲说我八字跟祖母不合,需得去千佛寺静修,替祖母敬份孝心。后来等我会京,也是最近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是不知道京城里的事情。”

安清染很简单地说了一下她这些年的遭遇,没有哭诉,没有不平。只是淡淡的,就像说着别人的经历一样。

那位开口问安清染这个问题的千金小姐,显然是个心地善良的。她听了安清染这般简短的经历,竟然忍不住红了眼眶,向着安清染道歉着。

“对不起,四小姐,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的。我这么问你,你想起过去的那些遭遇肯定会伤心难过的,对不起。”

“没关系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我还好好的,这不就行了吗?再说了,若非如此,我就遇不到莫隐大师那样的高僧,也得不到现在这么一门好亲事了。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感激过去的一切,感激老天爷善待了我。”

安清染说这话的时候,眉宇之间隐隐有股淡然出尘的气息,透着一股佛香的味道。

“你可真看得开,若我是你的话,被人传得那么难听,我哭也要哭死了,哪里还能像你这般说笑着,我可真佩服你,你好坚强啊。”小姑娘双目发亮,满心地都是对安清染的佩服。

安清染呢,被她崇拜的目光看得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个时候呢,那位小姑娘却扯上了她的衣袖。“对了,那个以后我可以找你玩吗?”

说到这个的时候,小姑娘似觉得有些唐突了安清染。

“那个,那个我叫顾甜甜,能跟你做个朋友吗?”顾甜甜面色微红地看着安清染,她有些无措地望着安清染。

安清染朗朗一笑道:“自然可以,我叫安清染,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那我往后就叫你染姐姐吧,我今年才十二岁,染姐姐应该比我大二岁。”

关于安清染的生辰,外头传了那么久,顾甜甜自然知道安清染年岁几何。

安清染也不介意,能有这么一位天真俏丽的妹妹也不错。虽说是初次见面,可在她看来,她可比她那些亲姐妹好多了。

“行啊,那我以后就叫你甜甜妹妹。”

“嗯,那我们到那边去坐坐吧,我介绍几个姐妹给你认识,她们人都很好的,我相信,她们听了你的遭遇之后,也会相信你的。”

这个小姑娘还真的很容易相信人啊。

忍不住,安清染眼波一转道:“甜甜妹妹,难道你不怕我刚才是骗你的吗?”

“你不会骗我的。我娘说了,看人得看眼睛,我才不傻呢。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你眼睛很亮,很清。”

“何况,我对你也不算完全不了解,我可是听我哥哥提起过你的哦。”

她可以说这真是憨人有憨福吗?

越是单纯的人看问题越是简单,她们看到的也越是真实。所以,不能小看天真之人。

安清染听到这里,倒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哥哥就是顾墨池吧?”

这位小姑娘也姓顾,她的哥哥,跟她还有一些渊源的话,安清染头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顾墨池。

那顾甜甜见安清染猜到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哥哥就是顾墨池,你应该见过我哥哥的。”

“原来你是我救命恩人的妹妹啊。这么说来,往后我报恩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带上甜甜妹妹啊。”

“那是当然的,你刚才可是答应跟我做朋友的。既然是朋友,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好吃的,你当然都得带上我啊。”

顾甜甜是个热情善良的小姑娘,她既然认定安清染是个好的,她就会欣赏这个人到底。

因而说话的时候,就会跟亲人一样,没有顾忌了。

“不过,现在我得带着你,带着你去跟我的那几个姐妹介绍一下,她们跟我一样,对你也很好奇的。”

安清染呢,原本对顾甜甜印象不错。这会儿知道她是顾墨池的妹妹,好感自是蹭蹭蹭地往上升。

“行啊,只要她们不怕我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4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1 [text_num] => 430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87] => Array ( [id] => 9854187 [old_id] => 2925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1 [title] => 第九十二章 郡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们当然不会怕你啊,她们跟我一样聪明的,不会随便听外边那么说说就怕你的。”顾甜甜保证着。
“这一点,染姐姐你放心好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哥吗,只要我哥说你好的话,没人敢说你不好的。”

顾甜甜说起她哥哥顾墨池的时候,语气中带着股骄傲的味道。

“甜甜妹妹好像很崇拜你哥哥啊。”

“那是,我哥可厉害着呢。从小到大,学问是最好的不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就连武功,也是不弱的哦。”

这顾甜甜一夸赞起顾墨池,那可是滔滔不绝的。

“还有哦,我哥脾气好,待人和善,长得又那么俊美出尘,还会一手不错的厨艺。这么几乎一个完美的哥哥,我当然得崇拜啊。”

“听你这么说,你哥都快变成神仙了,非我等俗人能够靠近半步了。”安清染凑趣地说了一句。

顾甜甜却摇头道:“我哥才不是神仙呢,我哥也是吃着五谷杂粮长大的俗人,他也有凡人会有的心思。比如染姐姐你,我哥就可喜欢你了。”

“喜欢我?”听到这个消息,安清染觉得不会什么好消息。

夙言璟可跟她说过了,明月郡主可虎视眈眈地盯着顾墨池呢。

这顾甜甜要是说顾墨池喜欢她安清染的话,她还不得被明月郡主天天找麻烦啊。

何况,她觉得顾甜甜说的喜欢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否则的话,她不会这么自然地说出来的。

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安清染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顾甜甜。

“甜甜妹妹啊,这个喜欢是不能乱说的,要不然会引起很多麻烦的。”

“我知道的,这不是只有你我二个人在说悄悄话吗,所以是没关系的啊。再说了,你马上要成为镇南王府的世子妃了,我是知道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只是好可惜啊,我这会儿都喜欢上你了,你要是能当我嫂子就好了。”顾甜甜说得很真诚,安清染却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可是将你哥说得上天有,入地无得,我这样的,哪能跟你哥配得上啊。”

“我哥确实优秀啊,可他再优秀,将来还是要娶嫂子过门的啊。所以啊,我才觉得可惜了呢,要是你没被皇上赐婚就好了,那样,你跟我哥就有机会了。”

“反正你本来就认识我哥,我哥呢对你印象也不错,你们在一起,肯定很合适的。就是可惜了,太可惜了,为什么皇上要将你赐婚给夙世子呢,真是太可惜了。”

顾甜甜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她只是替安清染还有她哥哥顾墨池可惜,却也不会说夙言璟坏话。

虽然她明明知道夙言璟身子骨不好,很有可能就没几年好活的。可这样的话,她是怎么都不会说出口的。

当然,她也不好告诉安清染,原本是她哥哥顾墨池先向皇上提出来求了安清染呢?

那时候,她也跟很多人一样,以为哥哥是中邪了。可现在见了安清染本人,顾甜甜不这么想了。

她觉得她哥哥之所以看中安清染,肯定是看到安清染身上的特别之处了。

就连她,不过是一面之缘,也觉得跟她说话很自在,一点也不用装着,演着。就跟自家人说话那么熟稔,不必顾虑什么。

因而这个时候她才会有这么一个遗憾。这个遗憾虽说她哥哥是永远不会向安清染开口的。

可她心疼她哥哥,得替她哥哥将这份喜欢告诉安清染才对。这样,哥哥的遗憾应该会少一些了吧。也许,将来,说不定哥哥还有机会。

不过那个机会——顾甜甜还真没办法想得那般自私,她当然不能想着夙世子过世之后,她哥哥就有机会这种想法了。

何况,安清染成婚之后,她的父母亲肯定很快就会给哥哥张罗婚事的,不会让哥哥一直等着安清染的。

想着这儿,她原本明媚阳光的脸竟然黯淡了下来。安清染见此,抬手捏了捏顾姐姐的小脸蛋。

“怎么了?我的甜甜妹妹,刚才还是阳光普照,这会儿开始阴云密布了?”

“染姐姐可真会说笑,我没事,只是一时想岔了而已。走吧,我们赶紧过去。”说着,顾甜甜脸上的阳光又回来了。

她是个爱笑的姑娘,是个乐观的姑娘,很快就将刚才的事情放在一边了。

专心地给她的几个好姐妹介绍起安清染来了。

那几个姑娘正如顾甜甜所说的那般,她们对安清染并没有什么偏见。她们一个个笑着介绍了自个儿。

“我叫沈月婵。”

“我叫江曼婷。”

“我叫左明月。”前面二个人介绍的时候,安清染没什么反应。

等到第三个姑娘跳出来自我介绍的时候,安清染有些意外了。

这个左明月莫非就是夙言璟所说的那个明月郡主吗?

“染姐姐,你怎么了?”顾甜甜见安清染一直盯着左明月看着,便奇怪地问道。

安清染呢,说笑着道:“甜甜妹妹,这位左明月就是那位传闻中的明月郡主吗?”

“正是,我就是明月郡主。”左明月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安清染兴奋地一笑,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

这样的左明月,怎么会像是夙言璟说得那般娇蛮跋扈,蛮横不讲理呢?想着,安清染问了一句。

“听世子爷提起过你,说你家跟他家,两家是世交。”

“没错,我们两家确实是世交,我跟璟哥哥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差一点,我跟璟哥哥就要被指腹为婚了呢。”

“好在,你出现了,我就不用去照顾璟哥哥了。往后啊,要辛苦嫂子了。”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甜甜认识的好朋友,自然跟顾甜甜的性情是差不多的。

这个明月郡主显然也是个直率之人,说话相当坦然。

到此,安清染若还没察觉出夙言璟骗了她的话,安清染就不叫安清染了。不过,有件事情,她还是需要知道清楚的。

“对了,我还听说你很喜欢顾墨池,这是真的吗?”

既然左明月是个直率的性子,安清染也不来虚的一套,干脆开门见山地问了。

左明月也不矫情,直接点头承认了。

“没错,我确实很喜欢顾哥哥,可是顾哥哥不喜欢我。不过,只要我肯努力的话,将来顾哥哥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这是个自信又不张狂的姑娘,安清染对左明月这一刻很是欣赏。

也在这一刻,她完全明白了。夙言璟那厮先前对她说得全是假话,没一句是真的。

不过,她们几个聊得这么好。夙言璟的事情,安清染想着事后再找他算账去。

这会儿,她的兴致极好,自是陪着她们四个到处逛逛,边逛边聊,不知不觉便到了她的临竹院。

“几位妹妹,若是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到我的临竹院进去坐坐,喝杯茶,歇歇脚呢?”

“好啊,我刚才就想去你的地方逛逛来着,可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儿染姐姐既然主动开口提了,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啊。”

顾甜甜拉着安清染,快乐地像个可爱的天使。

“染姐姐,我们进去吧,赶紧得,我等不及要看看你住的地方了。”

她跟她哥哥还真是像啊,气息干净,笑容纯真,心地明灿灿,太过阳光了啊。带着顾甜甜进了临竹院的时候,安清染还在想着。

像平阳侯府这样的地方,怎么会出来这么干净的一对兄妹呢?

安清染怀着这样的疑问,将顾甜甜,左明月,沈月婵还有江曼婷带进了她的临竹院。

迎面来接安清染的是冬芝。她见安清染带着四位小姐过来,先是有些诧异。转而笑了笑,爽利地走上前来。

“小姐,需要冬芝做些什么吗?”

“很是需要,你去拿些好吃的点心过来,我要招待这四位可爱的小姑娘。”安清染笑着吩咐道。

“好的,小姐。”冬芝点了头,转身便去了小厨房准备点心去了。

接着,不等安清染开口,冬兰早就泡了上等的大红袍上来,一一地放在了四位小姐的面前。

“寒室简陋,没什么好茶招待你们,你们随意喝点。”顾甜甜闻了闻茶香,转而端起来,喝了几口。

接着,她笑着露出甜甜的酒窝道:“染姐姐可真是太谦虚了,我那里还没有这么好的大红袍呢。就这个招待我啊,我可是心满意足了,你们几个,说呢?”

“甜甜说得及时,染姐姐这里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呢。瞧瞧那棵珊瑚树,这么大的一棵,显然是上次太后娘娘给璟哥哥的。”

左明月喝了几口大红袍,目光顿时被安清染屋子里的那棵难得一见的珊瑚树给吸引住了。

“这璟哥哥可真疼染姐姐,我啊都开口求了他好几次呢,他都没答应给我。却不想眼巴巴地送到染姐姐这里了,姐姐可真是有福气。”

安清染见了,笑着调侃道:“我可跟你们说明白点啊,这珊瑚树就这么一棵,你们就算再盯着,我也不会割爱给你们的。倒是大红袍吗,我这里还有个二三斤,那是可以匀点你们带回去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4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26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89] => Array ( [id] => 9854189 [old_id] => 2925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2 [title] => 第九十三章 独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么说,我可是有口福了,谢谢染姐姐。”顾甜甜蹦过来,抱住安清染的胳膊撒娇着。
左明月却是对着那棵珊瑚树左转转,右转转。东摸摸,西摸摸,简直就是要流口水了啊。

“我说明月,你那眼巴巴的样子做出来也是没用的。那可是世子爷送给染姐姐的,染姐姐稀罕着呢,你可别想着抢走啊。”

顾甜甜看左明月一双眼珠子就没眨过,赶紧给安清染护上了。

“我说甜甜啊,我像是这种没经过主人同意就抢走东西的人吗?”左明月杏眼圆睁,瞪了顾甜甜一眼。

“你像啊,上次我哥好不容易答应给我画的那副红梅云轻图,可不就是你一眼瞧中了,从我手里抢走的嘛。”

说着,顾甜甜赶紧提醒安清染道:“染姐姐,你可得护好了。明月她啊,等会指不定就将你这宝贝疙瘩给抢走了。”

“放心,画卷那种东西好抢,这么大一棵珊瑚树,明月她搬不走的。”安清染凑趣着。

那左明月听到顾甜甜这么说她,转身就给了顾甜甜一记白眼。

“好你个顾甜甜,我不过是要了你一副红梅云轻图,你就这么寒掺我啊。那不就是一副画吗,凭你我两个人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不值那么一副画吗,需要这么小气,一直记着吗?”

“再说了,你放心,我不会白拿你的。上次你不是看中了我舅舅从海外给我带回来那个会跳舞的小人吗?回去之后我就给你找出来,送到你府上去,行了吧。”

左明月对别的物件压根没什么兴趣,不过那是顾墨池作的画,她想留个想念才会从顾甜甜手中抢走的。

因为就算她开口向顾墨池求画的话,那个人也未必给她作画的,所以,她才会那般做的。

她的这份心思,在场的每个人都懂。顾甜甜也懂,因而她很干脆地应了。

“这还差不多。往后你要想再从我那里要走我哥哥字画的话,那可得拿好东西来跟我换,要不然,我可不依的。”

“小气。你们瞧瞧顾甜甜这丫头,真是小气到家了。”左明月皱着鼻子,不满地瞪着顾甜甜。

顾甜甜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笑眯眯道:“我就小气了,小气才好啊。我娘可说了,只要继续小气下去,我的嫁妆可全都有了。”

“你们听听,你们都听一听,这个丫头,可真是什么都敢说,也不害臊。”

左明月抬起点了顾甜甜的额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还真是又笑又气。

哪知道顾甜甜一点也不觉得她脸皮厚,她笑嘻嘻道:“我害臊什么啊,我娘可说了,男婚女嫁,生儿养女,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是正常的时候,我说了,那有什么好害臊的。曼婷姐,你说呢,我说得可对?”

“甜甜这说得对,我非常赞同。”

“果然还是曼婷姐最了解我了,我们两个就一直这么惺惺相惜下去吧,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呕——“顾甜甜,你够了啊,你。还有曼婷,你怎么老护着她呢?”

左明月不满地扯了扯江曼婷的衣袖,大有将江曼婷衣袖扯烂的节奏。

“哎哎哎,明月,你别将我袖子给扯坏了啊,我跟你说,这可是在染姐姐的地面上,咱可不能吓胡闹啊。”

她们四个从小就是有交情的,往里日扯来扯去,扯坏衣裳的事情常有发生。

因而她们几个都是会武的,所以切磋来切磋去的,一来二往的总会扯坏点衣衫什么的,对她们来说,原本是不会在意的。

可这是在别人家里做客呢,还是头一回来,可不能这般闹腾,吓着了主人家就不好了。

“就是就是,明月你也太粗鲁了,在染姐姐这里做客呢,你这般粗鲁,可怎么才好呢。”顾甜甜还凑了一句。

“染姐姐,你往后可别学明月啊,她啊,实在是太过粗鲁了。”完了,顾甜甜还不忘刺激左明月一句。

“哼,你们二个每次都这样,不跟你们二个玩了。我继续看我的珊瑚树,你们就继续喝你们的茶吧。”

左明月松开了江曼婷的袖子,转身继续去盯着她口水的珊瑚树了。

安清染见左明月好像确实十分喜欢这棵珊瑚树,因而笑道:“看来明月是真的很喜欢这棵珊瑚树,要是真的这般喜欢的话,我可以——

“别啊,我就看看就好,你要是真送给我了。转头璟哥哥肯定要找我算账的,我可不敢收着的。”左明月连连摆手道。

“就是就是,这可是个稀罕物,世子爷送来给你了,那就是他的心意。既然是他的心意,你可不能送给明月。明月这个丫头啊,对喜欢的东西多看几眼就行了,过会儿啊,她指不定就不喜欢了。”

除了顾墨池的物件,其他的,沈月婵还从未见过左明月能够长久喜欢的。

“不过,老实说啊,我看着也有些心动,确实挺好看的。这么大一棵,难得一见啊。”那沈月婵还有江曼婷,她们二人还从未过这么大的一棵珊瑚树的。

顿时也跟着凑了过来,围着珊瑚树,就那般地欣赏起来。

“确实是个稀罕物,看着真是讨喜得很。看来世子爷还真是一个会疼人的,染姐姐往后嫁过去啊,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江曼婷落落大方地说着。

“往后啊,我也得照着这个标准,让我娘给我选个会疼人的夫婿。”

“你倒是跟顾甜甜什么都合拍,说这话也不知羞,亏你说得出口。”沈月婵用手帕甩了甩,指着江曼婷笑个不停。

“她们二个,从来都是什么都很合拍的,连说什么话都是一样的。”左明月饱了眼福之后,便静坐下来,凑了这么一句。

那江曼婷呢,可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怎么了,我说得是实话,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爹我娘说了,关键还得看我想要个什么样的,他们再照着我想要的样子去给我找。”

“我可告诉你啊,月婵,这种事情可不能害羞。你这害羞的话,指不定一辈子的姻缘就毁了。这啊,可是女儿家一辈子的事情,怎能自个儿不上心呢。”

江曼婷说起这个一点儿也不含糊,她很有主见,知道她自个儿想要什么。

“那是你们家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他们疼你都来不及呢,又怎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呢。说实话,我倒是不担心你,反而担心那个被你选中的倒霉夫婿。他啊,可得闯五关斩六将还能啊,将你这个江家的掌上明珠给娶走。”

沈月婵虽是这么说着,但是掩盖不住她的羡慕之情。

“我说啊,这事虽说我是幸运点了,可我觉得吧,就算我家里的想法跟我不太一样,我肯定也会坚持的,会不断劝说爹娘赞同我这个想法的。”

“我告诉你,顺从可不等于孝顺。有些事情啊,该主动争取的就得争取,可不能盲从。要不然,那才是害了自个儿呢。”

说着,江曼婷转向安清染这边。“染姐姐,你说我说得有道理吧?”

“嗯,很有道理,我也赞同女儿家该争得就得争,可不能一味地听从乖顺。若说要是不好的呢,难道也去听,也去从,那可是不可取的。”

“所以啊,我们认为对的呢,可以做给乖乖女,可若是错的呢,那就要做个忠言逆耳的。我可不信,这样的就算不上是好女儿,好姑娘了。”

安清染这番话可说得她们几个连连点头。

“染姐姐这话说得太对了,不愧是甜甜认识的好朋友,好姐妹。果然跟甜甜是一路的。”顾甜甜干脆抱着安清染的胳膊不撒手了。

这个时候,外头却有人来叫了,说是她们几位小姐的母亲派人正在四处找她们呢。顾甜甜一听这个,便有些舍不得了。

左明月,江曼婷还有沈月婵也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不过最后她们还是离开了安清染的临竹院。

离开前,她们几个还说了,往后会下帖子让安清染过府去玩的。同样,安清染也保证了,会下帖子邀请她们几个过来玩的。

当然,安清染没有忘记给她们每个人包了一包大红袍还有一些冬芝做得小点心,让她们带回去尝尝。

安清染这边刚送走了今儿个认识的新朋友,那夙言璟后脚就临门了。

安清染还正愁怎么找夙言璟算账呢。他可倒好,自个儿送上门来呢,那她自是求之不得呢。

“夙言璟,你给我过来。”

“染儿你这口气还有脸色都不对啊,是不是刚才有人欺负你了啊,你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报仇去。”

说着,夙言璟便要朝外冲去。

安清染哪那么容易让夙言璟避开了去。她直接一拽,将夙言璟给拽回来了。

“染儿,你轻点,轻点,我的手好疼啊,你不要那么粗鲁行不行啊,轻点啊。”

“我就这么粗鲁了。夙言璟,我这会儿问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若不然的话,哼哼——”你是知道后果的,安清染冷哼道。

夙言璟这好不容易将顾墨池给摆平了,让他喝得醉醺醺的,压根没机会来找安清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4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15 [text_num] => 406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91] => Array ( [id] => 9854191 [old_id] => 2925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3 [title] => 第九十四章 想歪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这心情正好着呢,想来找安清染去西市一道儿看花灯。想不到他这才踏进来,安清染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显然那是气得不轻啊。当下,他极为乖巧地点头着。
“染儿,你问吧,究竟是什么事情,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够了,这个时候还想贫嘴。我告诉你,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过关,你最好老实给我说一下,那个明月郡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安清染冷着脸,问着夙言璟。那夙言璟一听安清染这话,就知道坏了。

“那什么,什么怎么一回事,你这话说得我一点头绪都没有,究竟跟明月郡主又有什么关系了?”

夙言璟心里透亮着呢,他明明猜到安清染可能已经知道点什么了。

他这面上却还是继续装糊涂来着。安清染见夙言璟如此,只得耐着性子继续说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说,你上次不是告诉我明月郡主那个人很恐怖吗?不是说她刁蛮骄横,完全不讲道理吗?不是说她因为喜欢顾墨池就会将靠近顾墨池一步半步的姑娘家给残害了吗?可我今个儿看着,听着,怎么跟你说得完全不一样呢?”

“你见过明月郡主了?”夙言璟装着很惊诧地问道。

“当然见过,就在刚才,我们还坐在这里喝茶聊天来着。不止是明月郡主,还有顾墨池的妹妹顾甜甜,顾甜甜的好姐妹沈月婵,江曼婷,她们刚才都在这里。”

“所以,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说得为什么跟我看到的,听到的一点也搭不上边呢?”

安清染的一双凤眸微微挑起,此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

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意思,就知道她们几个刚才相谈甚欢来着。这可不好,不过他还是有法子支吾过去的。

“染儿,你这意思是说我提醒你还提醒错了?”

“夙言璟,你别故意岔开话题啊,我在说的,跟你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这是两码事。”安清染这次不容许夙言璟转移话题。

夙言璟这不能转移话题吧,那他就顺着话题给扭歪了。

“染儿,在我看来那就是一回事。你想想看啊,你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没戒心了?以往你可不是这样的。你说说看,今儿个是你主动找她们的,还是她们几个主动找上你的?”

“是顾甜甜好奇我,先找的我,然后给我介绍了其他三个,包括明月郡主。”安清染这一点倒是没有隐瞒。

“就是啊,这样你都不好好地深思一下,我觉得你的警觉性那是越来越低了。你想啊,她们四个那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这谁出面接近你那都是一样的。”

“我可告诉你,顾甜甜那个丫头单纯,可不代表明月那个丫头就单纯了。”

夙言璟说到这里,缓了缓口气,继续道:“我跟你说啊,今儿个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将顾墨池在寿宴上给他拖住了。”

“他啊肯定得来找你,到时候你们这一碰面,正好让明月郡主瞧得真真的。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你知道吗?”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替我挡了这么一劫了?”安清染双眉微挑,眼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那是,你都不知道,我摆平顾墨池那是多么不容易,要不是上次你给我的瓶瓶罐罐当中就有那么一种是醒酒丸,指不定这会儿倒下的就是我了。”

“我这一倒下,顾墨池必定会来找你。如此,你可不,就有麻烦了。”

夙言璟还在说着,安清染却已经眼睛微微眯起来了。

“夙言璟,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啊。”

“什么事情?”

“你不去当编剧,还真白瞎了你这个人了啊。”

“编剧?什么意思?染儿,你的意思是在说我在编瞎话吗?我告诉你,我说得可都是真得,比金子都真。”

夙言璟显然不满了,那小眼神,委屈地哦,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哦。

“比金子都真,我看你是说瞎话骗死人不偿命吧。”

“染儿,你污蔑我。”夙言璟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控诉。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行,算是我看错了,也听错了,你说得都是对的。那按照你的说法,你说明月郡主喜欢一个人,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姑娘靠近那个人一步半步的,可我听明月郡主提起过,你跟她还是指腹为婚过的呢?”

“如此说来,她喜欢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夙言璟啊。照你这么评论明月郡主的话,那岂不是我往后得离你远远的了。”

安清染不信,她这么说,夙言璟还能给她耍出什么花样来。

“你还是赶紧走吧,现在就走,我可担心来着,刚才明月郡主就一直盯着你送给我的那棵珊瑚树呢,指不定等会就得找上门来。”

“要是见你在这儿,指不定就直接发飙了,到时候我可吃不消。夙言璟,赶紧的,你走吧,今晚也别想着请我看什么花灯了。我担心啊,我这一出去,指不定就被明月郡主后脚派人来仇杀了呢。”

夙言璟,你那么能编,这会儿到你自个儿了,我看你如何自圆其说。想着,安清染推着夙言璟,示意他赶紧离开她的临竹院。

这夙言璟没想到明月那个丫头还对安清染说了这件事情。当下他也蒙了一下。不过好在他是个聪明的,脑子使得好。

这不,片刻之间,他就有了说词。“等会,等会,染儿,你先别赶我走啊,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啊。”

“你说吧,我倒要听一听,你还能说些什么。”安清染坐了下来,盯着夙言璟的眼睛,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染儿,你听到的这件事情呢,确实是真的,我也说过,我们两家是世交,当初是有过约定,两家有指腹为婚的意思。”

“可自从我父母相继出事之后,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了。连我祖母也未曾说起过只字片语。所以啊,那个时候,我跟明月郡主都没出生呢,这没出生之前的事情,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说法。”

夙言璟说到这里,叫屈来着。

“再说了,我跟明月郡主虽然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可我对她来说就跟亲哥哥一样。她从小喜欢的人就是顾墨池,一直坚定不移地喜欢顾墨池,又怎么可能喜欢上我呢?”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

“我说得意思很明显啊,就是你跟我怎么亲近都没关系的,明月郡主不会吃醋发火的。但是你跟顾墨池一亲近的话,那可是她喜欢的人,你说她能不发火吃醋吗?她那一发火,舍不得冲着顾墨池,可不得冲着你来吗?”

“夙言璟,你这前前后后的,说了那么多,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你之所以不让我跟顾墨池走得那么亲近,也就是不想让明月郡主吃醋发火,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

安清染像是瞬间领悟了。

“放心,我明白了,夙言璟。你早说啊,你早说你喜欢明月郡主,早说舍不得看到她痛苦失落的样子,那不就结了吗?何必饶那么大的圈子的呢?还这般抹黑明月郡主,实在是太难为你了。”

说着,安清染拍了拍夙言璟的肩膀。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往后我会避着点顾墨池的,免得你心上人见了误会而伤心。不过,你挺伟大的,为了心爱之人,忍着痛苦不说,还得帮助她得到她喜欢的男人,你能做到这一步,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个时候,安清染为夙言璟掬了一把同情泪。却不知道,夙言璟这个时候心里在流泪啊。

他说着说着,怎么就说成这么一个结果了。安清染这个脑袋瓜子究竟是怎么想的。到最后,她怎么就能得出这么一结论来。

“我说染儿——”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理解的,相当理解,你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不会告诉别人的。”

“染儿——”

“知道了,你心里难过嘛,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走吧,我们这就去西市看花灯,就当是我开了眼界,你散了心思了,走吧。”

说着,安清染先行一步出去了,留下夙言璟,想要大哭一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

虽说达成了二人单独约会的目的,可这跟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夙言璟,你到底走不走啊,你再不走的话,我可不陪你去散心了啊。”

安清染见夙言璟还在那里傻站着,便唤了一声。

“来了,马上就来了。”夙言璟赶紧跟着出去了。

他想着,反正一块儿去看花灯也是一件好事。他可不能就此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可夙言璟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费尽心思要让安清染跟顾墨池没有亲近的机会。却没想到他们二个还是碰面了。不但碰面了,还是在他跟安清染头一次约会的场合里。

“清染,没想到你也过来看花灯啊。”

那顾墨池一看到安清染,黑曜石搬透亮漆黑的眸子发出惊人的光芒,直朝安清染的方向走过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4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7 [text_num] => 404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92] => Array ( [id] => 9854192 [old_id] => 2926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4 [title] => 第九十五章 彼此彼此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本来都想好了要避着点顾墨池。可在这样的场合里既然都偶遇了,她怎么好意思不打招呼呢。
“墨池,没想到你也过来看花灯啊。是一个人吗?”安清染朝着顾墨池的四周看了看。

顾墨池手中的水墨折扇轻轻一动,他道:“不是一个人,是陪着甜甜她过来的。这个丫头,今日心情很好,说是见了安清染,跟安清染聊得甚欢。回府之后,她就一直嚷嚷着说下次要请你过府一聚。”

“那敢情好,我跟甜甜那是一见如故的,我也很喜欢跟她聚聚。有空的话,我一定会登门到府的。”

安清染又看了看顾墨池的身后,发现顾甜甜根本没有跟在后头,倒是有些诧异了。

“甜甜人呢,怎么没跟你走在一道儿?”

“她在那边呢,跟明月郡主正在挑选香囊挂件呢,清染有没有兴趣?若不然的,也过去挑一个?”

顾墨池顺手一指,安清染顺着顾墨池指点的方向。

果然看到顾甜甜跟左明月二人在那个摊位上低头挑着东西,二人似买得不亦乐乎。

“也好啊,我也去瞧一瞧。”安清染笑着随顾墨池一起走到了顾甜甜那里。

她身侧的夙言璟此时有一种说不出去的郁闷。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得住顾墨池啊。

而顾墨池看到安清染身侧的夙言璟,目光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深长,几分了然的笑意。

“原来夙世子也在啊,我本以为你这会儿正醉得厉害,躺在那里根本没有办法出门呢。却没想到,你刚才是装的,一点儿也没醉啊。”

“彼此彼此啊,顾世子不是醉得比我还厉害吗,怎么这个时候倒是一点儿也没有醉得痕迹呢?如此说来,你岂非比我更会装?”夙言璟毫不相让,反口讽刺道。

顾墨池又笑了起来。他挥一挥折扇,朗声道:“这得多亏我有一个好妹妹。我这个妹妹别的本事没有这般厉害,可一旦想要出门玩耍,那是无论如何她都会有办法摆平一切障碍的。”

“比如我的醉酒,在她看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了妹妹亲自奉送上来的醒酒汤,我自然很快便清醒了。”

这夙言璟上次监督河道一事显然就是故意给他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忙起来,顾不上其他事情。

接着呢,忙完河道,他又被借调进了司农处,每日要去农庄上监督新粮种的种植情况。

如此,这段时间,他还真是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机会去见安清染。

不过,当时他没怎么多想,直到今儿个尚书府老太太王氏的寿宴上。

这位夙世子在席间一直不断地给他劝酒,一副极力想要他醉倒的样子,倒是让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看来,这段日子之所以会如此忙碌,得全拜眼前这位夙世子所赐啊。这位世子爷,为了安清染,倒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偏偏还是让他偶遇到了安清染。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必这位夙世子郁闷得快要吐血了吧。想着,顾墨池笑得倒是有些得意了。

“我这里是得亏了有个好妹妹,不知道夙世子那里,又是如何的呢?”

“哦,说起这个啊,得亏我有一个好世子妃啊。若非我的世子妃给我送了醒酒药,我哪能那么快就清醒过来呢。”

夙言璟这个时候笑得格外灿烂,一双桃花眼中,闪着熠熠而动的狡诈光芒。

“哦?原来是安清染的关系啊,那倒是夙世子的福气了。可是不知道这份福气若是一直靠夙世子一个人这般用心着,也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呢?”

顾墨池这样的都懂得开始刺人了。

可见夙言璟做得事情已经让这位温文儒雅的少年郎恼火了。

可夙言璟并不觉得他做得有丝毫不对之处。

“一直用心着,有机会用心着,总比旁人没有机会用心要来得好。再说了,本世子对自个儿的世子妃用心,那是天经地义。却不知道有些人对本世子的世子妃这般用心,不知道是何企图呢?”

“我这般用心,自然是她是我救的。既然是我救的,我总希望她一直过得安好幸福,这难免就得关注几分。”

“当然,撇开救命恩人这个身份不说,我还是她的兄长,她的亲人,也是理该用心的。”

顾墨池说得相当坦然。他承认,他对安清染确实有好感。却不会因为这份好感就会让安清染有所负担,甚至是有所伤害的。

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君子,行事做人从来都是都是讲究一个光明磊落。讲究一个心甘情愿,不勉强,不豪取。

得之吾幸,不得吾命,顺应自然。所以他很不赞同夙言璟这样的方式,他的方式在看他看来,有些小人了。

夙言璟很清楚顾墨池对他的看法。可他不是顾墨池,他是夙言璟,他有他的做法。这顾墨池不认同的方式,不代表他夙言璟不可以。

安清染是他的世子妃,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他们二人往后得和睦美满,没有丝毫伤害她的意思,也没有伤害到旁人的可能。

那么,他为何不去做呢?

何况,安清染心未所属。他守护他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吗?何错之有呢。

“顾世子,你没有那么多的妹妹。你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顾甜甜。你如此用心,若只为亲人,我为安清染高兴。若是用心在别处,那么,不好意思,我不会让你有任何用心机会的。”

“我自是希望我没有用心的时候,可若是有人护得不利,那么到时候,到我该用心的时候。那个机会,我不会放过的。”

若有一天,安清染需要他的守护,他顾墨池一定会出手的。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永远都不会有。”夙言璟这一刻说得极为自信,那顾墨池却笑着摇摇头。

“未必。”夙言璟身边的危险太多了,可谓是危机四伏,八面楚歌。

他不确定夙言璟能够护好安清染。只要他做不到这一点,顾墨池就会出手。

“顾墨池,你要记得,身份有别。你跟她之间,你得注意安清染现在的身份,不要给她带去麻烦,也不要给她带去伤害。”

顾墨池,安清染所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因为你再次遭受那些异样的目光。不能再被那些无中生有的流言所伤,他,不允许。

“夙言璟,我是不会给她带去困扰跟伤害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谨守着自己的本分,便是不愿意去破坏她的安全跟平静。”

“可若有一天,她需要我在她身边守着的时候,我不会白白错过的。这一点,也希望夙世子能够牢牢记住。我也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给我找到这样的一个机会,可若出现了那样的机会,我也不会放过的,你得明白。”

顾墨池就是顾墨池,说出这样的话,竟然可以说得这般光明正大。

夙言璟桃花眼里满是碎碎的星光,燃烧的火,隐隐而动。

“顾墨池,没有机会,我不会给你一丝一毫的机会。”

“最好如此。”顾墨池笑得那般明净,可他眼底还是黯淡了几分。

明明知道这个机会很渺茫。可有时候他想,他的人生从来没有任性过一次,就让他任性一次吧。他愿意等着那个渺茫的机会。

不是他不够君子,而是感情从来不由人,他也自私一次吧。等完全没有机会了,他才好死心,才好就此松开了手。

这边夙言璟跟顾墨池的交锋,远远走在前头的安清染并不知晓。等到她到了顾甜甜那边,才发现夙言璟跟顾墨池远远地落在后面,没有跟上来。

“你们二个,走快点啊,在那边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快点跟过来啊。”

安清染朝着他们二人喊着,转而笑着看向顾甜甜,还有左明月。

“甜甜妹妹,明月郡主。”

顾甜甜跟左明月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会碰到安清染,显然二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染姐姐,没想到这会儿又见面了,真是太好了。我跟明月正挑着香囊挂件还有这个面具娃娃呢,你看,做得可好玩了,染姐姐,要不要来一个?”

顾甜甜拿起一个兔子面具递送到安清染的手中。

安清染却点了那个红面关公的面具。

“我还是选这个好了。”

“那我还是选这个小白兔的好了,明月呢,你选哪个?”

“我选——”左明月看来看去,忽然目光发亮,盯着那一处。

谁料到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比她点的还要快,直接从架子上拿了去。

“老板,这个孙猴子我要了。”夙言璟笑着站到了安清染的身边去。

“怎么样?染儿,我戴着好不好?”安清染见夙言璟耍得有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夙言璟,你能不能这般耍宝啊。”

安清染这话刚落下,那左明月转头了,她一见抢了她面具的夙言璟,顿时瞪着夙言璟道:“璟哥哥,你怎么又跟我抢,那个孙猴子的明明就是我先看中的,你却抢了去。不行,你快点还给我。”

左明月作势就要从夙言璟脸上摘了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4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412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94] => Array ( [id] => 9854194 [old_id] => 2926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5 [title] => 第九十六章 你很出色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夙言璟却是忽而偷偷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那左明月莫名地就不摘了,反而等着顾墨池怎么选了。
“顾大哥,你想要哪一个呢?”

“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要不然,你们给个意见,给我选一个就行了。”

顾墨池这话刚说完,左明月就给顾墨池选了一个。

“顾大哥,要不然就选择这个吧。这个韩湘子的面具做得挺精致的,明月觉得挺适合顾大哥的。”

顾墨池本就有些仙气飘飘的,左明月就挑了八仙过海中的一个脸谱给了顾墨池。

那顾甜甜呢,却道:“我看哥哥还是跟我一样,选个小兔子的好了。你看,小兔子的面具多么可爱啊。”

顾甜甜摇了摇她手中的那个小兔子面具,向着安清染笑得甜美可人。

“染姐姐,你觉得呢?是不是特别可爱呢?”

“是啊,甜甜是最可爱了。可是配你哥哥好像不太适合。我觉得啊,你哥哥就该挑选那个。”安清染指了架子上的那个黑脸包公。

“染姐姐,不会吧,我哥哥哪里像黑脸包公啊,那可跟我哥哥的气质外貌没一点搭边的。”

顾甜甜眨眨眼睛,不敢相信安清染竟然会给她哥哥挑选这个面具。

谁知道顾墨池却是点了头,拿下了那个黑脸包公的面具。

“哥,你真要戴这个啊?”

“当然啊,哥试试不同的,也能多些人间烟火的气息啊。要不然,你不是老说哥哥太过仙气了吗?如此,我也是个俗人,是个凡人了。”

他本不愿意被人当成那个完美的顾墨池,不想仙气飘飘,被人奉若谪仙公子。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平平淡淡的那种生活,温馨而祥和,宁静而悠远。

“那好吧,哥哥其实戴什么都好看的。就算是黑脸包公,哥哥也是最最好看的。”顾甜甜一如既往地支持顾墨池。

那左明月捏着手中的那个韩湘子面具,似有些失落。

不过,却在她准备挂回去的当会,安清染却取了左明月手中的那个面具。

“我觉得啊,夙言璟需要戴这个,沾染点仙气啊,他啊,就是太俗了。”

说着,安清染将夙言璟脸上的那个孙猴子面具摘下来递送到了明月郡主的手中。

“这个啊,原本就是你先看中的,应该是属于你的。”

安清染话里有话,夙言璟可真后悔先前没解释她的那个定论。

没想到安清染这个时候竟然还来这么一出,他可真郁闷死了。

那左明月显然没想到安清染会这么做。不过这个孙猴子的面具,确实是她先前看中的。

因而她笑道:“那敢情好,还是嫂子最好了,知道向着我。不像璟哥哥,从小到大只会跟我抢东西。”

接了安清染手中的孙猴子面具,左明月的心情似又变好了。

而夙言璟拿着那个韩湘子的面具,可真不想往脸上戴去。可安清染却非得给他戴上。

“夙言璟,沾点仙气吧,别那么俗了。学学人家墨池,那是仙气多多的,难怪明月郡主选这个面具,可不很配顾墨池吗?”

“染儿——”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什么都不说了。走吧,看花灯,我们看花灯去。”

安清染怕夙言璟来个恼羞成怒,便赶紧拉着他去看花灯了。

“老板,刚才那些香囊挂件还有面具,总共多少银子啊?”顾甜甜急着也要跟过去,便赶紧问了价钱。

那老板说了一个价后,顾甜甜立即掏出荷包拿了碎银子出来给了老板。

“给,不用找了。”那老板接过之后,对着顾甜甜感激不尽。

顾甜甜则已经拉着顾墨池往安清染的方向快速奔去了。

只是左明月呢,还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孙猴子的面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似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明月,你也走快点啊,跟上来啊,可别跟丢了。”那顾甜甜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左明月还迟迟未动,便朝她挥手喊道。

左明月听到顾甜甜的喊声,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很快她回应了顾甜甜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如此,一行五个人,一前一后,目光在各种花灯中游离着。有些儒雅的花灯师傅呢,还摆出了猜谜得花灯的游戏。

猜对了自然白送一盏花灯,可若是猜错了,就得买下这盏花灯带走。

这样的猜谜游戏,安清染显然不在行。她对猜谜没什么兴趣,只管欣赏着每盏不同的花灯。

倒是其他四个人,跃跃欲试,显然觉得猜谜拿花灯是一件极为风雅的事情。

而且他们四个人来说,猜谜嘛,不过是信手捏来的事情。

“染姐姐,你别光顾着看花灯啊,你也过来跟我们一起猜灯谜啊。”

这顾甜甜看到安清染一个人在那边溜达,便拉着安清染过来,跟她一道儿看谜语。

安清染却是无奈地笑了笑。她摆摆手道:“甜甜,你让我猜灯谜什么的,还真是为难我了。”

“不会啊,有些灯谜很简单的,染姐姐也跟着一起猜嘛。要不然,一个人该多无聊啊。”

顾甜甜的意思一定要安清染加入他们之中,不能一个人单独行事。

安清染实在拗不过顾甜甜的热情,只得随着她,一起看灯谜。

“染姐姐,你看,你看,那个天女散花灯,好漂亮啊。染姐姐,我们赶紧过去,迟了说不定就被别人猜出来拿走了。”

急性子的顾甜甜拉着安清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凑到了那盏天女散花灯面前。

安清染看到上面的谜语是:自小生在富贵家,时常出入享荣华。万岁也曾传圣旨,代代儿孙做探花。

这古人做得谜语基本是诗词一类的。

不像现代的,有些谜语很直白的,稍稍想一想就知道谜底了。

安清染对这种诗词歌赋类的,确实是不擅长啊。

可她不擅长的,他们四个擅长啊。

比如现在,她还没头绪呢,夙言璟已经猜出了谜底是蜜蜂。

他直接从花灯师傅中拿过了那盏天女散花灯,递到了安清染的手中。

“染儿,送给你。”说着,夙言璟还不忘朝着顾墨池挑衅地看了一眼。

那顾甜甜不满地瞪了夙言璟一眼。

“染姐姐,你看了,夙世子猜得太快了,这个答案我也是知道的。可他人高手长的,倒是占了便宜了。”

“甜甜是不是很喜欢这盏灯?”

“当然喜欢啊,可是现在没机会了,被夙世子抢先了。”

顾甜甜两腮圆鼓鼓的,再次狠狠地瞪了夙言璟一眼。

“既然你喜欢的话,这盏天女散花灯就给你,如何?”安清染并非一定要这盏灯。

既然顾甜甜喜欢的话,她可以让给她。可顾甜甜也是有性格的,她推辞了。

“不要,这是夙世子送给染姐姐的,我才不要夙世子猜来的花灯呢。我就算要,也得要我家哥哥猜出来得花灯。”

说着,顾甜甜朝她的哥哥顾墨池撒娇道:“哥,下次你要速度比夙世子更快点,不能让他占先了。”

“可以。”顾墨池笑若春风,摸了摸顾甜甜的额头。

安慰她不必在意,后头还有很多灯谜呢。

“还有明月的,还有,还有染姐姐的,哥哥一定要又快又多,比夙世子要多。反正,不能让他再抢先了。”

顾甜甜这个年纪还带着孩子气的天真,这算是跟夙言璟赌气了。

“好的,哥哥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全力以赴,一定要赢过夙世子。”

顾甜甜要顾墨池保证一定要胜过夙言璟。

顾墨池却只是温和浅笑着,并没有应承下来。

那边上的左明月,很显然也是站在顾墨池那边的。

她为顾墨池打气道:“明月也相信顾大哥一定能够赢过璟哥哥的。谁叫璟哥哥从小不怎么爱读书呢,他啊,肯定比不过顾大哥的才学。”

“染儿,她们一个二个全都欺负我。染儿,你可得站在我这边,要不然,我可太可怜了。”夙言璟才不在意其他人呢,他在意的只有安清染的态度。

安清染却是误会了。

她见夙言璟一脸失落的样子,觉得他是被明月郡主这番话给刺伤了,便难得给自己许了个好人卡,笑盈盈地点了头。

“也好,既然甜甜跟明月都站在顾墨池那边,那我就站在夙言璟这边好了。”

“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应该也站在甜甜这边的。”

顾甜甜拽着安清染,想将安清染拉过去,不让安清染站到夙言璟那边去。

无奈,她又怎么敌得过夙言璟。那夙言璟早就将安清染拉到一边,将她跟顾甜甜给隔开了。

“夙世子,你不能这样的,染姐姐,你过来啊。”

顾甜甜还是不愿意安清染站到夙言璟那边去。

安清染见顾甜甜这般,只好眨眨了眼睛。

笑道:“甜甜,也许你可以这么想的。你染姐姐我,那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呐。”

顾甜甜一听安清染这么说,顿时双目发亮,星光璀璨。“就知道染姐姐最好了。”

这顾甜甜是高兴了,夙言璟可就郁闷了,委屈了。

“染儿。”

“别磨蹭了,赶紧的,要是输给了顾墨池,你可就面上不怎么好看了。去吧,好好表现,让明月改变对你的看法,其实,你很出色,不比顾墨池差在哪儿。”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4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48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97] => Array ( [id] => 9854197 [old_id] => 2926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6 [title] => 第九十七章 比拼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拉过夙言璟,在他耳边悄悄地说着。
她说得是实话,也确实是这么想得。她认为夙言璟给世人的形象不过是虚假的样子。

他真实的样子,一定不是这样的。若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活过二十年。

当然,安清染一直是将她自个儿置身事外,从来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看戏的。所以她看人看事自然看得清,也看得远。

因而她相信,世人所看到的夙言璟,那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那不是夙言璟的全部。包括她,也未必看清了他的全部。

安清染这么想的时候,她不知道的是,她错过了夙言璟眼里一闪而逝的温柔光芒。那光芒,只是对她一个人的,可惜,她没看到。

然有一个人看到了,那个人就是顾墨池。他因为看得过于清楚,所以眸中的光彩便越发黯淡。

“哥哥,你怎么了?”

顾甜甜察觉到她哥哥在瞬间有些不对头,便担心地望向顾墨池。

顾墨池见妹妹担心,便拍了拍她的手,此时的笑容依旧温润如斯。

而后,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轻柔道:“没什么。甜甜,你不是想要赢吗,那我们就赶紧过去吧,晚了,说不定又被夙世子给占先了。”

“对哦,那个夙世子可狡猾了,可不能让他再占了先了。哥哥,走,我们赶紧挤过去,一定要猜得又快又多。”

顾甜甜拉顾墨池过去看得是一盏孙悟空大闹天宫灯。

“哥,这盏灯好,赢了正好送给明月,她可喜欢这孙猴子了。”

顾甜甜一脸兴奋地叫着,似这盏花灯已经是她哥哥的一般。

这次花灯上的谜语是这样的。

此花自古无人栽,没到隆冬他会开。无根无叶真奇怪,春风一吹回天外。

这个谜底显然连安清染都能猜出来了,那夙言璟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呢。可这次,安清染却拽了他的衣袖,对他别有用意地笑了笑。

她那一笑,夙言璟光顾着去猜安清染的心思了,自然就错过那道谜语。以顾墨池的才学,这么一个简单的谜语,简直是如囊中探物一般容易。

果然,顾墨池说出了谜底是雪花。那花灯老板立即就将那盏孙悟空大闹天宫灯给了顾墨池。

这按照顾甜甜先前说的,这盏花灯自然就是左明月的了。

左明月拿到这盏花灯,自是心头甜甜的,含羞带笑地说了一声。

“谢谢顾大哥。”

“不用客气,郡主喜欢就好。”说着,顾墨池又转头去看另外一盏花灯了。

那是一盏嫦娥奔月灯,花灯上的谜语是这么写的。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

这个倒是有点难度了,安清染想着。

可她想着有难度的,对于夙言璟跟顾墨池来说,竟是信手捏来,二人几乎同时说出了答案。

是个“风”字。这盏嫦娥奔月灯最终还是落在了夙言璟的手中。

因为夙言璟出手比顾墨池要来得快。他是一个不羁的性情中人,有时候可以讲点风度,有时候,那是一点风度都不讲的。

如此,顾墨池这样朗月君子般的人物,哪里是夙言璟对手。

因而这站盏花灯自然是到了夙言璟那里了。这一次,不止顾甜甜瞪着夙言璟了,连左明月也瞪了夙言璟。

而夙言璟觉得自个儿真委屈。“染儿,不带这样玩的,她们都欺负我。”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跟小姑娘家家斤斤计较呢。快去吧,顾墨池可赶在前头了,赶紧的。”

安清染一把推开向她撒娇的夙言璟。

那夙言璟一听顾墨池赶在他前头去了,立即就冲着人群挤了过去。

他这刚挤过去吧,顾墨池就已经猜到了一个谜底,且已经拿走了一盏花灯。

“夙世子,这次你晚了一步,这盏孔雀开屏归我了。”

说笑间,顾墨池将这盏花灯递送到了顾甜甜的手中。

“甜甜,好好收着。”

“是,哥哥最棒了。”

顾甜甜一脸狂喜地称赞着顾墨池。

她这称赞的同时不忘记挑衅地朝着夙言璟吐了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

那夙言璟也不在意,转眼间他也猜中了一个谜底,拿了一盏仙童献蟠桃的花灯。

“顾墨池,这次可是你晚了哦,我已经拿到了,怎么样?”

夙言璟还给顾墨池一记挑衅的笑容。

顾甜甜见了,立即气呼呼的,面色绯红绯红的。

她想指着夙言璟的鼻子,想说他太没风度,一点也没有谦让的美德。

那顾墨池却已经拉了顾甜甜过去,继续寻找下一个灯谜。

如此,顾甜甜只好等猜谜结束的时候,再好好地跟夙言璟算账。

这么一来,顾墨池跟夙言璟二人,谁也不肯让着谁。

大有你猜出一个,我便要还你一个,双双不甘落后,誓要比个高低似的。

到最后,那些花灯几乎全部被夙言璟还有顾墨池二人包圆了。

这安清染身边的花灯都可以摆摊了。当然,顾甜甜跟左明月身边也是。

摆满了一地的花灯,都有行人路过问花灯的价钱了。可结果却是不分胜负,双方的花灯一样多。

只是,就算如此,安清染还是判定顾墨池那边胜了。

“染儿,你也帮着他们欺负我,我不依。”

明明一样多的花灯,染儿却判定他输了。夙言璟很憋屈,很郁闷,很不满。

安清染却道:“夙言璟,我可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前头你拿那盏天女散花灯的时候,并没有跟顾墨池开始比赛。所以呢,那个花灯不能计算在内。若不然的话,对顾墨池可就不公平了。”

“就是说呢,染姐姐最最公正了,她可一点也没有偏心谁。结果就是,我哥哥胜了。你,夙世子,输了。”

顾甜甜笑得眉眼弯弯的,好像比她自个儿赢了夙言璟还要开心。

那左明月也是,笑容明艳绚烂,祝贺着顾墨池胜了。

安清染这个事实觉得夙言璟是惨了点,心爱的女子眼里心里都只有顾墨池,连个眼角都没给他。

他确实够可怜的。“染儿,你这是什么眼神?”

同情他,怜悯他,她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夙言璟直直地盯着安清染,逼问道。

“没什么啊,我只是在担心啊。”

没想到这厮自尊心还挺强的,不需要别人怜悯的眼神。

“担心什么?”

“自然是——”安清染眼波一转,目光淡淡地扫过面前的花灯。

“自然是担心这么多花灯,我们怎么拿回去啊。”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等会给点银子,吩咐几个人先行带回尚书府去,不就得了。”

夙言璟压根不信安清染是在担心这个。

不过她既然这么说了,他不但不能戳穿她,还得配合她。否则的话,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盯着安清染的顾墨池。

他说不定就会趁此机会向安清染讨好了。他可不傻,才不会提供给顾墨池这么一个机会呢。

而安清染见夙言璟没追究什么,她自是放了心。

这会儿她又听到夙言璟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来,便点了点头,随夙言璟去安排了。

顾墨池那边的做法,当然也跟夙言璟的想法差不多。

同样给了银子,吩咐几个人将那些花灯一半送到了平阳侯府,一半送到了昭王府。

这也就是等同顾墨池的战利品,给顾甜甜还有左明月二人双双对半分掉了。他自个儿,倒是一盏花灯都没有留下。

就跟夙言璟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全部都送给了安清染。而这个时候,时辰也差不多了,他们几个自然是该回府了。

本来顾甜甜还想跟安清染去夜摊吃点东西的,可顾墨池阻止了。

“甜甜,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要不然,母亲会担心我们的。”顾墨池一提起母亲二字,顾甜甜立即脑袋就耷拉了下来。

“染姐姐,你回去之后,可记得一定要给甜甜下帖子啊。”家中母亲管束得严,顾甜甜不能随意给安清染发帖子的。

所以她期望安清染能给她发帖子。安清染很是理解顾甜甜,像她这样的年纪,理当是喜欢玩的时候。

可平阳侯府那样的地方,又怎么能容许顾甜甜没规没距呢,定然是家教极严的。

如此,顾甜甜一定是被拘束得狠了,才会一天到晚想着往外跑的。毕竟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出门的机会是很少的。

除非是必须的场合,若不然,她们只能在自己的府邸里活动活动。想着,安清染笑着点了点头。

“没问题,只要你母亲同意你跟我来往的话。我那里,随时欢迎你常来坐坐。”

“嗯。我知道的,我会让母亲同意的。那染姐姐,我先回去了。”

顾甜甜朝着安清染挥挥手的时候,面上还是带着笑容的。可转而对着安清染身边的夙言璟时,顾甜甜立即就板起了面孔。

“夙世子,记得要好好照顾染姐姐。若不然的话,下次碰面,我顾甜甜一定会找你算账的,哼——”

顾甜甜警告了夙言璟之后,才依依不舍地跟着顾墨池还有左明月回府了。留下安清染呢,笑看着边上的夙言璟,目光里带了那么点意思。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4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8 [text_num] => 442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199] => Array ( [id] => 9854199 [old_id] => 2926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7 [title] => 第九十八章 薛氏毒计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染儿,你笑得很奇怪,说说看,你这会儿又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
夙言璟一看安清染这眼神,这笑容。就知道安清染的脑袋瓜子又在胡乱扯些什么了。

“倒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顾甜甜不错,真不错。”安清染忽然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

“染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该放弃明月郡主了。她那里,满心满眼全是顾墨池,我觉得,你没机会了。倒是顾甜甜,性情脾气都跟明月郡主差不多,她是个没主的。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说不定,能够成就一桩良缘。”

安清染这话一说完,夙言璟立刻就反驳了。

“可我有主了。”

“你哪里有主了啊。”

安清染压根没把她自个儿这个世子妃算在内。她觉得她就是个临时的过客,总归是要离开的。

可夙言璟不这么想啊,他一直以来这么费心费力是在做什么啊。还不是千方百计地想留着安清染吗?

因而,他坚持道:“我有主了,我已经有世子妃了。”

“可我这个世子妃,你也知道的啊,我们说好只是在人前演戏的啊。”他们说好只做假夫妻的啊。

安清染不懂,夙言璟为何那般激动,这不像他,太奇怪了。

那夙言璟此时真想撬开安清染的脑袋看看。看看她能不能将那根粗线条变得细一些。如此,他也不用老是自个儿一个人在那里狂吐血,狂郁闷了。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那是真不想跟安清染继续讨论下去了。这个话题,还是别谈了,谈来谈去,受伤的总是他。

“哎,夙言璟,你别走得那么急啊,话还没说完呢。”

“留着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还是赶紧送你回府吧。再晚点,说不定你又有麻烦了。”

夙言璟赶紧找了一个话题出来,转移安清染的注意力。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还真的认可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对,再晚点回去,指不定又有一场风雨等着我了。”

“有风雨不怕,这不是有我在嘛。放心,只要有我在,谅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夙言璟宽慰着安清染,示意她也无需太过担心。

“老实说,我也不是担心,若是她们敢上门来招惹我,我自有法子对付她们。只是啊,老是这样,应付这些人都应付烦了。所以啊,麻烦能少点还是少点,毕竟我那宝贵的时间可不想浪费在那些人身上。”

“这话说得对,确实没必要将心思花在外人身上的。所以往后啊,你跟顾甜甜也少来往吧。”

夙言璟绝不承认,他吃味了。看着安清染跟顾家兄妹相处的样子,他很碍眼,很受刺激。

凭什么顾墨池兄妹二个就能得安清染另眼相看了,凭什么啊。他这忙活了多久,才让安清染对他放下戒心。

而他们兄妹二个却是什么都不用做,在安清染那里,就能得到她的信任。

这种对比,让夙言璟很是吃味。更何况,他还担心,安清染若是这般喜欢顾甜甜的话。

往后若是——安清染大概会伤心的吧。安清染有些不解夙言璟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因而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跟顾甜甜少来往。你别告诉我,又是因为明月郡主的关系,连顾甜甜,我也得离远一点。”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吧,你跟顾甜甜来往也没什么,麻烦就麻烦在顾甜甜的母亲,平阳侯府的夫人。那位夫人手段可厉害着呢,她啊,对你好像有点误会。”

“所以啊,她大概是不太愿意顾甜甜跟你在一起玩耍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因为顾墨池拒绝明月郡主的事情,也因为顾墨池求了安清染。

那一闹,平阳候夫妇虽然没见过安清染,却也是打从心底里对安清染不喜的。夙言璟这般提醒,也是不想安清染往后伤心。

她让她少跟顾甜甜来往,也是为了免得安清染以后会受到伤害。安清染听到此言,自然明白了夙言璟的意思。

可是,她不想因为以后的事来决定现在。这个世上,每时每刻都可能发生变数,谁又能完全预料到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呢。

无论顾甜甜也好,顾墨池也罢,他们兄妹二个对她来说,都是值得珍惜的,值得相交的朋友。

所以,她不会因为平阳侯府,不会刻意地去为了还没发生的变数去伤害别人的感情,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夙言璟,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不想那么做。”

“我明白了,你决定了就好。”

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对兄妹还真是让他吃味。

若是换成是他的话,他敢用项上人头保证,安清染绝对会就此将他隔离得远远的,这就是区别。

她对他就好苛刻,一旦转身,便不会留给他半点余地。所以他越发得小心翼翼地护着,守着,不给她转身的机会。

想到这里,夙言璟免不了对顾墨池,对顾甜甜就有一种深深的嫉妒。没错,那简直是嫉妒羡慕恨啊。

安清染眼见得夙言璟这会儿的神色不对,倒是难得关心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劲,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没什么,挺好的。不过能听到你的问候,还真不容易,我也算是有所回报了。”

夙言璟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轻得几乎跟呢喃一样。

“你在说什么?”

安清染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些,最后一句话却被凤吹散了。她并未听得很清楚。

“没什么,赶紧回去了,再磨磨蹭蹭下去,我真担心你那宝贵的时间又得浪费在那些人身上了。”夙言璟倒是活学活用了。

她刚刚才说过的话,这会儿他倒是拿过来堵她的嘴了。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反驳什么,对此一笑了之。

“那就快走吧。”她也希望她的宝贵时间不会再浪费在那些人身上。

可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这样,它就会按照你的想法那般进行的。

在安清染跟夙言璟出去看花灯的时间里,临竹院出事了。

那夙言璟刚送安清染回到临竹院,便看到云绯脸色铁青地朝她走过来。

“怎么了?云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薛氏也太狠毒了点,竟然想用这样的法子毁了小姐的名声。”

云绯难得发了脾气,她这样的人都发了火。可见发生了极为严重的事情。

“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不等安清染问,夙言璟已经先行开口问了。

“回世子爷的话,刚寿宴结束的时候,小姐前脚刚出去,那薛氏就派人来唤我跟云轻,说是老太太寿宴很多事情忙不过来,需要我们两个手脚麻利的过去帮忙。”

“我当时想,临竹院这边的人手也够,便不想跟他们起什么冲突,于是跟云轻二人便答应过去帮忙了。没想到,薛氏做事那么狠,她那是想支开我跟云轻,然后她才好派人行事。”

云绯说着,叫木冬跟木香将一个捆绑着的男人给押了上来。

“喏,小姐,就是这个人,趁着我跟云轻出去帮忙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进了咱们的临竹院。若非木冬跟木香正好有事回来一趟,薛氏那歹毒的计谋可就要得逞了。”云绯愤愤不平地说着。

“他是什么人?”安清染问道。

“一个京城的地痞头子,叫豹子,平日里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这次薛氏找他来,就是派他来偷小姐的衣衫,从而在外头给小姐扬名,说小姐这里偷汉子。”

“如此一来,薛氏毁了小姐名声的同时,又能让世子爷因为不满而退了这门亲事。这事一成,薛氏就觉得小姐一旦没有世子爷的撑腰,以后她以为就可以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拿住小姐了。”

云绯这话一说完,狠狠地踹了那个豹子一脚。

那一脚可是用了十成的功力,这豹子可够他受得了,一脚差点没让他废了。

“云绯,你先别光顾着发火而踹死他了。万一他要是死了,可就是死无对证,对薛氏来说,岂非让她得意了?”

冬芝还没见过发那么大脾气的云绯,这回可比她出手还要狠厉。

因而她忙拦着云绯,不让她将人活活给踹死了。

“像他这样的,随意毁去女人清白名声的,就该去死,去死!”

云绯完全没有往常那般的冷静模样,像是触动了心里的伤痕。她那恨不得杀死豹子的眼神,让冬芝看了都心惊。

“云绯姐,你究竟怎么了?你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冬兰回来的路上听到里头动静不小,赶紧就进来。

当她一进来就看到云绯那发火的模样,顿时也有点吓呆了。

“还说呢,都怪你,小姐不是派你去盯着二房吗?你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连薛氏策划了这么大的一个阴谋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跑去偷懒了啊,你。”

云绯此时看到冬兰,更是怒气不小。“云绯姐,我——”

冬兰那是除了吃饭上茅房,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她自个儿亲自蹲守的。她哪里就偷懒了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5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1 [text_num] => 423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01] => Array ( [id] => 9854201 [old_id] => 2926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8 [title] => 第九十九章 大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此时的冬兰那是完全愣住了。她不明白,云绯姐怎么会将枪口对准她了呢。
“好了,云轻,带云绯下去休息休息。我想最近几天,她是忙累了,需要好好地睡一觉了。”安清染吩咐云轻带云绯下去,好好照顾着。

转而又拍了拍冬兰的肩膀,安慰道:“冬兰,别往心里去,云绯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是在自责。”

“自责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差点就上了薛氏的当,差点就让临竹院出了事,她是在愧疚。所以,与其说她是在对你发火,倒不如说,她在生她自己的气,明白吗?”

“小姐,冬兰明白的。平日里,云绯姐不会这样的,我懂得。可是小姐,我真一直盯着二房那里,我真没听到薛氏有在谋划些什么。小姐,对不起,是冬兰没用,竟然都没有打探出来。”

冬兰这会儿也很自责,差点就坏了大事了。

安清染呢,却道:“这事不怪你,冬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事定然是薛氏临时起意的。恐怕她今儿个在寿宴上受得刺激太大,所以才会如此行事的。”

说着,安清染一脚踩在了那个豹子的背上,问道:“你说,薛氏是怎么找你来办事的?”

“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各位姑奶奶能够放我一马,留我这条小命。事情是这样的,我呢在赌坊最近输惨了,手头上就有那么点紧。”

“今儿个不是府里老太太过六十大寿吗?我想着这种时候人多眼杂的,没个注意,我说不定就能弄件值钱的东西出来,然后在当铺卖个好价钱,也好宽宽手。”

说到这里,豹子暗骂一声晦气。

“谁想啊,我这还没出手呢,就被这府里护院给发现了,然后就被绑到了一位夫人那里。我本来以为死定了,怎么着也得将我送官拿办了。”

“哪里知道,那位夫人见了我,忽然说让我办一件事情,说办好了这件事情,不但不会将我送官,还会给我一笔银子。”

“那位夫人究竟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这么不要命地来招惹我?”安清染忽然笑着蹲了下来,平视着豹子的眼睛。

那豹子被安清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给看得一哆嗦,当下回得那个溜啊。

“一千两银子,一千两。”豹子还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原来我就值这么点钱啊。看来那位夫人一定是没告诉你,我真实的身份吧。你估计到这会儿了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吧?”

安清染一双凤眸,微微挑了挑眼角,此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厉。

“你,你是谁啊,不就是这个府里的一个姨娘吗?那位夫人可说了,说你将她的老爷迷得神魂颠倒的。所以她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用这样的办法让那位老爷收收心。”

豹子这话一开口,那安清染还没说什么呢。

边上的夙言璟已经抬起他的那双贵脚了。

“等会,你可别抬脚,我跟你说,夙言璟,你要是这么一脚过去将他给踹死了。让我没了人证,你看我等会怎么找你算账。”

安清染赶紧将夙言璟给拦住了。

“你没听到他嘴里在说些什么吗?姨娘?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让本世子的世子妃变成一个莫名奇妙的姨娘的。是谁让他污蔑本世子的世子妃的,就凭他刚才那句话,他就该死一百回了。”

“他当然该死,但不是现在死。你现在怎么连云绯都不如了。云绯那丫头虽然发着脾气,还知道留着他等我回来处置,没将他给杀了呢。你倒好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这是想让薛氏来个死无对证吗?”

安清染将夙言璟拉到一边,不许他再插手了。

夙言璟也觉得他失态了。可刚才听听那豹子说的,他能忍得住吗?

而那个豹子呢,这会儿听什么世子,世子妃的。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是从脚底发寒到头顶心了。

“那个,那个,你们能告诉我吗?这位世子妃,她是,她是,她是——”

豹子这会儿浑身都开始打颤了。他期望着,千万千万不要是他想得那样。可答案,偏偏是他最不想要听到的那个答案。

“想要知道我是谁吗?很简单,我告诉你,我就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这尚书府的四小姐。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命硬小姐,如此,你听清楚了?”

“不要啊,不要,四小姐。不,不,不,是世子妃,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若是我知道那位夫人要来害的是您这位姑奶奶的话,那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豹子也绝不敢生出半点陷害四小姐的心思啊。”

“求求四小姐,求求世子妃,饶了我这条小命吧,饶过我吧。”豹子这个时候才是真的怕了。

他怕这位四小姐一开口来个八字不合,他就得到阎罗殿报到去了。这会儿,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算给他再多的银子,他也不会答应办这件事情啊。

这有钱拿,没钱花的事,他那是做了也是白做的啊。这笔生意,豹子还是会算的。可现在完了,真的完了。

豹子有一种天要天要塌下来的感觉了。他原本被绑住的时候还想着反正是个姨娘,到时候到了夫人跟前发落,他还是能保住自个儿的小命。

可这会儿不一样的,他惹可是四小姐啊,惹得是活阎王啊,那他还有命吗?越想,这豹子就越怕,越想,他就觉得他这条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如此,他不但吓得尿了一地不说,还直愣愣地吓晕了过去。

“就这样的货色,还敢叫豹子呢,我呸,简直就是一个孬种。”冬芝呸了一声晕过去的豹子,随后问着安清染。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好办啊,将这个人给我弄醒了,然后给我带到祥和堂去。这件事情,我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薛氏可是给我按了一个好大的罪名,连爹爹也连累进去了。”

“我这个堂堂的镇南王府世子妃,尚书府的四小姐,竟然成了爹爹的姨娘了。你说这话要是传出去的话,我爹这个吏部尚书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薛氏啊薛氏,你可能没想到吧,凭安伯年对权势的贪恋程度,你这回找的托词等会可是能要你的老命了。

“好好地给豹子清醒清醒,这件事情他若是给我办好了,我说不定真的会饶他一条狗命。”

他不过是个小卒子,要不要他的命,全看她的心情。因而安清染并不在意,她这会儿想要对付的是薛氏。这一次,她就不信蹭不下薛氏一层皮来。

哼哼——冷哼着的安清染,让冬芝跟冬兰押着清醒过来的豹子,连同夙言璟一道儿去了祥和院。

那祥和院的老太太王氏高兴了一整天了。这会儿是累了,早早就歇下了,可没想到,安清染竟在这个时候登门来了。

她本想找个借口打发了安清染,谁知道安清染不等她的人通报,直接就带人闯进了祥和院。

一进祥和院,安清染那披头散发的模样,顿时惊了老太太王氏。接着,安清染疯魔地叫喊着。

“祖母,我不活了,不活了,母亲那么诋毁我,我不要活了。”

“我堂堂的四小姐什么时候成了父亲的一个姨娘了,她要是恨我,毁了孙女的名声不要紧。可她不该想毁了爹爹的名声啊。孙女我不活了,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祥和院,证明我的清白。”

安清染闹得动静那般大,自是惊动了各房。

很快,祥和院老太太王氏这里,来了长房赵氏,三房沈氏,四房江氏。当然,二房的薛氏跟安伯年,是老太太王氏派人去请过来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薛氏的一双儿女,大小姐安清娴,三少爷安子诚。那薛氏一见安清染那动静,又见夙言璟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之后她再看到被安清染捆绑而来的豹子,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不过有安清娴在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薛氏才勉强镇定住了。

那安伯年见安清染深夜还闹出这么一出,吵了老太太王氏不说,还吵得各房都听见了。他这会儿显然是对安清染极为不满,那开口的语气自然也带着怒意。

“逆女,这大半夜的,你跑到你祖母这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安大人好大的官威啊,这才刚进来,什么都没问,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本世子的世子妃,你这个父亲当得还真是够称职的啊。”

夙言璟这话一出,安伯年那脸色立即不好看了。不过因为夙言璟就在安清染的边上站着,一副为她做主的样子,倒让安伯年不敢对安清染任意拿捏了。

他只得缓和语气道:“还不赶紧起来,你这个样子像什么,世子爷还在这里看着呢,你丢人不丢人啊。你身边伺候的丫鬟呢,都在干什么?你们小姐这副模样出来,也不知道给她收拾一下。”

“爹,我都被逼得没法做人了,收拾起来给谁看呢。明天指不定就得让我一根白绫吊死在房梁上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5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396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03] => Array ( [id] => 9854203 [old_id] => 2927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99 [title] => 第一百章 新账旧账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世子妃,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是让亲者痛仇者快。这件事情有本世子在这里看着,我看谁敢让你受委屈。”
夙言璟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给安清染擦了擦那用洋葱逼出来的眼泪,将她搀扶起来。让她坐到一旁,示意一切由他做主。

这安慰安清染,夙言璟那是柔声细语的。可转而对着安伯年的时候,那自然便是极为厉色的。

“安大人,染儿虽然是你的女儿,可她现在毕竟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你们若是这般糟践她的话,那就休怪本世子明个儿一早上朝参你一本,治你一个污蔑皇亲之罪。到时候,安大人若是丢了乌纱帽,可千万不要哭到本世子面前来。”

“世子爷,你说笑了。自从世子妃从千佛寺回来,这尚书府的上上下下对世子妃那是恭敬得很,哪个敢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糟践世子妃。那绝对是谣言,世子爷可千万不要相信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

安伯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令夙世子大为恼火,可他心里明白,这事一定跟他的夫人薛氏有关。

薛氏素来看安清染不顺眼,一直都想除掉安清染这个丫头。这件事情,当年他也知晓,但是为了他的仕途,他牺牲一个女儿算什么。

所以他无视安清染所受的痛苦,任由薛氏明里暗里地对她进行各种算计。不过,当初他可以无视安清染,现在却不可以。

有夙言璟给安清染这个死丫头撑腰,他若是处置不当的话,还真有可能前程不保。想着如此,他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说着。

“我想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还望世子爷不要错信了小人的谗言才好,免得冤枉了无辜之人,那也不太好。”

“无辜?安大人,不见得吧。本世子倒是觉得安大人最近得好好地整顿整顿府中事务了。这自从世子妃回府,本世子发现,世子妃居住的临竹院破败简陋,根本住不得人,若非本世子派人过来给世子妃整修房子的话,说不定世子妃就得住在天底下了。”

说到这儿,夙言璟转了语气道:“另外,世子妃回来之后,府中是怎么对她的?安大人,你睁眼瞧瞧,世子妃身上穿的,戴的,吃的,喝的,还有她屋子里的家具,摆件等等,可有一样是尚书府出的?”

“我告诉你,那全是本世子派人送过来的。这还不算你们苛待了本世子的世子妃吗?”

这薛氏是怎么做事的,这种明面上的苛待她也敢做出来,真是越来越蠢了。她难道不知道这是受人权柄吗?

安伯年一直以为临竹院那些事情都是薛氏在安排的,没想到全是夙世子安排的。这传了出去,让他一张老脸往哪儿搁啊,明个儿上朝指不定就会被同僚耻笑的。

想到这儿,安伯年对薛氏也有点埋怨了,这真是太不会办事了。不过薛氏的娘家,他还有需要。这个时候也不能发落薛氏,只能替她遮掩一二了。

“世子爷息怒,这件事情本大人一直有叮嘱过夫人,夫人也早早地告诉过本大人,说是一切安排妥当的。”

“所以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可能是下人没办好。等会回二房之后,本大人一定会查清楚的。还望世子爷能够相信本大人,本大人绝不会苛待自己女儿的。”

“好,这件事情本世子可以不追究,那是因为世子妃早早跟本世子说过,可能是下人办事不利,所以本世子看在世子妃的面子上,就不跟你们计较这件事情。”

“但是,接下来安大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的好夫人,你的好女儿,还妄想从世子妃这里拿不属于她们的东西,这事若非本世子亲眼所见,本世子还真不敢相信呢。”

“这件事情,安大人总不会又说是下人办事不利所为吧?还有,我怎么还听说安大人本人还亲自威胁世子妃一定要交出教养嬷嬷给你的大女儿使唤呢?”

夙言璟这是摆明来算总账了,前账后账,他替安清染一块儿算。

“世子爷,这绝对是没有的事,是谣言。本大人不过是去探望世子妃,也不过是那么随意一提,并没有什么威胁之说,世子爷你绝对是误会了。”

“当然关于本大人的夫人跟娴儿,那也是本着亲近世子妃才会说顺道一起学规矩的,她们绝不敢不经世子妃同意使唤教养嬷嬷的。这一点,请世子爷放心。”

安伯年看着淡淡而笑的夙言璟。他被这位世子爷看得是毛骨悚然,浑身冒冷汗啊。

“安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本世子就给你一个面子。这件事情也可以过去,本世子往后不提,可以不计较。”

说到这儿,夙言璟又是一个转折。

“不过,上次花姨娘一事,你们冤枉了世子妃,诬陷世子妃谋害同胞兄弟的罪名。安大人,你说,是不是现在该给个交代了?总不能让世子妃背这么一个黑锅,随意任人污蔑吧?”

“放心,这件事情本大人回去之后马上查,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世子妃一个交代的。”

安伯年被夙言璟说得一桩又一桩的事情给惊得冷汗连连。他不时地抬起衣袖擦着。

夙言璟听到安伯年这么说,他也点了点头,按照他的意思这么去办。

“也好,既然安大人说一定会给世子妃一个交代的,那么本世子就相信安大人一回,等着安大人给世子妃洗刷冤情便是了。”

“不过,接下来本世子要说的事情,本世子希望安大人能够做到秉公处置,不偏不倚。”这一次,夙言璟绝不容许安伯年再这般敷衍他。

“那是,那是,请世子爷说吧,是什么事情?本大人一定会做到秉公处理,不偏不倚的,请世子爷放心。”

夙言璟等的就是安伯年这句话。他横了一眼那捆绑着的豹子,那冬芝便立即将豹子给拽了过来。

“豹子,好好地看清楚这里的每一个人,你说吧,究竟是哪位夫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那豹子一直就后悔不该接下这笔生意的,因而在他清醒之后,得了安清染的意思。

说他若是戴罪立功,表现好的话,说会考虑放过他一条小命的。

如此,这豹子为了他这条小命考虑,他也得好好表现啊。想着,豹子抬起头,仔细地看过在座的每一位夫人。

转而指向薛氏道:“就是那位夫人,就是那位夫人指使小的去污蔑世子妃的。”

“你是何人派来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何要陷害本夫人,你说啊,本夫人究竟是哪儿得罪你了?”

这个时候,薛氏自然是不肯承认是她做得,那豹子又怎么可能让薛氏否认呢。

“就是你啊,夫人,小的今个儿来府中,本想趁着人多,偷件物品出去卖个好价钱的。可你手下的二个护院拿下了小的,捆绑到了夫人跟前。”

“那时候,夫人可说了,只要小的替夫人办好了一件事情,夫人不但会不会将小的送官府查办,事成之后还会给小的一千两银子的报酬。这可都是你亲自跟小的吩咐的啊,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赖掉不认账呢。”

“本夫人真的不认识你,你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满口胡言乱语的。来人啊,给本夫人拿下这个污蔑本夫人的小贼,直接给本夫人杖毙。”

薛氏急着想要灭口,夙言璟又怎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呢。

那安清染身边的冬芝跟冬兰早就将那二个上来想灭口的护院,一人一掌给拍飞了出去。

“薛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你想杀人灭口不成?”夙言璟拍案而起,恼火万分。

“世子爷,你息怒,我娘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一向都是仁慈和善的,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会。何况是去陷害四妹这样的事情呢,还望世子爷海涵,千万不要被这等满口胡言的小贼给蒙蔽了。”

安清娴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了。她对母亲未曾跟她商量过就如此行事而暗自恼怒,更为母亲办事竟然亲自出面,给人抓了把柄而着急。

她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母亲薛氏可就危险了。因而此时的她,不但在夙言璟面前出面为母亲证明,更是在父亲安伯年那里求助。

“爹啊,你可得为娘做主,千万不能让别人无事生非,冤枉了娘。”说着,安清娴意有所指,看着安清染的目光带着几丝怨恨。

那安伯年知道这次事情不小,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的。这要怪,都怪薛氏这个没脑子的,做事留了痕迹。

你说要是不是她亲自吩咐的,他也好随意抓个下人出来应付应付夙世子。这会儿倒好,人家指名道姓地点了薛氏。

他就算有心想要偏袒薛氏,恐怕夙世子也不会答应的。

想着,他倒是模棱两可道:“世子爷,本大人觉得我大女儿说得也有点道理,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或者,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了我家夫人,从中挑拨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呢?”安伯年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坐实薛氏的罪名。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5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391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04] => Array ( [id] => 9854204 [old_id] => 2927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0 [title] => 第一百零一章 惩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那豹子却跳了起来。
“我说大人啊,真是你家夫人亲口吩咐我办事的。她告诉我,说要对付的是个姨娘,说什么那个姨娘将老爷您迷得晕头转向,简直就是宠妾灭妻啊。”

“我这一听吧,这笔买卖倒是可以做的,就答应了这位夫人,替她去偷衣衫,顺便在外头传扬一下,说你姨娘在家里偷汉子之事。”说到这里,豹子转了口气。

“可我没想到这位夫人要对付竟然是老爷您的女儿啊,我这一听还是位世子妃啊,这下我可懂了。”

“你家夫人那是挖个坑先埋我呢,她清楚我若是知道是四小姐的话,肯定不会替她去办事。所以她竟然连这种借口都找不出了,竟然将您的女儿硬生生地说成了是您的姨娘。”

“这父女关系变成了这个,这个——若是说出去的话,老爷你的前途可就真的完蛋了。”

豹子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还拿出了证据来。

“老爷,夫人,还有这位大小姐,你们也甭幻想了。实话告诉你,我豹子是什么人啊,替人办事哪有不给自个儿留条后路的。这位夫人,你非说不认识我,那我问问你,我手上的这枚金钗哪儿来的,还有这个荷包,这些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豹子拿出了薛氏平日里所戴的翡翠绕丝金钗,又拿出了薛氏心腹丫鬟春梅的荷包。

“还有,我头一次来尚书府,压根不知道四小姐住哪儿的,这过去偷东西,还是这位夫人身边一个叫春梅的丫鬟带着我过去的。”

“若非如此,我哪能那么容易就潜入了四小姐那边。当然,我这进去还是失败了,世子妃身边的丫鬟一个个武功不弱,我当场就被拿住了。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的话都说完了。”

“老爷,你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小贼所说的,他是在污蔑我,是在陷害我,老爷,你一定要相信我。”

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薛氏真是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金钗跟春梅的荷包都会在豹子的手中。

可她知道,这对她相当不利,非常不利。加上安清染一听到豹子将她说成姨娘,她又故意闹腾了。

“祖母,父亲,世子爷,我没办法活了,母亲这般诋毁我,不但派人来偷我衣衫,想要给我传出坏名声不说。”

“母亲她竟然,竟然还将我说成是父亲的姨娘。这话若是传扬出去,女儿我还怎么做人啊,还怎么有脸面见世子爷啊。我不活了,让我一头撞死在祥和院吧。”

“染儿,染儿,你别这样,这事不怪你,你一点错都没有,都是薛氏害得你。她想害你身败名裂,想要逼你再无活路可走。”

“是她,全是她陷害你,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难过,也无需自责,这件事情本世子清楚得很。本世子会给你做主的,你就安心地坐着,什么都不用做。一切有我呢,一切都有我给你做主。”

那安清染虽然是在假哭,可夙言璟看到安清染那哗哗直流的眼泪,他还是心疼啊。

他心疼尚书府的人敢这么欺负安清染,他心疼她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他心疼她,还有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一样的环境恶劣,一样的四面危机,一样的随时有性命之忧。她的遭遇,一切的一切,让他联想起来,他就无法不动怒。

“安大人,先前本世子就说过。这件事情你要做到秉公处置,不偏不倚。若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老爷,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老爷,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的啊。老爷,你我二十多年的结发夫妻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老爷,你可不能让别人这般冤枉我的啊,老爷。”

薛氏的哭戏演得不错,逼真得很。可豹子不反驳,不哭闹,他干脆来绝的了。

“夫人,你可不能这么做事的,我可是听了你的吩咐才去这么做的,这会儿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那是打算将罪名全压我豹子头上了,是不是?”

“那我可告诉你,我豹子也不是吃素的。世子爷,你干脆带我跟这位夫人去衙门吧,当然,还有那个叫春梅的丫鬟,我相信知府大人一定能够将这件事情的真相给调查出来的。到时候,我不是主谋,我只是听了命令去行事的,罪不至死,可夫人您呐,您是主谋啊,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本世子,你说得很对。这件事情薛氏既然不肯承认,那么只好劳烦你跟薛氏,还有那位叫春梅的丫鬟一道儿去趟衙门了。”

夙言璟目光含笑地望向安伯年,吩咐墨四跟风三将豹子还有薛氏,春梅三人一同押往知府衙门。

夙言璟此举,在场的众人顿时惊住了。这要是往衙门一送,一旦开堂审问,这样的丑事爆出去的话。他安伯年还要不要做官了,这整个尚书府的人还有没有脸面了。

“爹,你可不能让世子爷将娘带到衙门去,这衙门是万万去不得的啊。”

安清娴这个时候也芳心大乱,她绝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那个叫豹子的还真不怕死,竟然想了这么一招出来。他去衙门倒没什么,可她母亲薛氏去了衙门,那还有名声吗?

一旦这件事情爆了出来,母亲失了体面不说,连她也将一并失去好名声。到时候她的头上压着一顶母亲恶毒的帽子,她这个做女儿的还有机会坐上那个高位吗?

这安清娴能够想到的,那安伯年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事到如今,他也只好委屈薛氏了。

“薛氏,看你干得好事,你怎么敢,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来人,将薛氏关进祠堂,禁足三个月,罚抄女诫一百遍,二房一切事务就由梅姨娘暂代行事。”

“老爷,我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冤枉的。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啊。”薛氏还在挣扎着。

“住口!”安伯年扬手啪地一声给了薛氏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呆了薛氏,打愣了安清娴跟安子诚。

“安伯年,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你现在靠得是谁吗,你竟然敢对我动手!”清醒过来的薛氏,立即朝安伯年叫嚣着。

“我打你怎么了?我打得就是你,你说说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了,你怎么可以丧心病狂地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告诉你,我打你还是轻的,我没休了你这个毒妇已经是对得起你们薛家了。来人,将薛氏带下去。谁要是敢给她求情,我一并处置了。”

安伯年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薛氏敢当面损了他身为男人的脸面,他自是恼羞成怒了。

这件事情随着薛氏被关祠堂而落幕了。其实安伯年这样的处罚对于夙言璟来说,太轻了。

因而夙言璟本还想让安伯年动家法,杖责薛氏五十大板的。可安清染却阻止了夙言璟。她知道,这次薛氏被关,已经是安伯年能做的极限了。逼急了,事情反而不美了。

因而安清染一等薛氏关进了祠堂,她就带着夙言璟,还有她底下的冬兰跟冬芝回临竹院去了。

其他各房也随之离开。倒是安子诚,还想着为薛氏求情。

“爹——”安子诚刚张口想为薛氏求情,那安清娴忙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三弟,父亲现在正在怒头上,谁出来求情都没用的。到时候不但帮不了母亲,反而将你我二人也折了进去,那岂非到时候母亲连个在外头给她张罗的人都没有了。”

“可是大姐,娘会受苦的。”安子诚不忍心看到母亲薛氏在祠堂里受苦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也算得上是最好的结果。若不然,真将母亲送了衙门,那才是真正的受苦。”

“不过你相信大姐,要不了多久,大姐就会想出办法来的,到时候母亲就会从祠堂里出来了。”

“我听大姐的。”安子诚想着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此时的他对夙言璟充满了怨恨。

“这事都怪那个夙世子,四妹不是好端端的嘛。那个夙世子如此咄咄逼人,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事归根到底是安清染那个死丫头要逼着母亲。若不然,夙世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所以,她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替母亲报了今日之仇的。”

“还有那个豹子,他以为他叫豹子,他就真的是头豹子了。哼,今日都是他逼的,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都给我安清娴等着。”

安清娴这边发狠地想着,想着要将安清染还有那个豹子一起送进地狱去。

那边安清染恐怕就算知道安清娴这个想法,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回来尚书府的那一天,她早就明白一件事情的。她安清染,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祖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她就像是这一家子人当中多余的那一个。

还是那个多余到他们容不得她生存一天,巴不得处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5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85 [text_num] => 387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07] => Array ( [id] => 9854207 [old_id] => 2927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1 [title] => 第一百零二章 发作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然而他们偏偏想要除去她这棵杂草,那么她这棵杂草反而要长得茁壮,长成参天大树。长到他们无法可及的高度,让他们只能仰视她,这辈子再也不敢对她生出一丝丝的轻贱念头。
行走中的安清染望着脚下穿过去的一棵棵小草。她暗暗决定着,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看到那个高度的,也会让他们后悔莫及。

因为轻看了她而恨不得戳瞎了自个儿双目的。想着事的安清染,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夙言璟将她脸上那一丝丝流露出来的落寞表情看得是清清楚楚。

也许,连安清染自个儿也不知道,为何在对付那些人之后,除了一时痛快的喜悦,喧闹之后总是莫名地会有一种难言的落寞。

也许,虽然处于这样的环境,她明明知道不该去奢望有一丝丝的亲情。

可有时候,尤其是夜间无人或者家人团圆日子之时,她也曾有过那么一丝幻想。想着也有那么一个亲人,对她体贴入怀。

包容着她的一切,成为她疲倦之时温暖的港湾。在这一刻,却忽然有一双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双肩上。

这双手,不见得有什么力量,它,修长如玉,月光下还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透明。隐隐泛着一抹冷冷的紫青色。

“染儿,起风了。夜间还是有些冷的,你该多添件衣衫才是。”

那双手就在她的脖颈间系着披风的飘带。本来在这个位置,是致命的咽喉位置。

她从不会让人轻易将手靠近那个位置的。可披风上传来的暖度,那个人桃花眼眸中,熠熠而动的星光,竟让她没有抬手挥去。

竟是放纵了他的行为。而后,等她察觉过来的时候,她轻咳了几声。避开了夙言璟那双泛着温笑的桃花眼眸。

她快速地将披风解下来,甩手就扔到了夙言璟的怀中。

“还是好好照顾好你自个儿吧,你的身子骨可比我差多了。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不懂得珍惜自个儿,赶紧披上吧,别着凉了,到时候反而是我的不是了。”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似看不过眼夙言璟就那般抱着披风。

她干脆再次拿过来,微微踮起了脚跟。将披风披到了他的身上,顺手打了一个流花结。

“走吧,时候不早了。”似觉得她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安清染转头就走。

那速度,走得极快极快。

夙言璟在后头看着,此时的眼眸灿若繁星,明亮得惊人。唇角的弧度,似要飞扬起来。

“染儿,你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那一刻,他觉得整个身子都轻快了起来,就像飞舞的彩蝶,感觉他都要飞起来了。

可在下一刻,没有征兆似的,夙言璟忽然倒了下去。他倒下去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容。

像是忽然睡着的孩童,睡梦中还做着美梦似的。

“夙言璟!”安清染回转身的那一刻,正好看到这一幕。

那画面太过震撼,令她有一瞬间似领略到窒息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的?明明她最近一直有给他缓解毒素的药丸子的。

他不可能会毒素爆发的,不可能的。安清染飞奔过去,忙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子。

接着,倒出一颗碧色药丸,扣下夙言璟的下颚,将药丸塞了进去。

随后她背起了夙言璟,施展轻功直往她的临竹院而去。接着,是冬兰跟冬芝,双双跟着安清染落地。

那安清染才将夙言璟在榻前安置好,看到冬兰跟冬芝跟过来了。

便吩咐她们:“冬芝,你去外面看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冬兰,你去将我的医药箱拿来。”

“是,小姐。”冬兰跟冬芝领了命令,双双退了下去。

很快,不到半刻时间,冬兰便拿了安清染的医药箱过来。

“小姐,医药箱拿过来了。”

“很好,你帮我扶着世子爷,我要先给他运功驱毒。”

“是,小姐。”冬兰听了安清染的吩咐,双手搀扶着夙言璟坐好。

安清染这个时候从她的医药箱里取出了一枚血红色的珠子。

那珠子,四周闪着银白色的光芒,中间似镶嵌了一抹血色的朝阳,流光熠熠,光彩照人。

这就是传闻中的冰魄血珠,是天下罕见的驱毒圣品。

冬兰此时虽然对于小姐拿出冰魄血珠救治世子爷的举动有些吃惊。可她也知道,世子爷对自家小姐那是好得不得了。

小姐这般行事,也是合情合理的。因而冬兰初时的惊诧,很快就沉淀下去了。

随之而起的是慎重,她不敢懈怠半分,仔细地盯着夙世子,帮着安清染给他运功驱毒。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等到夙言璟面上冒出一层层黑色的雾气时,等到冰魄血珠的颜色变得黑沉。

安清染方收了功,将那颗冰魄血珠放回了玉盒当中。这个时候,夙言璟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染儿,我这是怎么了?”

“现在不要浪费体力,也不要跟我说话,免得干扰我,明白吗?”

安清染示意夙言璟不许多问,而后从医药箱中取出了一根根的银针,刺入他全身各大穴位,以此逼出夙言璟体内的毒素。

而到此时,安清染终于明白了,为何夙言璟的身子状况一下子变得这么糟糕了。

明明先前他在她的药丸子一天天融化毒素的情况下,已经是偏向好转了。

按理说根本不会毒素爆发的,可这会儿爆发了不说,他体内又多了一种毒。这种毒,名叫催花毒,是通过香气使人中毒的。

它的毒性并不强,比起夙言璟体内的寒毒,热毒,胎毒还有蛊毒来说,这种毒就很平常了。

可是就是这种很平常的毒,差点就要了夙言璟的命。

因为什么,因为她催花毒本身虽然不强,或者说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只要不是长年累月地闻着,偶尔闻闻的话,根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对于夙言璟而已,这种催花毒会全面刺激他体内所有的毒素在短时间内聚集一起。

这么一来,多种毒素经过催化凝聚在一起,那力量自然是强大的。也难怪夙言璟会承受不住而毒性爆发了。

想着如此,安清染不免又想到了千佛寺的小红,想到了三房沈氏的暗毒,如此她很快得出了推论,她觉得这次下毒之人应该还是跟上二次的都是同一人。

这使用的手法皆是如此干净,几乎察觉不到下毒的痕迹。

这次若非她出手及时的话,恐怕夙言璟的一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那夙言璟先前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到这会儿看到他手指中不断流出黑血时。他若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的话,他就不是安清染所认识的那个夙言璟了。

“染儿,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他明白,若非安清染出手,他刚才肯定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不是他怕死,而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原本想着就是等到事情了结的那一天,他可以不在乎他的生死了。

可现在因为有了安清染,他更不想就这般死去。他舍不得他这条命,他舍不得从此再也看不到安清染。

所以他感激,感激他还活着。感激此时他的心还在跳动着,感激他的身体还在发热着的。

安清染见他如此,倒是有些讶然他的反应。这不像是夙言璟的作风啊,他好像看起来不是那么在意生死问题的。怎么这会儿,竟会如此激动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安清染一想到,夙言璟这家伙能够想着惜命,她的心情就莫名地很好。此时,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心情随之飞扬。

“行啊,夙言璟,知道感激就好。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所以你应该明白接下来怎么做了吧。”

“明白的,染儿的意思,我自然明白的。明个儿我就派人给送你过来。”夙言璟此时看着还有些虚弱,不过精神已经不错了。

“记得,这次可不许从你的库房里出了,那库房的财物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早先时候,你就已经给我打了条子了。所以,你可不能用借花献佛的手法来支付我的酬劳。明白了吗?”

安清染的意思,夙言璟要送过来的,绝不能是镇南王府库房里的东西。

“放心,染儿,我镇南王府还不止那么点财物。我怎么说也是个世子爷,还有其他财源的。”

“这么爽快?那好,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就送你一些利息好了。”有钱进账,安清染自是高兴的。她这一高兴,自然也会大方一些。

“夙言璟,有件事情呢,我得提醒你一下,我怀疑你住的地方最近应该是多了什么盆栽花夲或者香粉香囊之类的。”

“总之,就是你最近一定闻到了以往从未闻过的香气才会突然毒发的。所以你回去之后,该处理的你赶紧处理了,要不然,你的危险还会有的。”

她这次出手,已然解了他体内的热毒,寒毒。至于胎毒,那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清除的。那起码得需要一年半载的药澡治疗,还得三年的调养时间方能完全清除。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5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414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09] => Array ( [id] => 9854209 [old_id] => 2927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2 [title] => 第一百零三章 命格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至于蛊毒,这种毒,安清染确实现在就可以给夙言璟拔除了。
可她觉得一旦给夙言璟体内的子蛊解除了,万一子蛊死了,那么那个下蛊之人体内的母蛊定然会有反应。

如此一来,等同给对手发现的机会了。不但对她不利,对夙言璟也没什么好处。

到时候,难保对方不会再给他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毒,那就反而麻烦了。

因而安清染不敢擅作主张,她得在确保夙言璟体内的子蛊引出来之后能够好好地养活之前,她绝不能动手。

想到这儿,安清染将夙言璟身上各大穴位上的银针,一枚一枚地拔下来。随后用高度的烧酒将银针清洗之后才放回针囊之中。

“好了,现在你没什么大碍了,等会我再给你配置一些药丸,回去之后记得每天服用。一天三丸,早中晚各一次一丸,记住了。”

“还有,我得给你写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食物方面,香气方面的,有些东西单独吃着喝着用着都不会有事,但是合在一起说不定就是剧烈的毒药。所以,你得小心地防着。”

安清染从抱厦那边翻出了适合他服用的三瓶药丸子,如此叮嘱了夙言璟一番。

接着她又开始提笔书写注意事项。洋洋洒洒,她写了有二十几页那么多,写到最后她觉得手腕都开始发麻了。不由地,她揉了揉右手的手腕,不时地扭动扭动关节。

“染儿,还是让我来帮你揉揉吧。”夙言璟拉过安清染的手,轻轻地给她揉着酸麻的手腕。

安清染被夙言璟那微凉的手指碰触到,感觉上有些不太自在,她缩回了手。她不想感应这种奇怪触碰所带来的奇怪身体反应。

“还是我自己来吧,不用麻烦你了。你现在还不适宜走动,先躺一会儿,等再过一个时辰,完全缓解过来了,你再下来走走。”

安清染婉言拒绝了夙言璟的好意。那夙言璟却是忽然莫名其妙地盯着安清染的那双手。

老实说,夙言璟没想到安清染除了会制药解毒之外,她还会有这么一手高超的针灸之技。另外,看到她写的注意事项,他以为是在看大家书法。

她的字确实令他心动,写得入木三分,呈现龙腾虎跃之势,好霸气。

因而,他的目光忍不住就随着安清染那双手而转动。有些好奇的他,还就此拉过安清染的手。

他将她的手翻过来,将她手上的每一根手指头都看得极为仔细。就是这样的一双手,不是他见过之中最好看的手,也不是最有力的手。

她的手跟普通大家闺秀看起来没什么两样,温温润润,白皙绵柔,只是拇指跟中指的指腹之间有细微的变化。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似是时常使用银针所致。

她的虎口之处,也有茧子,应该是习武之人时常握剑所留下的痕迹。看来,他认识的染儿,所知道的染儿,还远非他现在所看到的样子,那还不是她的全部。

单凭安清染的这一双手,夙言璟就已经看出了很多,很多。可他看不到地方,应该还有更多,更多。

而安清染此时很是奇怪地看着夙言璟,他这举动实在太过反常了。

想着,她问着。“夙言璟,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你可别告诉我,你在给我看手相。”

“染儿怎么知道的,我确实会看手相的,略通一二。”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星象占卜,他都有涉及。

也可以说,他还是一个相当厉害的相师。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倒是颇有兴趣地问了。

“那你从我手相里看出什么来了?说说看,要是看得不好不准的话,那可不要怪我砸了你的招牌,还要你出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哦。”

“行啊,若是看不准的话,我赔偿你银子。行了吧?”夙言璟虽不是很明白精神损失费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可他知道,那估计就是一种心灵创伤的补偿费用吧。

那安清染原本就是开个玩笑,凑趣的,没想到夙言璟竟然还答应了。如此,她倒也不好破败这份兴致,摊开掌心,放到了夙言璟的面前来。

“那么这位夙神棍,给本姑娘仔细看看吧,看得好,本姑娘有赏哦。”

安清染不觉得这个世上还有另一个莫隐大师。她以为这样的高僧人物,召陵王朝有这么一个存在那已经是够稀罕的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夙言璟竟然还真会看相。他仔细看过了安清染的手相,又奇怪地去看了安清染的面相。然后安清染就听到夙言璟在那边喃喃自语着。

“怎么会这样的?这不对啊,没有这样的手相跟面相的。”

夙言璟又将安清染报出来的生辰八字仔细地测算了一番。他这是越算越心惊,越算就越不敢说些什么了。

“夙言璟,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本姑娘痛快地说出来,快点啊。”

安清染出口催着夙言璟赶紧说出看相的结果。

“这个,这个,染儿的手相线条有些模糊,面相上呢又有些看不清。所以啊,本世子看来真是栽了,这块招牌真的要砸在染儿手中了。”

夙言璟最后给安清染的答案竟然是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不过染儿你放心,你这辈子定然钱财不缺,大富大贵,夫妻和睦,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不说,且个个还很孝顺。可以说,你这一生里,虽说坎坷了些,但最终能苦尽甘来,幸福安康的。”

能说的部分,夙言璟都告诉安清染了。至于不能说的部分,夙言璟不告诉安清染那是为了她好。

她的命格算出来,竟是天凤之女。这样的命格,那是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

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恐怕这辈子,安清染都别想过安稳日子了。那安清染听着夙言璟给她算出来的运道。

她当下嗤之以鼻道:“夙言璟,你这一手忽悠的本事果真厉害啊。往后要是你落魄了,没饭吃了。我觉得你可以靠着摆摊算命来谋生了。”

多么标准的神棍言论,万金油的说法。这忽悠人的时候保准灵光的,到时候混口饭吃,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敢情染儿你这是巴不得我落魄啊,我这一落魄要靠摆摊算命为生的话,那世子妃呢,你在旁边给我助威呐喊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落魄也是不错的。”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只能顺着安清染的话说着,他很清楚,知晓安清染不会信他所言的。

可这正是她往后的运道,不管她相信不相信。

而安清染听夙言璟说完这话的时候,她几乎用一种看笨蛋的眼光看着他。

“看来你最近的智商着实令人着急。难道你不知道,我给人看个病的收入比在你旁边给你摇旗呐喊要赚得多多了吗?你摆个摊子只能混口饭吃,我要是出手,肯定是大鱼大肉不在话下的。”

“这么说,往后我落魄了完全不用担心。有世子妃这么高超的医术在身,怎么样世子妃都养得起我的。”

夙言璟很开心,也许染儿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

那意思就是等他落魄了,她也会跟他在一起讨生活的。

如此,还有什么比能够在一起共患难更为值得他开心的事情呢,没有了,真没有了。

哪怕安清染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哪怕她只是一个想法,哪怕将来她没有做到,夙言璟都很高兴。

那种高兴是难以表达的,是一种由心底发出的喜悦,疯狂的喜悦。

而安清染见夙言璟笑得那么傻,还说出那样丢脸的话来,当场给他敲了一记额头。

“不思进取,你怎么不想一下应该是你努力赚钱养家呢,怎么还要我将来养你呢?实在太没出息了。”

“放心,真到那个时候,我会负责赚钱的,而染儿只要负责花钱就行。”

这是他的承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她吃苦的。就算自己吃苦,也绝不会让染儿吃苦的。

那安清染见夙言璟忽然神色变得如此慎重,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了,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说什么将来呢,能管好现在就不错了。那个,那个,他们怎么还没来呢,你在这儿呆会儿啊,我出去看看去。看看墨四跟风三来了没,这时辰也不早了,他们该来接世子爷回府了。”

安清染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不想呆在这么奇怪的氛围里,就此逃出了夙言璟的视线。逃出了夙言璟那双深邃迷离的桃花眼眸。

这个夜晚,夙言璟终究没有离开。

因为出去探看的安清染发现,来接夙言璟的墨四跟风三双双受了伤。

“墨四,风三,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清染一边问着他们二人,一边吩咐冬兰赶紧帮忙,给他们二人赶紧查看伤势。

“我们二人本来没打算出来找世子爷的,可有人用飞镖传书的办法通知我们,说世子爷出事了,让我们尽快赶到尚书府,否则若是迟一步的话,世子爷可能就危险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5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02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11] => Array ( [id] => 9854211 [old_id] => 2927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3 [title] => 第一百零四章 救还是不救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我们当时觉得事有蹊跷,可又担心世子爷,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就跟风三二个跑过来看看了。”
说到这里,墨四忍着疼痛,继续说了下去。

“却没想到,就在离尚书府不远的长明街,我们遭到几个黑衣人的埋伏。他们的武功招式,我看不出是出自哪门哪派的。”

“似乎是他们有意隐瞒他们真正的武功路数,用的招式都极为怪异,出手的样子也不像要置我们于死地,只是伤了我们之后,他们就莫名地撤离了。”

墨四用手中的佩剑挑开了右肩伤口上的碎布片,让安清染方便查看伤势。接着是风三,他也用佩剑挑开了胳膊上受伤的位置,露出了伤口。

安清染仔细看了,发现他们二人的伤口都是被利器所伤。用剑之人显然是个高手,此人不但出剑速度极快,留下的伤口痕迹也极小。

看起来他们二人的伤势并不严重,可出剑的人在利器上涂抹了剧烈的毒药。

这种毒药的名字还很好听,名叫桃花散。可偏偏这么好听的名字,却是学武之人的克星。

一旦中了桃花散,习武之人短时间内根本动不得内功。一旦运功,必会走火入魔,死后面色若三月的桃花那般,红粉透亮,美得惊人,死得也惊人。

“小姐,是桃花散,墨四跟风三都中了桃花散。三个时辰若是没有解药的话,必死无疑。”

冬兰下了判定,她用眼神询问着安清染,要不要救他们二人。

安清染这个时候知道墨四跟风三中了桃花散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隐隐觉得一旦她出手相救,肯定会有什么阴谋向她席卷而来。此时的安清染,有些犹豫。

而她的犹豫落在墨四跟风三的严重,却误会他们无药可救了,当下他们无所谓地笑了笑。

“世子妃,没关系的,等会我跟风三就去找那些黑衣人要解药,我们不会有事的。倒是世子爷,主子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他们一路上牵挂着夙言璟的安危。到了生死之时,想着的,念着的还是他们的主子夙言璟。

这一点,无疑是令安清染欣赏的。有这样的下属,确实是夙言璟的幸运。

“你们的主子没事,就在里面躺着,他只要歇息一会儿就没什么大碍了。”

安清染只告诉墨四跟风三结果,却没有告诉他们中间的过程。

可是就算这样,他们两个只要知道主子是安然无恙的,主子还是好好活着的。他们两个就可以安心了。

想着如此,墨四跟风三难得默契了起来,他们二人对安清染言明。说他们二人还有私事要去处理,希望安清染能够留世子爷在这里照顾一个晚上。明儿个就会有人过来接世子爷回去的。

“小姐,真让墨四跟风三就这般回去吗?”冬兰将安清染拉到一旁,悄悄地问道。

虽说她也心知肚明,听了墨四那番受伤的经过。她也清楚,事情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然而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墨四跟风三就这般死去的话,她还是有些办不到的。

因而冬兰急急地问着安清染,内心里很是希望小姐能够出手救一救的。

毕竟相识一场,这墨四跟风三还是世子爷的忠心属下。

不知道小姐会不会看在世子爷的面子上出手呢?

“小姐,小姐,他们快要走出院子了。”

小姐难道真的忍心就这样看着他们去死吗?冬兰急得眼里都有了泪光了。

安清染看着墨四跟风三赴死一般离去的背影,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唤了一声。

“冬兰,叫他们回来吧。”她这一开口,立即让旁侧的冬兰眼睛顿时亮堂了起来。

“小姐,我这就去将他们二个带回来。”

那墨四跟风三本想趁着还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回府安排好一切。

然后他们二人再去找个清静的地方,就那般悄然无声地死去,不给世子爷增添任何麻烦。

却不想,他们前脚刚踏出临竹院。后脚那冬兰就急急地跑来,将他们二个硬是给拽了回去。

“不知道世子妃还有什么吩咐吗?”他们二人以为冬兰来叫他们,是想着世子妃也许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他们去办。

可没想到世子妃在那里提笔默默地写着什么,而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

“冬兰,你带着墨四跟冷五去回春堂一趟,就说毒医该兑现当年的承诺了。这是当年毒医赠送给我的玉牌,你给回春堂的掌柜看过,他就会明白一切了。”

“对了,带上这封书信,要收好了,明白吗?”所谓的信件其实是桃花散的解药配方。

安清染让冬兰带他们二人去回春堂,意思其实也很明显。

那就是让冬兰配置出桃花散的解药给他们二人服用,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了。

“冬兰明白的,请小姐放心,冬兰一定会办妥此事的。”说完,冬兰从安清染的手中接过了所谓毒医的玉牌。

而后便要带着墨四跟风三去回春堂。

哪里知道,墨四跟风三却忽然朝着安清染跪下了。

“世子妃,莫非世子妃跟回春堂的毒医还有交情?是不是凭着这块毒医的玉牌,就能求得毒医出手救治任何一个人?”

“没错,只要我出示了这个玉牌。毒医一见玉牌,就会信守承诺,出手救治出示这块玉牌之人。”安清染这个时候也只能顺着胡诌下去了。

老实说,她也没给过任何人她的玉牌呢。今儿个拿出来用,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希望用这个办法能够忽悠那暗中之人,不要将视线盯到了她的临竹院来。

可安清染这个为了蒙蔽对方而想出的办法,对于墨四跟风三来说,无疑是天竺之音。

“太好了,世子妃。既然世子妃跟毒医有交情,那么还请世子妃用这块玉牌让毒医答应出手救治我们家主子吧。”

“那么你们呢?这个世上除了毒医,还有那个下毒之人,三个时辰内若是不能解了你们身上的桃花散,你们是必死无疑的。”

“如此,你们是不想活了吗?”这个时候,他们二人想的竟然还是夙言璟。

安清染不知道该不该欣赏墨四跟风三二人,还是该说夙言璟运气不错,碰到这样的属下,倒是他的福气了。

就像她的四大丫鬟一样,忠心耿耿。她相信若是此刻出事是她安清染,她们四个也一样会豁出命来护着她的。

想到这儿,安清染又一次心软了。她发现,最近她心软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这样的她,她不知道还是不是过去那个冷酷无情的毒医了?

可她知道,眼下这两个人她得救下,就凭着一心为主的忠心份上,她也得出手一救。想着,她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二人起身。

“放心吧,这块玉牌可以用三次,可以救三次。所以,我用玉牌救你们一次,还可以用玉牌救世子爷第二次,将来还有第三次。”

“因而你们不要有任何负担,跟着冬兰去吧。”那墨四跟风三听着安清染这般说,倒是乖乖地跟着冬兰去回春堂了。

这个时候,榻上的夙言璟已经下地了。他本想出来看看安清染在做些什么,没想到却看到这么一出,听到这么一番对白。

到此刻,他若还不知道那个江湖上神出鬼没的毒医是谁的话,他就不是夙言璟了。

原来,他的世子妃,就是那个医毒双绝的毒医。是那个从未在世人面前露过真容的毒医。

难怪她的医术那么厉害,就连师父纳兰飞这位二十年前的圣医都自叹不如了。

可有一件事情他觉得很奇怪,他不知道安清染年纪轻轻的,是如何学得这一身本事的。还有,她的师父是谁?会比他的师父纳兰飞更厉害吗?

不不不——二十年前,师父的医术是最好的,没有人能够比得过圣医纳兰飞的。所以,安清染应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也许她的师父并不出众,可却教导出了安清染这么一个天分极高的徒弟。这也是常有的事情,他不应该感到奇怪才是。

这夙言璟正在猜想着无数可能的时候,安清染却是发现了他。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哪儿的,也不知道他偷听了多少。

她只知道,也许夙言璟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不过,就算猜到了,只要夙言璟不提不问,她是不会告诉他的。

当然,就算他提了,他问了,她也是无可奉告的。而夙言璟看到安清染的那一瞬间,莫名地扬起了唇角。

“染儿,墨四跟风三过来接我了吗?”

“哦,他们二个有事,恐怕今晚来不了了。这样吧,我留你在这里安歇一个晚上便是了。”安清染如此安排着,也不问刚才夙言璟是否偷听的事情。

那夙言璟听着安清染的安排,笑着点了点头。极为乖顺道:“都听染儿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那好,你早点歇着,明儿个一大早我就派人送你回府。冬兰,去隔壁整理收拾一下,今晚我就跟你挤一个屋子,这里就给世子爷安歇。”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5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55 [text_num] => 411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13] => Array ( [id] => 9854213 [old_id] => 2928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4 [title] => 第一百零五章 被抓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安清染本以为安排妥当了夙言璟,这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也该到此结束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一旦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塞牙缝。云绯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出事了。

这四更天的,巡逻侍卫竟然发现云绯在案发现场。当时她的手中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寒光匕首。

死在她边上的那个人赫然就是那个刚指过薛氏的豹子。

“云绯怎么会这个时辰出去的?云轻,不是让你照顾着云绯吗?你怎么没有跟着她呢?”安清染问着云轻,这会儿连她都隐隐开始发愁了。

当时云绯那个反应,她就知道云绯那个时候情绪完全不对。显然豹子的事情是刺激到了她过往不美好的记忆了。

而她正是因为察觉到这一点,她才会没有带着云绯去祥和院,反而唤了云轻陪在她身边。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云绯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可现在,还是出事了。

“小姐,这件事情大有蹊跷,豹子我敢肯定,不会是云绯杀的。”云轻怀疑道。

“如果真是云绯做的,她不会杀了豹子之后还被人当场抓住的。凭着云绯的武功,杀一个豹子还不需要惊动任何人。所以,小姐,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云绯的。”

“我知道云绯动手的话,不会留在现场给人抓到的。问题现在事实上,云绯就是在豹子被杀的案发现场被抓的。”

“这样的情形,若是有心人故意设局的话,无论是不是云绯杀得豹子,云绯都要危险了。”安清染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那小姐该怎么办呢?我们赶紧想办法救救云绯吧。或者,我们调动一下关系,我想从牢房里捞出云绯的话,应该很容易的。”

冬兰建议道,安清染却摇了头。

“没用的,既然云绯是被巡逻侍卫当场抓住的。那么我们就算现在调动关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设局之人根本不是冲着云绯去的,应该就是冲着她安清染来的。

若是她猜测不错的话,这件事情打从夙言璟中了催花毒就已经开始设计了。接着就是墨四跟风三双双中了桃花散。最后轮到了云绯发现在杀人现场。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就已经清楚了,对方设局的最终目的在她这里。或者说,对方的目的就是毒医。

归根究竟,这一局的设定。

应该就是来试探夙言璟身边是不是出现了医术高超的大夫。显然是先前她给夙言璟暗中偷偷化解毒素的事情被对方给察觉到了。

对方不敢肯定是谁出手在医治夙言璟,但是大致方向却怀疑上了她的临竹院。

这个怀疑大概从千佛寺小红失手之后,那个人就已经开始怀疑这个所谓医术高明之人会不会就是在她四小姐这边。

后来回京,因为她的出手,破了夙言璟身上的破绽,让对方察觉不到夙言璟的踪迹。

这个怀疑恐怕就加深了。所以,当时三房的安清月才跟她交好,三房的沈氏就立即出问题了。到这儿,已经是试探了。

如此,今晚所发生的一切设局,显然是带着几分确定的意思了。不过,幸好昨晚她还留了一手,也许这一手说不定会有些用处的。

“云轻,冬兰,你们二个赶紧去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去知府衙门探监。至于冬芝,你留下来照顾一下世子爷,若是他醒了,你就给他做点好吃的,我们走了。”

安清染吩咐冬芝之后,带着云轻跟冬兰连夜从尚书府的后门跳墙出去了。

之后,她们三个在夜间施展轻功,很快便到了知府衙门的大牢之处。

那看守牢房的两个牢头,见到冬芝送过来的一锭十两的银子,那是眼睛发亮,赶紧问着安清染,她们是来探望谁的。

安清染也不废话,告诉牢头,她是来探望今晚刚刚被抓进大牢的云绯。

“云绯?姑娘说得可是那位杀了豹子的那位姑娘?”

“正是。”

安清染没想到她才点了个头,那两个牢头就像拿到烫手山芋一般,直接将十两银子还给了安清染。

“对不住了,上头下过死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那位姑娘,也不许任何人来探监。所以,你们三位还是请回吧。”

比起银子来,他们还是觉得脑袋更为重要一些。

安清染见他们二人拒绝了银子,不肯让她们三人探监,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他们的慎重,反而令她更为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此事确实大有蹊跷,云绯不是杀害豹子的凶手,她是被设局的。

因而安清染一旦确定这一点,她就越要先见过云绯,了解事情的真相才行。

想着,安清染给了冬芝一个眼神,冬芝立即从荷包里再次掏出了二个金元宝。这次,一个金元宝就是五十两银子,二个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两黄金。

“两位大哥,我们并不是要做些什么。只是见一面而已,就这么小小的一个愿望,难道你们也不能通融一下吗?”

说着,安清染继续加码道:“其实我是相信两位大哥一定是不忍心不让我们见亲人一面的。但是这个有规矩,我们也是很懂的。两位大哥放心,只要我们见了亲人一面,事成之后,我们还有重谢。”

若说先前十两银子不足以让他们以身犯险的话,那么百两黄金就足够让他们心动了。

加上事后还有重谢,两位牢头自是不再考虑什么了。他们收了冬芝手中的百两黄金,带着安清染她们三人去了关押云绯的那个牢房。

“三位姑娘,我们可是担了风险的。所以啊,你们呆在里面的时间不能太长,最多只能呆半个时辰。我们这就出去了,在外头跟你们守着,你们有话要说的话,就快点说。”

开了牢房的门,二位牢头去外面守着了。

安清染进去之后,看到墙角边上蹲着的那个身影,顿时惊住了。

那是云绯吗?那还是她所认识的云绯吗?才不到一天功夫,她的云绯,就完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鲜血染红了她一身,连面容都变得模糊了。

“云绯,云绯。”安清染心疼地唤着云绯。

她的手颤颤地摸着云绯染血的伤口,当她视线触及到云绯双肩的铁钩时,眼里顿时火焰沸腾。

“琵琶穿骨!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你还不过是一个嫌犯,还没有开堂审问过,他们怎么就敢对你用刑?”

难怪不许任何人靠近了,难怪不许任何人探监了。云绯这副模样,显然是被人动了私刑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来了,这儿不是小姐该来的地方,小姐你赶紧回去吧。云绯没事,小姐你不用难过的,云绯不疼,真的,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你瞧,我抬手的时候还是很有力气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可安清染分明看到云绯连移动一下都困难。

更令她震怒的是,云绯的双腿也被硬生生地打断了。

“云绯,你的腿——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做的?”

安清染看着云绯满身的伤痕,她的眼眶顿时红了,眼泪在她眼睛里打转着。

“小姐,没事的,只要骨头接回去,云绯的双腿还是能行走的,不会有事的。小姐你不要为云绯伤心,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不该是小姐来的地方。这里太脏了,不适合小姐。”

云绯说着还挤出一抹笑容来,这抹笑容看在安清染的眼中,更是心酸不已。

旁侧的冬芝跟云轻见到云绯这番模样,早就已是怒意腾腾。

她们二人直逼云绯的眼眸,冬芝更是直接怒吼道:“这个时候你还穷讲究什么啊,小姐可不是这样的人。云绯姐,你快点告诉我们,究竟是谁将你打成这个样子,你说啊,赶紧说啊。”

“冬芝,不要这样。”云轻将冬芝拉到一边。

“她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还不吭声,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冬芝发怒的双眸,显然有泪光闪烁着。

“她是为了我,冬芝,云绯是为了我,我知道的。若非如此,她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安清染心疼地撕开云绯伤口上的碎衣片。她从怀中掏出上等的金疮药,想要给云绯上药,可云绯却避开了。

“小姐,云绯没事的,你们快点离开吧,不要呆在这里,快走吧。”

她知道的,那些人这么做,一定是利用她来引小姐上钩的。所以小姐不能出手医治她,不能。

就算她云绯死了,也不容许小姐有半点差错的。

安清染知道云绯的性子,她也不勉强给她上药,不过她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好,我不给你上药。那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你得告诉我,我也好心里有数,有个戒备。”

“小姐,云绯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从何说起。今晚,云绯心情不好,便想出去散散心,谁知道半路上忽然杀出一群人来,本来云绯可以应付他们的,可是他们使诈,云绯不小心中了对方的迷魂散,被他们迷晕了。”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手上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我的身边躺着死去多时的豹子,结果这个时候,巡逻侍卫闯进来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5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84 [text_num] => 414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16] => Array ( [id] => 9854216 [old_id] => 2928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5 [title] => 第一百零六章 出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变成杀人犯被关进来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对我用刑,可半夜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人,结果我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云绯知道这一切是有人设局所为。可她不想给小姐添麻烦,因为她心里清楚,对方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小姐来的。

所以她到现在什么都没说,死撑着没有说过一句话。安清染听到这儿,自是明白一切了。

这跟她先前的猜测完全一致,果然是有心人设局,冲着她安清染来的。

“小姐,现在你也明白了,对方是冲着小姐来的,所以小姐你快走吧,以后不要再来看云绯了,走吧,赶紧走。”云绯催促着安清染快走。

“云绯,你既然不愿意我来看你。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告诉我,究竟是谁将你打成这个样子的。若是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呆在这里不走。”

她必须要知道这个人是谁,她绝不容许她的人白白被人欺负了。那个人必须支付血的代价。

云绯相当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气。若她真不肯告诉小姐的话,小姐还真有可能呆在这儿不走了。

因而无奈之下,云绯只得告诉了安清染,究竟是何人将她打伤的。

“小姐,那个人是薛家的嫡长孙薛弘。”

薛弘吗?

“我知道了。云轻,冬芝,我们先回去了。云绯,你放心,很快,我就会来将你带走了,你一定要撑住。”

安清染叮嘱了云绯一番,便带着云轻跟冬芝出了牢房。走出牢房大门的时候,冬芝又塞了二个牢头一百两黄金。

“两位大哥,只要你们能够好好照顾好那位姑娘,往后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安清染对着二位牢头许下好处。

那两位牢头见此,自是咧着嘴应下了,保证一定会让云绯在牢房里过得舒坦的。

安清染得了他们二人的保证,这才离开了衙门大牢。路上,安清染吩咐冬芝派人日夜给她盯住衙门大牢。

一旦出现什么可疑人物来探望云绯,就立刻向她来报。另外,她又吩咐云轻前去苏太医府上。

“云轻,你就这么告诉苏太医,只要他能够医好云绯的一身伤痕,给云绯断骨续上,保证云绯完好无损。我就可以将他一直所求的火焰紫莲奉送给他。”

火焰紫莲是苏太医嫡长孙苏文瑾医好双腿所缺的最重要的一味药材。

这味药材苏太医已经寻找了十八年了,可到现在他还是没能找到。因而安清染清楚只要她给了火焰紫莲,那苏太医必定会按照她所说的意思去办的。

“对了,去的时候最好带上火焰紫莲,让苏太医看一看也好。”

“是,小姐。”云轻接了安清染的命令,飞速前往回春堂。

她去回春堂取了火焰紫莲后再速速去了苏太医的府上。

可是,她手中的火焰紫莲还没派上用场呢。

就听苏太医府上的下人说他们家老爷刚被镇南王府世子爷派来的人给请去瞧病了。

说什么世子爷病发了,需要苏太医给瞧一瞧。

那云轻明明知道她出来的时候,世子爷还在临竹院里呆着呢。他怎么可能忽然就病发了呢?

想着,她觉得事有蹊跷,便带着火焰紫莲回了尚书府。

到了临竹院的时候,她刚想给安清染禀告苏太医的事情,却不想夙言璟就站在自家小姐身边。

而后,云轻从自家小姐的口中得知,在她们三人出去探监之时,夙世子从冬兰的口中知道云绯被关押在知府衙门大牢里的事情。

因而他便派了墨四到苏太医府上请了苏太医去牢房给云绯治伤去了。

如此,有夙言璟出马,想必那位苏太医定会尽心尽力地给云绯治伤的。这样一来,安清染倒是不必用上这株火焰紫莲了。

解决了云绯的伤势问题,安清染接下来考虑要做得事情便是替云绯报仇了。

那个薛家的嫡长孙薛弘,她一定会让他付出血的教训。

“云轻,你马上去查查那个薛弘。查一下他近日的行踪,有跟什么人接触过。更重要的是,他有什么喜好,什么弱点,明白吗?”

“染儿,你不想让我帮忙吗?”夙言璟看得出来,安清染这次是动怒了。

她这一动怒,定然是会给云绯去报仇的。而他不用说,在这样的时候,自然是想要尽上一份心力的,毕竟所有的事情因他而起。

若非他的话,云绯不会出事,安清染不会陷入险境。因而他不想只静静地坐着,他也想出手帮忙。

安清染当然知道夙言璟是好意。明白若是夙言璟出手的话,薛弘的下场也会凄惨。

可是这一次,她不想让夙言璟插手,她得自己亲自来。她要亲自解决薛弘,如此才能以泄她心头之恨。

“夙言璟,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知道你的能耐,你若出手,结果也许会是一样的。可我不想你帮忙,这次不同,薛弘伤的是我的丫鬟,是我的人。我这个做主子的,绝不能让旁人代劳,我一定要亲自动手。”

敢伤了她的人,只有鲜血才能平息她的愤怒,她定叫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明白了,我听你的,让你亲自来。不过,若是你有什么难处的话,也不要逞强,一定要叫我,我可以随时在边上出手协助你。”

“好,若果真我办不了的话,我会让你帮忙的。”

她安清染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若是不能一击必中,她绝不会轻易出手的。

夙言璟明白安清染的意思,便也随她而去了。不过私底下,他还是做了一些准备,以防万一。那云轻的办事效率自是不用说的。

短短一天功夫,云轻就已经将薛弘的一切资料放在了安清染的面前。安清染以一目十行的速度扫过了薛弘资料以后。

她忽然笑了起来。

“很好,明天,云轻,就定在明天,准备一下,那是最好的报仇时机。”

“是,小姐。”

隔天,万花楼。

薛弘喝花酒的时候,因为万花楼的红牌彩蝶跟卫国公府的纨绔世子爷卫星河双方起了争执,随后两方人马大打出手。

薛弘在跟卫星河的侍卫交手中。不但双腿被人硬生生地折断,双肩被利器贯穿,他的脸上还被划了十几刀。情形之惨烈,令人不忍直视。他被抬着回薛府的时候,可以说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至于那卫星河,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被人揍得鼻青脸肿不说,身上肋骨断了好几根,也是被人抬着回卫国公府的。

两家出了这等事情,自是两府震惊加震怒。

薛弘奄奄一息,几乎丧命。薛家请宫中的薛贵妃主持公道,那卫国公府也不相让,搬出皇后娘娘来,道是卫星河同样重伤在榻,不能自理。

至今还在昏迷之中,他们自是也要求个公道。不过,回府之后的卫国公,那是雷霆震怒,直接提了家法要处置卫星河。

“老爷,你可刚刚在宫里说了星儿他昏迷不醒,至今在榻上不能自理啊。这会儿你若是对星儿动了家法,若是传到宫中的话,那可是要惹麻烦的。”卫老夫人赶紧拦着卫国公。

且给了跪在地上的卫星河一个眼神,让他赶紧退下去,别在这儿堵着让国公爷生气了。那卫星河接了祖母的眼神,自然想着溜出去了。

可他的用意被卫国公发现了,一把就将他拽了回来。

“你说说看,自打你回京之后,你那是整天偷鸡摸狗,惹是生非的。我早就告诫过你,让你不要随便跟人起冲突。”

“可你倒好,不但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不说,你还闯下了这等弥天大祸,你说,出了这事,那薛家能轻易放过你吗,那宫里的贵妃娘娘能善罢甘休吗?”

“那薛弘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二短的,你恐怕就得给薛弘偿命了。”卫国公越说就越生气。

你说,他这边还想跟薛家交好呢。这下可好,交好就不用想了,结仇倒是结定了。

“老爷,你别光顾着发火啊,你可得想想办法,可不能让星儿给薛弘偿命啊。这件事情,说来也不怪星儿。这两边动手,哪有个轻重的。这一时出了岔子,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那薛家就算有个贵妃娘娘顶着,也不能随意拿我们家星儿去抵命啊。再说了,我们家星儿那是运气好,没伤到要害。可对方要是砸错那么一点点,我们家星儿现在也得躺下了,这能全部怪到星儿身上去吗。”

卫老夫人心疼地摸着卫星河一脸的伤。

“你瞧瞧,星儿的伤也不轻啊。这张脸,到现在还没消肿呢。还有,这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啊。我可怜的星儿啊,你一定很疼吧。”

“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如今惹出了这样的大祸,老太婆你竟然还心疼他,我没打死他,这都算好的了。”

说着,卫国公手中的拐杖敲得那是碰碰响。恨不得砸到这个惹祸的孙子身上去。卫星河呢,见此,还直嚷嚷着。

“祖父,这事真怪不得我,是那薛弘仗着有贵妃娘娘撑腰,对我那是吆五喝六的,我才跟他理论二句呢,他就直接让他的手下扑过来打我。”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5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2 [text_num] => 414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18] => Array ( [id] => 9854218 [old_id] => 2928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6 [title] => 第一百零七章 奖励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我这是没办法才反击的啊。祖父,你总不能让孙儿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任人宰割吧。再说了,我一直吩咐手下不要下重手的。可是那个薛弘自己倒霉,能怪我吗?”
“他每次扑过来打人的时候都撞到了要害上,这能怪我吗?说来说去,只能说他自个儿作孽太多,所以来了报应。”

“这老天爷都不站他那边,那是撞哪儿伤哪儿,都是他自个儿贴上去撞伤的结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事情真是这样的?”卫国公有些不太相信。

“真是这样的,我跟手下都看得真真的。祖父不信的话,你将那些人全叫出来问问就知道了,孙儿绝对没有撒谎。”

卫星河说到这儿,干脆竖起手指来发誓了。“祖父,孙儿可以发誓的,绝无虚言。”

“老爷,星儿都这么说了,哪还有假的,肯定是真的。这孩子打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虽说平日里皮了一些。”

“可这孩子不但孝顺,还很善良,这小打小闹的话,他还可能会去做。可这关系到人命的事,星儿那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我相信这个孩子,老爷,你也要相信星儿。可不能因为薛家那个孩子看着伤得重就怪责自家的孩子,那对星儿不公平。”

不要说卫老夫人的心是偏的。那是因为她了解卫星河这孩子,虽说看着他平日里有些不着调,可他从未做过失了分寸的事情。

所以那卫星河这么一解释,卫老夫人自是相信了他的说词。

“老爷,你细想一下。从小到大,星儿做得每一件事情,他可曾有撒谎的时候?他哪次不是主动站出来承认的。所以啊,不是他做的就不是他做的,你可不能逼着星儿胡乱承认这个罪名啊。”

“好了,好了,我不过是说他几句,你就急着给他辩驳一大堆。说来说去,都是你从小给他惯成这个样子的。”

卫国公虽然这个时候说话还带着责怪的意思,可分明语气已经软了。

他仔细想了想,还真没发现卫星河又干出过特别出格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搞一些恶作剧罢了,整整人而已,倒还真的从未出过什么大祸。

这回,说来还是头一次闯了大祸了。另外,这大祸若是根据星儿所说的,卫国公不免就有些多心了。

难道是他最近跟薛家走得有些近了,所以糟到忌讳了。

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目的就是为了让卫国公府跟薛家无法结交?

也许,事情的真相真是这样的。若不然,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他这边刚表示出点意思,想跟薛家结交,那边星儿跟薛弘就出事了?

看来,还真有可能是他这个举动得罪了上面,所以才会来这么一出警告他的。想到这儿,卫国公倒是出了一身冷汗。

也许,星儿这次跟薛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反而不是祸事,而是卫国公府的幸事了。

想着,卫国公赶紧抬起脚,朝着卫星河踹了过去。

“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回你的院子去躺着。你还真想让人你知道你压根没什么伤啊。”

“告诉你小子,这次不等薛弘的事情过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你自个儿的院子里,不许踏出卫国公府半步。”说着,卫国公吩咐了底下的四名侍卫。

“你们四个,给我好好地看着少爷。若是让他溜出去了,我就要你们四个人的项上人头,明白了吗?”

“是,国公爷。”四名侍卫领了命令,便将卫星河带回了他的和风轩。

随后他们四人在外头,坚定地守着。大有不让一只苍蝇飞进去,也不让一只蚊子飞出来的架势。

可到了晚间,卫星河还是溜出去了。那四个侍卫什么都发现,因为卫星河就从他房间的暗道离开的。

他这离开,便去了镇南王府的竹园。正巧夙言璟在那里摆着棋谱,一个人下着二个人的棋子。

“喂,夙言璟,我这次为了你,可是差点被老头子动了家法了。你倒好,还有闲心在这里悠哉悠哉地下棋。”

卫星河一屁股地坐在夙言璟的对面,习惯地翘起了他的二郎腿。随后他撇撇嘴角,唤了风三过来。

“风三,赶紧的,给我拿坛好酒过来。记得,要三十年封存的好酒,你家主子这次可欠我大人情了。所以啊,必须要三十年以上封存的好酒才能让我这心里稍稍平衡点。”

夙言璟也不介意,目光注视着棋盘。语气淡淡道:“去吧,给他拿坛三十年的雪里梅。”

“这才够意思,不枉费我这么辛苦一场。”卫星河笑嘻嘻道。

夙言璟呢,飘了他一眼,继续下着棋。

“话说,你这么出来没关系吗?按理说你应该是躺着无法动弹才是啊。”

“我当然是安排好的,放心,不会出问题的。到这会儿,府里的老头子还以为四个侍卫就能看住我呢,他也太小瞧我的能耐了。”

卫星河摸了一把鼻子,扬了扬眉头道。

“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总没错的。你啊,总是这么漫不经心,小心有一天吃亏就吃在这上面了。”夙言璟劝慰了一句。

那卫星河呢皱了皱鼻子,不悦道:“我说夙言璟,小时候的你还比较好玩,怎么你越长就越回去了呢?现在的你,可真一点儿也不好玩。”

“要是不喜欢,你可以不登门,我又没求着你来我这儿。”

“哎哎哎,我说夙言璟,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我刚给你办完事,你就这么对我啊。”卫星河不满地嚷嚷道。

“三十年的雪里梅,酬劳已经付了。大门在那边,你随时可以离开。”

夙言璟指了指点风三送上来的那坛雪里梅。

“你这人,真没意思,太过绝情了。真不知道嫂子怎么受得了你。”

卫星河摇摇头,很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安四小姐而担忧。

这个时候,夙言璟手中的黑子忽然啪地一声落在了石桌上。

“风三,将雪里梅拿回去。”

“别啊,夙言璟,那可是我的了,你已经答应给我的。”

卫星河赶紧抱住那坛雪里梅,绝不容许风三将它拿回去。

“可我有反悔的权利。”夙言璟的眼神飘了飘卫星河怀里的酒坛。

“给我的就是我的了,你休想反悔,我走了。”卫星河生怕夙言璟,抱着酒坛子一个飞身上了墙头。转而一阵风过去,他的人影就消失了。

“夙言璟,记得哪天介绍嫂子给我认识啊。告诉她,我很佩服嫂子的身手啊,那出手实在太快太准了。”

墙那头传来了卫星河的声音。很快,声音随风一散,没了痕迹。

夙言璟听到这句话,这个时候无心再摆棋局了。他放下手中的棋子,扔进了棋盒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主子这会儿时辰还早着呢,要不要去世子妃那里?”

风三见主子这个时候好像心情不太好,便赶紧给主子提议道。

他想着,主子见了世子妃之后,心情总归是会愉快起来的。

那夙言璟一听这个提议,想了想,便点了点头。“也好,时辰还早,就去世子妃那里走一趟吧。”

刚走出一段路,夙言璟似想到了什么。

“对了,风三,你将宫里刚送过来的那颗夜明珠去拿来。”

“是,主子。”

看来这又是送给世子妃的礼物。

风三偷偷一笑,便取夜明珠去了。

临竹院那边,安清染这会儿正听着云轻描述薛弘的惨况,还有薛弘引发的一些事情。

“只是这样,还真是便宜他了。”冬芝听着薛弘的惨状,那是大为痛快。

不过一想到云绯在牢房里被薛弘折腾成那个模样。

冬芝觉得薛弘所受的惨状还不够抵消云绯所受的苦楚。

“没错,就只是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云轻冰冷的眼眸里布满了杀气。

“何况,薛家本身就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在给薛弘治伤。很快,薛弘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查出来是哪位大夫了吗?”

“那是薛太师身边的幕僚,名叫时无画的。传闻此人医术毒术皆有涉及,武功谋略更是不差,很难对付。”

云轻根据风月阁调查过来的资料,一一地告诉了安清染。

“另外,这位时无画身世一片空白,学艺过程更是神秘,无人可知。除了这三年来知道他的经历之外。前面的二十年,就连风月阁也调查不出任何有关他的只字片语。”

“这么说,有些人已经浮出水面了。这次出手,还是有所收获的。”

“这身世一片空白不等于就是一无所获。一般不公开身世的有二种人,一种人就是不能公开身份,惧怕公开身份,一旦公开身份会带给他致命的后果。”

“另外一种人那是不想公开身份,既是不想,那就表示他的身份太过麻烦,他想过平静的日子就得隐性瞒名。所以可以查一查二十三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大事,从那些大事中也许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是,小姐,云轻这就去查。”得了安清染的提示,云轻这便去飘香院。

派人调查二十三年前召陵王朝各个地方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6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83 [text_num] => 423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20] => Array ( [id] => 9854220 [old_id] => 2928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7 [title] => 第一百零八章 夜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安排完云轻之后,又吩咐冬芝。
“冬芝,你去给卫国公送一颗龟息丸。告诉他,这是可以令人闭息三天的药丸,吃下去之后,人的脉象暂时全无,就跟死去一般。”

“另外,你还得告诉他,就说我这里有毒医的玉牌,可以请得动毒医出手救治。明白吗?”

“是,小姐,冬芝这就去卫国公府一趟。”冬芝领了差事之后便出去了。

这个时候,冬兰也带消息过来了。

“小姐,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那豹子是安清娴通知薛弘做的,她气不过豹子指证薛氏,回头就派身边的丫鬟碧玉去了薛府,找了薛弘帮她出气。”

“那薛弘带人去杀了豹子之后,正巧碰到出去散心的云绯。碧玉那个丫鬟当时认出了云绯,所以薛弘干脆制造了云绯杀了豹子的假象。又叫来巡逻侍卫将云绯关进了牢房,而后又去牢房派人折腾了云绯。”

安清染没想到云绯的事情只是一个偶然事件,跟先前那些事情不在一条线上的。

“这么说来,云绯之事倒属于意外了。那么现在安清娴那边如何,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吗?”

安清娴,既然你也有份,那么也得算上你一个。安清染狠狠地想着。

那冬兰呢听到安清染问安清娴那边的状况,她赶紧回道:“主子,大小姐那边状况不怎么好。她听到薛弘出事了,整日魂不守舍的。冬兰也正是因为发现这一点,才查到是安清娴策划的这件事情。”

“好,我知道,你继续回去盯着安清娴的一举一动。”

“是,小姐。”冬兰离了临竹院,继续跑去盯着安清娴的动向。

至于安清染自个儿呢,她换了一套方便的夜行衣,准备亲自夜探薛府。

她暗道,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够大。薛弘所受之苦还不够,她还需要再给他去加点料。

另外,如此,也可以试探一下,那个一直给夙言璟下毒的高手是不是就是时无画。

夜间,夙言璟带着夜明珠来探望安清染的时候,却是扑了个空。安清染压根不在临竹院,那安清染去了哪儿了呢?

她身边的四大丫鬟一个都不在,全被安清染派出去安排做事去了。夙言璟自然得不到第一手的资料。

如此,他也只好交代给木莲,将夜明珠放下,就带着风三回去了。

那么这个时候的安清染在做什么呢?

她自然在薛府的屋顶上,查找着一个又一个的房间,直到找到薛弘落住的房间。

此时的薛弘,看起来确实很惨。面容狰狞,刀痕深刻,双腿断裂,断骨重续,双剑贯穿而伤,血洞透骨。

他在病榻上一直疼得哼哼着,不时地咒骂着身边的下人。就连那个正在给他上药的大夫,也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安清染从屋顶往下望去,这个时候看不到那个大夫的正脸,只看到一个背影。

这个时候她听得到那个男人的声音,飘渺得很。听来感觉不太真实,如在幻境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声音的关系,那薛弘的咒骂声低了下去。到最后,竟是完全消失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得很,连风过去的声音都听得见。

安清染就那般地注视着,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大夫给薛弘如何治伤的。

他的医治手段果然了得。断骨重续,手法娴熟,干脆又利落,找准方位便直接下手,毫不犹豫。

咔嚓——只听得骨头摩擦的声音,两条断裂的腿骨在那一刻似重新接上了。

安清染听到了薛弘猛然得一阵叫疼声。

啊——她正听得痛快,谁知道那个男人忽然之间竟然转身了。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视线直逼她的位置。

而安清染正面看清楚了这个男人。这是一个长相极为妖艳的男子,不但妖娆魅惑,而且美得有些诡异。

就像天上跌落人间的妖精似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沉醉的气息。一举一动都让人目眩神迷。容华绝代,风姿独秀,可谓是倾国倾城。

然就算他长成这个样子。任何人一眼过去,也绝不会看错他的性别,不会将他当成是一个绝代佳人来看待。

因为他的眼神,那狭长而上扬的凤眸,流露出来的暗沉浮光。那么熟悉,就像曾经的她一样,走在地狱的深处,无止无境。

此刻他的目光就牢牢地锁定在她的位置上。安清染从他那薄唇轻轻扬起的邪魅笑容中,就能感应到这个人从心底深处透出来的嗜血因子。

这样的一个人,一旦盯上某个人,势必会不死不休。安清染知道他已经发现她的踪迹了。

这个时候的她,没有十成的胜算能够赢了眼前这个男人。

所以她飞身一起,快速地开始撤离。然而那个男人的速度也极快,随着一声响亮夜空的哨声划破天际而出。

薛府的侍卫被惊动了。

“抓刺客!”

在那一刻,安清染从身后不远处听到了那个男人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果然如云轻所说的,是个难缠的角色。要摆脱他,还真不太容易啊,安清染施展轻功在夜间飞速地腾跃,回落起跳着。

她暗想,若是只是那个男人跟上来的话,她还能放手一搏,胜算还有五五成。

可现在的情况是,那个男人带着一大群的薛府侍卫一同在追赶着她。

如此,她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的话,就算加上她的毒术,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毕竟,那个男人的医术毒术水准极高,几乎不在她之下。因而安清染不能冒着这个风险。

想着如此,她的视线在街道长四处搜寻着。

很快,她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正朝着她的方向徐徐而来。

顾不得那么多了,安清染飞身一落,朝着目标方位随手扔了一块令牌。

随后几个翻跃便灵巧地钻进了马车内。

马车内的夙言璟因为今晚没能见到安清染,正心情不太好呢。

这会儿忽然看到马车内钻进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女子,当下好看的双眉便微微挑起。

此时,流水的月华倾泻,从帘子外透了进来,映照着他那张雅致独绝的清晰面孔。澄澈深邃的桃花眼眸里看似平和温文,流光宁静。

其中却透出一种高贵、睿智,仿佛能看透人的心似的,令人心神涤荡,悠悠而转。

近了,凝脂般的雪肤面容透出一层淡淡的绯红之色,笼上清月之光后变得如梦如幻。

在片刻之间,他整张柔和清雅的面容开始变得朦胧起来,隐隐还透出三分邪气来。

这样的夙言璟,安清染倒是好久没看到过了。就如在千佛寺初次遇见的那般,他再次露出了这样的神情,这样的仪态来。

像是知道他有意图将她扔下马车一般。安清染在他皱眉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口唤了他一声。

“夙言璟。”

这一声唤声,令夙言璟伸手想要推出去的那一刻徒然变成了搂过来。

“染儿,怎么会是你?你这次从哪儿回来啊,怎么会是这副打扮的?”

在瞬间,夙言璟身上所有的防备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是那个全身上下温柔得看不到半点棱角的夙言璟了。

安清染快速地拉下面上的蒙面黑巾,没时间跟夙言璟解释那么多了。

只问他。

“你这里有什么可以更换的衣衫吗?我这身装扮等会被薛府跟来的人发现了,肯定得被当成刺客给抓去了。”

“你是去夜探薛府了?染儿,你的胆子未免也太了些。那薛府素来守卫森严,跟铜墙铁壁似的,稍有疏忽,你的小命可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夙言璟不由地碎碎念叨着。

念着的时候,他没忘记安清染的问题,从他身边的一个紫檀木箱中取出了一套衣衫给安清染。

安清染见到那套衣衫是女子所穿的,倒是有些讶然。

“没想到你还时刻准备着女子衣衫啊。想必,你这里,女人都很吃你这一套吧。”

安清染都没意识到,她此时的口气有些酸酸的。

夙言璟听到这话,觉得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一些。

他笑道:“染儿,这女子衣衫也是自从我跟你认识之后,我才让风三准备着放在身边的,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像今天这样的状况。”

“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这一刻,安清染的态度似好转了,语气也不再那么酸溜溜的了。

“倒也算不上未卜先知,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说笑间,夙言璟看着安清染似不知道怎么穿衣衫。在那里整来整去就是没整理个头绪出来。

“染儿,这是宫装,不是这么穿的。”

“这衣衫比我平日穿得衣衫要繁复得多。我素来都是喜欢穿简易的,哪有穿过这般复杂的衣裙。这里里外外的,我还真是分不清楚,该从哪里着手,哪件开始穿起了。”

安清染有些郁闷地看着手中这套华贵精美的宫装。

“还是我来帮你吧。”夙言璟失笑着摇摇头,有些不忍心看着安清染跟那套宫装搏斗着。

便主动帮着安清染一件一件地理好,再往她身上一件一件地配上去。老实说这个时候,安清染非常不自在。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6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90 [text_num] => 42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21] => Array ( [id] => 9854221 [old_id] => 2928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8 [title] => 第一百零九章 惊梦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言璟那松子清香的味道在她耳边吹拂着。他的手指微凉,时而划过她的肌肤。那种触碰别扭的感觉又来了,令她觉得心慌慌,面热热的。这氛围实在是有些太奇怪了。
“那个,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安清染干脆推开夙言璟,自个儿整理剩下的了。

这个时候,马车外传来了声音。那个熟悉的声音,安清染听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的。

是那个妖艳的男人跟来了,那个时无画跟过来了。

马车外头似起了些争执。墨四,风三跟对方似还动了刀剑。

因为安清染听到了拔剑的声音,看到长剑寒光略过帘子的光影。

他要逼近了。黑暗的气息,那股万分熟悉的黑暗气息。简直就跟她身体里隐藏的那部分气息融合了。

到这会儿,急中生智的安清染,在对方伸手挑开马车帘子的那一瞬间。

她立即做出了反应。她直接将夙言璟扑倒在马车里,红唇压上了夙言璟那微微而开的玫瑰色薄唇。

一刹那的碰触,似有电流在二人之间穿过。这个时候,外头的一道亮光忽然刺过了他们二人的眼眸。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闯进来的?”夙言璟在来人探手挑开门帘的瞬间,已经将安清染翻身压倒了。

随后用他的披风将安清染团团地围起来,恼羞成怒地对着外头的人吼道。

那时无画万万没想到挑开门帘会是这样的画面,他这是打扰到夙世子办好事了。

“对不住了,夙世子,公务在身,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夙世子见谅。”

时无画认为他的直觉不会有错的,街道上也就这辆马车最值得怀疑了。

因为是镇南王府世子爷的马车,他更觉得这是个问题。可刚才他那么一动,已经是惹怒了夙言璟。若是再想细细查看究竟的话,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墨四,风三,还呆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回府。真是晦气。”马车内传来了夙言璟极为不满的音色。

时无画只得带人退开一旁。对着夙言璟的马车道:“送世子爷,世子爷一路好走。”

等到夙言璟的马车一离开他的视线,时无画就吩咐底下两个侍卫。

“去,跟上去,看看夙世子马车里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是,属下这就去。”两名侍卫顺着夙言璟马车的痕迹,很快就跟踪了过去。

可安清染是什么人,在侍卫跟踪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

因而她将计就计,干脆随了夙言璟回到了镇南王府。

等到了镇南王府,下了马车,因为有夙言璟一直包裹着的披风,那两位侍卫根本就看不到安清染的面容。

直到进了府门,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两名侍卫看到先前那位夙言璟马车上的姑娘出来了。

没错,看身姿,背影,还有衣衫,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一位。

因而随着那位姑娘被镇南王府的侍卫风三送回她住处的时候,两位侍卫自然也跟了上去。

可他们二位不知道的是,刚刚出府的那一位姑娘并不是安清染。

她不过是府里的一个歌姬,扮演成安清染的模样,去了夙言璟京郊的一处庄子上。

“怎么样?我的计策不错吧。”

躲藏在暗处观看的安清染,她看到那两位侍卫果然按照她的计划跟踪过去了。

她当下拉着夙言璟的衣袖,笑得眉眼弯弯的,颇有几分得意。

“下次你可不要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那个时无画,绝对不好对付。他刚才不过是碍于我的面子,不敢太过放肆,只是他终究还是怀疑上了,这不就派人来跟踪了。”

“我知道的,那个男人确实难缠得很。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相信是人就有弱点的。等我抓住了他的弱点,再来击倒他,也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这个男人只要是帮着薛府的,帮着薛弘的,那就是她安清染的敌人。她对敌人,素来不会心慈手软的。

“染儿,做什么事情之前,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想着一个人来,将我也算在其中,如何?”

她的能力,他很清楚。可他还是担心,没有他的参与,他老是担心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会不会有危险。

就像今晚,对上时无画的时候,他都没有把握。

那个传闻中毒蛇一样的男人,盯着某个人就会不死不休的诡异男人。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被他盯上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有过好下场。

这一次,时无画显然盯上安清染了。因而,夙言璟的担心是如此地明显。不是他不相信安清染的能力,也不是不信他有这个实力护着她。

而是明明算计到一切,就是算计不到这份心情,一份从未有过的患得患失的心情。他是越来越舍不得她在他看不到的视线范围里了,怎么办呢?

安清染似从来没有见过夙言璟如此慎重又严肃的表情,倒让她一时之间沉默了。

“染儿。”夙言璟的语气微微有些急促。

他将她伸手一揽,轻柔地就将她困在他的怀中,好像拥着她,他才有真实的感觉。他这样难舍的心情,这样害怕的心情,从未尝试过。

可在安清染这里,他什么都品尝到了,担心的滋味,惧怕的感觉。还有,还有深入骨髓的想念。

“夙言璟,你怎么了?”今晚的他有些奇怪。

“没什么,就让我静静地抱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唇角还留着她的余香,他想将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地留住,记住。铭刻进他的心灵深处。

安清染说实话,是本想推开夙言璟的。可目光接触他那双幽然透亮的眼眸时,竟是莫名地停了动作。

就那般任由他拥着她,彼此静静地感应着这个夜晚的宁静,祥和。

直到风儿吹过脸颊的那一抹微凉,惊了恍惚中的安清染。

“夙言璟,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用手轻轻地推了推夙言璟。推开的瞬间,似乎身上的那份温暖随之消失了。

心情在那一刻莫名地感到有些空落落的。可是她似不愿意去追究这是什么缘由。

只是想着,现在的她要尽快离开这里,离开夙言璟的身边。夙言璟在那一刹那间,从安清染的眼神里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了。

因而他松开了双手,如往常那般,温笑道:“好,我让墨四送你回去。”

“不必了,还是不用麻烦墨四了。我一个人回去,倒还方便一些。”安清染婉言拒绝了夙言璟的好意。

“也好,那你一路小心点。”说着,夙言璟解下了他身上的披风。

他将披风轻柔地披到了安清染的身上,并且给她系好飘带。

“去吧,明天我再来看你。还有,我今天带了一件礼物过去看你,不过你不在,所以我就交给木莲了,等会回去,你记得要看看。”

“好,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身子,赶紧回去吧,不要站在这里吹风了。”

按照安清染本来的意思,她是不想接受夙言璟这件披风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是贪恋披风带给她的那份暖意吧。安清染没有解下披风还给夙言璟,就那般地离开了镇南王府。

她离去的时候,不知道夙言璟还站在原地。他望着她远去的方向,看了好久,好久。直到他的身上又多了一件裘皮披风。

“主子,世子妃已经走远了,看不到了。这会儿夜深了,站在这里可凉着呢,还是赶紧回屋歇着去吧。”风三在边上劝慰着。

“若是着凉了,生病了,恐怕明天就不能过去看望世子妃了。”

不知道风三的哪一句话刺中了夙言璟的心坎。夙言璟倒还真是乖乖地回屋歇着去了。

这个夜晚,他躺在榻上的时候,抚上唇角的时候,依旧想起安清染扑过来亲他的样子。

到现在,他依稀还觉得她的香气留在他的唇角上。想着,想着,他压根翻来覆去就睡不好。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似累了。这个时候,他却做了一个梦。在他的梦境里,交错着安清染的各种表情,有笑着的,有恼着的。

还有,还有带着血色的光芒。而这抹血色的光,倒是惊得夙言璟翻身坐了起来。

“主子,你怎么了?”

看着一脸冷汗醒过来的夙言璟,风三有些担心地问着。

那夙言璟却是忙爬了起来。“快,赶紧收拾,我要到世子妃那里去一趟。”

“可世子爷你这个样子——”还没丝洗漱装扮呢,世子爷你这副模样怎么可以去见世子妃呢?

可夙言璟显然没在意这些,他干脆直接从马厩里牵走了一匹快马,朝着尚书府的方向急匆匆地赶去了。

那墨四跟风三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二人双双赶紧也牵了快马,跟了上去。可他担心的人,这会儿正在榻上闭眸养神着呢。

此时的安清染,正等着冬兰将梨香院的消息传来。要知道,她昨晚从镇南王府回来之后,也没歇着。

而是忙活了一晚上,努力在给安清娴加料呢。她一个晚上没睡,可就等着今天早上这处好戏上场。

安清染想着这个时候安清娴也该苏醒了。等她苏醒了之后,她应该会爆发出可怕的声音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6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42 [text_num] => 424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23] => Array ( [id] => 9854223 [old_id] => 2929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09 [title] => 第一百一十章 天花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冬兰回来了。她回来的样子,那是满面春风,脚步轻快。显然是安清娴那里事成了。
“小姐,小姐,好消息。”

她刚到安清染的面前,就一脸喜色地对着安清染咬耳朵,说起悄悄话来了。

“说吧,是不是安清娴那边出事了?”

“没错,小姐。那大小姐一大早起来发现她浑身上下长满了红疙瘩,当场尖叫一声,就活活吓晕了过去。”这个该死的歹毒女人,有这样的下场,活该。

“那苏太医呢,是不是又被安伯年给请过来了?”安清染不知道苏太医跟安伯年有什么交情。

但是她知道,一旦尚书府里有什么疑难杂症出现。安伯年第一个跑去找的人必定是苏太医。果然,冬兰听到安清染问起这件事情,忙点了点头。

“没错,确实二老爷听了大小姐这边出事的消息,他就赶紧派人去请苏太医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你说小姐,要不要冬兰去路上堵截了苏太医,干脆不要让苏太医过来给大小姐瞧病得了。”

让这个恶毒的女人也吃尽苦头才行,冬兰是这般想的。安清染却是笑着摇摇头。

“不了,就让他去请苏太医过来瞧病吧。等会有了苏太医下得诊断书,到时候就更有好戏看了。”

“小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给大小姐加了很恐怖的料啊。”

听着安清染那话中的意思,冬兰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也没多么恐怖,只是在过敏药物之中还加点天花粉末的东西。运气好的话,安清娴折磨过后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运气差的话,那就是她的命了。”

她这么喜欢折磨人,也让她自个儿尝试尝试折磨人的滋味。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然,她出手反击的话,就绝非小惩小戒了。

那冬兰一听这个,马上兴奋道:“小姐,那我再过去看看,看看大小姐那边如何了。等会我再回来告诉小姐。”

竟然是天花粉末,难怪小姐昨晚忙活了那么久,敢情是去找天花来源去了。

太好了,小姐就是小姐。一出手果然一击毙中。

这下子,让这个素来爱面子爱出风头的大小姐整天蒙着脸。不能见人不说,还得时刻担心小命不保,可真是大快人心。

当然,就算她运气好,熬过去了。恐怕病好之后,那一脸坑坑洼洼,等同毁容的颜色,也会让她痛苦一辈子的。这可真是生不如死啊。

冬兰暗暗偷笑着,赶紧上梨香院继续看好戏去了。这件事情发展的结果,真的跟安清染预料的那般。

冬兰一直盯着梨香院。亲耳听到了苏太医给安清娴下了诊断书。

说安清娴得的是天花,需要马上隔离治疗。还有,整个梨香院全部得封锁进来,任何人不得出去,也不得进来。

这个消息对于安伯年,对于安清娴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的美梦,瞬间在那一刻破碎了。

不不不——她怎么可能会得天花呢,不可能的,不会的,老天爷不会这么对她的。

“不,不会的,苏太医,你会不会看错了。我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得天花了呢,怎么会得天花呢。”此时的安清娴,已经语无伦次了。

那苏太医呢,提了医药箱就赶紧跑路了。

“别,大小姐,你别靠过来,你这可是天花。会传染人,会死人的,老朽得赶紧离开了。对不住,回去之后,最近这段日子恐怕老朽也不能进宫为皇上诊平安脉了。安大人,你这次可害死老朽了。我走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苏太医抱着医药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梨香院。

“爹,你要救救女儿,救救女儿啊。女儿没有得天花,女儿没有,没有啊。”安清娴将唯一的希望放在安伯年那里了。

可安伯年一听安清娴得的是天花。他哪有不怕的,他也怕死啊,于是他连连退了三步,不敢碰触到安清娴一丁半点。

“娴儿啊,你安心呆在院子里,爹这就去给你请医术高明的大夫来。你记得,千万别乱跑出去啊,爹走了,等爹有空再来看你。”

而他这有空来探望,恐怕也是等到安清娴天花病症好了之后的事情了。

在没有确保安清娴天花病症好了之前,安伯年那是绝不会踏足梨香院半步了。

不但不敢踏足,他还命人封锁了梨香院。直接派护院守在外头,不许任何人出来,也不许任何人进去。

接着,他回到自己的住处,赶紧吩咐人准备了热水。那是洗了一次又一次,生怕刚才走那么一趟沾染上了天花病毒似的。

安清娴自个儿当然也清楚,她的父亲这一走,除非她病愈。否则的话,她这位父亲是绝不会踏足这里半步的。

正因为她很清楚这一点,她就更为恐慌。她没有利用价值了,没有了。父亲随时可以选择其他的女儿作为赌注。

她安清娴不是那个唯一,所以一旦她没用了,她就成为了父亲棋盘上的弃子,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想到这儿,她除了恐惧之外,她还有强烈的不甘。

她不甘心,不甘心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只因为这样就成为过往烟云,成为泡影了。

所以她用银子买通了外头守着的侍卫。

让那侍卫给她带消息,将消息带给她的母亲薛氏,带给她的弟弟安子诚,还有带给薛府的薛太师,她的舅舅。

而她的这些举动,很快就传到了安清染的耳中。

“小姐,现在怎么办?”

“薛氏那里,三少爷那里,不用去理会,安清娴想要传递消息就让她传好了。只是薛府,不能让那边得到半点消息。这一点,你去处理,绝不能让安清娴跟薛府联络上。”

一旦安清娴联络上了薛府,难保薛太师不会让那个时无画出手。

到时候说不定她这努力又白费了,因而安清娴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到薛府去。

“是,小姐,冬兰这就去处理。”冬兰得了安清染的命令,赶紧出去办事了。

留下安清染觉得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昨晚她可是为此忙活了一个晚上,整个晚上都没休息过。一大早又撑着想要看好戏,听消息,便一直没打算安睡。

这会儿她已经看到安清娴的惨状,自是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了。

可是她才要上榻,却见外头夙言璟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闯了进来。

他一进来,看到她,就直直地冲过来,将她紧紧地拥进怀里。

“等会,等会,夙言璟,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你这是被人打劫了吗?怎么是这副模样?”

可夙言璟什么话都没有,就那般抱着安清染。好像只要抱着安清染,他就可以安心似的。他就那般一直地抱着,再也不松开。

安清染呢,拿夙言璟没办法,只好转头问着跟随夙言璟而来的墨四跟风三。

“你们家主子这是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怎么莫名其妙变成这个样子的?”

“回世子妃的话,我们也不太清楚。昨晚上世子爷就一直睡得不踏实,这天还没亮堂呢,世子爷忽然就翻身坐了起来。”

“他一坐起来吧就嚷嚷着要来见世子妃,然后世子妃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世子爷了。”

风三跟墨四也不清楚夙言璟为什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的。

安清染眼下见问不出什么来,干脆就让墨四跟风三出去了。

那安清染等到墨四跟风三出去了,便唤着夙言璟,抬手在他眼前不断地晃悠起来。

“夙言璟,夙言璟,你听得见我在说话吗?看得见我的手在挥动吗?”他可别是中邪了啊,安清染暗暗想着。

那夙言璟见此,却是忽然笑了起来。“染儿,我没事,你别当我疯癫了,行不行?”

“你这个样子,我不当你疯癫了都很难。说吧,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位世子爷忽然变得这般奇奇怪怪的了。”

安清染挣脱不了,干脆也就任由夙言璟抱着了。她想着,等他抱累了,应该就会松开她了。

“其实,其实,我今天早上忽然做了一个噩梦。”夙言璟似有些不好意思提起这件事情来。

“就做了个噩梦,你就变成这般模样了?夙言璟,我从来不知道你的胆子变得这么小了,你说说,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以至于将你吓成这副德行啊。”

安清染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这听来真是有几分荒唐,但的确又是事实,倒是真让她有些无语了。

那夙言璟倒也没隐瞒,直接告诉了安清染。说他在梦中看到染血的她了。他这一惊怕所以就急着跑过来看她了。

等确定她安然无事了,他这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安清染呢,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冷的笑话一般。她带着匪夷所思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夙言璟,像是要将夙言璟整个人,里里外外给研究一遍似的。

此时的他,三千青丝随意披散着,衣衫的系带也没有系好,歪歪斜斜的,鞋子也没穿过,就这般光着脚就过来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6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14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25] => Array ( [id] => 9854225 [old_id] => 2929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0 [title]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同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好笑地看着这样的夙言璟。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看着,她的鼻子竟有些发酸了。
“夙言璟,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呢,一大早急着跑过来见染儿,自然没吃什么东西。”

夙言璟照实回答道,安清染觉得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她问得似乎有失水准了。

她怎么就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呢?明明知道夙言璟连洗漱都来不及就过来了,他怎么可能还顾得上吃点东西呢?

想着,她抬手拍了拍脑门道:“那么,你现在要不要洗漱一番,整理整理一下自个儿?”

“染儿,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先睡会儿。我这会儿好累,就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这个想法还真的跟她的想法一致。她刚才还想着美美地睡上一觉呢。他倒好,自个儿跑来搅合了她安睡,这会儿他倒是想要睡觉了。

安清染这个时候,还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一笑置之。不过,显然这个时候她发什么情绪都什么用了。

因为夙言璟已经直接上了榻,将安清染刚才躺过的那个位置给占据了。

他闻着安清染被上的清香,或者说是安清染留下的药香,这种香气莫名地令他安心,令他放心。

他这一个晚上不得安眠,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完全放松地入眠了。

这一睡,夙言璟自是睡着很沉很沉。不但睡得沉,他还睡的甜。就看他嘴角一直挂着的笑弧就知道了。

他睡着的时候显然是做着美梦的。安清染低头,望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他在她的地盘上睡得那般香甜,却搅合了她本该有的美梦。你说她该不该一脚踹过去,将夙言璟这厮给踹下榻去呢?

你还别说,安清染还真有这个心思,还真抬起脚,想将夙言璟给踹下去。不过她的脚尖快要触碰到那张睡得跟婴儿一般容颜时,却是忽然缩回了脚。

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呢。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她提供个睡榻给他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安清染可没那般小气。

想着,安清染倒是干脆了,直接将夙言璟推了推。接着,自个儿也钻进了被窝里。

这会儿她也累了,懒得再跑其他房间去睡了,干脆就挤一挤吧。反正,也没什么,相信这个家伙绝没胆子对她做些什么的。

这个时候的安清染,恐怕都没意识到,她竟然这般相信夙言璟了。相信到可以让夙言璟安睡在她身侧了,这绝对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这一点,云轻很清楚,冬芝也清楚。

所以当她们二人双双前来,想给安清染汇报情况的时候,发现自家小姐跟夙世子挤在榻上,双双并肩而卧的时候。

她们二人自是震撼当场,吃惊不小。

嘘——冬芝还想去探个脑袋过去仔细看看,却被云轻一把拽了过来。

“不要打扰小姐,小姐应该是很累了。若不然,绝不会在这个时辰安睡的。”

了解安清染作息的四个丫鬟,都很明白地知道一点。自家小姐除非是做事忘了时间,以至于没有睡过才会在大白天歇息的。

“可那不是还有夙世子在吗,我们可不能让夙世子占了我们家小姐的便宜。”

冬芝当然也清楚,小姐肯定是昨晚没睡,所以这个时候才会还在睡觉。可她家小姐睡着,不代表她身边可以躺着夙世子啊。

这万一要是夙世子对小姐动手动脚的,若是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按照冬芝的意思,那是将夙世子给拉出来。绝对不能让夙世子跟自家小姐同塌而眠,可云轻呢,却摇头了。

“我说云轻,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吃亏吗?”

“你见过小姐吃亏的时候吗?你难道没发现,夙世子是睡在小姐里头的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小姐是知道夙世子睡在那里的。”

云轻看得比冬芝要细心,所以她才没在第一时间拔剑。

“你的意思是小姐允许的?!”冬芝愕然道。

“自然是允许的,若非小姐允许,那夙言璟恐怕也没这个胆子敢睡在小姐身侧。”

“那我们——”冬芝这个时候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云轻,问着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先回去吧,等小姐醒了再说。”

云轻先行一步离开了,冬芝一见云轻离开了,她自然也跟着离开了。

而就在她们二人转身离去的刹那间,那屋子里躺着的夙言璟已经睁开了那双桃花眼眸。

当他睁开的时候,看到身侧的安清染时,那双眼里是无法掩饰的神情。

他盯着安清染睡着的侧脸,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真好。

他继续闭上了眼眸,一个揽手,将安清染轻轻地抱进了他的怀中。

安清染在睡梦中似不太舒服,动了动。随后,她找了一个适合的位置,将头靠在了夙言璟的胸口上。

那双手,像是寻找到温暖的地方,自然而然地,也抱住了夙言璟。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夙言璟几乎压抑不住心跳的频率。

那里就像是乱了节奏的鼓声,一声又一声,敲得很猛,敲得也很凌乱。

染儿,染儿,染儿。

他喃喃自语着,禁不住玫瑰色的薄唇微微一启,而后便亲上了安清染的额头。

此时的他,像是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满心欢喜。心口像是塞满了无数的幸福,幸福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而此时此刻的临竹院,可谓是在一片温馨当中。

就连吹过的风,飞过的鸟,踩过的小草,一切的一切,都带着温暖的色调。

可别处呢,那是另外一番景象了。或者确切来说,比腊月寒冬还要来得难熬百倍,千倍。

薛氏在得了安清娴的消息后,大受打击。

本在祠堂里染了风寒的她,这会儿一急之下竟然呕出了鲜血,晕了过去。

这下子薛氏病情严重了。她自个儿都没办法照顾自个儿了,哪里还有余力来管安清娴那边呢。

而那安子诚本以为等着安清娴的消息,很快就可以看到母亲薛氏从祠堂里出来了。

可这个时候,不但母亲薛氏还在祠堂里受苦不说,大姐安清娴那里更是危险了。

当他得知安清娴得了天花之后,他本想前去探望的。

可父亲安伯年严重地警告过他,若是他去探望大姐的话,可以。

那往后就只能搬到梨香院住着了,再也不能去别的地方,直到等安清娴病愈之后。

当然,谁都清楚,天花是好医治的吗?

那是这个时代,人人闻之色变的病症。就跟得了绝症一样,几乎没有活着的可能。

如此,安子诚还敢踏出那一步吗?他不敢,他也是惜命的,明明知道大姐几乎没有活路了。

他还怎么可能会去搭上他自个儿一条性命呢。

如此,他也只能派人送些东西过来,至于能不能送进梨香院,他也管不着。

反正在他看来,他只要送出去了,心意就到了。其他的,他有心无力,真是帮不了。

如此,安清娴的日子可想而知了。那可真是度日如年,日日夜夜都在痛苦,惊怕中煎熬着过去。

至于薛府跟卫国公府。因为在安清染的推动下,卫星河的配合下,两家势如水火,各不相让。

薛府本以为薛弘伤势过重占了上风的,因而宫中的薛贵妃一直在皇上面前哭诉。

皇上呢,只好派了苏太医去两府查探薛弘跟卫星河的伤势,等有了结果再来评判。

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卫星河所受的伤比薛弘严重多了。

别看薛弘双腿断裂,面容尽毁,双肩被刺穿,可他至少都是外伤啊。

那卫星河就不同了,他就跟卫国公当初所说的那般,昏迷不醒,不能自理。

苏太医得出的结论是,卫星河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这种内伤连他也医治不了,恐怕得请薛府的时无画出手,或者请得回春堂的那个毒医出手。

苏太医的这个诊断书一出来,卫国公那可是在金銮殿上哭得老泪纵横啊。

说自家可就这么一棵独苗苗啊,若是去了,国公府就后继无人了,卫家可是要断子绝孙了。

那薛太师不用说,自是不信。毕竟薛弘回来告诉他的情况根本不是这样的,薛弘说过卫星河不过是被踹了两脚,脸上被揍了几拳,根本不可能会受了内伤的。

所以薛太师干脆派了时无画到卫国公府给卫星河看诊。这样一来,薛太师本以为可以揭穿卫国公跟苏太医串谋蒙骗皇上的事实。

哪里想到,时无画回来之后,告诉薛太师,卫星河果真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若非他出手及时,恐怕卫星河已经一命呜呼了。

这下子,卫国公哭得就更加有理了。

他本是受害最深的,没有当殿状告薛弘仗势欺人,先行动手伤了他家的孙子,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没想到薛家还不依不饶的,反而咬了他们卫国公府一口。这真是恶人先告状啊,他们这满心的委屈像谁去说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6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29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28] => Array ( [id] => 9854228 [old_id] => 2929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1 [title]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交恶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如此一来,就连皇上都觉得薛家做得太过分了点。
因而当场判定,责罚薛太师三年俸禄,禁足府门三个月,不必上朝,就呆在府中好好地反省反省。

至于薛贵妃,皇上夺了薛贵妃协理六宫之权,命其在宫中罚写经书一百篇,一个月不许踏出她的华清宫半步,以示警告。

另外,皇上为了安抚卫国公,派了身边的太监总管给卫星河送去了一大批的补品跟药材。

并令苏太医陪同时无画一定要治好卫星河的伤势。

若是卫星河有个三长二短的话,那就像薛家先前大放厥词那般,一命抵一命,到时候就拿薛弘的命去抵。

但若是卫星河内伤好转的话,那么薛太师就必须带着薛弘亲自登门,向卫国公还有卫世子郑重赔礼道歉。

皇上给了这么一个判定,倒是让本以为占理的薛府顿时焉了。

就连宫中的薛贵妃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嚣张起来了。

因为皇上显然对薛贵妃有了看法,冷了她一段时日,以至于薛贵妃不得不在后宫中开始低调做人了。

那薛太师不用说,一回到薛府,自是拍案而起,恼怒异常。

“无画,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你跟苏太医的诊断会是一样的?刚才在金銮殿上,你为何要说实话,这不是让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吗?”

“回义父的话,无画也是逼不得已。当时在场的并非无画一人,还有皇上派来的众位太医。他们一个个都盯着呢,无画若是说了假话的话,皇上那里恐怕就会起疑了。”

时无画的意思很明显。皇上不是一个容易被人蒙蔽的昏君。他派那么多太医过去,其实就是不信他时无画的意思了。

如果那个时候,他的诊断跟其他众位太医都不一样的话,皇上定然会起疑的。

这一旦蒙骗的话,欺君的罪名可是更大。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因而时无画权衡利弊之下,自是说了实话。

如此,反而令皇上在下处罚的时候稍稍留了情面,若不然的话,恐怕惩罚远远不止目前的这个程度。

那薛太师也并非愚笨之人,时无画稍稍一点拨,他就明白。

当时的情况,时无画也只能这么做了。

“不过老夫始终不太明白,为何卫星河的伤势忽然就加重了呢?这会不会是卫国公那个老家伙派人后来做的,根本就不是我们薛家做的?”

薛太师的意思很明显,若是能够查出是卫国公后来派人故意弄出来的内伤的话。

那么他也能在皇上面前扳回一局,贵妃娘娘那里也能重新得到协理六宫之权了。

这一次,他们可是损失惨重。丢了颜面不说,就连宫中的贵妃娘娘跟六皇子都跟着受到了影响。

如此,能够扳回局面那是最好了的,薛太师是这么想的。

可时无画摇头了。

“义父,无画仔细查看过了,伤势绝不可能是后来伪造的。新伤跟旧伤,无画还是辨得清楚的。”

“那卫星河身上所受得伤全部都是几乎同时造成的,根本没有伪造的痕迹。所以无画只能说,卫星河这个人比较倒霉,不过是被踹了二脚,竟然就被踹得伤了五脏六腑。”

其实内心里,时无画也曾怀疑过,卫星河是否被人动过手脚。

可他仔仔细细地查验过伤处,确实找不出半点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因而也只能说卫星河这个人比较倒霉,连着他们薛府也跟着一起倒霉了。

那薛太师听了时无画这么说,也只能叹气了。运气不好啊,能怎么办呢,也只能认了。

“无画啊,如今也只能靠你了,希望你拿出你十二分的医术来,替老夫一定要治好卫星河那个小子。”

“若是他出了事,卫国公一定会找我们薛家拼命的。到时候不但薛弘要给卫星河偿命不说,恐怕往后卫国公一定会视薛家为仇敌的。如此,对我们的大局不利。你明白吗?”

“请义父放心,无画一定会医治好卫星河的,绝不会让少爷给他偿命的。”

薛弘虽然整日游手好闲,没什么出息。可他毕竟是薛家的嫡长孙,是薛太师唯一的儿子。

他不可能会让自个儿的儿子去送死的。哪怕卫星河出了事,薛太师恐怕也会想出法子来让薛弘不死的。

这一点,时无画相当明白,因而他必会尽全力医治好卫星河的。那薛太师见时无画明白他所说的,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底下的人去办。”

“是,义父,那无画这就去了。”

时无画退出去之后,便回到了他自个儿的院子里开始收拾行装。收拾的时候,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医药箱里的那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是那天晚上夜探薛府的黑衣女子留下的。令牌显然是卫国公府的令牌,可时无画不相信那个黑衣女子是出自卫国公府的。

他不相信,卫国公会派人在这个时候来行刺薛弘。

因而更多的,他猜测是有人故意设局,想要挑起薛府跟卫国公府的矛盾,以此将事情闹大,那个人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当时拿到这块令牌的时候,时无画没有告诉薛太师这一情况。

因为他担心当时盛怒之下的薛太师,很有可能就此就跟卫国公府对上了。

为了谨慎起见,他决定等到他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后,他再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诉义父知晓。

当然,在那种情况下,他最先怀疑的那个人就是尚书府的四小姐安清染。因为他觉得薛弘出事的时机太巧了。

那位四小姐安清染身边的丫鬟云绯刚刚被薛弘教训得凄惨,薛弘马上就出事了。

而且看薛弘身上的伤势,简直就是跟那个云绯所受的伤势是一样的。

除了脸上,薛弘并没有让人在云绯的脸上划过刀子,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回报的一种利息呢?

时无画直觉上是这么认为的,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因而在那天追踪黑衣女子失去踪迹之时,他第一时间就拦截了镇南王府夙言璟的马车。

他觉得那个黑衣女子就在这辆马车内。可是结果却看到了那么一幕,没看清楚是何人不说,还惹了夙世子。

倒让他当时不好再追究下去了,只能放行。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放弃。他坚持他的猜测,坚持他的判断,便派人继续跟踪了过去。

他本以为派人跟踪过去,最终得到的结果会是那个女人就是四小姐安清染的判断。

可没想到那个女人不过是夙世子养在京城郊外的一个歌姬。

如此,倒让他所有的推断到此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可这并不代表他的怀疑就会终止,他还是坚信他的直觉,不会出错的。

时无画始终相信,那天晚上出现在马车内的女子未必就是那个歌姬。他想着,这一点他还需要仔细地派人去查一查。

也许,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查出点什么来。想着如此,时无画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此时,他的目光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那是一种狩猎猎物发出的坚定光芒。

时无画这边是下定决心,准备着要狩猎猎物了。

安清染那边呢,会不会那么容易就入了局,成了时无画手中的猎物呢?

恐怕这一切都是未定之数,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好比现在的卫星河。

那个被苏太医跟时无画判定为受了极重内伤的卫星河。压根不可能起身的卫星河。这会儿就坐在榻上,该吃的吃,该喝得喝。

他那里抱着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喝得不亦乐乎。在他的对面,就坐着夙言璟,就那般嘴角含笑地望着他。他这一笑,倒是让卫星河发现新大陆似的。

瞪圆了双目,飞奔下榻,凑到了夙言璟的跟前前来。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夙言璟一番。

“夙言璟,你老实说,你刚才是不是从嫂子那里回来的,我看你笑得有些不寻常啊。你这厮,打小这样,你这么笑的时候,铁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说说,说说,是不是你跟嫂子有什么进展了?”

此时的卫星河就像个八婆一样,闪着一双兴奋的眼眸。

他期待地看着夙言璟的那张嘴,等候着劲爆的消息出来。可夙言璟却只是淡淡地笑着,却什么都没有告诉卫星河。那卫星河可就急上眼了。

“喂,我说夙言璟,好歹咱俩是多年的哥们,是兄弟吧?你就这么对你家兄弟的,不过就是一个消息而已吗,至于这么掩掩藏藏的?至于吗,你至于吗?”说着,卫星河不满地抬起手肘撞了一下夙言璟。

夙言璟没什么反应,他就像是拍拍苍蝇一下,拍了拍被卫星河撞到的地方。

“我说卫星河啊,你真想知道?若是想知道也成,只是下次我过来的时候,就没有好酒喝了。这个若是你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夙言璟,你这人太不厚道了,明明知道我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缺好酒。你就这么威胁我,你还算是兄弟啊。”

说着,卫星河扫兴地抱着酒坛子,回了他自个儿的榻上。边喝着,他边抱怨起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6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70 [text_num] => 416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29] => Array ( [id] => 9854229 [old_id] => 2929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2 [title]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觊觎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说,我这整天躺啊躺的,那是为了谁啊,还不都是为了配合嫂子吗?你倒好啊,一点都不理会我做事的辛劳。就知道整天在那里威胁我,威胁我,除了这个,你就没什么其他的招数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若是换个招数的话,就能堵上你这念叨不休的嘴了吗?”

夙言璟在旁凉凉地说了一句。

那卫星河一听这个,惊得跳脚。

“别,别,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好了。”

“现在不想知道刚才我为什么心情这般好了吗?”

“不想知道了,你心情好是你自个儿的事情,说不说都随你。”

卫星河回答得那个飞快。

“不过,我能不能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卫星河竖起他的小手指,对着夙言璟恳求道。

“什么要求?”

“就是你能让嫂子再给我几颗药丸子不?就是像前几天给的药丸子差不多的那种,能再给几颗不?”

卫星河可佩服安清染了。

他觉得安清染给的药丸子那不但好玩,而且刺激啊。

你看他这么一躺,形势马上就逆转了。

现在不是薛府原谅不原谅他卫星河的事情了,而是他卫星河肯不肯接受薛家道歉的事情了。

你说,像这种她一抬手,给颗药丸就能逆转情势的好事,他卫星河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自然想求几颗放在身边啊,万一哪天碰上了,他也好赶紧用上啊。

而夙言璟却是忽然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卫星河。

“卫星河,你当这药丸是白菜呢,你说给几颗就给几颗。那有一颗就相当不容易了,你还想着得陇望蜀,简直是贪心。”

“我这不是听说嫂子跟毒医有交情吗?你看嫂子都能求得毒医出面给你医治了,说不定嫂子就能从毒医那里多拿几颗药丸子呢。”

“我说夙言璟,别是你自个儿小气,不舍得嫂子给我药丸子吧?我看,还是过几天等时无画将我医治好了,我干脆直接去尚书府找嫂子去要了。”

卫星河想想绝对有这个可能。

夙言璟这人吧,对他自个儿范围里的人也好,事也好,他的占有欲就特别强。

那是不容许别人一丁点的觊觎之心,连多看几眼都不成。

所以这事在夙言璟这里没戏,指不定在嫂子那里会有戏的。

这卫星河是这么想的,哪想到夙言璟忽然之间就笑了。

这个笑容,顿时令卫星河哆嗦了一下。

“喂,夙言璟,你可别这样看着我啊,你别笑啊,我没其他的意思的。我对嫂子那是一点企图都没有,你不用这般防着我的。”

“卫星河啊卫星河,没想到你还真敢想,你连这样的想法竟然都有了。我还真是对你太过放心了。”

夙言璟此时眼角挑起的笑意,越发浓厚了几分,这令卫星河赶紧跳着后退了三步。

“我连这个想法都没有,绝对没有。夙言璟,你得相信我,我可是你兄弟啊。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过有些人吧,你还是得防着,比如顾墨池,再比如四皇子,恐怕你都得防着些。”

卫星河这话一出,倒是令夙言璟有些讶然了。

“四皇子?这是怎么回事?”

顾墨池的事就已经够令夙言璟恼火的了,没想到还横出来一个四皇子了?

“不会吧,消息这么灵通的你,竟然都没听到过这个消息。夙言璟,你那情报组织是干啥的啊,竟然连这样的消息都没探听到,我可真替你担心。”

卫星河说这话的时候,显然那是冷嘲热讽的。

夙言璟这个时候倒也不在意卫星河说话的口气。

他只在意四皇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你赶紧说,别让我等得没有耐心了,卫星河。”

“行行行,我这就告诉你,不过我告诉你这么一个天大的消息。刚才我提的要求,你总能做到吧?”

到这个时候,卫星河还不忘记他的药丸子。

夙言璟当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子,扔给了卫星河。

“这是世子妃给你配置的药丸,一个月的份量,只要你服用了,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到你身上的异样。”

原来卫星河所谓的内伤就是通过安清染的催心裂肺丹促成的效果。

这个药丸子安清染可是熬了一个晚上做出来的。

当时她跟夙言璟保证过,确定这个药丸的功效就连时无画这样的医道高手都察觉不出半点痕迹的。

那卫星河接了夙言璟扔过来的药丸子,立即不满地嚷嚷道:“好你个夙言璟,原来根本不用我要求的,嫂子就已经替我准备好了。你不带这样的,夙言璟。”

“卫星河,你还要继续在那里说着废话吗?”

夙言璟眼波微转,手指轻轻一动。

卫星河知道夙言璟的性子,他这么个小动作就表示快到他底线了。

他若是还敢废话的话,他知道等会他就会很凄惨了。

想着,卫星河宽慰自个儿道。

算了,何必跟夙言璟这样的人计较呢。

这家伙从来都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他哪一次算计得过他呢?

所以还是别白费力气在这儿跟他口水了,干脆还是他卫星河发扬君子风范,大方地告诉他好了。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我家老头子不是给我在宫中挂了一个四品带刀侍卫的头衔吗?上个月中我就去了一趟,刚好见到聂统领,于是我干脆就请聂统领一起喝酒了。”

“之后那聂统领醉酒之后吐露出来,说什么四皇子有意尚书府的四小姐,说什么只要四皇子一出手的话,这下世子爷头上的帽子都该变色,变绿了。”

说这话的时候,卫星河一直在观察着夙言璟脸上的表情。

等他发现夙言璟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头时,他说话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轻。

到最后几乎有些听不清楚了。

“也许吧,也许只是个谣言罢了。这嫂子先前在京城里的名声那传得是沸沸扬扬的,可那能当真的一件都没有。所以,我这么一说,你也就随意听听,千万别放心上,可能就是聂统领酒醉在那里胡说八道的。”

“不,不会的,以聂统领这样身份的人,你忘记他是在谁的底下做事的了吗?他可是站在四皇子那一边的。因而他酒后说的,未必就是假的。”

四皇子左敖烈,夙言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对他的世子妃开始感兴趣的。

但是他可以保证一点,有他夙言璟在,他是绝对没有半点机会的。

想着,夙言璟拍了拍卫星河的肩膀,差点没将卫星河的心脏给吓得拍出来了。

“卫星河,你总算做了一件不错的事情。等我回去之后,我会派风三过来给你送好酒的,十坛好酒,三十年份的。”

说着,夙言璟就翩翩然地离开了卫星河的房间。

他想着这件事情他还真的需要好好去查一下了。

谁敢觊觎他的世子妃,他就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卫星河听到这话,忍不住摸摸他的耳朵,又捏了捏他自个儿的手背。

好疼!

是真的,没想到这个老狐狸也有出血的时候。

这还真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什么时候他对人这般大方过了?

这还是他认识夙言璟以来,他第一次对他如此大方。

是十坛好酒耶,三十年份的,卫星河想想就兴奋啊。

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卫星河一想到他现在的状况,赶紧从药瓶里掏出一颗药丸子吞了下去。

而后将药瓶子藏到了床底下,自个儿一个跃身就躺到了榻上,开始哼哼地叫疼起来。

而那夙言璟办好了安清染交代的事情,自是回到了镇南王府。

他一回镇南王府,便给了风三一个差事,让他偷偷地给卫星河送十坛好酒过去。

“切记,明面上不能是送给卫星河那个家伙的,而是卫国公,明白吗?”

以卫星河这样的状况。

他若是送好酒给他的话,指不定就会惹来怀疑了。

这一点,风三自然也明白,因而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主子放心好了,属下一定会办得妥妥的。”

说完这个,风三便下去安排美酒去了。

而夙言璟解决好了卫星河的事情,他又照往常一样,提了食盒去了书房暗室中见了师父纳兰飞。

这次他进去的时候,纳兰飞很明显看到夙言璟的不同。

在他看来,他的徒弟定然有什么奇遇了。

要不然的话,以他的身子状况,他的气色绝不可能这般好。

“看来徒儿是找到那个制药高手给你出手医治了。”

纳兰飞能够猜到的也就是这个可能了。

夙言璟倒也没有否认,他颔首道:“没错,师父,对方答应给徒儿医治了。”

就在半个月前,夙言璟连一分要安清染出手医治他的把握都没有,。

没想到半个月之后,安清染竟然愿意出手医治于他了。

这是夙言璟从未想过的事情。

很多时候,午夜梦回之际,他以为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梦而后。

等梦醒了,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直到身上传来的疼痛告诉他,他才知道这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的存在。

染儿真的决定出手给他医治了。

想到这儿,夙言璟若说一点也不兴奋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6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25 [text_num] => 460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32] => Array ( [id] => 9854232 [old_id] => 2930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3 [title]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筹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多年来的夙愿一旦成真,能够摆脱掉这个破败的身子,再也不用遭受病魔毒素的摧残,那是他一直做梦都想着的愿望。
如今马上要变成现实了,此时的夙言璟除了高兴之外,还有一种无言的甜蜜。

那种甜蜜是因为安清染而起的,因为她的变化而起的。

这纳兰飞很少看到夙言璟这样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从他出生之后,夙言璟似乎很少露出过。

如今能够在他脸上挂上了这样真诚暖人的笑容,纳兰飞说实话,很是为这个徒儿高兴。

“徒儿啊,如此高兴的事情,你我师徒二人看来得喝上一杯庆贺一下。”

“师父,可你是沾不得半点酒味的。如此,喝一杯,真的没有问题吗?”

夙言璟现在的身子骨,喝上一杯小酒还是没有问题的。

倒是纳兰飞,夙言璟很是担心他。

“难得高兴啊,徒儿,今日这杯酒,为师是一定要喝上一杯呢,再过一个月之后,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那时候,那杯喜酒,为师也是一定要喝上的。”

“将来等你跟喜欢的姑娘生下了孩子,那个时候,为师还得再喝上一杯。这些酒啊,那是不可省的,不可省啊。”

纳兰飞难得兴致极高。

夙言璟也不好拂了师父的心意,便替师父斟了一杯上好的温酒,递送到纳兰飞的嘴边。

这种酒不怎么烈的,女人小孩也可喝上几杯的。

因而喝杯温酒的话,夙言璟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纳兰飞倒是有些不满了,怎么给他喝这样淡味的酒呢,他想要来杯上等的龙泉酿。

可是夙言璟又怎么可能让纳兰飞喝那般烈性的酒呢?

结果自然是纳兰飞没能尝到龙泉酿的滋味,尝到的只能是那淡淡的温酒味道。

当然,夙言璟陪着纳兰飞喝过一杯温酒,又伺候着师父用过饭菜之后,他便带着空空的食盒离开了。

一离开,他便去了竹园,通过竹园的暗道去了暗部。

他到了暗部之后,吩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调查四皇子左敖烈之事。

并且他命令属下必须在三天之内,将关于四皇子左敖烈的所有资料都摆放到他的书桌上。

那暗部成员接了夙言璟的命令,自是速速出动去调查了。

而这件事情,这个关于四皇子左敖烈心悦于她的消息,此时的安清染自是完全不知。

她这会儿正在发呆。

没错,从来没有发呆过的安清染,这个时候竟然托着腮帮子在发呆。

她的这一举动,令身边的冬芝还有冬兰都惊得跌破眼镜,差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倒是云轻,好像有所领悟似的,表情还是跟往常一样,没怎么意外。

“怎么?你家主子我发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怎么你们一个二个的听着这个消息就开始大惊小怪起来了呢?”

“你们这还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属下吗?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

安清染对于底下丫鬟偷偷打量的目光,偷偷审视的目光。

吃惊的表情,她倒是接收得够多了。

因而忍不住,她开口训斥了她们几个一顿。

“还有,你们得好好地向云轻学习学习。你们瞧云轻,同样的,她就做得很好,做得到处变不惊。而你们呢,你们说说看,你们做到了吗?”

“小姐,我们都知道错了,往后一定向云轻看齐。”

几个丫鬟听得安清染这般有点恼羞成怒的话语,自然是连忙点头说错了。

保证下次再也不惊讶了,也不好奇了。

那安清染听到这话,又见她们各自都已经收去了刚才大惊小怪的神色,便淡淡地警告了一句。

“记得,下不为例。”

“是,小姐。”

“既然记住了,那就好,现在我们来说说正事吧。冬芝,你先来,最近云绯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安清染头一个问的就是云绯的状况。

冬芝不用说,自是一五一十地将云绯的状况全部告诉了安清染。

“小姐,云绯那边因为苏太医照顾得很好。她的断骨已经接好了,一个月后估计就能走动了。”

“至于肩上的伤势也已经处理完毕了。不过伤口留下的痕迹会很深,到时候恐怕会留疤的。这个到时候就需要小姐出手了。”

冬芝说得自然是给云绯除疤之事,安清染听了,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今晚我就会开始制作的。到时候,你偷偷地送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对了,还有,云绯在牢房里过得如何?薛弘那边有没有派人来欺负她呢?”

“小姐放心,冬芝一直盯着呢,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云绯的。当然,我们出了那么高的价钱,那牢头对云绯可比对他们自家的祖宗还要恭敬。自是每天都将云绯的起居照顾得非常好。”

“好,很好。既然云绯那边安好,我也就可以放心了。不过,冬芝你还是得继续盯着,我怕薛弘那家伙说不定会派人过去折磨云绯的。”

安清染如此吩咐着,冬芝自是领命。

说完了云绯之事。

云轻照往常那般,汇报了风月阁的近况。

那边显然没什么异常,安清染听了之后便放开了。

冬兰接下来就汇报了逍遥山庄那边的事情。

“小姐,有一件事情很是蹊跷,冬兰得跟小姐禀告一声,新去红袖楼的那个莫阳的亲妹妹最近行踪有些诡异。”

“冬兰发现,只要我们的人一旦跟踪她,她竟然能够在半路上甩了我们的人。可见她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否则的话,一个普通的姑娘家那是绝对没有可能摆脱掉我们底下人手的跟踪的。”

“这件事情就由云轻亲自去处理,云轻你今晚就启程去红袖院,若是发现那个姑娘真有问题,直接给我解决了。不要留下半点痕迹。明白了吗?”

“是,小姐。”

云轻接了差事,自是退下去准备去了。

这逍遥山庄的事情告一段落,接着便是回春堂了。

回春堂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因为上次安清染出了玉牌,让冬兰带着墨四风三去了回春堂医治。

那个时候便留下了痕迹,传出了一些风声去。

很多人听到毒医要出手给夙言璟医治的事情,因而最近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都堵在回春堂那里盯着呢。

有些人是为了一睹毒医的风采,那是慕名而来的。

而有些人则是等着毒医出现就打算要了毒医性命的,他们自是来执行上头命令的。

“小姐,看来医治世子爷的事情,要从长计议,只能偷偷进行了。不过,世子爷的身子状况比较特殊,一朝一夕根本不可能解决得了他的病根。这还得花费很长时间给世子爷调理才是。”冬兰言道。

“调理的事情往后再说,不急于一时,倒是他身体内的蛊毒得赶紧给他拔除了。若不然,他会有危险的。”安清染沉思道。

“可就算是拔除蛊毒,那也得小姐就近医治世子爷啊。那也不是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就可以的事情,从拔除蛊毒到清除余毒最起码得需要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的时间,难道让世子爷住在我们这里吗?还是小姐去镇南王府住着啊?小姐,这么一来的话,若没有绝对的理由。无论是小姐过去住着还是世子爷住在这里,都太过打眼了,肯定会引起旁人怀疑的。”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上次那个歌姬的事情,这会儿可以派上用场了。”安清染似有把握道。

“歌姬?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冬兰听得一头雾水,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你听不懂没关系,夙言璟听得懂就行了。这样吧,你这会儿过去给夙言璟传个消息,就告诉他,明个儿我要到京郊城外去踏青,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那个藏着的歌姬,我可是要出手了。”

“哦?冬兰明白了,原来小姐你想得是这么一招啊。如此倒好,理由合情合理,相信到时候没人会怀疑什么的。”

冬兰还真是佩服自家小姐的脑袋。

这点子一来,那是一出又一出的。

“那倒也不是绝对的,到时候若是戏演砸了,让时无画那个家伙嗅出点什么来,恐怕就是麻烦不断了。”

这一次,她用了这个办法,。

一来是为了可以出手医治夙言璟,二来自是为了打消时无画的怀疑。

她想着,也许时无画看在她演得那般出色的份上,说不定就消除了那份怀疑呢。

当然,安清染一直没有忽略时无画那个人,也没有轻视这个对手。

上次她在夜间匆匆扔了朝向卫国公府的令牌,就是想让时无画转移视线,能够查到卫国公府去。

如此,薛家只要跟卫国公府对上了,她就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

可她没想到,时无画竟然没有上当。

她这里可是期盼着薛太师带着令牌上门找卫国公吵架呢。

没想到,等了好几天了,也没见到这么一出好戏。

因而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时无画这个男人不简单,他可能已经识破了她的用意。

所以自然也就不会登门去卫国公府闹事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6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441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33] => Array ( [id] => 9854233 [old_id] => 2930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4 [title]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砸场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且,那之后,时无画可一直没忘记盯着她这边。
如此安清染只能另外想了一个法子,那就干脆让卫星河昏迷不醒,让薛家理亏。

到时候,若是她所料不错的话,时无画这个医道高手定然会被派去卫国公府医治卫星河的。

果然,这次事情按照她预料的轨迹发展了。

时无画果真被皇上下令前往卫国公府去给卫星河医治了。

如此一来,他就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护着薛弘了。

而她就可以趁着这段时日好好地关照一下薛弘了。

毕竟,她给卫星河配置的是一个月的份量。

如此拖了时无画一个月,她也就完全有时间能够留出手来对付薛弘了。

想到这儿,安清染眼中寒光闪闪,她赶紧换了身上的衣衫,再次穿上了她的夜行衣。

这次,没有时无画的干扰。

她相信她不但能够给薛弘加了料,还能不费力气地全身而退。

你还别说,安清染做到了。

她第二次夜探薛府,想给薛弘加料之事达成了。

她给薛弘的伤药中添加了一些腐蚀性的药粉。

这种药粉混在时无画配置的药粉当中,没有时无画这个高手在身边,旁人是根本察觉不出来的。

这安清染给薛弘加完了料,自是不会久留,她飞速地撤离,回了她自个儿的临竹院。

只等着明天开始能够听到有关薛弘的“好”消息。

隔天,安清染果然听到了有关薛弘的“好”消息。

他全身上下的伤处开始腐烂,钻心疼痛不说,还奇痒难忍。

所有大夫素手无策,最终只得由时无画回府动手,割去腐肉,割骨疗伤。

薛弘那厮,可真是活活受罪。

“小姐,薛弘那厮,也有今日下场,真是太痛快了!”冬兰眉开眼笑道。

“还早着呢,有时无画那家伙在,薛弘受苦受罪的日子不会太久。不过,薛弘要想好起来也不容易,本小姐会时不时地给他去加点料的。”

要是有什么办法将时无画那个家伙给调开一段时间就好了。

如此,她不用老是忙着去给薛弘加料,一次就能搞定了。

不过,就算没办法调开时无画,安清染觉得多忙几次也没什么。

至少她内心是痛快着的,还能让薛弘受苦一次比一次更重。

如此说来,也是值得辛劳一番的。

那冬兰一听安清染话中的意思,更是笑得眉眼弯弯的。

“冬兰觉得还是小姐厉害一些,薛弘哪怕有时无画时刻盯着也没用的。冬兰相信只要小姐想办的事情,那还真的没有什么办不成的。”

“嘴巴那么甜也没用,吩咐你去办的事情可办好了?”

安清染轻轻打了一个哈欠,意兴阑珊地问道。

“放心,小姐,我昨晚就已经去过镇南王府一趟了。相信等小姐过去的时候,世子爷定然也很快会出现来配合小姐行动的。”

说着,冬兰从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三套衣裙来。

问着安清染,今儿个想要穿哪套。

安清染随手点了一套。

外罩烟霞色的衣衫,配上碧湖色的襦裙,裙上如意佩垂着一抹流苏,随风轻轻摆动着。

选好了衣衫,冬兰又给安清染开始选了簪子。

安清染呢不喜那种太过繁杂的金步摇之类的首饰,便只点了一枝梅花簪子,几朵零星的碎花。

“好了,就这样吧。”

照了照铜镜,安清染觉得可以了。

她便不再从梳妆盒中再挑选什么首饰了,便推到了一旁。

冬兰觉得自家小姐这装扮也太过素净了。

便提议道:“小姐,今儿个你可是要去砸场子的,得有点世子妃的气派才行。若是这般素净,到时候免不得被人小瞧了去。”

“那你说,还需要添些什么,干脆你选吧,我懒得理会这些。”

安清染对于梳妆方面素来随意得很,怎么方便怎么来。

本来这些事情一直是云绯在打理的。

可云绯现在还呆在知府衙门的大牢里呢,因而只能冬兰来做这些事情了。

而冬兰听到安清染这么说,她便给自家小姐的朝月髻上又添了一对蓝宝石蜻蜓珠花。

接着,插了一枝绿雪含芳簪,再配了红翡翠滴珠耳环,手腕上戴上一对名贵的翡翠玉琉璃镯。

整完后,冬兰又从衣架上取了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细细地给安清染披上,系好。

安清染看了看这副装扮,也不算太繁复,便也随冬兰了。

如此,二人双双用过早点后,先去了祥和院一趟。

二房的薛氏现在依旧被关在祠堂里。

至于安清娴则是因为天花之症被封锁在梨香院中。

梅姨娘现在暂时管了二房的事务。

不过,梅姨娘只能当得了二房的日常事宜,却当不了尚书府的家。

就算她要出门,也得经过当家大太太赵氏或者老太太王氏的许可。

所以呢,安清染这个四小姐要出门的话,只能去老太太王氏那里走一趟了。

当然,她去大太太赵氏那里也是一样的。

不过,安清染不太喜欢看到赵氏那张脸。

毕竟赵氏可是一直帮着薛氏的。

因而让她去赵氏那里说一声,她倒是宁愿走远路去祥和院一趟。

不过奇怪的是,安清染每次出门,都是飞着出墙门的,为何这次没有带着冬兰直接飞墙出去呢?

很简单,因为安清染这次是光明正大出去踏青的,她没必要搞得偷偷摸摸的,完全可以从正门走出去。

何况,她今天出门的目的是去砸场子的。

你说哪有一个去砸场子的,暗地里偷偷行事的,自是得大摇大摆地打上门去才好。

因而安清染勉为其难地决定走这么一趟。

到了祥和院的门口,不用说什么,老太太王氏底下的丫鬟那是一见到安清染,个个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神情都是惊惧得很。

不过她们惊怕归惊怕,还是一个个向安清染行了礼。

“四小姐好。”

“嗯。”安清染淡淡地点了点头。

随后问了老太太王氏身边的心腹丫鬟春兰。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事要出门一趟,还请祖母行个方便。”

“奴婢知道了,四小姐你稍等片刻,奴婢这就进去禀告老太太一声。”

春兰这个时候的态度已经跟第一次见安清染的时候,那是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春兰,对着安清染那是恭恭敬敬的,丝毫不敢慢待半分。

她办事也利落得很,进去不到半刻功夫就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拿着一块出行的对牌。

“四小姐,老太太说了,她这会儿身体不太舒服,便不再见四小姐了。不过四小姐既然想要出门一趟,老太太也点头了。这个就是出府的对牌,四小姐只要在府门落锁之前回来便可以。”

“知道了。”

安清染给了冬兰一个眼神,冬兰立即从春兰手中接过了出门对牌。

随后二人离开了祥和院,直接去了大门。

一出大门,门口早有准备好的马车候着。

可这辆马车根本不是冬兰准备的马车,因而她诧异地多看了几眼。

“小姐,这马车不是冬兰准备的,我准备的马车没这么富丽堂皇的。这究竟是谁家的马车啊,怎么停在这儿呢?我准备的那辆马车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了呢?”

冬兰四处张望着,就是没看到她准备的那辆马车。

安清染可比冬兰细心得多,当她看到了马车水晶珠帘上,那挂着的一把织金美人象牙柄的宫扇,就已经明白什么了。

“冬兰,上车吧。”

安清染说着,取下了那把织金美人象牙柄的宫扇,先行挑开了水晶帘子,进了马车车厢内。

这冬兰见自家小姐上车了。

她便也没什么疑虑,随之跟着上车了。

等到她一跳上去,那守在马车边上的车夫就立即开始驾驭马车,朝着京城郊外的庄园而去。

到这会儿呢,冬兰似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小姐,世子爷安排得可真够周到的。连茶点,书籍都备妥了。”

冬兰捞起盘中的一块桂花糕吃着,满意地点着头。

“嗯,味道还真不错,跟冬芝的手艺差不多了。”

说着,冬兰拿起一块桂花糕给安清染。

“小姐,你要不要来一块?”

“不用了,我喝茶就好了。”

安清染指了指杯中的云雾茶,浅浅笑道。

她目光淡淡地打量着车厢内的一切,发现夙言璟不但准备了茶点,书籍。

还有靠垫软枕缎被,准备得还真够齐全的。

就连更换的宫装也带了一套。

他莫非这是生怕她打架扯破了衣衫所以才特意准备着的?

“小姐,你说世子爷可真体贴小姐,什么都替小姐考虑到了,这个姑爷还真不错。”

冬兰顺手拿了一个靠垫给安清染靠上,自个儿又拿了软枕,干脆躺了下来。

安清染听了,笑了笑,转而抬手点了点冬兰的额头。

“怎么?才这么点小恩小惠就值得你在本小姐面前给他说好话了?”

“小姐,冬兰我是这样的人吗?我这还不是看在世子爷确实对小姐全心全意的份上,我这才夸赞了世子爷一句,可不是为了这么点小恩小惠。”

冬兰嘟嚷着嘴角,显然是要跟安清染辩驳过。

“再说了,世子爷对小姐的好,冬兰可是看在眼里的,小姐你心里难道一点儿都不清楚吗?世子爷那啊,可是将整颗心都捧给小姐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6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34 [text_num] => 477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35] => Array ( [id] => 9854235 [old_id] => 2930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5 [title] =>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过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就小姐啊,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我看啊,世子爷这情路走得难,很难,太难了。”
说到这儿,冬兰有些同情夙言璟。

安清染这会儿觉得冬兰这个丫头说得越来越不像话了,当下横了她一眼。

“你啊,有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张嘴。”

安清染笑着摇了摇头,顺手从盘中取了一块梅花糕塞到了冬兰的嘴里。

“多吃一点,这可是世子爷的好意,可得珍惜。”

冬兰这被安清染塞了糕点,自是说不出话来了。

她赶紧将糕点从嘴巴上拿了下来,嘴角那是嘟得更高了。

“小姐。”

“行了,不要再说世子爷怎么样怎么样了,你家小姐我现在不想听这个。你啊,趁着还有点时间,还是赶紧给我想一想。”

“这等会是用敲门的方式比较好呢,还是用砸门的方式比较好。”

安清染觉得不能再让冬兰说下去了。

她这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被冬兰不断地在耳边提起,她有时候也会恍惚的好不好。

自从上次跟夙言璟同塌而眠,醒来之后看到夙言璟那张绚烂夺目的笑脸之后。

她就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她面对夙言璟的时候,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丝的别扭。

最近这几天她一直忙着整薛弘,也是为了没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

可这一路上,冬兰这个丫头非得一直提夙言璟这好,那好的。

这不是让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又开始变得一团乱糟糟了吗?

因而,安清染阻止了冬兰谈论这个话题,她将冬兰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

这冬兰本来觉得自家小姐说得这个问题,应该还得仔细地考虑考虑才是的。

可没想到,马车进了庄园之后,自家小姐安清染一听到屋子里头传出来发嗲的声音,那根本连迟疑都没有,顿时抬脚就踹进去了。

冬兰该如何形容那种声音呢?

怎么说呢,那种声音,没错,妩媚酥麻,带着一丝丝的颤音。

回荡起来还有些飘渺的回音,远远听来让人觉得不太真实,像是在幻境中似的。

近了,你能闻到那个女人身上一种扑鼻的香气。

那种浓郁的香气,绵绵不绝地在你鼻尖荡漾开来,刺激着你的嗅觉。

更别说,这个女人除了声音,香气刺激之外,还来个视觉上的冲击。

瞧瞧这个女人穿得是什么衣衫啊,几乎跟没穿没两样了。

薄薄的轻纱,笼了一身,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看她浑身无力,一副懒散摸样就要靠进夙言璟怀中的样子。

冬兰敢说,这个时候自家小姐的眼里是冒着火的。

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在冒火。

“夙言璟,你在做什么呢?”

安清染这一吼,凤眸带怒。

那夙言璟赶紧乖乖地站好。

“染儿,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的?”

根据先前说好的,夙言璟根据安清染所安排的剧情走。

可安清染这会儿正如冬兰所猜测的那般。

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发火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你告诉我,她是谁,这个女人是谁!你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跑到这里来跟这个女人唧唧歪歪的,却瞒着我,你是不是打算好了准备娶二房了啊,你说啊。”

安清染直接一把将夙言璟给拽了过来。

她看到他被那个女人扑着的感觉就郁闷万分,一点也不想他的身上沾染上那个女人的气味。

哪怕现在只是演戏,不是真实的,她也不容许她的人被其他女人给沾染了。

夙言璟觉得安清染这演戏演得可真够逼真的,差点吓坏他了。

当然,他也有想过安清染是不是真的吃味了。

可他一想到之前安清染的种种,觉得应该是他多心了。

染儿还未喜欢上他,她又怎么可能为了旁的女人吃味的。

何况这个女人本身就是他们安排好的。

因而他摇头了,觉得以安清染的理智,那是不会出现这种可能性的。

所以这会儿的夙言璟一直认为安清染不过是在演戏罢了,所以他由先前的惊吓很快转为了镇定。

他没忘记安清染交代给他的任务,继续配合着安清染演了下去。

“染儿,你误会了,她不过是我府中的一个歌姬罢了。我跟她没什么的,真没什么的。我这次过来,也不过是出来踏青顺路瞧一瞧的。你可得相信我啊,染儿。”

就算是演戏,夙言璟也不忘记向安清染解释清楚。

虽说他觉得安清染不可能会吃味,但是他心底里其实还是盼着她能为他吃味的。

所以呢,这个时候,无论是不是在演戏,夙言璟都觉得不能让安清染误会了。

可那个歌姬邀月呢,她看了看安清染,又看了看夙言璟。

忽然,她柔媚一笑,一扭一扭,步步生莲地走向夙言璟。

“哦呦,世子爷呀,你可不能这样啊。你明明刚才还说喜欢我的。还说,还说等到跟世子妃大婚之后,你就准备娶我当侧妃的。你可不能食言啊,世子爷,奴家可是什么都给了你了,你可不能吃了不认账啊。”

邀月这话一出,夙言璟立即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

警告她不要太过放肆了,这个根本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剧情,没有这一出的。

可他这一眼,倒让安清染误会了。

“好你个夙言璟,你还说没什么的。你竟然敢,敢瞒着来真的。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安清染心头的火气,那是蹭蹭蹭地往上冒腾。

“染儿,你听我说啊,我真的跟她没什么的,都是她在胡说八道。真的,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眼见得安清染额头青筋隐隐而动,夙言璟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头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惧怕被安清染误会了,当下急着解释着。

此时的他,真的有些懊恼,懊恼为什么要找邀月来演戏呢。

这个混账邀月,等会看他如何处置她,别以为她是荣叔的女儿,他就不敢对她怎么样了。

那邀月见此情景,眼珠子那是滴溜溜地转动起来。

她唇角含笑,演得就越发放肆了。

此刻的她,干脆往夙言璟身上挤过去了。

“世子爷,你可不能吃干抹净了,就不认账啊。奴家,奴家虽是一个歌姬,可也是卖艺不卖身的。奴家给你的时候,可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这会儿你若是吃了不认账,我也就不活了,我干脆死了得了。”

说着,邀月就要一头撞过去。

安清染一见这副情形,当下目光冷寒地盯着夙言璟。

“夙言璟,你果真是好,好,太好了。”

安清染连说了三个好字,可把夙言璟给吓坏了。

那旁侧的冬兰一见这状况不对头啊,赶紧在边上扯了扯安清染的衣袖。

提醒着安清染这是在演戏啊,别演砸了啊。

“小姐,小姐,你可不能生气啊,你这么做,无疑是让这个妖精占了便宜啊。别忘记我们主仆二人今个儿是为什么而来的啊。小姐,你可不能让这个妖精将世子爷给抢了啊。”

冬兰这话倒是提醒了失态中的安清染。

对啊,她是来干什么呢,她是正室来抓小三的啊。

眼下这种情形不是符合她的走向吗,怎么她倒是反而失态了呢。

想着她轻轻地咳嗦了几声,掩饰了她刚才的失态。

“那个夙言璟,你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她说的,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此时安清染语气中的火气已经压下来了。

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自然能够淡定地开始谈论问题了。

而夙言璟显然还在安清染刚才震怒的模样中,未曾醒悟过来。

“染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骗你,真的,我可以发誓的。还有,邀月,你不要再胡闹了,你明明知道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非要抹黑我呢。”

“你我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我的心里只有染儿一个,你怎么可以故意这么说呢。”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显然已经忘记了剧情,他是真的恼了。

那邀月见夙言璟果真动了怒,她倒是不敢再继续折腾下去了。

不过她暗自叫了一声可惜,本来还以为可以继续玩下去呢。

这下可好,玩不下去了,真是太可惜了。

差一点点,她就可以看到这位安四小姐到底对世子哥哥有没有心了。

这个世子哥哥也太笨了,竟然都不配合着她点,还一直说她胡闹。

依她看,他这脑子是被驴给踢坏了。

关键时刻竟然就不聪明了,太笨了,真是气死她了。

当然,事情到了这里,似乎成了僵局。

安清染该怎么说呢,说要相信夙言璟呢,还是该说不相信夙言璟呢。

或者干脆来个一巴掌拍过去,然后哭喊着跑回府去?

安清染正在犹豫着该如何行动的时候。

屋子外竟然来了一个人,来了一个在安清染预料之中的人。

这个人不是旁人,就是那个一直盯着安清染的时无画。

时无画今儿个刚好来庄园办点事情。

他刚想回府,没想到在半路上恰好就看到了镇南王府的马车。

当然还有尚书府的马车,如此,他便决定进来拜访拜访。

哪知道,他刚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来的吵闹声。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6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65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37] => Array ( [id] => 9854237 [old_id] => 2930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6 [title]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换世子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听着那房间里一男二女的对白,时无画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不但明白,他还想怀着听好戏的心情继续听下去。

可惜,戏份忽然戈然而止了。

那个安四小姐好像忽然不吵闹了,她是不是已经相信夙言璟的清白了呢?

不——

绝不能让安四小姐跟夙言璟和好。

时无画这一刻忽然而起的念头竟然那般强烈,好像觉得只要将他们两个隔离开了,很多事情就能从此变得顺利似的。

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可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得这么做。

因而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的双脚就已经踏进了这个房间。

邀月对于时无画的出现,觉得有些讶然。

夙言璟对于时无画的出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刻,时无画对着夙言璟开始说起了抱歉的话。

“世子爷,对不住了。上次因为忙着抓刺客,这才拦截了世子爷的马车,因而打扰了世子爷跟世子妃的好事,是时无画的不是。”

说着,时无画又对着邀月致歉一礼道:“对不住了,世子妃,上次是时无画惊扰到你了。赶日时无画一定奉上厚礼到尚书府,以表示时某人道歉的诚意。”

“等等,这位公子,你说什么?你叫她世子妃?你上次还打扰了她跟世子爷的好事?”

安清染赶紧抓住这个机会,问道。

“额?难道这位姑娘不是夙世子的世子妃,不是那位尚书府的安四小姐吗?”

时无画演得不错,看着邀月这迷茫的眼神,差点就让人信服了。

好在这个事实的真相。

安清染清楚,夙言璟也清楚,所以他们自是不会误会什么。

不过,时无画此举可谓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先前她不是还在发愁如何找个机会发作夙言璟吗,可巧,机会来了。

想着,安清染那个干脆,直接朝着夙言璟踹过去一脚。

“夙言璟,我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你这个伪君子,你竟敢骗我,我恨你!”

说完这句台词,安清染果决地留给夙言璟一个绝然的身影。

夙言璟狠厉地看着时无画道:“时无画,今日的事,我们没完,往后我再你算账。染儿,染儿,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啊。”

安清染跟夙言璟闹腾这么一出。

不知道怎的,原先不过是在小范围内传着的,没几个人知晓的。

可事情渐渐地出了安清染跟夙言璟的意料之外。

似有什么人在背后推动着,最终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整个京城的茶楼戏楼花楼,只要有说书的人,都能听到说书人不断地说着安清染跟夙言璟这么一出戏文。

这下好了,原本就够扬名的安四小姐再一次站在了风头浪尖上。

大部分人说安四小姐是妒妇,犯了七出之中的嫉妒。

说安四小姐应该反省做个贤妇,在大婚之后接那个歌姬进门才是,这样才显大家闺秀的风范,符合当家主妇的标准。

只有小部分人支持安清染的做法,那些都是容不得夫君纳妾室的强悍主妇。

她们自是希望天下主母都能够像她们那边强势。

当然,这事也惊动了宫里的皇上,皇后,还有太后。

皇上似有意给夙言璟重新挑选一个贤德的世家女子,便带着皇后一道儿去了慈宁宫。

他的意思很明显,暗指安清染这样不贤惠的女子配不得夙言璟。

理应给他换个三从四德的世子妃。

“母后,你觉得意下如何?依皇儿看来,这位沈家的二小姐沈月婵便很符合世子妃的要求。”

“听说这位沈小姐从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不说,在妇德方面更是令人称赞。母后不如选择这位沈家二小姐配给言璟如何?”

说着,皇上一个眼神,边上的皇后便将沈月婵的画像放到了太后娘娘的身前来。

“母后,儿媳也是这个意思,那位尚书府的四小姐这次闹腾得实在太不像话了。这满城风雨,闹得是沸沸扬扬的,实在是不适合当言璟的世子妃。”

“再说了,言璟不过是见一个歌姬罢了,她就能闹得这般张扬。这往后要是给言璟再纳个侧妃,庶妃什么的,那岂不是得闹腾得翻天了?”

“所以,儿媳的意思跟皇上的想法是一样的,不如还是趁早给言璟换个合适的世子妃,免得日后惹出笑话来。”

“你们的意思是看中这位沈小姐了?”

太后娘娘未动声色,目光淡淡地扫过了画像上的沈月婵。

“那倒也不是非得这位沈小姐不可,母后若是有意的话,大可在各大世家中选个好的出来配给言璟。”

皇上猜不透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便模棱两可道。

太后娘娘呢,一听这话,倒是思虑了一番,转而问了问身边的桂嬷嬷。

“嬷嬷,你说那位尚书府的四小姐是不是也太出格了点。这事闹得,连我这个做太后的都觉得面上无光。你说,言璟会不会心里在埋怨我给他选了这么一个世子妃呢?”

“太后娘娘,这哪里是太后娘娘的错。要说的话,归根到底就是那位四小姐的八字偏偏就合上了世子爷的。要不然,凭着四小姐那在京城的名声,太后娘娘又怎会委屈世子爷娶这么一个姑娘当世子妃呢?可不,真是糟蹋了世子爷了。”

桂嬷嬷可是太后娘娘的心腹。

太后娘娘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太后娘娘想说什么,自然就跟着配合道。

“要不然这样吧,太后娘娘,依奴婢的意思,不如先给世子爷选两个门第好,性情好,模样又好的侧妃准备着。”

“等到大婚之后消除了世子爷这次的灾星,到时候就直接让世子妃下堂算了。然后啊,让侧妃转为正妃,这个法子可行?”

“嗯,你说得这个法子倒是可以。我原本看中的就不是那个八字命硬的安四小姐,可是偏偏莫隐大师那么说,说言璟的八字必须得那个安四小姐的八字配上才能躲过这次的灾星。”

“我也是心急了点,就这么直接给言璟定下这桩婚事了。现在想啊想,实在是太过草率了。”

说着,太后娘娘让桂嬷嬷从以前那些给言璟准备的姑娘画像中挑了二张画像出来,然后放到了皇上皇后面前。

“不瞒你们二个,本来我的意思是给言璟选这两个姑娘的。你们瞧瞧,这身段,绝对是能够给言璟生儿子的好身段。再看看她们二位的出身门庭,也足够配得上言璟了。”

“我想啊,皇上既然都开口了,那就这么着,将这两个姑娘给言璟啊选着当侧妃好了。等到言璟大婚之后过了那灾星,就如桂嬷嬷说的,到时候正妃下堂,侧妃里头挑一个出来转为正妃,你们看呢?”

“母后,以她们两家的地位身份,恐怕是无法给言璟当侧妃的吧?”

就算是皇子侧妃,都没这个可能,他是皇上可不能寒了功臣之心。

“这侧妃不是一时的吗,等到正妃下堂了,这侧妃就是正妃了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莫非以言璟儿的身份,还配不得这两个丫头?”

说到这儿,太后娘娘可是语气中带了丝火气了。

谁都知道夙言璟在太后娘娘心里的份量。

那是谁都比不过她这个心肝宝贝的。

敢说夙言璟配不上,那绝对是在戳太后娘娘的心啊。

皇上跟皇后自然不敢这么说。

“母后,当然是配得上的,配得上。”

“既然配得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皇儿啊,赶紧下道圣旨吧,将她们二个啊指给言璟儿当侧妃。这样呢,一来可以磋磨磋磨世子妃的锐气,免得那么张狂,闹得言璟没有脸面。二来呢,也算是我这个做外祖母的弥补言璟那个孩子,省得这门婚事委屈了他。”

太后娘娘倒是好张口,一开口就要两个功臣之家的嫡孙女当侧妃。

她也不想想,连一个都不可能,还二个呢,这道圣旨他如何下得了?

“怎么了?不行吗?”太后娘娘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倒也不是,这件事情还是让皇儿回去好好地调查调查。要是那两家姑娘真不错,皇儿就依了母后的意思。若是那两家姑娘不合适言璟呢,那还是算了。不能因此而害了言璟儿,母后,你说呢?”

皇上只能用这样的托辞了。

太后娘娘听到这话,似也不意外,便点了点头。

“皇儿考虑得也是,上次就是因为哀家太急了,所以婚事定得就草率了一些。”

“这回可得慎重,若是这二个也是外边看着好的里边臭的,那我这个做外祖母的岂非再次害了言璟儿那个可怜孩子了嘛。”

说着,太后娘娘开始泪眼盈盈了。

“我那个可怜的女儿女婿啊,可就剩下言璟这么一点骨血了。若是言璟再不能好好的,我这个做娘的,将来如何去地底下见我那可怜的女儿啊。”

“母后,你一向身子骨不怎么好,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珍重,节哀啊,若是皇姐泉下有知的话,也会担心母后的。”

皇上宽慰着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擦擦眼角,说道:“皇儿啊,哀家现在啊什么都不求,就求言璟能够平平安安的,早些给我生个大胖外孙出来。哀家这到了地底下,也能给你那个可怜的皇姐有个交代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7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36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39] => Array ( [id] => 9854239 [old_id] => 2930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7 [title]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出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母后的意思,皇儿明白的。母后放心,皇儿回去就立即派人去查,查完之后赶紧给母后来传消息。”
说着,皇上吩咐桂嬷嬷道:“桂嬷嬷,你是母后身边的老嬷嬷了,母后的身体就全靠你照顾了,你可得尽心伺候好了。”

叮嘱一番之后呢,皇上有些抱歉地对着太后娘娘说,他有些公事需要去处理,便不在这里打扰太后娘娘了。

太后娘娘自是点了头,让皇上以国事为上,不要为她挂心。

如此母慈子孝,画面倒是极为温馨。

只是一等皇上皇后出了慈宁宫的大门,太后娘娘的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

“不孝的东西,他这是盼着我的言璟早死呢。竟然想要给言璟儿换个世子妃,也得看我这个太后娘娘答应不答应。”

太后娘娘的护甲碰撞到了桌面上,立即碎裂了。

“他当我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呢。不过是担心着言璟儿身子好转了,他的算计就不成了。便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好谋害了哀家的言璟儿。他这是痴心妄想!哀家,哀家绝不容许他伤害言璟儿。”

“太后娘娘息怒,息怒啊。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你还要看着世子爷娶亲,看着世子妃生下大胖外孙呢。”

桂嬷嬷劝慰着太后娘娘。

“哀家知道,近年来哀家的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哀家一直担心一旦闭眼,言璟儿就真的没人照顾了。”

“现在好不容易言璟儿身边有体贴他的人了,他的身子骨也一天天在好转当中了,哀家就在想啊,我就算两眼一闭,去了,我也能安心了。”

“可现在,哀家知道,哀家还得撑着,撑着等到言璟儿后继有人才行。这些不孝的东西,一个个都盯着镇南王府那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一心想要盼着我的言璟儿死去,以为就可以接管了那五十万兵马。”

“他们这是在做梦。有哀家在的一天,他们就绝不可能得逞。”

说着说着,太后娘娘似有些疲倦了。

她确实也该疲倦了,天天跟这些牛魔鬼神打交道,没一个真心的。

危机四伏,连她身边能够信任的也没几个,如此防备着,她能不累吗?

然她就算累着了,她还是不忘记夙言璟,吩咐着桂嬷嬷找机会去镇南王府一趟。

不要惊动了任何人,悄悄地给他送个信,让他心里有个底,别被人算计了。

桂嬷嬷听了太后娘娘的吩咐,自是不敢怠慢。

说是记下了,不会忘记的,一定会办妥这件事情的。

“不过太后娘娘,要不要奴婢派人去盯着皇上那边,万一皇上真的将那两位姑娘赐婚给世子爷当侧妃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试探哀家,试探哀家对清染丫头有多么看重。如今我这么一说,他哪里还敢调换世子妃。”

“他现在啊,恐怕是巴不得留着清染丫头好看笑话,留着好堵我的心呢。你等着看好了,不用等三天,皇上就会派人过来传消息。到时候,肯定会说那两位姑娘不合适言璟儿的,不是说八字不合,就会说是家中已经安排了亲事。”

太后的猜测一点儿都没错,那皇上回了御书房之后,就派人去传唤了钦天正过来一趟。

他给了钦天正二个姑娘的八字,然后告诉他,到时候一定要在太后娘娘面前说这二位姑娘的八字跟夙言璟的八字不合,非常不合。

那钦天正明白皇上的意思,当下点头,便退下去了。

皇上这等到钦天正退下去了,才凝眉坐在了龙椅上。

看来,这次又是他猜测错了。

也许那位安四小姐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太后那个老妖婆定下那个姑娘,应该就是因为莫隐大师的八字之说。

如此,这个世子妃就不用换了,若是换了,反倒是不美了。

到时候,若是太后娘娘兴致一起,再给夙言璟定二个身世显赫的姑娘当侧妃,那他是给还是不给呢?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给赐给夙言璟身世显赫的家族女子为世子妃呢?

那不是给夙言璟添了势力了吗?如此一来,岂非往后更难对付了。

想到这儿,皇上干脆又传了暗卫一道密令下去。

很快,京城关于安清染跟夙言璟闹腾的风风雨雨转眼间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先前那些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说书人,这会儿又开始新一轮的说法,完全将先前的言论给颠倒了过来。

那是赞扬了安清染贤惠的美德。

道是先前一切不过是谣言罢了,极力地给安清染澄清着,好像安清染忽然之间从一个无才无德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德才皆备的大家闺秀,成了所有妇人的典范似的。

“小姐,这话,黑的,白的,全让那些人说了,可真是气死人了。”

冬兰一回到临竹院就嚷嚷着外头听来的消息。

这前几天自家小姐还被贬得一文不值的。

没想到才三天功夫,小姐的形象一下子就成了天下妇人的典范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冬芝见冬兰这般嚷嚷着,倒是白了冬兰一眼。

“他们说小姐好,你还不高兴啊,气什么呢?冬兰,难道你还真希望他们说小姐不好啊。”

“我当然是盼着小姐好啊,只是外头那些人——真是什么都任他们说了。”

冬兰那是气不过啊。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有什么好气的呢。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家小姐我自己砸出来的。”

“说就说,怕什么啊,你家小姐我从不在意外面的看法,那些对你小姐来说不重要。倒是云轻,派她出去都五六天了,她那边莫非出了什么事了,到现在还没处理完了回来?”

安清染总觉得以云轻办事的效率,都过了这么久了,也该回来禀告了。

可云轻竟是还没回来。

忍不住,安清染就有些担心了。

担心的同时,她还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别担心了,云轻应该不会有事的,许是途中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所以到这会儿还没回来,相信她最迟明天就该回来了。”

冬芝宽慰着安清染道。

冬兰此时难得也不跟冬芝抬扛了,意见一致地赞同道:“小姐,冬兰也觉得冬芝说得有道理。云轻不会有事的,她的武功比我跟冬芝都要好,一般人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可冬兰这话刚落呢,那云轻就一身染血,身形踉跄地闯了进来。

她这一进来,刚张口说了一声。

“小姐,赶紧转移逍遥山庄。”

说完这话,云轻便再也撑不住了,直直地躺了下去。

“云轻。”

安清染起身,忙给云轻诊脉。

而后吩咐冬兰道:“云轻这是连夜赶路,加上失血过多才会晕倒的。”

“冬兰,你赶紧去将灵芝雪莲露找出来。还有去拿医药箱,我得尽快给云轻处理伤口。另外,冬芝,赶紧去拿些热水过来,还有高度的烧酒,越高越好。”

“是,小姐。”

冬芝冬兰急急忙着去准备。

很快,她们二人便将安清染吩咐需要的东西都备齐整了。

接着,她们帮着将云轻抬起来,安置到榻上去。

之后,安清染先扣下云轻的下颚,将一瓶的灵芝雪莲露灌进了云轻的嘴中,帮着她吞咽进了腹内。

而后,她仔细地查看了云轻身上的十几处伤痕后,决定先行处理云轻的那一处致命伤。

那一处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幸好还差了一点点距离。

若不然,云轻就没命回来了。

想着,安清染庆幸的同时,手上的速度更快了。

她先用高度的烧酒浸泡剪刀,镊子,银针之类的用具。

而后她用剪刀在烛火上燃烧一会儿,之后用剪刀剪掉碍眼的破碎衣片。

处理完这个,她拿起镊子,精准又小心地挑出了里头断裂的银钩铁片。

她一片又一片地挑出来,扔到一旁的铁盘中。

“冬兰,麻药。”安清染说一句,冬兰便立即递上最好的麻药。

安清染将麻药敷到云轻的伤处及四周。

等到药效差不多发挥了作用,便从灌满了烧酒的盆中取出了细长的银针跟羊肠线,开始一针一针地给云轻缝补伤处。

缝了七针之后,安清染用剪刀剪断了剩余的羊肠线,扔到一旁的铁盘中。

“冬兰,金疮药。”安清染再次将银针跟剪刀扔到了烧酒中。

她从冬兰的手中取过上等的金疮药,快速地将金疮粉末撒在了云轻的伤处。

除了最致命的伤口之外,其他身上十余处伤痕,安清染同样都敷上了金疮药。

“冬兰,接下来你来给云轻包扎一下,基本上,云轻就没什么性命之忧了。”

处理完一切,安清染总算舒了一口长气。

“小姐,洗洗手,擦擦汗吧。”

冬芝早准备好了一盆清水,她伺候着安清染清洗了双手,又拿了干净的帕子给安清染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随后冬芝收拾清理掉一切,端着满是血腥气的水盆出去处理了。

冬兰那边呢,这个时候也已经给云轻所有伤处都包扎妥当了。

当然,麻药过去之后,昏迷中的云轻因为伤处的疼痛清醒过来了。

等她一睁开眼睛,第一句又是那一句。

“小姐,时间不多了,赶紧转移逍遥山庄。否则的话,就来不及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7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53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41] => Array ( [id] => 9854241 [old_id] => 2930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8 [title]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定北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云轻,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以你的武功,一般人都不会是你的对手,你怎么会受伤这么严重?”
安清染问着云轻。

云轻疼着皱起了眉头,不过她撑着坐了起来。

冬兰赶紧给云轻身后放了一个软垫子靠着。

“小姐,事情是这样的,你派我去处理红袖院莫阳那个妹妹的事情,我去了。然后我查了三天,跟踪了三天,发现那个女人根本不是莫阳的亲妹妹。她是对手派来的细作,是来打探我们逍遥山庄的位置跟山庄里面的实际情况的。”

说着,云轻又再次皱紧了眉头,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此,云轻一查出她细作的身份,便按照小姐先前吩咐的去办,想着将她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没想到那个姑娘警觉性跟高不说,武功也极高,云轻虽是伤了她,却还是让她逃走了。更重要的是,她还拿走了我们逍遥山庄的地形图。”

“那个图是莫阳不小心透露给她的,让她知晓了,她定然会带着背后势力来偷袭我们逍遥山庄的。”

“我知道了,云轻,你好好休息,不要说话了,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有小姐我呢,放心吧。”

安清染说完便让云轻赶紧躺着,并且吩咐冬兰好好照顾云轻,开个方子调养云轻的身子骨。

需要什么药材的话,就直接去回春堂的刘掌柜那里去取,不用节省,都用最好的。

冬兰听了,点头记下了。

而安清染在安顿好了云轻这边的事情之后,她又叮嘱了冬芝,让她继续盯着牢房那边的云绯,不能让云绯出什么事情。

当然,若有什么难处的话,就去找镇南王府的世子爷,让他想办法处理了。

“是,小姐,冬芝都记住了。”

“还有,我得亲自去一趟逍遥山庄,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才能回来。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让两位嬷嬷辛苦一点,看守好临竹院的门户。”

“其他四个丫鬟的话,继续盯着各房,一旦有什么问题,你跟冬兰二人商量着办。当然也可以问问两位嬷嬷的意思。毕竟她们二位是宫中出来的,这种宅门里的事情她们处理起来要比你们要有经验,知道了吗?”

“是,冬芝明白。”

“还有,若是六小姐,八小姐,顾家兄妹来了,就说我近日心情不好,出去散心去了。告诉他们,我大概得十天左右才能回来,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请小姐放心。”

“既然你都记下了,那我就可以安心去逍遥山庄了。”

说完,安清染开始打点行李,准备出发。

那冬芝却觉得小姐好像忘了什么事了。

“小姐——”

“什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安清染见冬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小姐,其他人你都想到了。”

“那世子爷那边呢,若是世子爷来找你了,我们该怎么跟他说呢?”

夙言璟可是知道那天是配合着小姐演戏的,所以他不会相信所谓的小姐心情不好出去散心这样的借口的。

所以,要瞒着夙言璟行事,小姐恐怕还得想个更妥当的理由出来才行。

安清染呢,觉得这事简单。

“这样吧,你就这么告诉他,我出门去给他找一味药材去了。”

“等我十天之后回来,就可以给他清除身上的蛊毒了,你这么说,他就会相信了。反正,我这里也确实用完了赤炎草,得回逍遥山庄去取,这个理由也不算骗他。所以他若是问起我的行踪,你就这么告诉世子爷好了。”

“行,冬芝知道了。”

“好了,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若是还有问题,趁着我还没走的时候说,要是等我出发了,你有什么问题,小姐我也回答不了你了。”

安清染细心地多问了一句。

“没有其他问题了,小姐,你放心去吧,一切事宜,冬芝会看着办的。”

冬芝慎重地承诺道,安清染却是拍着冬芝的肩膀,语重深长地叮嘱道。

“记得,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重要,重要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给小姐我保住命。”

“记住,天塌下来也得给本小姐保住你们自个儿的命,其他的都不重要,等着小姐我回来处理便好,明白吗?”

她不想失去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云绯的疼痛,云轻的受伤,已经让她很是心疼了。

若是冬芝跟冬兰再出事,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起那种伤痛。

冬芝明白安清染的意思,她点了点头。

“小姐的意思,冬芝明白了,不管发生任何事,不管用上什么手段,什么代价,冬芝都不会让临竹院的人出事的。”

“请小姐放心便是,小姐离去之前一个人不少,回来之后还是一个人不少。倒是小姐,你要多加小心。云轻都带伤回来,可见对方不好应付,小姐你才要答应冬芝,一定要留着命回来才是。”

“放心,你家小姐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自是很惜命的。东西没了可以重新再来,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不会这般在意财物的。”

“倒是命没了,恐怕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孰轻孰重,你家小姐我可心里明白着呢。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你就安心在府中等着小姐我平安归来就是了。”

老天爷已经厚待了她一次,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若是再有一次,恐怕就没这个运气了,所以安清染绝对是很惜命的,不会随意将她自个儿的命交代了的。

“小姐既然这么说了,冬芝就信小姐,小姐定然会安然无恙归来的。”

“嗯。”安清染点了点头。

“我走了,不用送我。”

说完,安清染趁着夜色朦胧,背起简单的行囊,飞身一起。

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赶了三天的路程,安清染终于到了逍遥山庄。

一到逍遥山庄,掌事的便来向安清染汇报。

他说了近日逍遥山庄种植药材的进程,还有各种研制成果。

那些资料,都一一地摆放上来,呈到了安清染的面前。

而安清染已经无心查看这些资料了。

她此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转移掉逍遥山庄。

因而安清染吩咐掌事的,赶紧将过去想要买下逍遥山庄的买家资料全部都给她翻找出来。

那掌事的虽然不明白安清染为何突然想要出售逍遥山庄。

不过他这个做属下的,也不好打听主子的意图。

所以他点了点头,去了书房找出先前想要购买逍遥山庄的全部买家资料,很快便整理妥当,放到了安清染的面前。

“主子,这些资料全部都在这儿了,你看——”

“嗯,你先下去吧,等我看完了所有资料,我再叫你。”

安清染挥一挥手,那掌事的便躬身退了下去。

随着掌事的离去,安清染赶紧拿起资料,一一看过。

她需要从中找出一个合适的买家,一个能够帮她转移视线的买家。

这样的买家,老实说,不太容易找到。

不过,偏偏她安清染的运气一直都不错。

老天爷似挺善待她的,除了亲缘方面苛刻了点,其他方面都挺大方的。

这不,她刚想着要找买家,那个合适的买家竟然上门来了。

“主子,定北侯慕容城前来登门拜访。”

定北侯慕容城?!

那个跟她生母徐氏青梅竹马的男人,那个差点成了她父亲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来拜访的?

要知道,她建造的这座逍遥山庄地处喧哗之地不说。

另外,外头的牌匾只是挂了闲人居三字,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园子没什么区别。

所以就算世人都在找逍遥山庄,可哪怕路过逍遥山庄,也绝不会认为这座富丽堂皇的园子就是逍遥山庄的。

这也就是所谓的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颇有禅宗的佛理之道。

所以她敢断定,定北侯绝不可能知道这所园子就是逍遥山庄的。

除非定北侯就是那个派了细作来打探逍遥山庄的幕后主使人。

或者,两者都不是,他只是碰巧上门来的?

“主子,若是不想见的话,属下这就去打发掉定北侯。”

多年来从未见过主子想要见什么人。

那些四周邻居也好,看着园子想来结识的也罢,自家主子从未赏脸过。

因而掌事的以为这个定北侯,安清染也是定然不会想要见一见的,如此他才敢这么说。

却没想到,安清染这次竟是摇头了。

“不,就让定北侯进来吧。你去前堂好好地招待他,就说,我换套衣衫,很快便去见他。”

“是,主子。”掌事的按耐住内心的好奇,去了大门迎接定北侯慕容城进了前堂。

安清染则去后面换了一身男装,稍稍改变了妆容,随后便去了前堂。

她到了前堂之后,看到一个年约四十,身穿宝相纹棉服,外罩软毛织锦披风的男子。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凌厉的双眉,锐利的双眸,冷硬的唇线。

上位者的气息,威严而肃然。

哪怕他此时眼睛里没有带着杀气,没有带着一丝敌意。

安清染也会觉得这是一把等待出鞘的锋芒宝剑。

一旦出鞘,势不可挡,定能伤人几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7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56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43] => Array ( [id] => 9854243 [old_id] => 2931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19 [title] => 第一百二十章 迟了一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知道这个男人是母亲曾经想要倾心下嫁的男人。
知道这个男人曾为母亲付出很多,知道他到现在为了母亲还不曾娶过一个女人所展露出来那份痴情。

安清染看着他,莫名地就带了几分好感,几分亲和。

“这位就是定北侯吧,在下就是这闲人居的主子。不知道定北侯此次登门拜访,有何贵干?”

定北侯慕容城听得身后传来清清亮亮的嗓音,不由便回了头。

他这一回头,安清染的样子便定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望着安清染,看着眼前的少年,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

一半披散,一半束敷,风流自在,优雅贵气。

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

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

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可不经意间透出的气息,却令人不容小觑。

那是慕容城熟悉的气息,身为上位者习惯的气息,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更重要的是,望着眼前如玉般的少年,他总有一种错觉,似看到二十年前的漩儿。

没错,在少年的眉目之间,漩儿的影子是那么清晰。

仿若二十年前女扮男装的漩儿一样,也是那般笑着的。

不同的是,漩儿的笑容永远是温柔甜美的。

而眼前少年的笑容中却是藏着犀利的锋芒。

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挡住慕容城对这个少年有着难以言喻的好感。

就好像血液里有什么在涌动似的,让他对这个少年心生亲近之感。

“哦,是这样的。”说话的时候,他有些失神。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安清染的时候,定北侯慕容城竟然有种无措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连他自己都觉得万分意外。

当然,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军,稍稍失态过后,很快便镇定如斯了。

“在下此来打扰,是有一件事情想跟这座园子的主人商议的。既然这位少爷就是闲人居的主子,那么在下能否恳求这位少爷答应在下一件事情?”

“定北侯不必如此客气,有话只管说,若是小可能够帮得上忙的,定然会出手相助的。”

看在母亲徐氏的面上,安清染也会善待这位定北侯慕容城三分的。

那定北侯慕容城显然没想到这闲人居的主人会这般好说话。

先前他打听过,说闲人居的主子从不见客。

他也是抱着吃闭门羹的心态来撞撞运气的。

没想到,对方对他倒是礼遇有加。

不但相请,而且说话也是这般客客气气的,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定北侯是否有难言之隐,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说说看?”

安清染见定北侯慕容城一副难张口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登门有事相求了。

因而她便缓了缓口气,替他开口道。

那定北侯慕容城听得安清染都这般说了,他也就舔着老脸说了所求之事。

“不瞒这位小哥,在下确实有事相求。在下听闻闲人居里有一处温泉泉眼,还听说这温泉水可温经通络、畅达气血、祛寒舒筋,对关节之类的慢性疾病也有很好的疗效。所以就,就冒昧登门,想问小哥是否能将园子割爱给在下?”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定北侯家中何人需要这温泉水来治疗呢?”

“是家母,近年来家母身体每况日下。我这个做儿子的,想要尽尽孝心,若是因此能够免除家母身上的一些病痛那就更好了。”

自从漩儿去了之后,他发誓终身不娶,因而成了母亲的一块心病。

如此他已是不孝,所以便想着在其他方面表表孝心,减免心中的愧疚之感。

“当然,在下也知道如此上门来要求这个,是有些冒昧了。若是小哥不愿意的话,那么可否让家母在此地住上三个月,让家母泡过一段时日的温泉可好?”

“当然,费用方面小哥尽管开口便是,在下一定如数奉上。”

慕容城生怕安清染不答应,便退而求其次,说了这个要求。

安清染先前是被迫要卖了逍遥山庄的。

可这会儿呢,却让她有一种心甘情愿的想法了。

若是将这座园子卖给定北侯慕容城的话。

她倒觉得不但合适,而且她卖得也甘心了。

想着她笑了笑,道:“原来是这事啊,还真是赶巧了,若是一个月前有人登门这么说的话,小可肯定是不愿意的。”

“可现在,又不同了。也许,这就是你我之间的缘分,是定北侯的运气。偏偏我们家要搬迁住到南边去了,因而这座园子近日就打算卖掉了。”

“正巧,我刚才还在想着挑选哪个买家好呢,没想到定北侯就上门来了。如此,不得不说,这是天意啊。”

“这么说,小哥是愿意卖这所园子给在下了?”

慕容城此时倒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毕竟他先前做过很多事先准备的,本就没想着对方会将园子卖给他,如果能够让他母亲住上三个月,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这样的转机,这还真如这位少年所说的那般,是缘分,是他的运气啊。

而安清染见慕容城似不相信的样子。

她赶紧吩咐掌事的出来,给她准备笔墨纸砚。

她亲自书写了三份合同书,随后签了她的大名贾明,放到了定北侯慕容城的面前。

“这座园子呢,原本要价是一百万两银子。可我听得定北侯是为了家母所购置,这份孝心难得,便给定北侯打个折扣,只要给小可八十万两银子便可。”

谁知道定北侯慕容城一听。

赶紧摇头道:“不行,不行,在下此来已是冒昧了,再让小哥损失那么多银子怎么行呢。这座园子,在下心里有数的,确实值一百万两银子的。”

“或者说,外头出价更高的也有,小哥都未曾心动。如此,在下怎么可以让小哥破费呢,单单这原价一百万两银子卖给在下,已是在下占了便宜了。所以,不可,不可。”

慕容城签了合同之后,坚持支付给了安清染一百万两的银票,不分也不少。

安清染见他如此坚持,便不再推辞,倒是痛痛快快地接下了银票。

随后去了后堂写了一张纸条,又取出了十瓶的养身丸跟五瓶的美容丸交给了掌事的。

“这些药丸子,等你离开这座园子的时候,就将这些留在前堂。我已经写了纸条在里面,到时候定北侯一看就会明白的。”

“是,主子。”

“另外,在园子交接手续办好之前,你就吩咐底下的人全部从这座园子撤离。包括农庄那边的人手,都给我在一天之内转移完毕。若是来不及转移的东西,就统统给我销毁掉,明白吗?”

那个细作从红袖院回去禀告主子,再根据逍遥山庄的地形图找到这座园子,最迟五天时间就该到了。

所以,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撤离,明天早上说不定他们就来了。

或者再快一点的话,今天晚上就能抵达这里。

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她不得不做出最快的反应,不得不想好最坏的打算。

那掌事的听到安清染这般吩咐。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之事,可也知道眼下不容他思虑半分了。

此事刻不容缓,他得马上去安排。

因为得了安清染的命令,掌事的先行安排农庄那边的人手撤离。

那些重要的研制成果就跟着人手一道儿搬迁了。

至于不是太重要的,掌事的干脆命人直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不留。

到了掌灯时分,农庄那边该撤离的都撤离完了,该转移的贵重药材也都转移完了。

剩下不是很重要的,掌事的也根据安清染吩咐的进行销毁掉了。

至于闲人居这座园子里的,那比农庄那边好安排多了。

只要人手出去便行了。

小件的金银细软之物,那些人自是随身携带而走的。

至于那些大件之类的,还有各处摆件之类的,安清染没有让人毁去,而是决定都留给定北侯慕容城了。

反正看他顺眼,全当是送给他的赠品了。

虽然有些赠品价值不菲,可安清染倒是没怎么心疼。

安排完这一切,安清染连夜便快马加鞭地回京城了,一刻也没有停留。

因为她心有牵挂,虽想着出门前该想到的全部都想到的,她还是不太放心。

所以逍遥山庄这边的事情一旦处理完毕,她连歇口气都没敢歇着,直接打道回府了。

而就在安清染走后不到一个时辰。

那个细作果真带着一批人找到了逍遥山庄的位置,也就是那座闲人居。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找对了地方也没有用。

闲人居已经换了当家人,现在成了定北侯慕容城的别院了。

消息传到那个青铜面人的耳中,自是震怒,一掌就拍碎了桌子。

“主子息怒。”

“查过没有,先前那座园子的主人是谁?”

青铜面人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发出幽幽的寒光。

“回主子的话,属下已经查过了。先前那座园子的主人名叫贾明,是从南边过来这一带做药材生意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7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57 [text_num] => 454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47] => Array ( [id] => 9854247 [old_id] => 2931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0 [title]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还人情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属下从定北侯慕容城口中得知,说是那位贾明少爷是因为家中老母病危,不得已,只得停了这边的生意,卖了园子回家敬孝去了。”
黑衣人根据调查来的情报一一地告诉了青铜面人。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定北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了那处园子的?”

青铜面人需要知道确切的交接手续。

他才好确定先前那位贾明少爷是不是就是逍遥山庄的主人。

“回主子的话,定北侯是在一个月前接了那处园子的。”

黑衣人不敢隐瞒,将所知道的告诉了青铜面人。

谁知道青铜面人脸色铁青道:“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一个月前,最多不会超过五天时间,定北侯接下那所园子最多不超过五天时间才是。”

好不容易得了一丝线索,难道在这里又要断得无影无踪了吗?

“可官府衙门那里记录的确实是一个月前的时间,定北侯跟那位贾明少爷交接签下合同的时间正是一个月前。”

“你确定没有看错?”

“属下绝对没有看错,而且属下还去问了定北侯本人,他也是这么告诉属下的。说这座园子的主人一个月前就已经将这座园子卖给了他了。属下觉得定北侯没有必要撒谎,这件事情定北侯没有理由要撒谎的。

“何况,属下问过四周的邻居,他们都说定北侯三个月前就已经来了,一直到处在打听这座园子的主人。好不容易等到主人一个月前来了一趟,他们都知道那位少爷家中老母病重需要急着回去,所以定北侯才能得偿所愿地买下了这座园子。”

黑衣人这么一说,青铜面人觉得刚刚抓到手心里的线索,刚刚觉得查对了的方向,再次觉得迷茫了。

这座闲人居究竟是不是就是逍遥山庄,是不是?

青铜面人很想问这个问题,所以他呵退了左右一干人等,独自进了暗道。

他去看了那个受伤不轻的属下,那个他派遣去当细作的黑衣女子如歌。

“主子,事情成了吗?”

那如歌撑着伤口,勉强起身,问着青铜面人。

“如歌,根据你提供的地形图,我们找到了那个地方。可那个地方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换了人。新的主人便是定北侯慕容城。”

青铜面人觉得最近连连受挫,这让他有些沮丧。

那如歌有些不敢相信,事情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而后,她争辩道:“主子,如歌拿到的地形图,就是逍遥山庄的,这不会有错的。这是莫阳亲口告诉我的,不会有错的,主子。”

“如歌,事实告诉我们,那份地形图是假的。若是地形图是真的,定北侯接下那座园子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五天,不可能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接手了。”

“你该知道的,一个月前,你才刚刚进入红袖院。那个时候,若是闲人居就是逍遥山庄的话,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你而更换了主人的。”

“你仔细想想,所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地形图是假的,真正的逍遥山庄我们根本没找到。”

“不会的,莫阳不会骗我的,他那个样子不像是对我说谎的样子。他说很快就可以接我这个妹妹去逍遥山庄的。”

她不承认她的任务失败了。

她不认为那个憨厚的哥哥会欺骗自己的亲妹妹。

她不认为那个莫阳有这样的心机。

“那么如歌,你能告诉我,那个莫阳是长什么样子的吗?你见过他的真容了吗?”

若是有莫阳的画像,他们早就可以派人追踪了,不是吗?

通过莫阳找到逍遥山庄,岂非易如反掌?

可是莫阳就算在他这个亲妹妹的面前,也从未露出过真容,不是吗?

这一点,如歌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不曾见过莫阳的真容。

可她看得出来,这位哥哥对她这个妹妹是极好的。

她相信她的眼睛,那是不会看错的。

可事实上,事情变成了这样,连她也都开始要怀疑了,是她的错觉吗?

真的是她看错了吗?

那个莫阳当时是在试探她,根本不是真心的吗?

想着如此,如歌撑着伤势,朝着青铜面人跪下了。

“主子,是如歌大意了。是如歌无能,让主子失望了。”

到这会儿,如歌不得不承认是她判断失误了,以至于上了莫阳的当。

其实说到底,她也是有所察觉的。

可她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露出破绽让莫阳对她撒谎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莫名地想到那个对她追杀不休的蒙面紫衣女子。

那一双冷寒的眼眸,杀气腾腾的。

那个女人对她出手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她说她不是莫阳的妹妹。

没错,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可笑的是,她还以为她是真的拿到了逍遥山庄的地形图,所以那个女人才会对她穷追不舍,非要杀她不可。

想来当时应该是她细作的身份让那个女人恼怒了,她是来清理她的。

而不是来追查什么地形图的,应该是这样的。

想通了的如歌,更觉得无颜面对主子,拔出匕首,便要以死谢罪。

碰——

如歌当然没有自杀成功。

青铜面人抬手一掌会挥去了她手中的匕首。

那匕首顺手而落,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歌,你这是做什么?”

“属下无能,给主子丢脸了,属下决定以死谢罪。”

“如歌,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活着才是不容易。记住我的话,失败了不要紧,只要你能记住这次的教训,日后不要轻看了每一个人,那么也算是你从这件事情当中得益良多。好好歇着吧,等养好了伤,我会再派任务给你的。”

眼下他需要人手办事,如歌这样的属下本就不多。

他不能因为这次任务失败就让如歌自裁,还是让她将功补过,戴罪立功更好一些。

那如歌听了青铜面人的叮嘱,倒是消除了以死谢罪的念头。

“是,主子的意思,如歌明白了。下次如歌会更谨慎更小心的,绝不会再让主子失望的。”

“嗯。”青铜面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后单手扶起如歌,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以后好好做事吧。”

说完,青铜面人便走出了暗道。

如歌留在原地,还回味着主子留在她唇瓣上的气息。

抚着唇角,她甜蜜地笑了起来。

主子,为了主子,不管任何事情,如歌都万死不辞,这是如歌的承诺。

望着青铜面人远去的背影,如歌暗暗在心中发誓着。

不过,这边可谓是无功而返。

而安清染那边呢,知道对方扑了个空那是肯定的。

可她不明白的是,定北侯慕容城为何会帮她呢?

虽说她临走前给他留下了那些药丸子,是留给他家母用的,但也不值得他这么做啊。

难道定北侯不知道,她这一转手园子,对方查探过来的话,他会有麻烦吗?

若是对方猜测定北侯就是逍遥山庄背后的主人,他岂非会恨死她安清染吗?

可这一点,连安清染都不知道,对方根本不会怀疑定北侯慕容城就是逍遥山庄主人的,连一丝丝怀疑都没有。

如果安清染知道这一点的话,可能她也就不会觉得对定北侯有些抱歉了。

而也正因为安清染不清楚这一点,所以一得到消息的安清染,自是困惑不已。

“小姐,有什么烦心事吗?”

冬芝进门来,将点心放下。

她见安清染皱着眉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便开口问了问。

“没什么。”想不通就算了,安清染干脆也不去想了。

反正不是敌对的就好。

不过欠了定北侯这个人情,她会想办法还上的。

这次若非他改动了时间,恐怕少不得还有后续的麻烦。

不过他这一出手,倒是省了她好多事了。

如此,她倒是应该谢谢他的,想到他家那位身子骨不怎么好的老母,安清染倒是有了主意。

“冬兰,明天你去回春堂一趟,吩咐刘掌柜给定北侯留下老人家服用的药丸子。以后凡是他府中派人来采买的时候,他们需要什么药丸子就卖给他们什么药丸子。明白了吗?”

一般买回春堂的药丸子都是需要排队的,晚了根本就抢不到的。

安清染提供了定北侯这个方便,也算是还了他人情了。

“是,小姐,冬兰明天就去一趟,一定会让刘掌柜记下的。”

冬兰点头应承道,安清染又问了问云轻的伤势。

“对了,云轻现在好些了吗?”

“小姐,放心吧,有冬兰我照顾着呢,云轻怎么可能会有事。她好得很呢,伤口完全没问题了,明天就能拆线了。”

“那就好。那云绯那边呢?冬芝,给她有按时送过去消除伤疤的药膏了吗?我说这姑娘家可不能留下伤疤的。”

“要不然云绯往后嫁不出去了,还不得埋怨我这个主子一辈子啊。”

自然而然地,安清染也问起了云绯的近况。

冬芝自是回禀了,云绯那边定时送着呢,没什么问题,让安清染不必挂心。

倒是世子爷那边,小姐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是天天派人上门来盯着呢。

如今小姐回京了,是不是也该给世子爷送个消息过去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7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58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49] => Array ( [id] => 9854249 [old_id] => 2931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1 [title]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想你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冬芝这般想着,冬兰倒是心有灵犀似的,当着安清染的面就说了出来。
“小姐,世子爷可一直担心着小姐呢。这会儿小姐回来了,是不是也该给世子爷传个消息啊。”

“你笨啊,你忘记了,我是找了什么借口出门的了?”

安清染笑着点了点冬兰的额头。

“我可是生气世子爷在外头跟歌姬搅合在一起。如此,我能主动给他传消息报平安啊。要来,也是他主动上门来向我认错啊,笨丫头。”

安清染这话一落,门外此时一道清越的音色便传了进来。

“染儿说的是,理当是我该上门来道歉的。”

说话间,门外慢慢地转出一袭月牙白的身影。

那人宛若一块无暇美玉熔铸而成的玉人。

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走近了,便看到那人一双波光盈盈的桃花眼,眼角上挑,微仰着头。

就懒散舒意地靠在那里,微微一笑。

此时他那笑容竟然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魅惑之意。

“夙言璟,打扮得这般好看,这是又要去见哪一位美人啊?”

安清染扫了夙言璟一眼,发现他倒是越来约会装扮自个儿了。

单看他身上穿的吧,那是贡品中的柔缎,色泽光亮华丽。

哪怕只是淡淡的月色,也极为讲究,用了暗纹云纹不说,还镶嵌了银丝。

如此,衣衫在阳光下能折射出淡淡的光辉,显得十分炫目好看。

穿在身上呢,亦是舒适飘逸,形态优美极了。

再看他外罩的,银色狐毛披风,与他的衣衫相得映衬,配上头上的羊脂白玉簪子,腰间的白玉玉佩。

站在那里,整个人说不出的飘逸出尘,颇有几分翩翩羽仙的气质了。

不过,他坏就坏在那双桃花眼上。

一看那微扬挑起的笑意,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外表看着的那般温文柔和了。

而是像足了一只内骚无比的腹黑狐狸。

果然,安清染随意调侃了一句,夙言璟这厮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染儿,我这么精心打扮,还不是为了来见你,给你留个好印象。如此,你也得感受到我上门道歉的诚意啊。”

说着,这厮还打开那般象牙柄的折扇,微微扇着风。

看着倒是风雅得很,安清染却一把夺过了夙言璟手中的折扇。

“这都什么天啊,用得着扇子吗?装风雅的话,到头来可别得了风寒了。”

“就知道染儿关心我。那行,扇子我就不用了,反正就是个饰品,顺手用用的。既然染儿不喜欢,我不用便是了。”

夙言璟笑着勾了勾鬓前的一缕发丝。

那双桃花眼中,春水潺潺,笑意绵绵。

显然这厮是想对她安清染用上美男计了。

这不,连勾魂眼的招数都用上了。

“夙言璟,千万别这样笑,你信不信,等会我一拳就揍扁你的鼻梁骨。”

在安清染伸手的瞬间,房间里的几个丫鬟已经自觉地退下去了。

连安清染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如此安静了。

安静得范围都有些奇怪起来了。

而夙言璟在安清染伸手过去的时候,已经抬手握住了安清染的拳头。

他将她的拳头放置到他的唇边,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他眸光闪闪,眼中有安清染看不懂的光芒。

“染儿,如此道歉,你能原谅我了吗?”

安清染不知道怎么的,被夙言璟眼中那份过热的光芒给灼到了。

手像是碰到沸水一般,瞬间缩了回去。

她甩甩手,神情有些不自在、

“夙言璟,你这是像来道歉的吗?一点诚意都没有。来了就摆弄这些花样,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我这么真心,染儿竟然感受不到吗?如此,那我就显得更真心一些吧。”

“这样,染儿就能感受到了。”

何时,她的脑袋能够开窍呢?

为何,他的情路走得那般艰难,他都用上美男计魅惑她了。

只求在她的目光里能够看到几分痴迷也好。

可她倒好,只是欣赏的目光啊,那不是他想要的啊。

想着,夙言璟揽手一伸,便将安清染牢牢地锁进了他的怀中。

他的头轻轻地靠在安清染的肩膀上,闻着她发际的清香,那是令他安心的气息。

都这么天了,他天天担心着她的安危,想着她过得好不好?

可她倒好,显然没有想过他半分。

想到此,他抱着她的双手莫名地加了三分力道。

安清染可谓是被夙言璟莫名其妙的这一抱给抱得有些蒙了。

一时间她倒是没什么反应,愣愣得,有些搞不懂夙言璟了。

可随着腰间紧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安清染都觉得夙言璟这厮这是打算活活给她卡死了。

因而她抬手,开始推着夙言璟,想将他一把推出去,还她自由的呼吸空间。

谁知道,就在她双手推着的时候,耳际边上传来夙言璟低沉到几乎呢喃的声音。

“染儿,我想你了。”

这句话,老实说,没什么的。

真的,听起来没什么啊,她这么多天没回来,他想她不是挺正常的吗?

何况她给过理由的,她是去给他拿一味药材去的。

因而她这一回来,他上门来找她,说是想她,可不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毕竟她要给他身上去除了蛊毒的啊。

安清染是这么告诉她自个儿的。

她告诉自己,夙言璟这话的意思是想她给她拔除了体内的蛊毒。

应该是这个意思,安清染不断地确定着。

可是就算她一直这么告诉着她自己。

她的心里还是起了波澜了。

为了免得心中的波澜越来越猛烈,安清染直接用脚踹在了夙言璟的膝盖上。

如此,那夙言璟疼得叫了一声,不得不松开了安清染。

“染儿,你出手好狠啊。”

“谁,谁叫你上门来弄些有的没的,搞出那么多花样来。我这一踹还是轻得呢,要是来重的,你这会儿还能好端端地站着吗,早就趴下了。”

安清染不悦地横了夙言璟一眼,悻悻地坐在了椅子上。

夙言璟听了安清染这么说,赶紧揉了揉膝盖,凑到了安清染那边去。

“我就知道染儿是心疼我的,这出手才那么轻的。我这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染儿这一踹一点儿都不重,我一点儿都不疼,真的,一点儿都不疼。”

安清染听得夙言璟这么说,倒是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扫到了他的膝盖上。

“真的不疼吗?”

“不疼。你看,好好的呢。”

说着,夙言璟还笑着围着安清染走了一圈。

而安清染分明看出来他走得很勉强。

也知道她刚才那么一踹其实力道不轻的。

当下,她倒是冷着脸扫过夙言璟那张笑着的容颜。

“疼了就疼了,疼了还笑得这般灿烂干什么。当你牙齿白啊。给我坐下。”

安清染起身将夙言璟按在了椅子上。

随后蹲下去,快速地查看了他的膝盖。

等她发现那里都被她踹红肿了起来。

她便赶紧拿了伤药水过来,揉在手心里,再轻轻地敷到他的膝盖上揉着着。

“疼了就给我说出来,别给我忍着。”

不知道为什么,受伤了他还笑着的样子,让她看着极为碍眼。

因而说这一句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怒意。

那夙言璟一听安清染这么说,马上脸上变了颜色,疼得开始哇哇叫了。

“染儿,我疼,你轻点,轻点啊。”

“刚才怎么不说疼,我这手劲已经够轻了,你怎么还说疼啊。”

安清染话是这么说着,可分明那揉着的力道更为轻柔了。

可就算这样,夙言璟还一直不断地叫着疼。

“夙言璟,我这次连碰都没碰到你的膝盖,你怎么会疼的?”

安清染看着她掌心跟他膝盖之间的距离。

她根本还没碰到他膝盖骨呢,他叫什么叫啊。

夙言璟见此,面色微微一红,神情之间似有些囧然,不过他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

“反正就是很疼嘛。”他的语气中委屈的意味很是浓厚。

“真有那么疼吗?我难道将你的膝盖骨给踹裂了吗?”

安清染心下微微一惊。

她想着是不是刚才她那一脚过于用力,将夙言璟的膝盖骨给伤到了。

于是,她便取出银针,细细地探过。

“这里呢,疼不疼?”

“不疼。”

“那这里呢,疼不疼?”安清染换了个位置,试着问道。

“也不疼。”

“那还有这里呢,疼不疼?”

再次换了个位置,安清染耐心地问着夙言璟,夙言璟却还是摇了摇头。

“还好,那就是没伤到骨头了。”

安清染见没伤到夙言璟的膝盖骨,倒是放了心。

可夙言璟那厮,一双桃花眼就那般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好像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样,就那般无声地控诉着她。

倒是让她心里冒出那么一丝丝的愧疚来。

“行了,别这般看着我,你没事的。夙言璟。要不,我再给你揉揉,轻一点揉着,可好?”

她说话都这般低声下气了,几乎都哄着他了。

如果夙言璟这厮还不满意的话,安清染可就不乐意干了。

而夙言璟像是知道安清染的底线在哪儿似的。

这个时候,他忙点了点头。

“嗯,轻点揉揉就好了,应该揉一揉便会好了,我相信染儿。”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7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64 [text_num] => 493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52] => Array ( [id] => 9854252 [old_id] => 2932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2 [title]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捣乱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我开始揉了,重了你就说,可不许哇哇大叫,那样会影响我,知道吗?”
刚才她一揉,他那般哇哇大叫的样子,可惊到她了。

“嗯,我知道了,疼了我就告诉染儿,我不哇哇大叫了。”

夙言璟竟是十分乖巧地配合着安清染,倒让安清染觉得她是不是要求得有些过分了。

要是真疼了,还能让他忍着不叫吗?好像这个要求有点残忍吧。

刚才,可不是就是她让夙言璟疼了就叫的吗?

想着如此,安清染又改了主意道:“那个,那个,若是你真疼了,叫叫也没事啊。就这样,我开始揉了啊。”

安清染再次倒了一些伤药水出来,揉在掌心里,再慢慢地揉到夙言璟的膝盖上。

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夙言璟竟是一点儿也叫疼了。

他就静静地看着安清染,看着安清染给他揉着膝盖。

时而,安清染抬头,还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时而他还听着她问着。

疼不疼?这个手劲可以了吧。

这一刻,他觉得就算他的膝盖骨真的碎裂了。

为了这一刻的温馨,夙言璟觉得,也是值得的。

午后暖暖的风,此时轻轻地吹拂过脸颊,像是调皮的孩子。

拿着一根羽毛,戏耍着你的脸颊一般。

带着一丝痒痒的,却是心头甜甜的味道。

等到安清染给夙言璟揉完膝盖骨的时候。

发现不知道何时,夙言璟就在花梨木雕翠的靠椅上睡着了。

他睡得挺香的,气息平缓,嘴角含笑。

柔和的阳光洒在他那白皙俊美的容颜上,似涂抹了一层透亮的月光似的。

看着倒像是个不知世事的天真孩童那般,睡容纯真得很。

冬芝进来的时候,正端着点心,泡着茶。

她是听到里头没什么动静了,认为小姐跟世子爷的打闹应该是结束了。

便想着该进来一趟放些待客的茶点了。

哪知道,世子爷竟然就在靠椅上睡着了。

安清染此时伸出手指点着唇瓣,对着冬芝嘘了一声。

示意她不要惊动睡梦中的夙言璟。

冬芝笑着点点头,明白什么似的。

她放轻脚步,端着茶点出去了。

那安清染见冬芝出去了,再次看了看安睡中的夙言璟。

想了想,还是拿了一个软垫给他的头靠上。

又取了架子上那件厚实的银狐滚毛的披风给夙言璟轻轻地盖上。

随后她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出去之时,她还细心地给悄悄地带上了门。

这个时候,冬兰那丫头奔着过来了。

“小姐,顾世子来了。”

“墨池来了。我知道了。你去招待着,就让顾世子在院中坐着,不必带到这边来了。”

想到屋子里夙言璟在安睡着,安清染想着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便让冬兰请顾墨池在院中的小石亭一坐。

转而安清染又吩咐冬芝去小石亭那边上些茶点,说要招待顾墨池。

冬芝想着刚刚还热乎乎的点心,夙世子还没用上呢。

便干脆拿了那些过去招待顾墨池去了。

那顾墨池见安清染在小石亭上招待他,温和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讶然。

“安清染为了夙世子,如今倒是跟我生分了许多。”

安清染不曾想顾墨池这般的人物也会有计较的时候,眼中的笑意倒是越发浓了几分。

“如今看墨池,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了,少了几分仙气了。”

“那都是旁人传的,其实我顾墨池就是个俗人。我可不愿意当什么谪仙公子,那可是不沾染俗尘的。”

“而我顾墨池,注定是要沾染上人间烟火之气的。”

说着,顾墨池望着安清染的眼里,多了几分安清染看不懂的复杂流光。

当然了,安清染也不会细心留意这些的。

她只听得顾墨池字面上的意思。

“墨池可不要这么说,若是你不当这个谪仙公子了,想必很多姑娘家的芳心要碎成一地了。”

“天下那么多姑娘家,顾墨池能够善待的也只有一个姑娘。如此,旁的姑娘之芳心就算是碎成一地了,与我顾墨池何干呢。”

说着,顾墨池优雅地拨了拨茶盖,喝了几口茶水。

安清染此时说实话,倒是像是第一次认识顾墨池似的,盯着他上下打量了起来。

“我倒是没发现,墨池竟然是这般不会怜香惜玉的人。不过,墨池说得倒也在理,这天下你能负责的也只有一位姑娘家。”

“如此,旁的姑娘自是不要招惹了为好,否则的话,倒是一件伤心事了。”

说着,安清染转了口气,微微叹道:“可惜,以墨池的身份,恐怕不止是对一位姑娘负责的。以你平阳侯府顾世子的身份,你父母应该不会让你只娶一个妻子的。”

在这个朝代,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合法的。

所以对于安清染而言,不沾染感情那是最好的。

否则的话,吃亏的总归是女子。

当然,安清染说这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熟人之间偶尔开个玩笑。

在她认为,是无伤大雅之事。

可没想到,顾墨池竟是语气犀利得很,目光直直地逼着反问她了。

“那么夙世子呢,清染?这以镇南王府夙世子的身份,恐怕这辈子也不可能只娶清染一位世子妃吧?将来说不定会有侧妃,庶妃还有小妾之类的。这些,难道夙世子就可以避免了吗?”

“墨池,这个,我可以不在意的。”

她跟夙言璟有过约定,说好只做假夫妻的。

既然只是假的,她这个挂名的世子妃对于夙言璟将来会不会有侧妃,庶妃之类的,她都不会在意的。

当然,口头上她是这般坚定地回复了顾墨池。

实际上她的小动作还是没有瞒过顾墨池的眼睛。

她不知道,在她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已是皱了皱眉。

她的手指在捧着茶杯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虽然在一般人的眼里看来,这不算什么。

但是在顾墨池眼里,这代表着一种讯息。

安清染,她其实是有些在意夙言璟的。

而这个发现,让顾墨池差点失态了。

“墨池,不要再倒了,你的茶杯已经满了啊。”

安清染奇怪地看着顾墨池一直提着茶壶往茶杯上倒着水。

这茶水都溢出来了,他难道没有看到吗?

“抱歉,刚才想着事情,一晃神,失态了,倒是让清染见笑了。”

顾墨池忙放下茶壶,挥手拍着衣衫上的水渍。

安清染见此,忙从腰间取了干净的帕子下来,递送到顾墨池那边。

她本想让顾墨池用她的干净帕子擦一擦手跟衣衫上的水渍的。

谁曾想,这个时候,有一双修长如玉的手,速度比顾墨池伸得还要快。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安清染递送的那一刻,那只手轻巧地将安清染手中的干净帕子给夺了过去。

“夙言璟?你怎么过来了?”

安清染见到本该在屋子里安睡的夙言璟,这会儿跑到这儿来了,倒是有些奇怪。

那夙言璟则笑着将安清染的帕子给收进了怀中,又将他自个儿的帕子递给了顾墨池。

“顾世子,毕竟男女有别,你还是用我的帕子吧,这样的话比较好一些。”

夙言璟对着顾墨池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雪白牙齿。

那笑容看起来带着几分阴森的感觉。

顾墨池却似没看到一样,直接取了夙言璟手上的帕子。

他毫不客气地擦拭了衣衫上的水渍,又擦了擦手。

完了,他连石桌上的茶水干脆也抹了。

到最后,这块帕子显然就不能再用了。

“抱歉,夙世子,来得匆忙,没有带上干净的帕子。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会带上一块还给你的。”

顾墨池笑容温温润润的,却是一样地露出了雪白的牙。

夙言璟见了,笑意越发灿烂了一些。

“顾世子,不过是一块帕子而已,不用还了。就算看在你是染儿救命恩人的份上,我也不会小气到连一块帕子都跟你斤斤计较的。”

“这样啊,如此倒是多谢夙世子这边大方了。”

顾墨池话语的嘲讽意味如此浓厚,就连一旁安清染都听出味来了。

何况是夙言璟本人呢。

可夙言璟笑容依旧,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顾世子就是太多礼了,那般客气干什么。不用谢的,真的。”

“那好,既然夙世子这么说的话,下次我就不这般客气了。”

说着,顾墨池笑看着安清染道:“对了,清染,我听甜甜提起,上次你在你祖母寿宴上写了一手好字,墨池一直想要瞻仰一番。不知道墨池现在有没有这个福气,也能得到清染的一副书法呢?”

“当然可以,只要墨池不嫌弃清染的字写得丑,清染定然不会吝啬给墨池写上一副大字的。冬兰,你去准备笔墨纸砚过来,我给顾世子写一副字。”

说着,安清染吩咐冬兰去准备文房四宝。

随后她便要带着顾墨池前往书房,给他书写一副字。

这个时候,夙言璟却忽然发出了一声疼痛的叫声。

哎呦——

安清染见到的时候,夙言璟正抱着他的膝盖在那里叫疼着。

“夙言璟,你怎么了?”

“染儿,我也不知道,我这里突然好疼。”

夙言璟指了指他的膝盖。

转而,他自然而然地坐在安清染的身边,将头轻轻地靠上了安清染的肩膀。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7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82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56] => Array ( [id] => 9854256 [old_id] => 2932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3 [title]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偷亲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见他这样,有些无奈地看着夙言璟。
随后,她将他的头推到一旁去。

“好好坐好,歪歪斜斜的,坐没坐样,成何体统。没见墨池在吗,也不怕他看了笑话你。”

“不管,我膝盖疼得厉害,坐不稳当,只能这般靠着染儿坐。要不然,坐直了我会不舒服的。”

夙言璟继续腻歪着安清染。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般说,也只好随他去了,没再次将他推开了。

“要不然,我再用伤药水给你膝盖揉揉吧。”

安清染想着是不是药效过了,觉得该给夙言璟再揉一次伤药水了。

夙言璟可是巴不得呢,自是小鸡啄米似地,拼命地点了点头。

“好的,染儿,你赶紧给我揉揉吧。真的很疼,疼得好厉害的。”

“知道疼,你还跑出来干什么,你这不是存心找罪受吗?”

安清染不悦地横了夙言璟一眼。

“我这不是醒来没看到你吗?我一着急就四处找你了。当时不觉得疼的,这会儿才疼起来的。”夙言璟觉得好委屈哦。

安清染见此,只得对着顾墨池说声抱歉了。

“墨池,夙言璟的膝盖有些不好,我得给他瞧瞧。你要的字,要不然,我等会写好了派人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急的,既然夙世子膝盖不好,你就给他瞧瞧吧。至于写字嘛,下次也可以的。”

顾墨池哪里看不出来夙言璟打得好算盘。

他就是不想趁了他的心意,偏偏下次还要来看望安清染。

“那好,那只能这样了。冬芝,你替我送送顾世子,我带夙言璟过去瞧瞧膝盖。”

安清染再次抱歉地看了顾墨池一眼,转而搀扶着夙言璟进屋去了。

这会儿的顾墨池还能听到远处夙言璟传来的声音。

“染儿,我这会儿肚子有些饿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一点东西,都快饿死我了。”

“那你先吃点糕点填填肚子,等会我让冬芝给你做几道好吃的,可好?”

“可我不想吃点心,我想吃饭,染儿。”

“好好好,等会就给你吃饭。”

……

梅花朱漆小几上投下了两侧烛火金红斑驳的光影。

懒洋洋侧躺在花梨木雕并蒂莲花玻璃碧纱橱里的夙言璟,此时心满意足地拿着一本诗词在看着。

安清染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他那副餍足若狡猾狐狸的得瑟模样,忍不住走过去就拍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说夙言璟,你这吃饱了喝足了,膝盖的伤也揉好了,是不是该挪动一下位置了。莫非你这是准备一直呆在我屋子里不出去了是吧。”

“你倒是说说看啊,夙言璟,你还想继续赖在这里赖到什么时候啊。”

她连个美美的午觉都没得睡,被夙言璟占了她的榻,这都占了快一整天了。

眼看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这厮一点儿也没有起身让位的意思。

莫非晚间还想歇在她这里吗?

那夙言璟听得安清染这般说他,极为委屈道:“染儿,不是你说的吗?等你回来你就给我去了身上的蛊毒。所以我若是不在你这儿呆着,你让我去哪儿啊?”

夙言璟此话一出,安清染倒是沉默了。

没错,先前跟邀月那么演戏,目的就是让夙言璟因为赔礼道歉,从而有机会赖在她这儿不走啊。

如此,她才有充足的时间给夙言璟驱逐蛊毒啊。

按理说,本来是算计好的,应该是这样没错的。

可安清染看到夙言璟一副理直气壮,天经地义的模样,她还是看得不太爽快啊。

凭什么她得让出她的卧榻给夙言璟呢,这厮凭什么又占着她的卧榻不放,不去客房呆着呢?

再不济,那不是还有打通掉的落风轩吗?

那里不是都已经装修好了吗,他夙言璟就不能去那边住着去吗?

想到这儿,安清染一点不客气地推着夙言璟走。

“赶紧的,去那边落风轩住去。就算要去了你身上的蛊毒,也不用非得赖在我屋子里不可,你去那边住着也一样啊。”

说到这儿,安清染还想到一个完美的借口。

“再说了,你可是来向我登门道歉的,我一直不肯原谅你,你才会赖着不走,在我边上住着以求我能因此而心软地原谅你的,不是这样的吗?”

“我们先前计划的时候可是说好的,没理由你住在我屋子里的。”

安清染将夙言璟给拉了起来,让他坐到一旁去。

她自个儿整了整卧榻。边整理着,她边继续说着。

“另外,就算我肯让出屋子给你住着,那万一让旁人见了,到时候谁肯相信我还没原谅你了啊,你说是不是这样的,夙言璟?”

“所以啊,你要真这么做,那之前的理由就不好使了啊。若是让人察觉出来的话,我们先前的演戏可就全部白费功夫了啊。”

“因而为了尽快解决你身上的蛊毒,也为了不让人察觉到异样,你还是赶紧住到对面的落风轩去。快点,快去。”

安清染催着夙言璟去落风轩。

夙言璟却是迟迟不动。

“染儿,我喜欢呆在你这个屋子里。可不可以打个商量,不要去落风轩住着啊,我可以不睡你的卧榻的,我睡地上,我打地铺总行了吧。”

“那样的话,旁人见了也不会觉得你原谅了我,我就更像是苦苦哀求你原谅我的样子了啊,你说是不是,染儿?”

“那你打地铺的话,也该在丫鬟守房的地方打地铺。那样的话才像话,若是你就在边上打地铺,那不行。”

安清染指了指内室的外侧。

那处本该是她的丫鬟夜间为了方便伺候她而睡在那儿的。

可安清染不兴这一套,所以从来不会让她的四个丫鬟睡在那儿的。

夙言璟听了,自是瞄了一眼外头,又瞄了瞄安清染卧榻下方,坚定地要求就在这里打地铺。

“染儿,你也知道我身子骨不好的,要是在外头那里打地铺,哪有你这里暖和啊,你这里可以晚间都放了银炭烧着的。”

“可外头呢,什么都没有,我肯定晚上睡觉要冷死的。染儿,我可是很怕冷的,你也知道,一个身子骨不好的人,难免就会怕冷怕热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说是不是,染儿?”

夙言璟说得可怜兮兮的,眸光盈盈,水色浮沉。

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不过她还是没点头允许。

“这样吧,我让冬兰等会在外头加一个烧炭盆子,再给你加一床暖和的棉被。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那也不行,你也说了,我是来求你原谅的。要是我盖着那么好的被子,身边还放着那么一个银炭烧着的盆子,傻子也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在生我的气了。”

夙言璟又挑出了其中的问题来。

而这个问题安清染还真的挑不出什么理来。

她仔细地想了想,盯着夙言璟又看了足足一刻钟,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好,就让你在这儿打地铺。可你给我记住了,睡觉给我老实点。千万不要到时候觉得睡着地铺不舒服了就给我爬到榻上来睡,记住了吗?”

安清染觉得敲打一番夙言璟还是必要的。

这厮难保到时候半夜三更会爬上榻来。

“放心,染儿,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绝对会老老实实地睡觉的。”

夙言璟伸出二个手指头向安清染保证着。

安清染拿他没办法,只好吩咐冬兰下去拿了二床被子来。

一床给他垫底,一床给他盖着。

再从她的榻上分了一个软枕头给他。

“那就这样,睡吧。”

安清染上榻之前,将夙言璟上次赠送给她的那颗夜明珠放在了灯盏上。

如此,房间里虽然熄灭了烛火,还是有些光亮的,朦朦胧胧的光亮。

这一天安清染被折腾得够呛,晚间自然躺下去不久便睡着了。

按理说,像她这样时常戒备旁人的人,睡觉之时从来都是睡得不深的。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即惊醒的才是。

可是这个夜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夙言璟就睡在她脚下的关系,还是那份松子味道的清香容易让人沉醉梦中。

安清染这一次睡过去,竟是睡得很沉很沉。

连夙言璟什么时候起身,趴在她边上凝视着她,她都没有惊醒过来。

此时的夙言璟,望着沉睡中安清染的容颜。

他伸出手指,轻柔地抚过安清染额前的碎发。

他的目光在静夜里柔和得似潺潺春水,似消融冰雪的阳光那般,带着温暖的气息。

气息拂动在她的脸上,她的眉眼间,她小巧的鼻尖上。

还有她玫瑰一样散发着芳香的唇瓣。

此时,他似想起上次马车里的那个意外的吻。

想到那次,他的唇上放佛似还有安清染留下的香气。

“染儿。”他低喃着,俯身微凉的唇瓣便若蜻蜓点水那般,擦过安清染的唇。

而后,看到安清染似动了动,赶紧飞快地钻回了他的地铺中去。

抬头,他偷偷地探望过去。

发现安清染只是翻了一身,并没有惊动到她。

倒是让他刚才那一颗快要跳出心口的心脏回归到了原味。

“还好没被察觉。”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7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52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59] => Array ( [id] => 9854259 [old_id] => 2932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4 [title]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噩梦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言璟捂住跳动得厉害的心,暗自庆幸没有被安清染察觉他偷亲她的样子。
庆幸的同时,他又有些懊恼。

觉得他对着安清染的自制力越来越低了。

这么下去,跟染儿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生怕哪一天还没有得到染儿那颗心,他就已经化成为狼,直接将安清染给扑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他没克制住。

夙言璟此时的心情,那是愉悦大过懊恼的。

对于这次偷亲他并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他也不会后悔的。

他想亲亲她,抱抱她,那么强烈的念头,他知道那一刻,他控制不住。

所以便随了心意而动。

因而,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后悔那般做的。

手指抚上唇瓣,那里此刻还残留着染儿的香味。

味道比上次还要美好。

想着想着,躲在被子中的夙言璟,就无法掩饰眼角微微上扬,无法遏制他飞扬而起的唇角。

带着这份香味,怀着这份美好,不知不觉中,夙言璟睡着了。

晚间的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睡着的安清染忽然似睡足了一般。

她睁开了眼角,翻身坐了起来。

像往常一样,她习惯性地,目光扫四周观察了一番。

随后当她的视线落在她脚下不远处那团拱起的被子时。

她莫名地抬手,揉了揉额头。

夙言璟睡在这儿,她竟然睡得那么沉。

她竟然忘记了这个屋里里还有这么一个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想着,她皱了皱眉头。

这个时候,安睡中的夙言璟开始发出喃喃呓语声。

安清染看到他睡觉有些不老实了,被子一直在晃来晃去的。

当下她觉得有些奇怪,便下了榻,走过去瞧个究竟。

而这一瞧,她顿时一惊。

因为她发现夙言璟的神情不对了,像是沉浸在噩梦之中,满头冷汗。

口里还嚷嚷着。“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夙言璟,你醒醒,你醒醒,快醒醒。”

安清染轻轻地拍着夙言璟的脸颊,希望她能够就此摆脱噩梦清醒过来。

可此时的夙言璟显然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

他紧紧地抓住安清染的手,抓得牢牢的,跟个铁钳子似的。

安清染觉得这个力道大得有些惊人,竟然让她隐隐觉得手腕有些疼痛了。

她想要摆脱他的手,便用力去掰开。

可是夙言璟的力气有些大,安清染又不好用武力直接伤了他。

到最后,竟是直接被夙言璟一扯,整个人就被他抱进了地铺中。

安清染不用说,自是要挣扎的。

可夙言璟无意间透出的脆弱让安清染瞬间停了手。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染儿……”

尤其是最后两个字,安清染听在耳里不知道怎么的,整个脑袋就变得迷糊了。

因而安清染的一时心软。

这个夜晚,夙言璟就是这般抱着安清染睡到天亮的。

等他睁开眼睛,清醒的时候,安清染立即推开了夙言璟。

这个时候的她,感觉身上每块骨头都在发麻。

这么重的份量,被压麻袋一样压了一个晚上。

换成任何人一个人,起来都得是这个样子。

那夙言璟被安清染推开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着。

“染儿,你什么时候跑到地上来的?”

安清染没好气地瞪着他。“问你自己啊。”

“染儿,我没梦游的习惯啊,我不记得昨晚有将你从榻上抱到地铺来啊。”

夙言璟此时确实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一头雾水的他,拼命回忆着昨晚的画面,怎么都不记得他有做过这种事情啊。

安清染呢,揉着浑身酸麻的地方。

皱眉道:“这都怪你做了噩梦大喊大叫的,吵闹得我脑壳都疼了,没办法我爬起来看看你。没想到我才走过去,你就拽着我不放,将我当麻袋一样压了一个晚上。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其实夙言璟做噩梦也挺安静的,压根不像安清染所说的那般大喊大叫的。

可安清染不这么说,她如何解释她为何跑过去看夙言璟呢?

总不能说她是因为看着他动得奇怪才过去瞧瞧的吧?

那要是说出来的话,还不得是她自个儿的原因啊。

想着如此,安清染又狠狠地瞪了夙言璟一眼。

总之,都怪这个家伙。

“我昨晚做噩梦了?”他怎么只记得偷亲染儿的美梦呢?

后面他有做噩梦吗?夙言璟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啊。

“是啊,你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抱着我又哭又叫的,就跟个孩子一样,闹腾得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其实这厮一点也没闹腾过。

他很乖巧,就是抱着她安静地睡觉。

可她不这么夸张一下,她觉得不足以发泄她现在心口堵着的那道闷闷的气流。

而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般说着,他倒是一点儿也没怀疑。

他带着愧疚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挪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染儿,很抱歉,是我吵到你了,让你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是我的错。那个,那个,你还好吧?我又伤到你吗?”

夙言璟看到安清染一直在揉着各处关节,他斟酌着字眼问道。

目光呢,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安清染的上下,想要知道是不是他昨晚做噩梦的时候伤到安清染哪儿了?

安清染此刻继续揉着各处麻木的地方,语气没怎么改变,依旧是余怒未消的样子。

“你说呢,你若是让一个重量比重好多的人压麻袋一样压个一晚上,你就知道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滋味了。”

“对不起了,染儿,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我压坏你哪儿了,我给你揉揉关节好了。”

说着,夙言璟动手开始给安清染揉揉双肩,又敲敲她的后背。

安清染其实也知道这事还真不能全怪夙言璟。

但是她只要不过去瞧个究竟,那么也就没这么一出了。

所以说,说来说去都怪她那个时候脑子被门给夹了,才会莫名了发了善心,跑去看看夙言璟是不是出问题了。

当然,她跑去看就看了,被夙言璟给抱住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若是她强行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话,夙言璟也早被她甩出去了。

所以说到底,她也是有责任的。

错就错在她为啥心软了呢?

为啥那个时候,脑袋就蒙了,她想不通,所以她就更懊恼,也更生气。

一生气呢,自然将气全部都发到夙言璟身上去了。

这也就是所谓的迁怒。

没错,此时的她,其实就是在迁怒夙言璟。

莫名其妙的怒意,不知从何而起,却拼命地想要发泄掉。

所以才会这般地无理取闹,因而不管是不是他的错,她都将这笔账算在了夙言璟的头上。

而夙言璟虽然有些地方他也没想明白,有些地方他也是带着疑惑的。

可是安清染既然这么说了,他就信了,全然地信了。

他认定了那就是他的错。

反正让染儿生气了,不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夙言璟都认为这是他的错。

因而他一边给安清染揉着各处的关节,一边他小心翼翼地陪着道歉。

“染儿,你就不要生气了。你看,生气了,姑娘家很容易长出皱纹来的,那样就得不偿失了啊。”

夙言璟主动提供自己。

“这样吧,要是你实在想发火,就冲着我来了。在我这里打几下,捶几下都可以的。”

夙言璟说着拍了拍他的胸膛。

安清染看着夙言璟这样的身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夙言璟,你确定就你这身子骨,能够承受得住我的二记拳头吗?还是算了吧,昨天一脚踹了你,就差点将你的膝盖给踹废了。”

“今天我若是再打你二下,指不定等会你心脏也出问题了,那我可担当不起。”

“染儿,你终于笑了啊。那就是,你不生我的气了,你原谅我了啊。”

夙言璟刚想顺着杆子爬上来呢,谁知道这个时候冬芝在外头来传话了。

“小姐,六小姐,八小姐来看望你了。”

是安清月跟安清乔来了。

想到是她们两个过来探望她了,安清染赶紧一骨碌地爬了起来。

她拉着夙言璟的衣袖道:“是六妹跟八妹来了,你得配合着演戏,知道吗?若是演砸了,等会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明白,一定演好,染儿就放心吧。”

夙言璟赶紧进入苦情戏状态,加大了音量。

那声音刚好能够令外边的安清月还有安清乔听见。

“染儿啊,我真的跟她没什么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府中的一个歌姬罢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我们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染儿啊,你不能不理我啊,你要听我解释的啊,染儿。”

安清染给了夙言璟一个赞许的眼神。

随后将那些地铺一股脑地收了起来,扔到了后面的屏风去。

然后她咳了咳,佯装羞恼道:“你走,你走,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夙言璟,你给我走,赶紧走。”

“你这一大早地跑到我这里像什么样子,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外头现在都将我传成什么样子了,你可是害惨我了。我现在不想见你,你给我走,马上走。”

说着,安清染将夙言璟一步一步地推了出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7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78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61] => Array ( [id] => 9854261 [old_id] => 2932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5 [title]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劝说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推到门边的时候,她看到安清月跟安清乔正站在那儿。
如此,她似更恼怒地瞪着夙言璟了。

“你还不赶紧走,你还想让六妹跟八妹看我的笑话吗?快走,快从我的眼前消失。”

说着,安清染好不客气,碰地一下子关了门。

差点磕到了夙言璟的鼻子。

夙言璟则不死心地拍打着门,继续他的苦情戏剧情。

“染儿,你听我解释啊。你开开门啊,你不要生气啊,你先听我说清楚行不行?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行,染儿啊,你听见了吗,染儿啊,你开门啊。”

可是,门依旧紧闭着,里面只传来安清染一声怒吼。

“夙言璟,你再不走,你信不信我让丫鬟将你扔出去。”

“行行行,染儿,我听你的,只是你不要再生气了,生气对你不好的。这样吧,既然你想静一静的话,那我不吵着你,我就在隔壁呆着。”

“一直等到你冷静下来了,等到想跟我谈话了,我再来找你说话。现在,我走了,染儿,你答应我,一定不要再生气了。”

说着,夙言璟朝着安清月还有安清乔彬彬有礼道:“二位妹妹,你们帮着我劝劝染儿吧,叫她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自个儿生闷气,拜托二位了。”

演好了这一出,夙言璟翩然地离去。

他就走到对面的落风轩,静静地等着。

此时的他想着,等着安清月跟安清乔走了之后,他再返回到安清染那里去。

至于安清染,听到夙言璟已经去落风轩了,便打开了房门。

请了六小姐安清月还有八小姐安清乔进了屋子。

“冬芝,去拿些茶点上来。”

吩咐完,安清染带着她们二个坐在了外侧的茶几边上。

那安清月跟安清乔刚刚看了那么一出,又听得世子爷离开之前那般叮嘱她们二人,便犹豫了一会儿,倒是劝起了安清染。

“四姐,这事恐怕真有误会吧,世子爷若是真跟那个歌姬有什么的话,他也不用这样三番四次地登门来道歉。”

“他都这样向四姐陪小心了,可见他是将四姐放在心尖上疼爱着的。所以四姐,这事你还是仔细地查一查为好,免得真的冤枉了世子爷,那可就辜负了世子爷的一片真心了。”

安清月觉得夙言璟怎么都不像是那样的人。

他这般疼着四姐,怎会做出这般伤及四姐脸面的事情呢?

想来其中是有什么误会的,因而安清月建议安清染这件事情还是细细查一查比较妥当一些。

免得中了有些人的计,便宜了旁人不说,还寒了世子爷的心,那可就不美了。

那安清乔听到安清月这般劝着安清染,她也赞同六姐的意思。

拼命点头道:“四姐,我也不是向着世子爷说话,不过我觉得六姐的话说得有些道理,这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可见是有心人特意这般做的。”

“我娘说了,指不定有人希望这门亲事出事呢。所以啊,四姐,你可不能让那些小人得逞了才好。”

安清染此时听了安清月跟安清乔的劝说。

她觉得这段日子以来对她们二人的关照也算是值得了。

就凭她们二人的这番言辞,倒是听出了几分真心。

这个世上落井下石,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很多。

可在这当会,能够劝慰她冷静下来细想周全的人,却是很少很少。

因而就凭她们二人这番真心的劝说,安清染倒是言语之中露了几分真实的想法。

“六妹,八妹,你们的意思呢,四姐我呢并不是不懂。我这般不肯原谅世子爷,也不是真的就认定他跟那个歌姬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而是我觉得他也太不注意了点,竟然让那么一个女人给扒上来了。”

“所以啊,这次我这么凉着他,一来呢,是为了他能够记住这次的教训,二来呢,也想看看我跟世子爷这么一闹啊,有什么牛鬼蛇神的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原来四姐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清着呢,害我跟八妹还以为你真的生世子爷的气了。敢情我跟八妹是白担心一场了,四姐可是精着呢。”

安清月说笑道,安清乔听着安清染这番话,毕竟年纪比较小,倒是嘟起了嘴角。

“四姐,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你可害苦妹妹我了。这几天因为四姐跟世子爷的事情,我可是整天发愁死了。以至于学规矩都学得不太专心,都让冯嬷嬷点名训诫了好几次了。四姐,你可得赔我。”

“没错,八妹最近这些天可急得快要上火了。若非四姐你出去散心了,她可早就按耐不住要跑来找你问个究竟了。”

安清月难得凑趣道。

安清染见安清乔那一张小嘴嘟得老高了,便拉过她的手。

笑了笑道:“原来八妹担心四姐都担心到这个地步了,四姐真是感动死了。好了,小嘴就不要嘟着了,等会我去向冯嬷嬷求个情,让她不要罚你,可好?”

“这还差不多,算四姐还有点良心。”

安清乔总算是不嘟嘴了。

“当然,要是四姐再给妹妹我打包一些好吃的,好喝的,那就更好了。”

“敢情你这个丫头不是想我来着,是想我家冬芝做得点心了。”

安清染笑着点了点安清乔的额头。

安清乔也不介意道:“谁叫四姐这里的点心特别好吃。我上次带回去给爹娘还有哥哥都品尝过了,他们都说这点心比上次宫里赏赐给府里的点心还要好吃呢。”

“行行行,馋嘴的小馋猫,你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四姐还能少了你那份啊。等会回去的时候,就让冬芝给你多包几样。”

安清染笑着捏了捏安清乔的脸颊道。

此时,她很开心。

这安清乔以前跟她相处呢,肯定会有点放不开,拘束得很。

这会儿倒是落落大方得很,笑着还指了几样她特别喜欢吃的带回去。

安清染见此,自然也知道这是两位教养嬷嬷指点有方。

说来,这也难怪安清娴会这么想从她这里抢教养嬷嬷了,这教养嬷嬷果然是有能耐。

瞧瞧安清乔的变化就可以知道。

这短短一个月就将安清乔指点到这个地步了,相信再指点下去,安清乔身上的问题到时候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当然了,安清乔不客气地要打包点心走。

这安清月自是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了,当下跟着也开口了。

“四姐,八妹这里有的,等会四姐可不能少了我那一份哦。我最近也馋嘴得很,跟八妹一样,也很喜欢吃四姐这儿的点心呢。还有,我母亲那里也甚是喜欢,所以妹妹我也就厚着脸皮讨要了。”

“你们这一个二个的,敢情都是来我这里找吃的。我可伤心了,原来根本不是来安慰我的。”

安清染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倒是笑坏了安清月跟安清乔。

“四姐,你还是别装了,你装得都不像。”说

着,安清乔开始闹腾着安清染。

而安清月倒是不像安清乔那般跟安清染腻歪着,不过时不时地说了说京城的一些笑话,也聊了聊近况。

当然,姑娘家说得最多的无非是时下最流行的首饰了,衣裙款式什么的,还有一些精巧的小玩意之类的。

说着说着,她们三个说到最后,倒是想着约个时间出去逛一逛,走一走。

顺便买些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首饰衣裙什么的。

安清染却觉得这几天可能没空,她得给夙言璟拔除体内的蛊毒呢。

因而想了想,告诉她们两个,她恐怕还得再过几天才能出去。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二个就等四姐有空好了。到时候四姐定个时间,然后派人告诉我跟八妹一声就行了。”

安清月提议着,安清乔觉得没什么问题,点了点头。

至于安清染,想着这样也行,便也跟着同意了。

“也好,就这般决定吧,等我这里手头的一些事情忙完。我就马上派人告诉你们一声,到时候我们就出门去逛一逛。”

“嗯,那我们到时候就等着四姐来约了。八妹,时辰也不早了,两位嬷嬷差不多该到了,我们也不方便在此逗留长久。”

“若不然的话,嬷嬷的教鞭可不留情的。”

安清月说了这番话,安清乔立即起身向安清染告辞了。

“四姐,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学规矩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派人来叫我啊。”

说着,安清乔赶紧去前堂学规矩去了。

倒是安清染没忘记给她们二个打包点心。

于是吩咐冬芝赶紧包了几样她们爱吃的点心,追着她们送过去了。

安清染这边呢,送走了安清月跟安清乔,转而去了对面的落风轩。

她想着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今晚就决定给夙言璟拔除蛊毒。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刚才跟安清月,安清乔说了二来也想看看哪些牛魔鬼神的跳出来。

没想到眨眼功夫间,就在她的地盘上,还真跳出了这么一个。

那是她的二姐,梅姨娘的女儿安清语。

这个在老太太王氏寿宴上想看她笑话的庶姐。

这会儿竟然带着丫鬟来给夙言璟送点心了。

看来问题是出在这里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7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7 [text_num] => 439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64] => Array ( [id] => 9854264 [old_id] => 2933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6 [title]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敌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原先她还不清楚安清语为什么会跟安清娴一样对她那般敌视。
敢情问题就在夙言璟身上?

想来,安清语这是看中夙言璟了?

所以,才不顾大家闺秀的脸面,竟敢带着丫鬟公然地来她的地盘上给夙言璟送点心。

怎么,这是向她安清染来挑衅的吗?

难道她不清楚,她临竹院的点心才是最好吃的吗?

难道她不知道冬芝的手艺才最得夙言璟欣赏吗?

想着,安清染冷哼了一声。

醉温之意不在酒,这点心不过是借口。

她想借此亲近夙言璟才是真的吧。

好个姐妹,这个时候不来临竹院安慰她这个做妹妹的。

却跑来这里安慰她的夫婿夙言璟来了,她倒也好意思做得出这事来。

莫名地,安清染鄙夷地扫了安清语一眼。

那安清语绝没想到她前来给夙世子送点心,竟被安清染当面给碰到了。

一时之间倒是有些神色不太自然。

不过很快,她的神情倒是恢复往常那般了。

一副圣母白莲花的样子,只不过内里是臭的,是黑的。

“四妹,你别见怪啊,姐姐我听说妹妹将世子爷赶出门外,说连个吃喝都没有。便想着这般不太好,因而就带着丫鬟过来给世子爷送了一些点心。想着这般也算是为了妹妹尽了一些待客之道。”

“二姐还真是稀客啊。从来不来妹妹这临竹院的,也没见过你我何时有这般的交情了。竟然一个做姐姐的来给妹妹的未婚夫婿送点心来了。这等待客之道,妹妹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对于这等心藏不轨之意的,安清染从不会客气,嘴巴自然也毒得很,不会留情半分的。

那安清语倒是没想到安清染说话会这般直白,当场叫她没了脸面。

一时间她面色红红的,尴尬万分。

不过她见到夙言璟听到动静从里头出来了,便赶紧泪眼盈盈地望着安清染。

“四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只是好心,生怕你这个做妹妹的失了礼数而已。可你,你——有你这般说姐姐的吗?”

“姐姐知道,妹妹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姐姐,可姐姐一直想着你是妹妹,从来对妹妹都是友善得很,什么都让着你,何以妹妹要对姐姐如此恶劣呢?”

说着,安清语那是一副梨花带雨的,说哭,那便是哭了起来。

边哭,她还边悄悄地去观察夙言璟的表情。

可夙言璟一看到安清染,谁在边上都等于空气一样,直接被他给无视了。

“染儿,你肯过来看我了,你这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夙言璟那是一脸惊喜地奔上来,凑到了安清染的面前来。

“染儿,你是不是打算原谅我了?”

“哼!夙言璟,没想到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刚惹了你府中的一个歌姬不够,现在又惹上我家庶姐了,你可真有本事啊。”

安清染说着,没好气地甩开了夙言璟伸过来的手。

那安清语可是巴不得安清染跟世子爷闹矛盾呢,那样她才有机会啊。

当下她哭泣着道:“妹妹,你怎么可以这般污蔑姐姐呢。世子爷,世子爷,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我可真的只是过来送了一盘点心而已啊,染妹妹何须这般糟践我呢?她都将我说成什么样子了,如此,今后可让我怎么见人啊。”

安清语还以为能够引起夙言璟的怜惜之心呢。

可偏偏夙言璟对于安清语那副娇柔楚楚的样子,那是一点儿都不欣赏。

他直接皱眉道:“你本来就不该这么做啊,你说染儿已经够误会我了,你这个做姐姐的跑来给我送点心算怎么回事啊?”

“你这不是存心让染儿更加误会我吗?这是你一个当姐姐该做的事情吗?再说了,府中也就染儿这里的点心,本世子还吃上几块。”

“其他的地方,本世子那是一块点心都不会品尝的。你这般送过来,究竟是何意啊,你究竟是何居心?还跑到这里来哭哭闹闹的,是存心挑拨我跟染儿的关系,是不是啊。”

说到这儿,夙言璟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对着安清语道:“我可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是不是染儿的姐姐,你少在本世子爷面前乱哭诉,我可不会相信你半分的。”

“还有,别对本世子有什么企图,赶紧的,拿着你的点心,赶紧给本世子走人。本世子看见你这张脸就倒胃口,快点给本世子消失。别在这里影响我跟染儿说话。”

怎么会是这样的?不是应该是世子爷来宽慰她,责怪安清染才对吗?

一向无往不利的白莲花,如今碰到了铁块,一时间竟然愕然无语了。

此时的安清语,似不敢置信地望着夙言璟。

“世子爷,你刚才,刚才说了什么?”

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耳朵有问题了,怎么听着觉得那般不真实呢?

“敢情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见吗?染儿,你这个姐姐难道耳朵聋了吗?还是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她听不到啊。”

夙言璟眉头皱得更深了,不满地看着安清语道:“那我就重复一遍,赶紧带着你点心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跟安清染说话,这回,听清楚了吗?”

“若是还不清楚的话,我再喊得大声一点,赶紧——”

夙言璟刚想着他要不要好心地再喊一次。

那安清语面色苍白道:“不用了,世子爷,民女已经听到了,也听得够清楚了。小双,带着点心回去。”

离去之时,安清语脚步踉跄,身形不稳,显然受得打击不清。

安清染看着,扫了一眼夙言璟。

而后说道:“夙言璟,你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点,我姐姐对你似乎情根深种啊。如此残忍,对她打击很大啊。”

“我才不需要她对我情根深种呢,我只要染儿一个就够了。”

夙言璟很顺口地便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安清染以为她耳朵听错了。

“哦,没什么,我是说像你姐姐这样麻烦的女人,我不需要她对我情根深种的。这种女人,招惹上了,往后麻烦无穷。”

“算你有点眼光。往后你就算要找,也不能找像她这样的。她这样的内里都是黑透了的,你可要离她远一点。”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那般说,那是十分欣慰。

夙言璟呢,那是连连点头道:“那是,肯定不找她那样的,染儿放心好了。”

要找只找染儿一个,夙言璟在心里补充道。

而此时的安清染觉得夙言璟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的样子,她那是看得相当顺眼啊。

这在旁人眼中,夙言璟也许毒舌了点,说话实在太过残忍了点。

可是,她安清染这会儿听得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你说,这厮是不是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

说的话,做的事,怎么就那么漂亮,那么合她的胃口呢?

“染儿,你为什么这般盯着我看,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啊?”

这会儿的夙言璟觉得安清染盯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啊。

忍不住他就抬起衣袖,擦了擦了他的脸颊。

“不要擦了,你脸上什么脏东西都没有,好看得很。”

安清染一把拉下夙言璟手道。

那夙言璟一听到安清染赞扬他了,忙顽劣地眨眨眼睛。

凑到她的面前道:“是吗?染儿这会儿也觉得我好看得很吗?”

“是了,很好看,往后继续保持啊。继续做事这般漂亮的话,你会更好看的。”

安清染这个时候也不吝啬对夙言璟的夸赞。

她拉着他的手进了落风轩。

抬头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屋子装修得还挺不错得,清雅幽静。

物件什么的摆件也够精致灵动,更难得的是,壁上的字画很合她的眼缘。

没错,这副《大漠孤狼图》还有这副《沙场两军对阵图》,安清染单单看着,就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过来。

让她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在瞬间激发她身体里一直隐藏在深处的那种嗜血因子。

一种蓬然而起的热血,在此刻沸腾,再沸腾。

忍不住,安清染双手抚上了画卷,眼里是无法掩饰的光芒。

她转身,忽然扑向夙言璟,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夙言璟,这两幅画卷,能不能送给我?”

一直以来都是夙言璟直接将各种礼物双手奉送给安清染的。

这还是安清染第一次主动开口问夙言璟要礼物,要的还是这二副夙言璟自己提笔而作的画卷。

夙言璟这听到安清染别的什么都不要,偏偏就挑中了这二副画卷。

他心里自是起了涟漪,面上却还是桃花含笑地问道:“染儿很喜欢吗?”

“当然了,若不喜欢,我也不会主动开口问你要了。说吧,肯不肯让给我?”

安清染干脆得很。

夙言璟当然肯给,不过他很想问一问。

“染儿只要开了口,我怎么可能不给呢,只是我很好奇,染儿为何非得要这两幅画卷呢,其他的不喜欢吗?”

“夙言璟,不要那么多废话行不行。我喜欢这两幅画,没有理由的,若是喜欢需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算不上叫喜欢了。”

“喜欢就是一眼相中,莫名就喜欢上了,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如此,你肯割爱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8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5 [text_num] => 45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68] => Array ( [id] => 9854268 [old_id] => 2933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7 [title]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蛊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两幅画卷。
感觉她前世的人生都在缩写在这两幅画卷之中了。

所以,安清染很想要,第一次很想占了这两幅画卷。

那夙言璟眼下听着安清染这般说,忽然呢喃了一声。

“喜欢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没错,他喜欢安清染,何曾是因为什么理由呢?

喜欢就喜欢了,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在他甚至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份喜欢就已经开始了。

就像她所说的,一眼相中,再也无法自拔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夙言璟很是羡慕他笔下的二幅画卷,很羡慕安清染喜欢它们。

真的,他甚至有一种荒唐的念头,想着如果此刻他就是那画卷该有多好。

他甚至很是吃味,还是对着他自己提笔而作的画卷吃味。

这种感觉若是说出去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觉得荒唐,觉得可笑。

可夙言璟当时的心情就是这样的,恨不能以身取代之。

而安清染此刻见夙言璟一副傻呆呆的样子站在那里。

目光对着壁上的两幅画卷充满了羡慕嫉妒恨,这让她觉得很是诧异。

“夙言璟,你在想什么呢?你该不会是想着毁了这两幅画卷吧?”

安清染觉得此时夙言璟的眼神透出来的就有那么个意思了。

而且看着那是越来越发热发红了。

她眼见得他如此不对头,便赶紧将壁上的两幅画卷给取了下来。

而后飞速地卷起来,在身边收好了。

“那个,夙言璟,这样吧,这两幅画卷就算是这次给你拔除蛊毒的酬劳了。其他的,你就不用另外支付了。就这样了,晚上我再过来,你先准备准备啊。”

说完,安清染带着两幅画卷快速离开。

好像生怕夙言璟从后头追过来,将她手中的画卷夺过去给毁灭了。

夙言璟就这般看着安清染一阵风地从他身边离开。

他想伸手抓出安清染,可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安清染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甚至,她还越走越快,快得他都不好去追赶了。

免得那个丫头误会他是去抢夺画卷回来的。

不过,说老实话,她这般喜欢他的画,夙言璟是很开心。

可他总是想着,若是她不单单只是喜欢画的话,而是连他这个人也一起喜欢了,那该多好。

可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安清染那个丫头总是能够在适当的时候打击到他。

就凭她刚才对他说的话,什么以后再找的话,千万不要找像安清语这样的。

这不是等于说,她压根没将她自己算在内吗?

如此,让夙言璟怎能不沮丧呢,看来,他这条情路还长着呢。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还真的有些同情自个儿。

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学有才学,要权势有权势,要金钱有金钱,拥有这么多优点的人,竟然连他自己作的画卷都不如,这是多么令人悲伤的一个事实啊。

可悲伤归悲伤,夙言璟这样的人,是不适合伤风悲秋的,就算偶尔感概,那也是一时的。

他这样的人,注定是适合做一个好得猎手的,一旦盯紧了猎物,绝对是比任何人都来得有决心,来得有耐心,来得有恒心。

因而感慨一过,他的斗志自然重新地燃烧了起来。

他想着,今晚过后,毕竟他还多了一个优点,那就是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等待了。

原先以他的身子骨,他不知道能够活多久的时候,他都义无反顾地追了,何况现在呢,他的身子骨会越来越好,到时候他能活着的时间就会越来越长久,如此,他夙言璟就不信了,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等着安清染,他就不信,等不到安清染说喜欢上他的那一天。

有了这样的决心,夙言璟便斗志满满地听从安清染的吩咐,他去安排今晚之事了。

今晚,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今晚,很重要,容不得任何人来打扰。

今晚,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他可以长久等待下去的幸福。

想着如此的夙言璟,自是安排得万无一失,等到安清染晚间带着冬兰到落风轩的时候,安清染见了这等排场,都有些愣住了。

“夙言璟,你这是?”

四处都是暗卫,各个角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三层外三层的。

虽然安清染没有去查探这些人藏在哪儿。

可她是干什么出身的,她前世就是一个会杀人的毒医。

眼下,她就是闻也闻得出来有多少暗卫围着这处落风轩了。

“我让你准备准备,你就给鼓捣出这么一个排场出来了?”

安清染没好气地白了夙言璟一眼。

她这是嫌她这个地方不够惹人注意是不是?

安排了那么多暗卫在这里,不怕引起有心人的关注吗?

“我这是为了谨慎起见,确保万无一失。你放心吧,没我的命令,他们不敢靠近半步的,所以染儿,你放心大胆地给我拔除蛊毒就是了。”

虽说夙言璟这个想法是对的,可这个做法太过显眼了。

安清染的做事风格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所以眼下这等排场绝不符合她的风格。

“夙言璟,你若是相信我的话,赶紧让你所有的暗卫撤离出去,一个不许留下。”

她已经在落风轩四周设下了天罗地网。

所有地方她等会都会让冬兰撒了药粉的。

到时候,任何人接近这个屋子,都会无声无息地倒下去的。

这个时候,一般人听到安清染这般说话的话,肯定是会犹豫的。

可夙言璟不是一般人。

他听到安清染这么一说,就立即传了讯号,命令所有的暗卫全部撤离出去,一个不许留下。

而安清染等到察觉不到四周有暗卫了,便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给夙言璟。

“吃了。”

这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么说,便爽利地从安清染的手中接过那颗药丸,随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接着,安清染跟冬兰也各自吞了一颗。

随后,安清染开口吩咐冬兰道:“冬兰,去做事吧。”

“是,小姐。”

话音一落,冬兰便开始施展轻功,在落风轩各个角落上上下下都撒下了药粉。

接着,她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冬兰便回来禀告安清染。

安清染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而后她让冬兰在旁边帮忙看着,她开始从医药箱里取出银针来。

“夙言璟,你坐好了。等会闭上眼睛,记住了,在我下针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动,明白了吗?”

“嗯,我记下了。”

夙言璟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双眸。

安清染得到夙言璟肯定的答复之后,她便开始出手了。

她出手的速度极快,快若闪电一般。

她下针又极为精准,像是闭着眼睛都知道穴位在什么地方似的,娴熟利落得很。

很快,她便给夙言璟全身各大要穴上都插上了一根根的银针。

做完这些,安清染盘腿坐到了夙言璟的身后。

接着,她开始运转双掌,给夙言璟全身各处的血脉进行运功逼毒,加快毒素的发散。

而随着安清染的运功,各处穴位上的银针,那药效快速地渗透进了夙言璟的血脉之中。

而后银针变黑,一滴滴的黑血从银针刺穴的位置上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渐渐地,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银针上流淌出来的血色渐渐地开始变红了。

安清染知道这是时机到了。

因而她抓住这个恰当的机会,将一枚碧绿色的药丸塞进了夙言璟的嘴里。

“吞进去。”

夙言璟几乎没有考虑半分,那药丸就从他的咽喉处吞咽了下去。

很快,到了他的腹中。

随后,一股难言的绞痛在他腹中开始蔓延开来,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而安清染这个时候生怕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她再次双掌运转,从夙言璟的后背开始推上,一直往上,往上。

最后一个用力,掌心拍出。

只听得夙言璟呕地一声,一大口的黑血伴随着一条西域蛊虫,从他的口中吐到了冬兰早早递上的水盆中。

安清染目光一扫,见蛊虫终于从夙言璟的身体里给引了出来。

顿时她舒了一口长气,随后吩咐冬兰将那个玉盒找出来。

这个玉盒不是普通的玉盒,那是千年寒玉打造而成的。

可以立即封冻蛊虫呈现长久的冬眠状态。

如此,西域子蛊并没有死去,那个下蛊之人自然也就察觉不到什么。

“冬兰,找个好的地方,将玉盒好好地封存起来,不要让人看到了。”

安清染将蛊虫封冻之后,立即交到了冬兰的手中。

冬兰慎重地接过之后,点头下去处理了。

这个时候,夙言璟自是已经清醒了。

如此,他自然也看到了蛊虫被封冻的那个画面。

而看到这一幕,他的目光就不免盯着那个玉盒多看了几眼。

哪怕冬兰已经端着出去了,他的目光还迟迟未曾收回来。

安清染呢,见夙言璟这会儿又发呆了,傻傻的,便推了他一下。

“怎么,去了蛊毒,高兴坏了吗?一声不吭的,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那倒没有,染儿可以考考我的,保证我的脑子还是很聪明的。”

说着,夙言璟似无意提起道:“对了,刚才那个玉盒挺特别的,我怎么看着那玉质像是传说中千年寒玉的样子。”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8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8 [text_num] => 481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71] => Array ( [id] => 9854271 [old_id] => 2933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8 [title]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偷来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的眼睛倒是挺犀利的。没错,那确实就是千年寒玉打造而成的玉盒。”
安清染倒是没有隐瞒夙言璟的意思。

那夙言璟一听到安清染给了肯定的答案,倒是有些诧异。

“这千年寒玉本世子怎么记得只有定北侯慕容城的祖上传下来过那么一块。其他人那里,本世子可从未听说有过千年寒玉的。”

“染儿,你这千年寒玉该不会是从定北侯慕容城那里偷来的吧?”

那可是慕容家的传家之宝,不可能会送人的。

换言之,安清染也就只能是暗中偷盗才有这个可能吧。

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话,立即给了他一记白眼。

“夙言璟,你别以为传家之宝就不会送人,这东西再好,那也不过是死物罢了,能比得过活生生的人吗?”

“我可告诉你,本姑娘这千年寒玉来路光明正大得很。可没用什么偷的抢的,你可不要随意地污蔑我。”

这千年寒玉是慕容城送给她母亲徐氏的定情之物。

后来徐氏去世之后,这块千年寒玉就成了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所以说,不管这块千年寒玉先前是谁的。

就现在而言,它是属于她安清染的。

这本就是她的东西,她需要去偷,去抢吗?

那夙言璟听出安清染语气中的愤愤之意。

忙解释道:“染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半点污蔑你的意思。我只是奇怪而已,奇怪慕容城怎么会将千年寒玉送给染儿呢?”

“那倒不是。这千年寒玉并非定北侯慕容城直接送给我的。他是送给了别人,别人又转送给了我,如此而已。”

安清染不想说生母徐氏跟定北侯慕容城的关系。

她觉得徐氏人都去了,慕容城又是那副痴心不改的摸样。

这段过往就算是为了尊重他们二人,安清染也得隐瞒下来,不是吗?

因而安清染只模棱两可地说了个简单的过程。

具体的,她什么都没有透露。

夙言璟听安清染的意思,显然关于这个话题她并不愿意多说什么。

他倒也不再追问什么。

当然了,如果他真的要知道什么的话,查一查就肯定会知道的。

可他不愿意伤及安清染。

既然她不想说,那就表示她有不能开口的隐情。

如此,他又何必非要知道缘由呢?

有些事情,清楚了未必会是一件美事,糊涂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因而关于这个话题,夙言璟只当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答案,不再过问什么了。

不过,另一方面,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那染儿,这价钱不低吧?你竟然舍得用上千年寒玉,就为了给我拔除蛊毒不被别人发现?如此为我花费心思,我怎么觉得此刻就跟做梦一样,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其实夙言璟这么说的意思,很明显,他那是希望安清染这个时候能够对他说上一句,。

她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如此花费心思,词汇不惜动用千年寒玉这样的稀罕之宝也在所不惜。

可安清染这个人显然在感情线上,那走得路线向来跟夙言璟不是在一条线上的。

她走得似乎从来都是另外一条路。

“夙言璟,我觉得吧,有时候你真是抠门得可以了。你说你这条命重要,还是一块千年寒玉重要啊,难道你还想告诉你,你不想给我支付这快千年寒玉的价格了?”

“我可告诉你啊,现在可是用也给你用上了,你那是不给钱都不行的。另外,还有一点,我得说明啊。我从你这儿拿走的两幅画卷,那只是免了我给你医治的费用。可没有说连材料费你也不用出了啊。”

说着,安清染严肃地盯着夙言璟,一字一句道:“记得啊,这钱你可不能赖了啊,得付给我,一分钱都不能少。”

“染儿。”夙言璟颓丧地叫了一句。

他就知道他不能对安清染抱有幻想的。

果然,一抱幻想,美梦立即破碎了。

早知道,早知道他还不如不开口问了。

如此,他还能保留一点点美好的想法呢。

这夙言璟忽然无精打采的模样,倒是让安清染更加误会了。

“我说夙言璟,你该不会真的想赖钱吧?”

“染儿,你说说看,我什么时候赖过你钱了?”

夙言璟拍着脑门,无语地望着安清染。

她就不能有一次是脑袋开窍的吗?

安清染想了想,道:“也对,你夙言璟的信誉向来还是不错的,倒是从来没有赖过账的。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干嘛忽然变脸啊。该不会,该不会你真的吝啬到连这种事关生死的银子都舍不得花费吧?”

“染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怎么会心疼银子呢?”

夙言璟仰头叹道,他好想直接告诉她,告诉她,他真正的心意。

可又怕惊吓到她,吓到她从此之后与他隔离得远远的。

因而张了张口,又将满腹的心里话给吞了回去。

“那你究竟想说什么啊?既然不心疼银子,也不会赖账,那你刚才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是为了什么呢?”

安清染就奇怪了,这是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我只是隐隐有些担忧。”

事到如今,夙言璟又只能继续编造谎言了。

“担忧什么?”

“担忧你这个法子真的有效果吗?真的不会被人察觉出来我体内的蛊毒已经被拔除出来了吗?”

夙言璟也只能转移话题了。

他怕再跟安清染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他会呕血出来了的。

真的,绝对会气到他自己抓狂的地步。

所以还是不讨论为好,换个话题,转移掉吧。

“敢情你刚才一直在担心这个啊。难怪了,问来问去的又问不明白。原来你想知道的真正答案是这个啊。早说嘛,你早这么直接问不就行了吗?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说着,安清染耐着性子将千年寒玉的作用,还有蛊虫封冻的原理以及下蛊之人跟他身体里子蛊的瓜葛等等,一一全部告诉了夙言璟。

完了,她保证道:“你放心,别的事情我没有把握,但是这方面的事情我是最为擅长的。我完全可以向你保证,没有人会察觉得出来的。”

“而且,就算将来走漏了消息,那也绝对不会是蛊虫出了问题,能出问题的一定是在其他方面。”

“染儿你说得这般详细,这般具体了,那么我自然就懂了。当然,我懂了,就肯定不会再问先前那么愚蠢的问题了。”

“这么说,你是再也没有疑问的地方了吧?”

安清染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有问题的话,趁现在提出来。

夙言璟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问题了。”

“那就好,既然没问题了,那你赶紧起来。接下来我还得给你泡一下药澡。热水呢,这会儿冬兰应该已经准备妥当了,你赶紧跟我过来。”说着,安清染拉着夙言璟的手,走向外堂泡药澡的地方。

那里,高高的大木桶里,已是放满了热水,此时水雾袅袅,热气腾腾。

安清染见了,走过去替夙言璟测试了一下水温。

暖热适宜,并不烫手,便道:“可以了,夙言璟,你进去吧。”

“要宽了衣衫进去吗?还是这般直接浸泡?”

夙言璟指了指他身上的衣袍。

“外袍跟上衣都取了吧,至于其他的,留着遮蔽的,其他的也都解了。”

安清染的视线扫了扫夙言璟的下面,随后又将视线移开了。

夙言璟宽了外袍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等到上衣,下衫都除去了。

几乎等于没穿什么的时候,他的面色忍不住就微微发了红。

而安清染似没看到什么一样,拍了拍水花。

“夙言璟,赶紧的,速度进去,不要再磨磨蹭蹭的。时间不多了,等会天亮了,我可就不管了。”

安清染这话一说,夙言璟忙跳进了大木桶中去。

也许是雾气的掩饰,这个时候他反倒是自在了。

只是他很郁闷的是,为什么安清染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难道是他的身材太差了吗?一点魅力都没有?

想着如此,他还不信邪地抬起头,视线偷偷地在安清染的脸上打转着。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显然是不想错过安清染脸上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化。

可惜,安清染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还是那般淡淡的,神色也清明得很,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个发现,让夙言璟再次感到深深的挫败感。

当然,他的这种情绪变化,安清染压根没去注意。

此时的她正在往热水中加着一味又一味的药材。

党参,黄芪,白术,添加进去可以给夙言璟补气虚。

艾叶,红花也加点进去,可以加速他的血液循环,改善他手脚上的淤血。

当然,北芪、茯苓、川芎、陈皮、石菖蒲这些药材也少不了,可以缓解他的疲劳,酸麻。

等等,再扔点当归桂圆进去。

这夙言璟先前不觉得什么,后面他看到安清染连桂圆都扔进来了,他便有些奇怪地开口问了。

“染儿,这桂圆有什么用处吗?”

“当然有用,配合当归有美容养颜之效,多泡泡,对你的皮肤有好处。等会,这么一说,我还点给你加点醋进去。”

说着,安清染又往热水中加了点白醋。

“染儿,这醋也有用吗?”夙言璟越发惊诧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8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16 [text_num] => 464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74] => Array ( [id] => 9854274 [old_id] => 2934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29 [title] => 第一百三十章 好奇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然,添加这醋,能够使你皮肤变得光滑,还能祛除风湿,改善畏寒怕冷等人体不适症状。”
“你昨晚不是嚷嚷着怕冷吗?这啊,每次泡澡的时候加点醋。哪怕洗脚的时候添加点,都会改善你这种状况的。”

安清染很是专业地答复着。

夙言璟听安清染这般说,倒是不再说些什么了。

不过好奇之心难免的,此时的他,继续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着先前的那些药材是做什么用的。

“染儿,那你口里念叨着的,什么党参,黄芪,白术,这几味药材是做什么的?”

“夙言璟,你问得这么仔细,是想跟着我学医术吗?”

安清染白了夙言璟一眼,怎么什么都想知道呢?

以前他可不是这般好奇的,难道他不知道,有时候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吗?

“反正这会儿泡着也无聊,所以就随口问问。若是染儿不方便告诉的话,那我不问也行的。”

夙言璟是觉得呆着也是呆着,总要找点话题跟染儿有话说啊。

这不,染儿最感兴趣的话题不就是医术方面的吗?

因而他想讨好她,自然就想找个她感兴趣的话题问着啊。

安清染想着夙言璟所说的,倒也没错。

这会儿反正也没什么事要做,满足他的好奇心倒也不是不可。

便道:“那个,当然了,若是你想要知道的话,我告诉你也是无妨的。刚才你问的三味药材,那是补气虚的。你这会儿刚刚失了很多血,需要补气。还有——”

说着,安清染顺手倒了一杯热水,里头放了一些细盐进去,随后递给了夙言璟。

“还有需要补充盐分。”

夙言璟此时虽然不明白盐水有什么作用,可他知道安清染肯定是为了他好。

因而他接了过去,仰头一口气喝完了一杯。

等他喝完这杯盐水的时候,安清染又换了一杯,这次是加了红糖的热水。

“喝吧,这是补充糖分的。”

刚喝了咸的,现在又喝甜的。

若是不了解安清染性情的话,一般人还以为安清染在整人呢。

可夙言璟不是一般人,自是按照安清染的吩咐,完全照办了。

再次,他又是一仰而尽,放下水杯的时候,他还很豪爽地对着安清染。

“染儿,还要喝什么,干脆让我一次喝完吧。”

“不用了,可以了,再吃三颗补血丸子就行了。”

说着,安清染重新换了一杯纯净的凉白开放到了夙言璟的手上。

再在他摊开的掌心上放置了三枚补血丸。

夙言璟倒也干脆,三颗补血丸一口气吞了进去,再用凉白开送了下去。

安清染见夙言璟如此乖巧,倒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来。

“不错,如果每个病人都像你这般配合大夫的话,这个世上就能少了许多原本不用死去的人。”

“染儿这是在夸赞我吗?”

夙言璟忽然对着安清染绽放绚烂的笑容。

这笑容来得太过突然,距离又靠得如此近,倒让安清染呆了一下。

转而她站了起来,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好了,没我什么事了,我出去了。记得,再泡个一个时辰,你就可以起来不用泡了。”

安清染指了指大木桶边上的那个沙漏。

“看到那个沙漏了吗?等到沙子全部都落下来之后,时辰就到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结束这次泡澡了。当然,换洗的干净衣袍,你也不用担心,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去。”

“毕竟,先前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肯定什么都没准备,尽去准备四周的防卫工作去了。”

转身的那一刻,安清染莫名地摸了摸她的耳朵。

她发现那里有些热热的,挺不自在的。

想来是被这满屋子的热气给熏的,她得出去散散热去。

而她的那个小动作,那个微微发红的耳根,恰好落在了身后夙言璟眼中。

刹时,他那双桃花眼发出璀璨的星光,那光芒,亮得惊人。

染儿她竟然脸红了,她脸红了撒。

没有什么比发现这个更值得夙言璟高兴的事了。

此时的他,眉梢眼角止不住地流淌出笑意来,那笑容里,是带来了整个春天。

那般明媚,那般灿烂,灿烂到夙言璟根本无法掩饰这种快乐。

从而这种幸福的笑声,从里头一直传到了外面。

走在走廊上不知道想着什么的安清染。

这会儿听着夙言璟从里头传来的笑声,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夙言璟那厮,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了。

这种时候,也不知道一个人在乐呵什么,该不会真是给他拔除蛊毒给拔傻了吧?

她看他今晚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老是发傻发呆。

这么下去,夙言璟那家伙还真有可能越来越往傻呆的方向发展了。

当然了,安清染也只是这么调侃地想着,并不认为夙言璟那厮真的脑袋傻了。

她想着,也许是因为今晚对他来说特别不一样吧。

所以他才失了控,难得地放纵了一回自己。

也是啊,换成是她,多年来的病痛一旦拔除。

她也有可能像夙言璟这般,纵情地高兴一回吧。

想着能够理解夙言璟心情的安清染,这会儿失笑地摇摇头,她倒是懒得理会夙言璟在里头乐呵了。

此时的她,迈开步子,朝着她的临竹院而去。

这个时候,冬兰见安清染过来了,倒是有些意外。

“小姐,事情都办妥了吗?”

她朝着安清染的身后望了望,发现世子爷没有跟着过来啊。

“别看了,世子爷还在落风轩泡着药澡呢。我过来是想问问我们这里还有没有干净的衣衫,给世子爷更换用的。”

“应该有的,上次世子爷在我们这里不是换下过一套衣衫吗,那个时候云绯姐有清洗过的,所以应该还在的,我去翻找看看。”

冬兰说着,根据她的记忆去翻找着。

果然在一个箱子底下找到了夙言璟上次换下来的那套衣袍。

“小姐,找到了,喏,给你。”

冬兰将那套衣袍取了出来,交给了安清染。

安清染见此点了点头,接过夙言璟的衣袍就准备往落风轩而去。

这个时候冬兰却禀告了安清染一件事情。

“对了,小姐,有件事情得告诉小姐一声。我们院子里的暖月最近频频出去跟二小姐见面联络。根据冬兰的观察,暖月现在是投靠了二小姐安清语了,她不再为薛氏效劳了。”

“哦?这个丫头终于按耐不住了啊。也好,她不动,我还担心怎么除掉她呢。她这一动,倒是给了我除去她的机会。好好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对的,立即向我来报告。”

“是,小姐,冬兰记下了。”

“还有,另外一个丫头呢,我记得是老太太王氏送过来的,叫荷香的,她最近表现如何?”

安清染顺口又问了问另外一个丫鬟。

“那个荷香最近倒是老实得很,只知道干活,其他多余的,倒是一件也没有做。”

“这老实也未必就是真的忠心于我这个主子了,也盯着她,不要松懈。”

“我知道了,小姐,我会注意的。”

“嗯,那就这样了,我给世子爷送换洗的衣袍过去。你在四周看着点,若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立即给我发个警告讯号。”

“是,小姐。”冬兰目送安清染离开后,她立即开始警戒四周。

至于安清染,她拿了换洗的干净衣袍送过去给夙言璟的时候,那沙漏已经漏得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正担心着他泡完药澡该如何出去呢。

那安清染正巧拿着他的换洗衣袍走进来了。

只见她随手将衣袍放到一旁。

对着他淡淡开口道:“这套衣衫原本就是你上次换了留下的。正好,这次用上了,你赶紧换上吧。别再泡了,时辰差不多了。”

说着,安清染转身走出去,在外头等着。

夙言璟听了安清染那话,赶紧从大木桶中走了出来。

随后他用边上干净的大棉巾全身上下快速地擦拭完了。

接着,他又以极快的速度将衣袍一穿。

连齐整都没穿齐整呢,就跑着出去,奔到安清染的面前去了。

“染儿。”他惊喜地叫唤着。

安清染倒是没想到夙言璟穿得这般快。

这连衣袍带子都没系好,光着双脚,三千青丝的发梢也没擦过,就那般湿漉漉的。

他就敢这般模样跑出来,倒是让安清染没好气地瞪了他。

“赶紧给我进去。”

没等夙言璟说什么,安清染就一把将夙言璟拉回了屋子内。

随后安清染从架子上将干净的大棉巾拿了下来。

“给我坐好。”

“哦。”夙言璟赶紧乖乖地坐好。

安清染则拿着那块大棉巾盖上了夙言璟的整个头,随后双手用力地搓着他的头。

想着将他发梢上的水珠给擦干了。

她还是第一次给人擦头发呢,那力道自然没什么把握。

擦拭的时候,好几次都拉到了夙言璟的头发,老实说有些疼。

可这一点点的疼痛感,跟安清染给他擦干头发的甜蜜感觉比起来,夙言璟觉得就算拔掉他头发,他也甘之若饴。

而安清染觉得擦拭好了,便将手中的大棉巾一扔。

而后他拿过一旁梳妆台前的檀木梳,顺着夙言璟的发丝,缓缓地梳着。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8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69 [text_num] => 470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77] => Array ( [id] => 9854277 [old_id] => 2934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0 [title]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要记在心上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的发质不错,乌黑柔亮,划过掌心里带起一种丝滑般的感觉。
因为光滑顺直,所以梳起来的时候并不麻烦。

几乎可以一梳到底,根本不用一小节一小节地进行理顺后再梳直了。

这倒是省了安清染很多事。

这安清染不会梳什么复杂的样式,她就挑她最拿手的最简单的来梳。

她不过是将夙言璟的三千青丝全部束起,而后用天蓝色的飘带给系牢了。

最后,她拿了一根乌木簪子给夙言璟簪上,固定。

“好了,起来吧。”

夙言璟此时不用说,那是安清染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她吩咐他起来,他就赶紧起来,那是听话得很。

安清染见夙言璟起来了,她便开始给他整理衣袍了。

这种男式的古代衣衫在安清染手中倒是比较顺手一些。

毕竟在回尚书府之前,她时常女扮男装出去办事的。

如此,给夙言璟整整衣袍,那对她而言,根本没什么难度。

简直是一件信手捏来之事。

而夙言璟眼见安清染这般娴熟的手法,倒是有些讶然了。

先前她钻入马车躲避时无画追铺的时候,可是连宫装都不会穿。

怎么她整起男装来,就这般利落了?

“夙言璟,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的眼神实在有些怪异,安清染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了,方开口说了一句。

“没,没什么脏东西。只是觉得你整起男子衣袍来比女子衣袍更为顺手点,所以有点奇怪而已。”

夙言璟不想憋着想法,所以他如实地告诉了安清染,他这会儿纳闷着呢。

安清染当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这听得夙言璟在奇怪这个,虽然觉得他问题太多,但还是给了他答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一般在外头行事的时候基本都是穿着男装的,当然对于男装比较顺手啊。”

“女装的话,在回尚书府之前,我一般很少穿的。就算穿的话,也是穿极为简易的衣裙。所以,对于那些繁复的,需要里三层外三层打扮穿起来的更是不在行。这样能解了你的疑惑不?”

“真是个好奇宝宝,从刚才泡澡开始就一直问题多多,我真是服了你了。”

说着话的时候,安清染已经给夙言璟整好了。

且给他配上了玉带,玉佩还有流苏,香囊。

再退后三步,仔细地打量了夙言璟一番,觉得可以了,便不再帮着整了。

“可以了,现在穿好你的靴子。若是下次再被我发现你光着双脚到处跑的话,我就要你好看。”

“真是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不知道这大晚上的天凉得很,这般光着脚走路是想要得风寒吗?本来身子骨就够不好的,还这般不珍惜,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安清染觉得还没说够似的,又加了警告。

“下次记得,再这样的话,我可不给你调理身子骨了。反正你都不爱惜,我就算肯出手给你调理,那也是白白浪费我一番心血。如此,倒不如干脆随你,干脆不给你调理好了。”

而夙言璟此时那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安清染责骂他,他这会儿心头暖洋洋的。

他听着可顺耳了,他还希望安清染能多说一些这样的话呢。

可安清染却是不说了,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倒是让他不敢再沉默下去了,立即乖乖地向安清染保证了。

“别啊,染儿,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听话的,下不为例,好不好?”

“你要记在心上才好,不要只在嘴上说说。”

“我保证记在心上,牢牢的,一刻也不敢忘的。所以染儿,你别生我的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下次真的不会这样了。”

夙言璟摇着安清染的胳膊。

那眼神,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倒是让安清染见了,不由地暗叹一声。

终究,她还是败在了他这双桃花眼中。

终究,她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来不理会他。

“行了,看你,什么样子啊,赶紧松开我的胳膊。别再摇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不生你的气了,原谅你了。”

“谢谢染儿,染儿你真好。”

说着,夙言璟愉悦地一把抱住了安清染,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安清染的脖颈之间。

“你这是又犯什么毛病了。夙言璟,你赶紧给我松手,再不松手,你看我揍不揍你。”

安清染推着夙言璟两肩。

奈何这厮高兴坏了,抱着她,就是不撒手。

“夙言璟,我快不能呼吸了。你快点给我松开,松开,难道你想掐死我啊。”

安清染捶着夙言璟胸膛,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恼。

那夙言璟一听,还真怕将安清染给抱坏了,忙急急地松开了去。

“染儿,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有点得意忘形了。”

夙言璟仔仔细细地查看着安清染的上上下下,生怕真的伤到了安清染。

安清染呢,又是一叹。

她最近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

碰到夙言璟,她就没什么好事,真是劳心又劳力。

安清染想着,再忍耐二天,就二天,一旦给夙言璟身上的余毒都清理完了。

她一定将夙言璟打包回镇南王府,让他有多远给她闪多远。

“染儿,染儿。”

夙言璟发现安清染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头啊。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便不断地唤着安清染。

而安清染从失态中转而清醒过来,她抬头望了望天空。

此时朝阳一轮,正缓缓地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

天,亮了。

而她忙了一宿了,这会儿她该回临竹院补眠去了。

感觉有些疲惫的安清染打了一个哈欠,她对着夙言璟挥挥手。

“我这会儿需要睡一觉,你呢,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只要别来打扰我睡眠就行。”

“当然,在这个府中,你得小心点。尤其是安清语那里,我担心她不会轻易罢休的。她可是跟她娘梅姨娘一副德性,最会给人展示她们娇弱可怜的一面了。你可别着了她的道。知道了吗?”

“染儿,我知道了,不过这会儿我也有些累了,我想——”

不等夙言璟说他也想跟着去打地铺呢,安清染马上拦截了夙言璟的意思。

“你还是别想了,要是你想睡觉,你就在落风轩睡着。冬兰早就给你准备好棉被之类的,还有银炭也烧着,一样都不少。所以,不许你再去我那里打地铺,禁止,明白吗?”

她是真的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好好地养养精神。

所以绝不能让夙言璟呆在她身边了。

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她还能安稳地睡上一觉吗?

安清染对这个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因而这一开始,她就得杜绝夙言璟的靠近,如此,她才能安心睡觉。

那夙言璟此时听出安清染话里的绝然了,也听出她语气之中浓浓的倦意了。

因而这次他倒是干脆得很,轻易地便放了手,同意安清染去安睡了。

而且他还保证不会跟着安清染去打地铺了,他就乖乖地呆在落风轩睡觉。

“那染儿,你好好休息啊,等休息好了,我再过来找你啊。”

这次倒是夙言璟朝着安清染挥挥手了。

挥手之后,他转身便进了落风轩去了。

安清染这下有些意外了。

她本以为要花费一些唇舌才能说得动夙言璟。

没想到这厮这会儿倒是这般好说话了?

她表示有些怀疑。

不过她确实是累了。

这个时候也懒得去怀疑夙言璟了。

她只要夙言璟这会儿保证不去打扰她安睡,她便信了他这话。

因而她也没有在此逗留,直接回了临竹院,倒塌便睡。

至于夙言璟,这会儿倒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他生怕弄坏了安清染给他整得一身。

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又摸摸玉带,就是舍不得躺下给弄坏了。

说来,此时的他压根就没在落风轩睡觉,而是去忙着另外一件事情去了。

他觉得,他得办好这件事情,给安清染一个惊喜。

话说,这边夙言璟身上的蛊毒是清除了。

那边的青铜面人顿时似有感应一般,他总觉得这个晚上有些不对头。

“主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如歌看到青铜面人天没亮就翻身坐了起来,倒是有些担心地上前问了问。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身体里的西域母蛊好好的,压根没什么异常。

应该是他多想了。

不过,接连发生的事情总是跟尚书府的安四小姐牵扯上了关系。

青铜面人觉得下一步的计划还是得从尚书府这里开始查起才是。

“对了,如歌,上次派出去的人不是回来说,毒医答应出手给夙言璟医治了吗?现在情况如何了?回春堂那边盯着的人怎么说?毒医出现了吗?”

“回主子,我们的人日夜不休,一直轮流盯着回春堂那里。可是最近,根本就没出现过一个像毒医的人。”

如歌回道:“因而属下怀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毒医要给夙言璟医治的说法,不过是流言而已。”

“不,我们不能这么想。毒医确有其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们不得不防。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8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2 [text_num] => 46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80] => Array ( [id] => 9854280 [old_id] => 2934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1 [title]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拿她话堵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所以我们必须得盯住回春堂,绝不容许毒医出手救治夙言璟,坏了我们多年以来苦心筹谋的计划。”
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眼看着计划就要得逞了。

这个关键时刻,他怎么能够允许旁人跳出来破坏他的计划呢。

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他一定要拿到手,一定要拿到。

只要夙言璟死了,那虎符就是他的了。

所以在这个计划里,不容许有半点偏差,夙言璟必须死,在他大婚之前必须死去。

若不然,一旦他大婚,那就得正式接管镇南王府,成为下一代的镇南王。

如此,那五十万兵马的虎符就落入了夙言璟之手。

这样一来,还有他什么事。

想着如此,青铜面人的眼中就闪起狠厉的光芒。

“记住,绝不能让毒医靠近夙言璟半步。”

“主子的意思,如歌明白了。属下会让人加强对回春堂的监视,一旦有可疑人物出现,格杀勿论。”

“嗯,就这么安排吧。”

青铜面人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另外,如歌,你想个办法混进尚书府去查一查,我总觉得这一切的发生都太过凑巧了。这什么事情都跟尚书府那边牵扯上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那位安四小姐。”

“是,主子,如歌一定完成任务。”

这是主子给她戴罪立功的机会,她要好好地把握住。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早上还是阳光普照,温和宜人。

午间等到安清染睡了一觉起身的时候。

外面已是乌云密布,雨点敲打纱窗了。

底下的丫鬟们急匆匆将外头晒着的衣物之类的赶紧给收拾进来。

她们一个个脚步匆忙,神色凝重。

而安清染刚挑开门帘,一阵狂风便过来了,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翻了她的衣裙。

还有几滴飘过来的飞雨,拂过她的脸颊,带起丝丝微凉的感觉。

她仰头,望着越来越黑沉下来的天,不由地皱了皱眉。

什么鬼天气,好端端的,竟然下起雨来了。

安清染最不喜欢的就是下雨天。

不方便行事不说,人的心情也会随着雨天而莫名地压抑,莫名地烦躁起来。

前世,这样的日子,通常都是她出门双手染血的日子。

因而看到下雨,她的脑海中总会不经意间便想起那些画面。

那些被雨打湿了的血红色的回忆。

“小姐,你怎么穿着单衣就跑出来了。外面凉得很,怎么不添件披风呢?”

冬兰看到安清染站在廊檐下,有些担心。

她提脚进去,很快又出来了。

只是她的手上却多了一件湖蓝色的织锦缎羽披风。

而后,她走近安清染,轻柔地给安清染披上了。

安清染拢了拢披风的领角,望着淅淅沥沥一片朦胧的雨雾。

拧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夙言璟打着油纸伞漫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张面色凝重的容颜。

许是见不得她眉眼之间拢起的那抹淡淡的愁怨。

夙言璟朝着安清染靠过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抬起了他的手。

如玉的袖长指尖,轻轻地拂过了安清染的眉间,舒展了她紧锁而起的双眉。

安清染见到夙言璟这般动作,倒是讶然地望着他。

“夙言璟,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给染儿除尘呢,除去不开心的尘灰,还我一个开心的染儿。”

夙言璟说笑间,还在安清染的眉间轻轻地弹了弹。

安清染摇头失笑地看着夙言璟。

“别耍活宝了,行不行?怎么睡醒了就往我这里跑,是不是肚子饿了这才跑过来找我要吃的啊。”

好像六妹跟八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开口打包一些吃食走。

因而习惯性地,安清染便这样开了口。

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般说,忙露出惊诧异常的表情。

“染儿怎么知道的?莫非染儿一直有盯着我瞧吗?所以才会知道的这般清楚?”

夙言璟的表情好夸张,惊愕之极的样子落在了安清染的眼里。

忍不住,安清染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好了,别耍了。正好我也没吃东西,就一块儿吃吧。”

被夙言璟这么一逗,安清染先前那份沉重的心情倒是轻快了许多。

这会儿她想着该吃东西了。

夙言璟却笑着飘了飘安清染的一身。

“染儿,你早间的时候还说我呢,这会儿你自个儿也没做到呢。赶紧的,我来帮你整整,你看看你,头发乱糟糟的,都没梳理过。”

“衣衫穿得这般单薄就敢跑出来看雨,难道你不怕得了风寒之症吗?还有,鞋子也没穿好,这般拖着出来冻着了怎么办?来来来,赶紧进去,往后可不许这样了。”

好家伙,拿她的话来堵她了。

安清染白了他一眼,心头却是莫名地一暖。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掌心传递过来的温暖,让她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挣脱。

随着夙言璟的脚步,不知不觉地回了屋子。

接着又莫名其妙地任由夙言璟将她按在梳妆台前,由着夙言璟给她梳妆打扮。

他的手艺,上次安清染就领教过的。

手艺不差,梳妆打理得很,甚至他连拿起眉笔给她画眉得时候,都手法娴熟得很,显然是有练过的。

如此,往常究竟是哪个美人值得他提笔这么一画呢?是那个郡主左明月吗?

也许,就是她吧,毕竟夙言璟喜欢的那个美人就是左明月啊。

想着,不知道为何,安清染从夙言璟的手中取过了眉笔,不愿意让夙言璟给她继续画眉了。

“怎么了?染儿,我画得不好看吗?”

“你这双手,这番手艺,不应该给我画眉的。那个让你提笔画眉之人,应该是明月郡主才是,而不是我,夙言璟。”

安清染淡道,此时的她没有去看夙言璟的眼睛。

不知道为何,她避开了他的视线,想来是感觉有些奇怪吧。

夙言璟听了这话,知道安清染那是误会了。

他从她的口气中听出了以往所没有的酸气,那像是一种吃味的酸气。

吃味?!

想到这二个字,夙言璟当即呆住了。

随后心头一阵狂喜,染儿这是吃味了,她竟是吃味了!

那岂不是表示,表示染儿在意他。

没错,这感觉不会有错的,这是代表染儿开始在意他了。

“染儿!”夙言璟惊喜异常地唤了一声。

“干什么,夙言璟,我耳朵没聋呢,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我听不见啊。”

安清染没好气地看着夙言璟。

他可真会喊,突如其来地叫唤,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的音量。

得亏她是受过特训的,要不然一般人肯定得吓一跳。

而那夙言璟哪怕此时看到安清染这副娇嗔发怒的样子,他也觉得万分可爱。

当下他趴上安清染的肩膀道:“染儿,你又欺负我。”

他撒娇着,语气中那是满满的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这样叫人,换成一般人的话,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得突发了。”

“那染儿不是一般人吗?”

夙言璟继续撒娇着。

安清染看不惯他一副懒洋洋挂在她身上的样子,便推了推。

“不许给我撒娇,夙言璟。赶紧给我站好,别拿我当靠垫啊。要靠的话,靠垫就在那边呢,随你靠去。”

安清染顺手指了指梨花木椅上的软垫子。

夙言璟则死命地趴着,就是不离开安清染的肩膀。

“染儿,你刚才不但欺负我,还冤枉我了。”

“你说说看,我怎么欺负你,怎么冤枉你了?”

她怎么就不知道她说什么冤枉他了啊。

夙言璟一听安清染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顿时不满了。

他抱住安清染的胳膊嚷嚷道:“染儿,我不依了。刚才明明就是你冤枉我,说什么只能提笔给明月郡主画眉什么什么的。天知道我从来都没给任何一个女人画过眉好不好?除了染儿,就只有外祖母了。”

“可外祖母不能算在内吧,我真正给画眉的女人可就只有染儿一个。染儿怎么可以那么说我呢?好像我多么花心似的,到处给姑娘家画眉似的。可不就是冤枉死我了吗?”

这话说得倒是让安清染愣了楞。

她刚才有说过他给明月郡主画过眉吗?

她明明说得是他应该给明月郡主画眉才是。

这明明是两个概念,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意思好不好?

他夙言璟怎么就能扯得变味了呢?

完全改变了她说话的意思了,好不好?

“夙言璟,我记得我刚才好像没说过这话吧。我好像只是说你应该给明月郡主画眉的,而不是我。”

“染儿就是说了,你说得就是这个意思,我听着就是这个意思。”

“不管了,反正染儿你不能冤枉我,我可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都只给染儿一个人画眉的。其他女人,谁爱画谁画去,反正不可能是我去画。”

夙言璟气呼呼地看着安清染。

安清染却被夙言璟这话说得给心头一震。

他这意思,一辈子只给她画眉,是这个意思吗?

此时的安清染虽然没有想多了。

可是听到这话,她就觉得心里挺愉悦的。

想着不管夙言璟说得是不是真的,就冲着他现在这句话,她觉得这厮还算是有点良心啊,不枉费她出手给他解毒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8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52 [text_num] => 479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82] => Array ( [id] => 9854282 [old_id] => 2935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2 [title]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惊喜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说着,安清染捏了捏夙言璟的脸颊:“你这嘴巴说得也真够甜的了。我知道了,你是个有良心的世子爷。知道我的好,所以说点好话来讨我开心,我接受你的这份心意了。”

“不过往后若是你遇见喜欢的姑娘了,最好还是别给我画什么眉了。小心那姑娘会吃醋啊。”

说笑间,安清染拉起了夙言璟手,缓缓地坐到了桌旁。

“来来来,刚才让你委屈了。这会儿我啊,好好地招待招待你。这些好菜,你喜欢吃哪一个,我给你夹,我伺候你,行了吧?”

夙言璟此时虽然再次感觉到挫败的滋味,可他已经看到了希望。

所以,这次他就不再追着安清染问到底了。

终归,她还没有面对的勇气,而他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想着,他倒是乐呵呵地接受了安清染的这份好意。

此刻的他,一双桃花眼眸,笑意浓浓道:“好啊,这回只是这样,我就可以不计较了。可等会给了染儿一份惊喜大礼后,染儿可不能就随随便便地这么一顿饭菜就打发了我。”

“是什么样的惊喜大礼呢?”

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般说,倒是有了几分好奇。

夙言璟这会儿却只顾着吃菜,怎么都不肯告诉安清染了。

“染儿,说好是惊喜呢,这提前告诉你了,还有什么好惊喜的啊。你啊,就再稍稍忍耐一会儿,不会等太久的。很快,惊喜大礼就来了。”

这安清染听了夙言璟这般说,倒是不再追问什么了。

只是她这一等,竟然等到夙言璟午觉睡醒了都没看到所谓的惊喜大礼。

因而她忍不住,瞪着揉着双眼下榻的夙言璟。

这厮又占了她的榻睡觉,他难道早上没在落风轩睡过吗?

跑到她这里,这么能睡,这午饭吃过之后躺下的,他可是都快睡到天黑了。

“夙言璟,你老实说,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能够占了我的榻睡觉,所以才那般忽悠我吧?其实,压根就没什么惊喜大礼,是不是?”

安清染抬起手指,戳了戳夙言璟的额头。

这会儿的她,显然有些不信他了。

夙言璟却是将安清染的手给抓了下来,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染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答应你的事情,哪一件没做到啊,你就不能多点耐心,稍微等一等吗?很快的,真的。”

“可我已经等了一个下午了,再等下去,就该又是一个晚上了。”

安清染坐在夙言璟的对面,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她的手来。

那夙言璟却是抓牢了,不许安清染挣脱开来。

“染儿,很快的。等墨四回来,你的惊喜大礼就到了。听我的,就再等一等,有点耐心,好不好?”

“夙言璟,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究竟是什么惊喜大礼?你这么吊着我的胃口都一个下午了,就知道让我有点耐心,让我等等等的。”

“我可等得真有些不耐烦了啊。这会儿你要是乐园告诉我就告诉我,不乐意,那干脆拉倒,我也不听了。”

“时辰不早了,我又得给你去准备药材了。今天得给你弄些温养身子的药材泡泡,我没空陪着你继续等下去了。”

说着,安清染起了身,想去准备泡药澡的药材去了。

夙言璟笑着摇摇头,很是无奈道:“染儿,就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行不?这次你算着时辰,要是再过半个时辰,墨四还没回来的话,我就不让你等了,可好?”

夙言璟如此跟安清染打着商量,安清染倒也不好一走了之。

于是,她便耐着性子,决定再陪着夙言璟等半个时辰。

“说好了啊,就半个时辰。多一刻我都不等,记住了啊,夙言璟。等会可别说我没耐心啊。”

安清染可是将丑话说在前头了。

她还将沙漏设定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然后倒置在那里,开始计算时辰。

夙言璟见此,自是依了安清染的意思。

“行,就半个时辰,绝不要求你多耽误半刻。这样,染儿可满意不?”

夙言璟软语温言地哄着安清染。

他又顺手从榻边拿了一本棋谱放到安清染的手上。

“若是无聊的话,那就先看会儿棋谱吧。”

“我对棋谱压根没兴趣,有这功夫,我还不如研究研究毒经呢。”

说着,安清染从榻底下拉出一个暗格子,从中取出一本毒经的书籍出来。

她摊开到上次阅读过的地方,继续看了起来。

那夙言璟见此,也只好自个儿拿起那本棋谱研究起来了。

他们二个,一个研究着毒经,一个呢,研究着残局妙棋。

二人都看得很投入,似完全沉浸在了他们的那个世界里。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

正如案台上的那个沙漏,眼看设定的半个时辰就要到了。

安清染放下了手中的毒经,将未曾阅读的那一页折了一个角。

随后她将毒经塞回了榻底下的暗格子中。

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个懒腰,将案台上的沙漏恢复原状。

“夙言璟,这下没话说了吧,时辰可到了。”

“确实,时辰是到了,可染儿你怎么不转身看看,我的惊喜大礼其实在沙漏还没漏完之前就已经送到了。”

夙言璟示意安清染转身瞧一瞧。

安清染顺着夙言璟的示意,怀着疑问地转了身。

当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墨四一身黑衣地站在那里。

他的旁边站着的那一位,是一身青衣素色的娴雅姑娘,那是她的云绯。

竟是她的云绯回来了!

“云绯,你回来了。”这一刻,对于安清染来说,却是是惊喜的。

她跑了过去,拉着云绯的手,上上下下地瞧了一个仔细。

“还是瘦了点,冬芝有责任,她竟然没将你给养胖了点。”

安清染的眼中闪着晶莹的光,她忍不住抱住了云绯。

此时,她的音色有点异常道:“云绯,你回来就好了。这段日子真是苦了你了,是我不好,竟然让你在大牢里呆了那么久。这一直也没有想出办法将你捞出来,是我无能,对不起,云绯。”

“小姐,你千万别这么说,你为奴婢做得已经够多的了。小姐,云绯在大牢里并没有受苦,一直都有苏太医给照顾着,又有冬芝三餐美食送过来吃着。”

云绯宽慰着安清染道:“还有,那牢头每天精心地伺候着我,不敢欺负云绯半分。所以小姐,你不要自责,云绯一点儿也没有受苦。”

“云绯过得很好,很幸福。有小姐这般为我忙碌着,云绯就算呆在大牢里一辈子,云绯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傻云绯,哪有你这么傻的。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都好了吗?我让冬芝给你送过去的除伤膏,你都用了吗?这会儿身上还留了疤痕了吗?”

安清染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云绯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好了。

倒是夙言璟,走过来按着安清染的肩膀。

“染儿,你这么多问题,让云绯怎么回答呢?何况,她刚刚出来,这会儿肯定是又冷又饿。你这个做主子的,在这里说那么一大堆,是想让云绯一直饿着肚子跟你说话吗?”

“对对对,夙言璟,你说得很对。都怪我这个脑子,见了云绯太过高兴了,竟然忘记了这些。”

说着,安清染赶紧唤道:“冬芝,赶紧的,去做几道你最拿手的。要是云绯最爱吃的小菜。去,快点,麻利点,可别让云绯等太久了。”

那冬芝听到安清染的传唤。

一开始还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云绯竟然回来了。

等到她进门亲眼看到云绯的时候,顿时激动了。

“云绯姐,你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冬芝泪眼盈盈地抱住云绯,想要好好地说说话,可安清染阻止了。

“有话等会有的是时间说,这会儿赶紧去做点好吃的给云绯端上来。对了,吩咐阿秀阿彩那二个丫头,赶紧去烧水房准备一些热水过来。”

“还有,让冬兰拿一些艾叶过来,好让云绯泡个热水澡,顺便再去去晦气。”

“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传话。”

冬芝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云绯。

“云绯姐,我们等会晚上再好好聚在一起聊聊,这会儿我还你去做好吃的。”

说着,冬芝快速去小厨房给云绯准备喜欢的饭菜去了。

那冬兰跟云轻一开始跟冬芝一样,都有些不敢相信云绯回来了。

等到她们二人看到活生生的云绯就站在她们眼前时,她们才信了。

“云绯姐,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冬兰这个丫头就比较夸张了,抱住云绯红了眼眶不说,还哭了起来。

而素来清冷的云轻,虽说没有冬兰这般夸张,她看着云绯也是微微红了眼。

“欢迎你回来了,云绯。”

“嗯,我回来了,我回家了,各位姐妹。”

云绯看到这些家人,她的眼里也是热泪盈眶。

其实,这次进去之后,她压根没想到会有出来的一天。

她以为她能够不连累到小姐已经是幸事了。

没想到她还有机会活着出来见到太阳。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8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26 [text_num] => 448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87] => Array ( [id] => 9854287 [old_id] => 2935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3 [title]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趁机亲近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是云绯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现在却摆放在了她的眼前,你说她能够不激动,能够不喜极而泣吗?
当然,一想到她能够活着走出大牢,云绯就想到了将她捞出大牢的夙言璟。

因而此时的她,对着夙言璟单膝跪道:“云绯多谢世子爷的救命之恩,他日若有需要云绯的地方,世子爷尽管吩咐便是。”

“你还是赶紧起来吧,不要跪着了。这是本世子应该做得。往后你好好伺候好你家小姐,那就是对本世子最大的回报了。”

夙言璟抬手一起,示意云绯起身。

云绯听到夙言璟这般说,她倒是起身了。

起身的同时,她自然也应了夙言璟的意思。

“这个就算没有世子爷的吩咐,云绯也会好好地照顾好我家小姐的。”

“如此便可以了,本世子不需要其他的回报。”

说着,夙言璟笑着看向身侧的安清染。

“染儿,我的这份大礼相赠,算是惊喜不?”

耳听到夙言璟这般说,安清染自是明白了夙言璟之前一直对她嚷嚷着的,所谓的惊喜大礼究竟是什么了。

原来他的大礼就是将云绯给她带回来了。

他问着这算不算惊喜大礼呢,自然是算的。

这比送她任何珍贵异宝都要有惊喜。

他的这份礼物,算是送到了安清染的心坎上了。

这厮,办事如此称她的心意了,安清染还能瞧他不顺眼吗?

自然不能。

此时的安清染,对着夙言璟那是越瞧越顺眼,越看越满意了。

她看着这会儿的夙言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哪儿都好,哪儿都满意。

简直是碧玉无暇,半分不满的地方都挑不出来了。

就连她素来一直讨厌的桃花眼眸,此时她也觉得好看得要紧。

“夙言璟,你说吧,想要什么样的回礼?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满足你。”

她满意的结果就是会很大方。

真的,会非常大方,任君开口,只要她能办到。

“真的吗?”夙言璟带着温度的热气轻轻地吹过安清染的耳根。

“确定什么回礼都可以要吗?只要染儿能够办到?”

“等会,等会,有些回礼你懂的,还是别想了,说点实际的。”

安清染咳咳咳地清咳了几声,退开了一步。

她不想靠夙言璟太近。

这厮说话吹出来的热气喷在她的脸颊上,她很不舒服。

“染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些回礼我懂得,别想了,我怎么听得有些迷糊,不怎么明白呢?可不可以劳烦染儿辛苦一点,说得直白一些?”

夙言璟又走了一步,一双桃花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安清染。

安清染又莫名地退了一步。

“我说夙言璟,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行不行?”

“这不是想着回礼吗?有些话不好说得重,得在染儿耳边悄悄地说才行。要不然,别你底下的丫鬟给听见了,等会你可别怪我啊。”

夙言璟意有所指道。

安清染听他这么说,还真怕他说出什么羞人的条件来。

这要是让云绯她们几个听见了,可不好。

想着,她便干脆支开了她们几个。

让她们几个私底下去好好聚一聚,说说话什么的。

这等到云绯她们几个都下去了。

边上没旁人了,安清染这才对着夙言璟道:“夙言璟,现在你可以说了。说吧,究竟你想要什么样的回礼?”

“我的回礼很简单的,染儿其实应该很清楚的。”

说话间,夙言璟唇瓣凑到了安清染的脸颊上。

那呼吸之间吹出来的热气,拂过她的脸颊,有些痒痒的,还有一些莫名地慌乱。

安清染瞬间就郁闷了,这厮非得这么跟她说话吗?

抬手,安清染推开了夙言璟一段距离。

而后她道:“夙言璟,你就站在这个位置上说话,不要靠近半分了。你放心,只要你正常说话,我肯定听得见的。”

“说吧,想要什么样的回礼?这次可不许你跑到我耳根边来说了,我这耳朵痒得很,可不想再被你吹得痒痒的了啊。”

夙言璟听得安清染这般说,倒是忽然很惊诧一般道:“怎么会这样呢?我以为我这样说话没问题的,没想到会让染儿觉得耳朵痒痒的啊。那这样,要不然换染儿你对我吹气说话好了,我保证肯定不会耳根发痒的。”

安清染一听夙言璟这么说,倒是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说夙言璟,你这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不要耍什么花样了。赶紧直说,我可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这回礼爱要不要,我可要走了。”

安清染懒得跟夙言璟这般耗着说话了。

她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忙呢,可没闲功夫陪着夙言璟瞎折腾了。

那夙言璟眼见得安清染有些不耐烦了。

忍不住,他不由地有些无奈道:“染儿你为什么就不能稍稍有些耐心呢。这般耐不住性子,可一点也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啊。以往,你可是很有耐心的啊。”

“那是,对待敌人,我自然要有耐心。可对你,我需要什么耐心,你又不是我要对付的对象。我干嘛费这个力气。”

“倒是你,原先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挺干脆的人啊。最近我才发现,原来你是这般墨迹的一个人。磨磨蹭蹭,唠唠叨叨的,又时常爱撒娇,你说你怎么比女人还麻烦了呢。”

安清染这评价立即就得了夙言璟一声不满的唤声。

“染儿。”得了,又委屈上了。

安清染觉得好生无奈,只能道:“行行行,我刚才说错了,你很好,真的,很好。”

就凭他将云绯给她从大牢地捞出来。

这个时候无论他怎么撒娇,安清染觉得都可以忍耐一下的。

“这还差不多。”夙言璟得了安清染的重新评价,似满意了。

他脸上绽放着最为灿烂明媚的笑容,忽而朝着夜空道:“染儿,陪我看月亮吧。”

月亮?

安清染抬头看了看天,这种天气?

连个月亮的影子都没有,哪里看得了什么月亮?

安清染奇怪地看了夙言璟一眼。

“你确定要看月亮?”

“嗯。”夙言璟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天上连半个月亮都没有,你看什么月亮呢?”

安清染指了指天空,那里倒是有零星的几颗星星。

“反正我要看月亮,染儿你说吧,陪不陪我看月亮?”

夙言璟耍无赖的招式都出来了。

安清染望了望天空,又看了看兴致极高的夙言璟。

“这个看月亮就是你要的回礼吗?”

“可以这么说。”

“那好,既然你要这个回礼,那我就陪你看月亮吧。”

虽然天上没有月亮,可夙言璟这厮说看陪看月亮就是赠送给他回礼的话。

安清染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当然,夙言璟这厮要看月亮,安清染自然得带上两件厚实的披风才行。

免得到时候二人为了一个看不到的月亮而得了风寒,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儿,安清染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银狐滚边的披风,披在了夙言璟的身上。

而后顺手又给他在脖子下面系好了一个流花结。

她自个儿则带了一件碧湖色的织锦斗篷,披好,系好。

这保暖工作准备妥当了之后,安清染眼睛一瞥临竹院的屋顶,对着身侧的夙言璟叮咛道:“夙言璟,抱好我。抱紧了,别松手,免得到时候摔下来,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我会牢牢地抱住染儿的,染儿你放心便是了。”

多么好的机会,能有亲近安清染的机会,夙言璟怎么会放弃呢?

这也是他要求看月亮的目的啊。

只要说是看月亮,那肯定要到高处去看的。

如此,他自己少不得就可以跟安清染亲近一番了。

想着,夙言璟几乎是将整个身子挂在安清染身上了。

他的双手牢牢地抱住安清染的腰,头深深地埋在安清染的脖颈之处,一丝空隙都没有留出来。

安清染见他如此亲近,倒是有一瞬间的僵直。

随后她摇摇头,去了脑袋中闪过的念头,带着夙言璟,施展轻功,灵巧地朝着屋顶飞去。

此时,夜风吹拂着,刮过脸颊的时候,有一丝丝冷,又有一丝丝疼。

夙言璟赶紧将宽大的披风一扯,遮挡了风吹过来的方向,护着安清染的面容不被冷风吹袭着。

而这时,安清染已经带着夙言璟轻飘飘地落在了屋顶上。

“夙言璟,你可以看月亮了。我下去一趟,拿些吃的喝的上来,免得这里太过冷清了。你呢,小心点,站稳了,可别摔下去了。”

说着,安清染便要下去取些小吃上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刚才带着夙言璟飞上屋顶的那一幕,已经被云绯她们几个看在眼中了。

因而她们早就各自捧了一盘点心,还有上好的美酒佳酿,一个个飞身上了屋顶,将小吃跟美酒都摆放好了。

“请小姐还有世子爷安心赏月吧,若是还缺什么的话,就唤我们一声。我们马上就给小姐还有世子爷准备妥当。这也算是我们三个姐妹为了答谢世子爷救出云绯的一点心意,请世子爷笑纳。”

当然,这话一说完,冬芝,冬兰,云轻几个很有眼色地飞身离开了屋顶。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8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9 [text_num] => 462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88] => Array ( [id] => 9854288 [old_id] => 2935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4 [title]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世子爷会武?!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们知道,报答世子爷最好的方式。
那就是留世子爷跟小姐独自相处的空间,让世子爷能够有时间跟小姐好好地培养感情。

所以这个时候不用夙言璟开口说些什么,她们几个便主动地退离了这个场地,将空间全然地留给了夙言璟跟她们家的小姐。

而夙言璟见她们几个这般有眼色,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倒是安清染,此时颇有些懊恼。

你说,她们几个既然飞上来了,不会干脆留在这儿一起吃吃喝喝的吗?

如此也好过她一个人陪着夙言璟看什么月亮啊。

不过,她想是这么想的,嘴上却是不会说出来的。

毕竟,说好要给夙言璟回礼的。

既然他提出的回礼是这个,安清染也不能就此驳了他的意思,不是吗?

所以虽然这个时候看不到什么月亮,也挺无聊的,安清染还是陪着夙言璟一块儿吃吃喝喝着。

而后,他们一块儿抬头看看天空,看看那几颗天边的星星,看看那躲在云层里的月亮。

这看着看着呢,安清染实在是觉得无聊啊。

这一无聊啊,她就开始数绵羊了。

这一数绵羊啊,她倒是开始打瞌睡了。

此时的她,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身子也歪歪斜斜的。

旁侧的夙言璟看着有些好笑,便干脆将安清染的脑袋瓜子固定住,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说好陪我看月亮的,却是自个儿睡着了。这样的事情,也就染儿你做得出来了。”

夙言璟侧头望着安清染睡着的容颜,呢喃道。

他的声音很轻柔很轻柔,夜风一过,就被吹散得无影无踪。

安清染似有感应,睡梦中的她,觉得鼻子痒痒的。

她莫名地皱了皱,随后找了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干脆躺在了夙言璟的怀中。

夙言璟此时觉得抱着安清染,那是一件甜蜜又痛苦的事情。

甜蜜的是,他如此亲近着安清染,可以近距离地看清楚安清染的容颜。

甚至可以亲一亲她的额头,亲一亲她的眉眼,亲一亲她小巧的鼻尖。

还有,还有那让他魂牵梦绕的红唇。

蜻蜓点水一般地划过,似还不过瘾,他微凉的唇瓣加深了这个吻。

却是不敢太过,生怕惊动了睡梦中的安清染。

如此,甜蜜就变成了一种痛苦。

“染儿啊染儿,什么时候你才能知道我的一片心意呢?什么时候你又能将你的那颗心给了我呢?”

抱住安清染,夙言璟将头靠在她的身上,期望着那一天能够尽快到来。

夙言璟如此抱住安清染,抱了有一会儿的功夫了。

眼下,他虽是舍不得有这般亲近安清染的机会,却也不想安清染睡在冷风之中。

他担心安清染会因此而着了凉,便也不敢让她在屋顶上多呆了。

想着这样,夙言璟抱起安清染,轻灵地便从屋顶上飞落了下来。

他的这一手轻功,倒是惊了冬芝跟冬兰。

“世子爷,原来你会武功啊?!”

这世子爷也太黑了点吧,竟然扮猪吃老虎啊。

一直以来隐瞒得这么深,若非今晚看到他施展轻功抱着小姐这般容易地飞下来。

她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夙言璟会武功这件事情了。

那夙言璟却没有被发现的尴尬,而是笑着点了点唇瓣,嘘了一声。

示意冬芝跟冬兰不要惊动睡梦中的安清染。

随后,他抱着安清染进了屋子,将安清染妥善地安置在榻上。

接着,他帮着安清染脱了鞋子,又扯了轻柔的棉被给安清染好好地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在榻边又坐了一会儿。

只静静地看了安清染的睡颜,起身时,他再次在安清染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接着他便走出去了。

那时,冬芝还有冬兰还守在门边,一见夙言璟出来了,便好奇地涌过来。

她们问道:“世子爷,你能不能说一下,为什么你要隐瞒你会武的事实呢?还有,我看你的轻功比我家小姐的还要来得飘逸一些。”

“你这轻功是从哪儿学的啊,能不能也指点指点我跟冬兰啊?主要你这一手轻功实在是太俊了,我跟冬兰看得都有些心动了,仰慕不已。”

“你们有一点说错了,其实我并非有意隐瞒,而是你们从未想过我会武功,就连你们家小姐也是这般想的,以为我身子骨不好,自然就不会什么武功了。”

“想来,你们也是一直这么想的,想着我一个病秧子的世子爷怎么可能会武呢,是不是?”

他夙言璟从来没有隐瞒过安清染的意思。

他先前不露武功,那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允许。

因为师父纳兰飞曾告诉过他,若非生死关头千万不要施展武功。

否则以他的身子骨,施展武功只会更加地坏了他的身子骨。

因而,这也是夙言璟基本上不曾动武的关键原因。

而这个原因,夙言璟自是不会告诉冬芝跟冬兰的。

当然,还有另外一方面的原因。

那就是因为她们从来都是将他看成是病弱之人。

而他呢,为了追到安清染,也就顺着安清染的意思。

这随时示弱着,只为能够得到她的关心。

而这个原因呢,夙言璟倒是没有隐瞒,就此告诉了冬兰跟冬芝。

这冬芝跟冬兰听得夙言璟这般说,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她们还真的从来没想过夙言璟竟然会武。

她们一直认为他是个病怏怏的世子爷,一个随时可能挂掉,没有任何自卫能力的世子爷。

如此,一旦这个想法先入为主了,加上夙言璟也从未露过半点功夫。

她们也就默认了夙言璟不会武的这个事实。

想着,冬芝跟冬兰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就算如此,世子爷你还是隐瞒了我们家小姐。我想,你还是需要向我们家小姐解释一番的。若不然的话,以我们家小姐的脾气,世子爷你是知道后果的。”

安清染醒来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她竟然不在临竹院的屋顶上。

她第二个反应就是,她是怎么下的屋顶。

是她底下的丫鬟将她还有夙言璟带下来的吗?

安清染猜想着这种可能性。

此时的她,自然未曾想到是夙言璟这厮抱着她飞下屋顶的。

不过,很快,她的这个想法就改变了。

夙言璟这厮竟然一直守在她的边上。

这一等她醒过来,他便张着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眸,笑意浅浅地凝视着她。

“染儿,你终于醒了。”

安清染纳闷地看着夙言璟,不明白为何是他守在她边上。

她的那四个丫鬟呢,怎么一个都不在,她们都跑到哪儿去了?

安清染目光淡淡地扫了扫四周,发现周围就夙言璟一个人。

她底下的四个丫鬟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什么时辰了?”安清染问着,心里有些懊恼。

这几个丫头做事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怎么就那么放心夙言璟守在她边上呢?

她们几个也不在边上看着点,就留着这厮跟她独处着,这样真的好吗?

这安清染一想到她睡着的时候,夙言璟就在边上一直看着她的睡颜。

她就莫名地浑身不自在起来。

而夙言璟早在安清染皱眉的那一瞬间,他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

不过他也没戳破她此时的懊恼,只是笑着回应她道:“丑时了,再过二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那你怎么不去睡呢?你呆在这儿做什么呢?是有什么急事要跟我说吗?还是等着我醒来找我算账呢?”

毕竟她答应陪他看月亮的。

可最后她却睡着了,只留夙言璟一个人看夜空,也算是她的不对了。

夙言璟一听安清染有些抱歉的语气,他不介意地笑道:“我并没有想要找染儿算账的意思。”

“那么,你就是有事要跟我说了?”

安清染能猜到的也就是这个理由了。

夙言璟点了点头,确定了她的意思。

“没错,我确实有话要跟你说。”

“看来你是要告诉我很重要的事情了。一般来说,如果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完全可以等到天亮之后来找我说。”

“如今,你却一直守着这里,好像生怕说晚了就要倒霉似的。如此,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你这般辛劳地等着我一醒来就要说的呢?”

谈正事的时候,安清染一贯是极为冷静的。

此时的她,一改以往不耐烦的态度,她相当有耐心地等着夙言璟开口。

而夙言璟既然先前决定好了,自然就不会退缩的。

他先告诉安清染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云绯是如何从大牢里捞出来的,这件事情他先说,那是为了后面第二件事情做个铺垫。

免得安清染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所以用前面的这个消息来缓一缓安清染的情绪,让她不至于等会当场雷霆震怒。

安清染听得夙言璟提起云绯之事,倒是有些奇怪。

这云绯刚刚回来的时候,夙言璟没有提过什么,这会儿倒是想要对她提了,这是为何?

安清染心中有些困惑,不过眼下不是她将困惑说出来的时候。

她等着夙言璟给她讲诉,便静下心来。

顺着夙言璟的意思,点着头,听他慢慢讲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8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1 [text_num] => 469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92] => Array ( [id] => 9854292 [old_id] => 2936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5 [title]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怕我吗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讲的过程中,安清染偶尔也会发一些单音字,比如,嗯,接着呢,然后呢,最后的结果呢。
如此,示意着夙言璟一路讲了下去。

等到夙言璟说完第一件事情的时候,安清染心中大概就有数了。

“你说的我都清楚了。原先我本以为你是动用了背景势力之类的将云绯给捞出来的,不曾想你是找到了证据,证明了云绯的清白。”

“所以云绯是被知府大人判定而无罪释放出来的。这样一来,我倒是不用再为云绯的将来担心了。她头上的污名洗刷了,往后自然也无人敢道她的是非了。”

“没错,往后染儿确实不用为云绯的名声而担心什么。”夙言璟桃花含笑道。

安清染知晓了这一点,自然就难免提起了另外一个人。

“那按照你的意思,夙言璟,那薛弘是不是该倒霉了?”

“这正是我想要告诉染儿的好消息,薛弘已经在昨晚就被衙役给锁上铁铐,带往衙门审理了。”

夙言璟这么说,安清染倒是摇了摇头。

“现在是个好消息,可过几天就不算什么好消息了。就算是薛弘指使杀了豹子的,到最后薛弘也不会有事的。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给一个混混抵命呢。等着吧,没过三天,薛弘肯定会被找了理由给放出来的。”

王法从来都是给老百姓定的,那些皇亲国戚就算是触犯了王法,最终也会找出各种借口,各种理由而安然无恙的。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也难怪寒门子弟十年寒窗了,这一朝鲤跃龙门,确实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这夙言璟没想到安清染看待这个问题看得这般灰暗。

他道:“染儿难道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吗?”

“你不要告诉我,这个薛弘最终会给豹子抵命,会被明正典刑了?”安清染显然是不信。

“若是以前,可能不会,但是现在,薛家跟卫国公府正对着呢。如今薛弘出了这样的事情,卫国公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他老人家可是一直咬着牙等着给他的孙子报仇呢?等着吧,明天早朝上,第一个参本的定然就是卫国公。”

夙言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

安清染却是不解了。

“夙言璟,你这话我听着倒是有些糊涂了。那时我担心卫国公府落于下风,因而派人送了卫国公一颗龟息丸。如此就造成了卫星河内伤过重,昏迷不醒的假象,这才压倒了薛府,在金銮殿上占了上方。”

说到这儿,安清染孤疑地盯着夙言璟道:“这件事情,旁人不清楚底线,那卫国公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他此番因为心虚帮着薛弘倒是有可能,又岂会明知事实而去落井下石呢?”

这不像是卫国公行事的风格啊,他可是一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这般冲动呢?”

“这个要怎么说呢?说来就话长了。我只告诉染儿简单的,那就是卫星河跟我有些交情。因而在薛弘的事件中,卫星河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卫国公并不知道当时卫星河是装的,他以为是真的。那时他本在金銮殿上哭诉是满怀心虚的。可后来苏太医的判断,还有时无画以及各位太医的诊断就让卫国公惊吓到了,如此,他后来哭诉起来自然就是真的了。”

说到这儿,夙言璟语气一转道:“染儿,你莫非以为皇上是那么好忽悠的吗?若不是卫国公当时哭得那般真,皇上又怎会信了他而命其他太医跟着时无画一道儿去呢?”

“这么说来,就是你跟卫星河将卫国公给耍了一回?”

说到这儿,安清染蓦然一震。

“夙言璟,你该不会从云绯被薛弘无辜送进大牢那一刻起,我想为云绯报仇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开始下这盘棋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这算计也算得太深了。

一步一步,如此算过来,简直将人心都算得一清二楚了。

夙言璟看着安清染惊愕的神情,看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

他那双桃花眼眸中的光彩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染儿是不是开始害怕我了?这样的我,是不是让染儿觉得太过可怕了?”

没错,单看夙言璟的外表,看着他素日的各种表现,她是怎么都看不出来这个人内里已经黑化到这般程度了。

他步步筹谋,一步一算,细致周到,简直是天衣无缝,将什么都打量进去了。

这样的人,太过危险,是她极力想要避开的人。

可面对夙言璟眼中流露出来的脆弱,她不知道怎么的,竟是在这一刻摇头了。

没错,她本该点头的,告诉他,你太可怕了。

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

“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而已,觉得很意外。”

随着她的这一句话,夙言璟眼中的光彩又一点一点地开始亮堂了起来。

“染儿,不怕我吗?”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罢了,我随手伸出二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你。这样的你,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就算夙言璟再厉害,安清染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怕呢?

她虽然觉得夙言璟是个危险人物,惹上了会有麻烦,该是将他隔离掉的。

但若是真的惹上了,以她的性子,自然也会迎面而上,积极面对的。

老实说,前世加这一世,她安清染,自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怕过一个人。

以往她遇见过很多比她强的对手。

可就算那个人再强大,再有威胁,当她面对的时候,她也是无所畏惧的。

这就是她安清染。

因而,怕夙言璟,怎么可能呢?

想到此,安清染嘲讽地笑了笑。

“夙言璟,现在该说第二件事情了。”

“染儿,我担心我说了第二件事情之后,你会担忧自己二个手指头捏不死我。”

夙言璟决定摊牌了,便干脆坦然地告诉安清染。

他不想瞒着她,这件事情越早告诉安清染越好。

晚了,他担心安清染那时候就会果决地从他生命中走出去了。

安清染到这会儿总算明白了,夙言璟为何要先说第一件事情了。

“夙言璟,看来你今天在这里等着我,就是想要告诉我,你其实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你是想告诉我,你其实是很可怕的一个人,是吗?”

“也可以这么说,染儿。”夙言璟竟是没有否认,他承认了。

其实,他这么说,就是想要告诉安清染,往后不止她有护着他的能力,他夙言璟也有护着她的能力了。

这一点,他想让她知道。

想让她明白往后无论出了任何事情,他都想跟她站在一起携手作战,而不是由她独自一人去冒险。

而安清染见夙言璟没有否认,她这心里便有数了。

“如此说来,我是猜对了,对吧?”

安清染挑了挑眉,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她一双清亮的眼眸,淡淡地打量着夙言璟。

而夙言璟随着安清染话音落下,他便点了点头。

“是的,染儿,你猜对了,如此,你会怕我吗?”

“夙言璟,我记得我刚才好像就已经说过了。怕你,怎么可能呢?就算你有自保能力,就算你武功很高,那又怎么了,我照样不会怕你。”

说着,安清染再重复了一次。

“无论你是有多厉害,在我这里,我还从未怕过一个人。无论这个人是朋友也好,还是对手也罢,我安清染,从不惧怕。”

“那我好像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会武这件事情,对染儿来说好像并不重要。既然如此,那这个话题就干脆不谈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夙言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安清染却道:“夙言璟,我猜到是一回事,你告诉我又是另外一回事。既然你选择在今天告诉我,那么干脆就说个明白吧。”

她想清清楚楚地知道夙言璟的武力值究竟有多高。

那夙言璟明白安清染说这话的意思,他干脆带着染儿到了隔壁的落风轩,随后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院子。

“就这里好了,染儿想看吗?”他要对安清染展示他的实力了。

安清染望向夙言璟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

“可以,你开始吧。”

“行,那染儿你看好了。”

夙言璟说完这话,他便开始运功了。

当他运功的时候,安清染很明显地看到他掌心里的一团火焰。

随着那火焰的沸腾,夙言璟前方的那块大石在他的一掌之下粉碎倒塌。

额——

好强的内功!

虽说安清染先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可这会儿亲眼所见,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这手指摸了摸碎裂的粉末,安清染不由地将夙言璟的手给拉了过来。

她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他的掌心,包括每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放过。

“染儿。”夙言璟被安清染看得有些不安了。

他担心着安清染会不会改变先前的想法,是否对他过往的隐瞒而感到愤怒呢?

谁知道安清染却忽然笑了起来,她拍了拍夙言璟的肩膀。

“很好,夙言璟,你很好。”

“染儿,你别这么笑好吗?你笑得我有些紧张起来了。”

夙言璟心里的不安更为浓厚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9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4 [text_num] => 44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95] => Array ( [id] => 9854295 [old_id] => 2936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6 [title]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要负责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是在担心我说反话吗?放心,夙言璟,我是真的在称赞你。你很好,就是真的很好,明白吗?”
安清染示意夙言璟放宽心,别紧张,别不安。

这夙言璟看清楚了安清染的眼神之后,他才清楚,安清染是说真的,她并没有在说反话。

她是真的在赞许他很好。

当下,他一颗提在半空中的心立即回归到了原来的位置。

“染儿,你刚才这一笑,可真吓死我了。”

夙言璟夸张地捂住胸口,他表示仍然心有余悸。

安清染却是抬手狠狠地捶了他胸膛一拳。

这一拳,力道十足,可安清染不再担心会伤到夙言璟了。

那夙言璟知晓这会儿在安清染面前没办法跟以前一样扮弱了。

不过他仍是哼哼了二声。

谁知道就这二声哼哼,也引来安清染的一记白眼。

“这会儿就少给装了,夙言璟。”

“染儿,你这一拳也不轻啊。这么捶过来,哪怕我有内力护身,我也是很疼的。不信,我宽了衣袍,你给看看,肯定红了。”

夙言璟这厮说着就要去宽了衣袍。

安清染啪地一声拍在了夙言璟的手背上。

“夙言璟,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昨晚嚷嚷着要看月亮,害我抱着你飞屋顶,其实那个时候你完全有能力自个儿飞上屋顶的吧?”

“就你那样,我都没找你算过旧账呢,你还敢在这里跟我耍这个,真以为我不敢揍你啊。”

安清染虽然不知道夙言璟为何要选择在今天跟她摊牌会武功这件事情。

但是她显然也有些明白的,昨晚带着她飞下屋顶的那个人一定是夙言璟这厮。

他还很有可能露了痕迹,被她底下的几个丫鬟给发现了。

所以他才会一直守在她身边,就怕她是从她的四个丫鬟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

因而夙言璟才会选择在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个消息。

显然,凭他的聪明,这厮是什么都算过的。

“还有,夙言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昨晚带我下屋顶的时候,施展轻功被我底下的四个丫鬟给看到了吧?”

“染儿就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染儿的眼睛。”

夙言璟赶紧讨好着安清染道。

“别说好听的,我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夙言璟,你说实话,你若不是昨晚在人前露了武功痕迹,你是不是就想着一直隐瞒下去,不会告诉我你会武功这件事情了?”

说着,安清染直直地盯着夙言璟。

想着等会他若是有半个字不真的话,她就立即叫他品尝品尝她新研制出来的七日哭哭散。

别以为他武功就以为很厉害了。

她安清染毒医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而夙言璟他昨晚之所以露了武功痕迹,那就是没打算瞒着安清染的意思。

若不然,他完全可以做到不让安清染底下的丫鬟发现他会武这件事情的。

而他之所以让她们看到了,那便是他已经下了决心。

决定跟安清染说这件事情了,所以他才会那般行事的。

因而此时安清染这般问他,他自然是说得都是实话。

“染儿,说实话,如果昨晚我没有露了武功痕迹的话,那确实有可能不是这个时候告诉染儿。但是也不会隐瞒多久的,最迟不过三天,我还是一样会告诉染儿这件事情的。”

夙言璟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一直盯着他。

等到她确定夙言璟没说假话,她那手指间隐隐而动的银光刹那间消失了。

“不过,我不太明白,为何是最迟三天?”

“因为染儿说过,只让我呆足三天。三天后,你就会因为我是个麻烦而将我赶回镇南王府去了。”

夙言璟说出安清染心里的想法之后,安清染不由地轻轻地咳了咳。

“这个,这个不是因为有三天时间就够了吗?够将你身上的余毒都清了啊。如此,你再呆在我临竹院干什么呢,自然是回镇南王府去啊。”

说到这儿,安清染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说了,我这里的保护措施肯定是你镇南王府那里要好得多。所以,我这也是为你的安危考虑,这没错的啊,你说呢,夙言璟?”

“这只是一个原因而已。染儿,你说话不够诚实,你敢保证,你没有认为我是个累赘而想着将我这个麻烦快快地给赶走的意思吗?”

夙言璟不满地看着安清染。

安清染忙否认道:“没有,我哪有嫌弃你是个累赘了,绝没有这个意思。”

“那等我余毒清除了,我照样住在这里,你敢答应吗?”

夙言璟激着安清染道。

“有什么不敢答应的,你要是喜欢住着,那就住着呗。反正不占了我的榻就行,其他房间,你爱睡哪儿睡哪儿。”

安清染果然中了夙言璟的激将法。

“染儿,那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安心住下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赶我走。”

夙言璟得逞了,一双桃花眼眸中,星光闪闪。

那安清染到这会儿终于回味过来了。

等她这一回味过来,她立即瞪向夙言璟道:“夙言璟,你使诈,你这厮竟然用激将法。我可告诉你,夙言璟,你这一手行事可是有失君子之风。”

“染儿,兵法有云,兵不厌诈。”

“夙言璟,你跟我还用上兵法了,是不是?”

安清染的眼睛开始微微地眯了起来,这是危险的预兆。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的。真的,就随口这么一说的。”

夙言璟赶紧摇头否认着。

“既然是这样,那刚才说的就可以不算。根据先前我们说好的,等三天后你的余毒一清,你就给我回镇南王府去。”

“我不要,染儿,我之所以告诉你,我会武功之事,就是不想你将我想得太弱。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有护着你的能力,我不会成为你的包袱,成为你的累赘的。”

夙言璟不肯答应道。

“这跟包袱啊,累赘没有关系。是你这厮用了激将法的缘故,所以我要收回,收回。”

她跟他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覆水难收,说过话的不能再收回的,染儿。”

“夙言璟,你还挺会用词的啊。有能耐,你给我站在那儿,有种你就给我站在那里不要动。”

看她怎么收拾这厮,叫他用激将法。

想着如此,安清染整个人扑了过来。

而夙言璟倒还真的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这安清染本以为夙言璟会闪过的,没想到这厮竟然真的原地不动,这下可好,她这一扑,直接将夙言璟给扑倒在地了。

更糟糕的是,扑下来的时候,她的唇瓣好死不死地碰在了夙言璟的唇上。

瞬间,大眼瞪小眼。

四目相对,时间在这一刻似凝结了,整个氛围都变得奇怪起来。

当然,这种奇怪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

很快,安清染就淡定地从夙言璟的身上一骨碌地爬了起来。

起来的时候,她的耳根虽然有些发烫,印染着淡淡的绯红。

不过,她显然觉得这不过是个意外而已,不应该计较太多的,也就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可夙言璟这厮不会这般想的。

他眼见得安清染甩甩手就想走人了,那是赶紧扯住安清染的衣袖不放。

安清染转身看了看夙言璟,皱眉道:“夙言璟,你这样子像什么话,赶紧给我起来。”

“还有,不许再扯着我的衣袖了。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睡一觉,别等会又跑到我那里占了我的榻来睡觉。”

“染儿,你刚才可是非礼我了,不带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人的,你得对我负责啊。”

夙言璟扯着安清染的衣袖不放,一双桃花眼眸,水色盈盈。

就那般无声地控诉着安清染,控诉着她占了他的便宜。

安清染被夙言璟这般一看,好似她是街上的混混调戏了良家妇女一般,顿时感觉有些不太自在了。

“夙言璟,你说什么呢?刚才只是个意外而已,我也不想的。”

“再说了,这种事情,姑娘家比较吃亏好不好?你别得了便宜还给我卖乖,再不放手,我可要直接揍人了。”

“染儿,你欺负我。你不带说话这么轻飘飘的,那可是我的初吻。我的第一次,就这般被染儿夺走了,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的。”

“不能就这般占了便宜就当事过无痕似的,好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这可不行,你得负责,一定的负责。”

夙言璟干脆赖着安清染身上,不让安清染走了。

安清染听得夙言璟这么说,她的脸顿时闹了一个红彤彤。

该死的夙言璟,这家伙,不过是一个吻而已,一个意外罢了。

她安清染需要对他负什么责。

要负责,也应该他对她负责好不好?

她都没有追究吃亏什么的了,他倒好,还咄咄逼人了。

想着如此,安清染不悦地瞪着夙言璟。

“夙言璟,你说话讲点道理好不好。谁不是第一次,我难道就不是初吻了,我难道就不是第一次l?”

“我一个姑娘家都没说什么了,你倒好,斤斤计较,非得追究这件事情。你说,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啊,你讲点君子风度,行不行?”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9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4 [text_num] => 451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298] => Array ( [id] => 9854298 [old_id] => 2936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7 [title]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存心占她便宜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我又不是顾墨池那厮,讲什么君子风度。我夙言璟就是这样的,绝不能被人占了便宜而不吭声。反正就是这样,染儿你看着办吧。”
夙言璟耍起无赖来,那功力可是一等一的。

安清染见不惯他这样子,直接一脚踩了他的脚背。

疼得夙言璟抱着脚,哇哇叫道:“染儿,你怎么这么狠啊,难道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谋杀亲夫,你还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啊。既然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而我又是什么身份,拜托你过过脑子再来说话行不行。”

“还负责呢,要我如何负责啊,再过半个月,我就得嫁给你了。你说说看啊,我还需要怎么做才算对你负责啊。”

安清染点着夙言璟的额头,真想敲开来看看。

这厮刚才还智商一流,高到她都觉得有些可怕了。

这会儿呢,这厮完全就是一个二货。

那高智商的表现到哪儿去了呢??

甚至安清染都要开始怀疑她的耳朵了,是不是刚才那些都是她的错觉。

那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么一说,倒是嘿嘿地摸了摸脑袋瓜子。

此时的他,笑得有些发傻道:“染儿好像说得对哦,你本来就是要嫁给我的。这么一来,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好像都是应该做的,我不应该嚷嚷着叫染儿负责的。”

“你看我这个脑子,怎么转得那么慢呢,还是染儿转得快。如此一来,我明白了,染儿可以对我做什么,我就可以对染儿做什么。我们之间本来就可以这样的,这下,我完全清楚了。”

说着,夙言璟干脆抱住了染儿,趁着安清染没注意的时候,在她的唇上快速地落下了一个亲亲。

夙言璟这次的亲亲跟安清染的意外是不同的。

他可是故意亲她的。

安清染想着夙言璟如此歪曲她的意思,又趁机占了她的便宜。

此时,她觉得又似掉进了夙言璟设定的陷阱里去了。

想到这儿,安清染怒火一起,抬手一动,将夙言璟压制到了地上。

“夙言璟,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占我的便宜。”

“染儿,你这完全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刚才明明是你说的,我被你占了便宜那是应该的,因为你是要嫁给我的。”

“如此,反过来,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呢?染儿,你这般行事,太不公平了,我不服。”

夙言璟叫屈着,安清染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道:“夙言璟,你叫那么大声干嘛,你想将别人引过来吗?”

说着,安清染狠狠地扫了他一眼。

哪知道,夙言璟对着她的掌心,又是一个亲亲。

这个举动,立即让安清染快速地缩回了手。

“夙言璟,你这是存心想占我便宜了,是不是?”

“才不是,我们这样是应该的,就像染儿说得那样,你我之间这么做,是很正常的。反正你就要嫁给我了,我们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好的。”

夙言璟真会偷换概念,将安清染的话扭曲得变味了。

安清染气不过道:“夙言璟,你这么说,就是存心想着要占我便宜了。行啊,本姑娘就让你占便宜占个够。”

说完,安清染扑了下去,露出她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夙言璟的唇瓣上。

等到嘴边沾染到血色的味道,安清染这才松开了夙言璟。

如此,看着夙言璟唇瓣上的血色,安清染心头的怒意似消了许多。

可她没想到,就在她准备撤离的那一刻。

夙言璟翻身一起,反将她给压制了。

“染儿,这可是你说的,让我占便宜占个够,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完,夙言璟那沾着血色的唇瓣,带着微微清凉的味道,就那般吻上了安清染的唇瓣。

他吻得很投入,怜惜着,像是在亲着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温柔深情的样子,令安清染心下大惊,顿时变了脸色。

趁着她脑袋还是清醒的,安清染在夙言璟投入的瞬间,将他狠狠地往边上一推。

如此,夙言璟没有防备之下,自然被安清染给推开了。

接着,安清染快速地爬了起来,转而从夙言璟身边逃走了。

她逃走的时候,背影有些狼狈,那简直可以称之为落荒而逃。

夙言璟翻身坐了起来,凝视着安清染逃走的背影,蓦然轻笑了起来。

染儿,这次让你跑了。

下一次,绝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他是越来越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情了。

本想慢慢来,编下天罗地网,让安清染自己投进来。

可是这一刻,夙言璟忽然改变主意了。

他觉得,他不想防守下去了,他要改为主动进攻了。

抚了抚唇瓣上的血迹,夙言璟扯了扯嘴角。

果然是染儿,够恨,不过,他喜欢。

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染儿,他都喜欢。

温柔的也好,顽劣的也好,冷漠的也好,狠厉的也好。

甚至害羞的样子,露出爪子咬人的样子,他全部都喜欢,没有理由的喜欢。

想着想着,夙言璟的双眉就不由控制地飞扬起来。

他的唇角自然而然地便往上翘起。

他的这番模样,落在暗处之人的眼睛里,那是火一样地沸腾。

不该是这样的,夙言璟是不会喜欢安清染的。

他曾说过的,他长大之后会娶的那个姑娘是她啊,明明是她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就变了呢?

是安清染,是安清染那个死丫头,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惑了他。

对的,就是因为安清染那个死丫头的关系,所以他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如果他见了她,如果他知道小时候的事情。

知道那个诺言的话,他就不会再喜欢安清染了。

没错,只要让他知道,她是谁的话。

那么,他就不会喜欢安清染了。

想着,那个暗中之人便走了出来,她朝着夙言璟的方向,一步一步,想要走过去。

可是,没等她走三步。

一个黑色的影子忽然从她的身后飞过来,直接将她带进了暗处的角落里。

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她不甘心,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她马上就可以拥有她的幸福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她,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她内心无声地呐喊着。

而这个时候,似察觉到什么的夙言璟,忽然朝身后的方向看了看。

可是,留给他的只有夜间的风,什么都没有。

他奇怪地皱了皱眉头,转而觉得,大概是他多想了。

于是,他也站了起来,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到夙言璟这一手,两个身影从暗处闪了出来,接着,“啪”——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响起。

这声音尤为突出,也尤为响亮。

“安清语,你刚才想干什么?”

“娘,我只是找回自己的幸福而已,有什么不对吗?娘,你骗了我,都是你骗了我。”

“要不然,安清染怎么可能有机会嫁给世子爷,她怎么有资格拥有世子爷。娘,言璟是我的,他本来就是该属于我的。”

安清语顾不得脸上的红肿,她哭喊道。

她一直以为她所认识的那个少年真的如娘所说的那般,他已经死了。

所以她才会死了心,认命地根据娘安排的路线走。

可现在那个少年明明还活着,为什么娘亲当初要骗她,骗她说他已经死了呢。

要不是在祖母六十大寿的寿宴上见到了那个传闻中的病世子夙言璟。

她恐怕会被娘亲隐瞒到死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娘你说啊,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吗?”

安清语从来都没有理解过她的娘亲梅姨娘。

她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所教会她的不是各种阴谋算计,就是各种暗杀的手段。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安清语不是她母亲训练出来的杀人工具啊。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想要得到幸福啊。

为什么娘亲要千方百计地阻止她得到幸福呢?为什么?

安清语望着眼前这张跟她极为相似的容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容貌,她就觉得很痛苦。

若非这般相像的容貌,她还能有一丝丝的幻想。

幻想这个人不是她的娘。

可是老天爷似乎连这一丝丝的幻想都不留给她。

给了母女如此相像的容颜,哪怕她要怀疑这个人不是她的娘亲,她都没有理由去怀疑。

而不能去怀疑,她就只能自个儿痛苦。

就像眼下,她只能用恳求的方式求得娘亲能够理解她。

而不能奋起一刀砍杀了这个阻止她幸福的女人。

“娘,我求了,我这辈子只求你这么一件事情。就这一件,可以吗?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情,往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什么都听娘的,好不好?”

可梅姨娘连想都没有想都果决地断了安清语的念头。

“除非我死,否则的话,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安清染就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为什么安清染就可以嫁给夙言璟,为什么她安清语就不行?

她不明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9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62 [text_num] => 474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01] => Array ( [id] => 9854301 [old_id] => 2936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8 [title]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迁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真想知道?”
“没错,我就是想要知道,娘亲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

安清语觉得她这辈子唯一的温暖就是夙言璟了。

那个男人她得不到,她绝不甘心。

“那好,娘就告诉你为什么。”梅姨娘盯着安清语。

抬起她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道:“因为夙言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虽然现在他还活着,可是半个月后,大婚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你娘我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不,不——娘,你们难道想要杀了他吗?”

“不是娘要杀他,而是那个时候是他的死期到了。傻女儿,之前娘说他已经死了,也是让你早点从痛苦中摆脱出来。”

“反正夙言璟是肯定要死的,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所以娘根本没有骗你的意思,娘说的都是真的。”

“还有,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所喜欢的夙言璟那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你喜欢上的只是你想象中的美好而已。真正的现实,那不过只是水月镜花罢了。对你来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幸福。”

说着,梅姨娘嘴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容。

“所以,傻女儿,赶紧清醒清醒吧。这个世上,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可靠的都是权势。”

“等你站在高处,俯视他们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你拥有的幸福,。那个时候你得来的幸福才是你可以完完全全掌控在手心里的,明白吗?”

“不——我不要那种站在高处,我不需要权势背景带来的所谓感情。那种感情只是建立在利益之上,那样的感情有什么用,一点温暖都没有。我要那样的感情做什么,我不需要。”

“娘,我需要的是真正的感情,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只是因为我安清语这个人。我需要的幸福是那个人只因为我就是我而喜欢我,不是其他什么带着利益的喜欢。”

安清语这话一说话,立即便被梅姨娘甩了一巴掌。

“冥顽不灵的东西,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难道全忘记了。男人能可靠吗?这会儿信誓旦旦的在你这儿,下一刻就能在别的女人怀里说着同样的话。”

“这些年,你跟着娘,也亲眼看到过那些薄幸男儿是怎么对待妻子的。这么多的例子,你怎么就没一个记住呢,你怎么就还那么天真呢。”

“可是娘,言璟他不一样,他真的不一样,他绝不会是那些薄幸男儿中的一个。女儿敢肯定的。”

安清语这些日子听到夙言璟为安清染所做的一切,先前那是不知道病世子夙言璟就是她年少时候遇见的那个他,她也就一笑置之了。

甚至就跟娘一样以为不过是现在而已,将来安清染肯定会很凄惨的。

可是当她知道那个人就是她认识的那个少年时,她都快要嫉妒得发狂了。

谁能知道自从她知道真相以后,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天天期盼着能够见夙言璟一面。

甚至放下尊严,厚着脸皮去给他送点心,可是换来的却是是他无情的驱逐。

那个时候,谁知道她心中的痛苦。

谁能明白那一刻,她连死的念头都有了。

“娘,你就让女儿试试吧,就当给女儿一个机会。就让女儿试试,行不行?女儿求你了。”

“做梦,你立即给我消除了你这个愚蠢的想法。我告诉你,你若是敢放着堂堂正正的皇子妃不做,跑去做什么世子侍妾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梅姨娘无视安清语一张梨花带雨的容颜。

这样的哭泣,这样楚楚动人的风姿,本就是她一手培养而成的。

对她而言,安清语的眼泪是引起男人怜惜的武器,是引发男人保护的有利工具。

却不是用来对付她这个母亲的威胁利器。

她若是以为哭几声,流几滴眼泪,她就能心软答应她要求的话。

那除非是日出西方,秤砣浮水。

安清语自然也知道她母亲的脾气,可她还是想要求一求。

“娘,你就相信女儿一次吧,女儿不会去做什么世子侍妾的,女儿要做肯定也是堂堂正正的世子妃。这一点,请娘相信女儿吧。”

“还有,娘,女儿也不会忘记娘所说的,女儿一定答应娘。将来女儿一定站得高高的,跟言璟一起,站得高高的,如此,还不行吗?”

安清语此话一出,立即得来了梅姨娘的一声冷哼。

“安清语,娘劝你最好不要耍心眼,你在娘这里耍心眼是没用的。你可是娘一手带出来的,你在想什么,娘都非常清楚,别以为你可以忽悠得了娘。”

“我告诉你,夙言璟半个月后就是死期,他是一定会死的。如此,一个要死的人,还如何能够登上高位,你这不是在寻娘的开心吗?”

“可娘如何证明,证明言璟半个月肯定会死。如果他没死呢,娘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语儿的要求?”

“可以,若是半个月他还没死的话,娘我就可以应了你这个要求,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有这个打算了,因为事实就不会改变了。”

“还有,你有这个功夫,你倒不如在别处用用功,很快就是选秀了。娘希望你到时候能够一鸣惊人,位及高处。”

说着,梅姨娘盯着安清语的面容,音色沉了几分。

“还有,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另外,往后这个地方,你最好不要再来了,若是被娘发现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娘不介意没有你这个女儿,你要记住,娘并非做不到亲手杀了你,而是上面的主子要留着你。所以娘才不会对你出手,可若是你影响主子大局的话,那么到时候,你也别怪娘亲自动手杀了你。”

警告完安清语,梅姨娘便离开了。

而安清语面带泪痕,跪在那里,忽然整个人卷缩了起来,低低地哭泣着。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不能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她安清语为什么就不行,老天爷,你回答我啊!

为什么她安清语注定就得不到属于她的东西。

这不公平,老天对她太不公了。

原本那个少年,就是她的啊,是她安清语的啊。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安清染的,她不甘心,她不服气。

她一定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绝不会让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夺走属于她的幸福的。

哪怕娘亲如何威胁。

这一次,她安清语得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她绝不放弃。

不过,娘口口声声说夙言璟半个月后就是死期了,她得回去好好查一查。

为什么娘会这么说。

还有,在那之前,她一定要救下夙言璟,她不能让他死了。

他若是死了,她安清语的幸福也就没有了。

所以夙言璟不能死,他得活着,好好地活着。

到时候许给她安清语一辈子的幸福。

此时的安清语想着想着,她竟是痴痴地笑了起来。

好像那一天就在眼前向她招手似的。

这一刻的她笑得有些疯癫,疯癫的同时,她的脑袋去异常清醒。

那就是,只有除掉安清染,她安清语才能拥有夙言璟。

而此时的安清染,自然不知道安清语的打算,她这会儿正心烦着呢。

薛弘那个家伙,本在卫国公那一势力的落井下石下,他都要给豹子偿命了。

可是到头来,功亏一篑,薛弘那家伙竟然逃了一劫。

怪只怪她没有想到时无画那家伙会用上百姓联名上书的法子。

那豹子因为平日里的作为闹得民生哀怨,如今薛弘将豹子给杀了,反倒成了老百姓心目中的除害英雄了。

如此,加上宫中薛贵妃再求求情,皇上自然网开一面,饶了薛弘一命。

真是气死她了!

这个该死的薛弘,这样都不死,真是命大啊。

此时的安清染,显然心情不好。

这个时候谁撞到跟前,她都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

因而听到门外来人的脚步声,安清染没有细听之下便呵斥了一句。

“出去,让我静一会儿。”

说完这话,等到安清染抬头发现进来之人是云绯时,立即面色缓了缓。

“原来是你啊,云绯,有什么事吗?”

“小姐,你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都快关了一天了。什么东西也没吃,云绯担心小姐,便进来瞧瞧了。”

说着,云绯小心地问了一句。

“小姐这般心情不好,是不是世子爷得罪了小姐?”

能让小姐心情如此不佳,云绯觉得世子爷这次定是惹大祸了。

否则凭小姐的脾气,她不会这般闷着她自个儿一整天的。

安清染这会儿听到云绯提起夙言璟,自是没好气道:“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夙言璟那厮,小姐我现在烦着呢。原本按照他说的,我以为薛弘这次死定了呢,没想到薛弘逃出生天了,真是办事不牢靠,气死我了。”

安清染心中也明白,她这是在迁怒夙言璟。

发生这样的突发状况,想来也不是夙言璟能够预料的。

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是天意了。

可安清染因为夙言璟那厮占了她的便宜。

她就完全将这件事情的责任算到了夙言璟的头上去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9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44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04] => Array ( [id] => 9854304 [old_id] => 2937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39 [title] => 第一百四十章 偏偏还撞上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云绯自然听得出来自家小姐口气中的迁怒之意。
当下倒是替夙言璟说起好话来了。

“小姐,云绯觉得,这件事情有这样的结果不该怪责世子爷的。世子爷也是尽力了,因而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只能说薛弘那杀千刀的有造化了。”

“云绯,这件事情就得怪他,都怪他办事不力,没有想周全。还敢在我这里夸口说办妥了,只等着看好戏就行了。结果呢,好戏没看成,气倒是快要气饱了。”

说着,安清染定定地看着云绯,拍着她的肩膀道:“云绯,对不住,是你家小姐我无能,竟然让薛弘逃过了一劫。不过你放心,薛弘出了牢房也未必会有好日子过的。你相信小姐,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小姐,你先前对薛弘所做的一切,云绯全部都知道了。云绯还没谢谢小姐为属下所做的一切呢,小姐怎么反倒自责起来了呢。”

“这件事情说到底,根本不怪小姐的,不是小姐的无能。在云绯看来,小姐很厉害的,一直都很厉害,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云绯每夸赞一句,安清染就越发觉得无颜面对云绯,觉得愧对云绯。

“傻云绯,你家小姐哪有你说得这般好。你这么说,小姐我都快要无地自容了。”

“小姐就是有这么好,在云绯心里永远都不会改变这一点的。还有,往后薛弘的事情,云绯希望小姐可以不插手了吗?”

云绯想自己来,既然她从牢房活着出来了,那么该算账的都要清算了。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过她的人。

安清染自是明白云绯的意思,她道:“云绯是想自己亲自动手,对吗?”

“是的,小姐,云绯想要亲自动手。无论是薛弘,还是碧玉,我都要他们二个后悔惹了我云绯。”

“那好,既然你想要亲自出手,小姐我也不拦着你去报仇。不过,碧玉你不用去报仇,她如今也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她这会儿在梨香院,在安清娴的身边伺候着。那安清娴得了天花,一直被封锁在院子里,那碧玉自然也不例外,连同安清娴一起被封锁在里面了。如此,她天天过着惶恐不安的日子,还得时刻被安清娴拿来当出气筒,也算是报应了。”

安清染对云绯说了碧玉的近况,云绯听了,觉得小姐说得有道理。

她这一出手,反倒是给了碧玉解脱了。

如今碧玉过着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倒是合了报应了。

也好,如此,碧玉她就不去理会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薛弘,他可是她云绯的最大敌人。

想着,云绯点头道:“小姐的意思,云绯明白了,云绯会看着办的。另外,小姐要是不觉得云绯啰嗦的话,云绯还是想多说一句话。”

“什么话?”

“就是,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世子爷,希望小姐能够公平看待世子爷。要不然,世子爷也太过可怜了。”

云绯因为这次事件,对夙言璟这个未来姑爷可是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升。

这难免就给他美言几句了。

安清染显然不悦云绯给夙言璟说情。

“云绯,你这个丫头,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啊。那夙言璟不过是举手之劳将你从大牢捞出来罢了。你至于给他那么大的脸面,在小姐我面前一直说他的好话吗?”

云绯听安清染这口气,就知道小姐正在生世子爷的气呢。

因而她也不敢在小姐气头上给夙言璟说好话了,生怕反倒惹来小姐更大的反感,那对世子爷就更不好了。

想着如此,云绯赶紧道:“小姐,云绯这么说也是怕小姐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骨而已。既然小姐这么说了,那云绯肯定不给世子爷说什么好话了,那都是世子爷活该的,谁叫他惹小姐生气呢。”

说着,云绯又道:“对了,小姐,冬芝还在外头等着呢。她让我问问小姐,小姐你这会儿肚子饿了不,想不想吃东西?”

“她们几个还真是一个个鬼精灵的很。知道我对你有抱歉,便叫你进来跟我说话。她们一个个倒是都躲开我发火了。”

安清染虽然话面上责怪着她们几个,但语气上显然已经没有半分责怪她们的意思了。

云绯呢,一听就知道有戏了。

赶紧笑着叫唤道:“冬芝,冬兰,云轻,你们都进来吧。小姐肚子饿了,想要吃东西了。”

云绯这话音刚落,便看到冬芝,冬兰还有云轻各自端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来了。

安清染到此也不想拂了她们几个的好意。

便顺了她们的意思,坐了下来,开始动了筷子。

不过,她吃得并不多,。

喝了小半碗的红米粥,再吃了三口下粥的小菜,便没再动筷子了。

“吃好了,收拾收拾,拿下去吧。”

擦了擦嘴角,安清染淡淡道。

在她的吩咐下,冬芝几个自然将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就像从来没有端过饭菜上来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这个时候,气也气过的安清染,倒是不再跟夙言璟斤斤计较了。

她没忘记夙言璟还差二天的药汤泡澡呢。

便吩咐冬兰道:“冬兰,世子爷那边,这两天清除余毒的方子呢,我这就写给你。等会,你记得让世子爷再泡二天,没耽搁了,免得白费我先前的一番心血。”

既然救都救了,就不差那么点了。

干脆救人救到底,将夙言璟身上的余毒也全部清除了才好。

冬兰听了安清染这吩咐,立即点了点头。

“是,小姐,冬兰等会就去安排。”

一等到安清染书写好方子,冬兰便退下去处理去了。

旁侧的云绯见此,莫名地抿唇一笑。

看来小姐也就是嘴上说得硬气点,其实心里还是很软的,对世子爷生气着呢,还是不忘记给世子爷调理身子骨。

这么看来,她倒是不用为世子爷担心了。

而安清染看到云绯在边上偷偷发笑。

便莫名地看向她,问道:“云绯,你在偷偷笑什么?”

“我是替小姐高兴,最近账面上的银子又多了一些。”

云绯忙道,她可不敢提起夙言璟。

她可是知道小姐脾气的。

这个时候要是她敢提起夙言璟的话,那世子爷肯定会很凄惨的。

指不定等会小姐就改了主意,不让冬兰去清世子爷身上的余毒了。

因而,云绯就找了一个借口,掩饰了一番。

可云绯才好心给夙言璟掩饰了一下,没想到夙言璟这会儿竟然还敢撞上门来。

不但他自个儿登门来了,他还带着一大堆的鲜花。

没错,各种各样的鲜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将整个花市给搬空了。

这会儿临竹院包括对面的落风轩,这一路上可是连给人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到处都是鲜花,到处都是盆景,简直是一眼过去,整个花海的感觉。

“夙言璟,你这厮又想干什么啊?”

安清染才刚放下,想着不跟夙言璟计较了。

谁知道这厮又犯什么病了,竟然搬了那么多鲜花到她这里来。

他这又是想玩哪一出啊。

夙言璟却轻轻摇动折扇,笑容灿烂道:“鲜花配美人。染儿,我这是带着鲜花来给染儿赔礼道歉来了啊。”

“夙言璟,你这招对其他美人而言,也许会是个好招,可对我来说,你这一招太烂了。你不知道,我宁愿喜欢药材,也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吗?”

安清染没好气地瞪向夙言璟。

她不明白这厮是哪里着魔了,最近这段日子就没正常过。

夙言璟倒没想到安清染竟是不喜欢鲜花的,他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

暗道,卫星河那个小子果然不靠谱。

还说什么只要是女人,没有一个不喜欢珠宝首饰的,也没有一个能够敌得过鲜花的攻势。

可在安清染这里,鲜花攻势显然是失败了啊。

看样子染儿就是不喜欢啊。

不过,他反应也是快,安清染那么一说,他就立即改了说法了。

“染儿你这话就说差了,你看这些花花草草,其中很多也算得上是一味药材啊。”

“比如那个百合花,这个是药材吧。还有那个木槿花,合欢花,月季花,牡丹花,结香花,凌霄花,瓜叶菊等等,都算是药材吧。”

说着,夙言璟还一本正经地接着道:“所以,染儿,我送你这些花花草草的,一来是给染儿欣赏用的。二来呢,也是送给染儿当药材的。这一举二得的美事,染儿怎么还不领情呢?”

“夙言璟,行,这可真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很好,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来考考你,若是你通过了,我便收下你这些花花草草。”

“但若是你没通过的话,那么赶紧的,这些花啊草的,从哪儿来,你就搬回哪儿去。”安清染倒是没想到夙言璟转得真快,竟然还能这么说,。

她想着这厮肯定是随便蒙蒙的,便就此提出了要求。

夙言璟却似成竹在胸,有十成把握似的。

这随着安清染这么一张口,他竟是点了头,同意了安清染的提议。

“行啊,染儿,你随便考。”

安清染见这厮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想着,这会儿就让你继续装着吧,等会看你怎么有脸下台。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9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46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07] => Array ( [id] => 9854307 [old_id] => 2937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0 [title]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考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般一想,安清染指了其中的木槿花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你来给我说说看,这木槿花有什么功效呢?”
“木槿花,性寒,味苦。有清热解毒之功效。”

夙言璟没有犹豫半分,便给出了答案。

安清染一听,倒是点了头。

“没错,确实如此。那么你再来说说这凌霄花有什么用吧?”

他一定是蒙的,她不信他对药材还特意研究过。

想着安清染又指了凌霄花问着夙言璟。

夙言璟表情是相当淡定,那是十分有把握地说出了答案。

“凌霄花,性寒,味甘、酸,有行血祛瘀,凉血祛风的功效。染儿,我可说对了?”

说这话的时候,夙言璟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得意。

安清染没等夙言璟继续得意呢,她便指了另外一盆花问道:“夙言璟,那么这盆千日花呢?”

“千日花,性平,微甘,稍咸。有祛痰,平喘的功效。染儿,我是不是又说对了?”

夙言璟一双桃花眼眸熠熠发光,扬了扬好看的双眉,就那般笑看着安清染。

安清染一连问了三盆花,皆没有难倒夙言璟,倒是不再问了。

而夙言璟呢,似没过瘾一般,还催着安清染继续考问。

“染儿,你继续问啊,怎么就不问了呢?”

“我不问了,有什么好问的,一看你就是有备而来,来之前你肯定是做过功课了。如此,我无论指哪一盆花草,你都能回答出来的,那还有什么意思,不好玩了。”

安清染说着,转身挑了门帘,进屋子去了。

显然这会儿,她是懒得搭理夙言璟了。

夙言璟却铁了心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了,跟着安清染,他也进了屋子。

那安清染刚一坐下,没想到夙言璟就跟着进来了。

当下她不悦地挑了挑眉尖道:“夙言璟,你还进来干什么?你送得那些花花草草,我说话算话,都收下了。如此,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染儿,你连请我喝杯茶水,让我歇息一会儿都不可以吗?这一大早的,我忙得脚不沾地的,就为了从花市里将这些花花草草给你搬过来。”

“我可是辛苦了一个早上了,到现在连口热饭都没吃上,连口热茶都没顾不上喝呢。”着,夙言璟可怜兮兮地凑到安清染的面前。

他撒娇着。

“染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看在我辛苦了那么久的份上,就留我在这里喝口茶,吃点东西再走,行不行?”

“你忙到现在,热饭没吃上,热茶也没喝上,那怪得了谁,谁叫你一大早去忙那些花花草草的,我有叫你去忙吗?”

“你这算是自作自受,赶紧给我闪得远远的,我这会儿看见你没啥好感。你可别等我发火,等我发火了,到时候你身上哪个地方不对劲了,可被怪我冷血无情。”

安清染这算是将丑话说在前头了。

她说得也是实话,这个时候看见夙言璟,她能想起来的全不是什么让她愉快的事情。

因而她巴不得夙言璟能够离她远远的。

夙言璟自然也知道安清染这会儿对他反感来着。

可他一天见不到安清染的脸,他一天就做不了任何事情啊。

所以就算安清染不待见他,他还是杵在原地,为他自个儿说情来着。

“可是染儿,我也是为了让你能够高兴啊。这天没亮的时候,我得了消息,知道薛弘被释放了,我就知道染儿肯定会因为薛弘之事而恼火的。”

“于是我一大早就爬起来跑到了卫国公府找了卫星河那小子,问他,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染儿开心的。然后他就教了我这一招,说姑娘家没有一个不喜欢鲜花的。”

“所以,所以我又忙着跑到花市去,因为不知道染儿喜欢什么花,便将所有的花都给搬来了。想着总有一种花会是染儿喜欢的,没想到,染儿一种花都不喜欢。”

说到这儿,夙言璟还特意伸出他如玉般的手,以期望安清染能够因此而心软。

“染儿,你看,我的手——”

这夙言璟还没表达完整意思呢,安清染已经一记白眼扫过来了。

“夙言璟,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到底走不走啊?”

敢情夙言璟一大堆的话全都白说了,安清染压根没在听。

想到这儿,夙言璟干脆使上杀手锏了。

“染儿,我肚子饿,想吃东西。”夙言璟抱着肚子。

一双桃花眼眸水色盈盈地望着安清染。

“夙言璟,这次你装可怜也没用,我这里没东西可吃。你要吃东西,去别处吃去。”

她就不信夙言璟离了临竹院,还能饿死他啊。

“可我就是喜欢吃染儿这里的东西。其他地方的东西,我吃不习惯。而且,其他地方的吃食,茶水什么的,我都不放心。”

“染儿你也知道的,这个尚书府并不比我的镇南王府安全到哪儿,随时都有人对我下毒暗害什么的。唯有染儿这里的食物,我才能放心大胆地吃着,。如此,染儿还要赶我去别处吃去吗?”

夙言璟那眼神可委屈着呢,。

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

令安清染见了,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夙言璟拿自身安危来说事,还真的触动了安清染心里的一根弦。

安清染才花费力气好不容易将夙言璟身子骨调理得差不多了。

这要是再给什么人下毒暗害了,她先前的一番心血可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想到这儿,安清染虽然这个时候不想看到夙言璟这张脸,她还是吩咐了冬芝给夙言璟准备了一些吃食。

在冬芝给夙言璟准备饭菜的时间里,云绯早给夙言璟泡了上等的养胃花茶过来。

当然配着的是小巧精致的各种点心。

“世子爷,请用。”

安清染见云绯对夙言璟这般待见,她就不悦地扫了一眼云绯。

“云绯,你现在算是站在哪边的啊。这么精心伺候着夙言璟,我会以为你的主子已经换人了的。”

“小姐,你放心,云绯的主子永远都是小姐一人。云绯之所以这么精心伺候世子爷,那是因为世子爷救过云绯的命,云绯得报恩不是吗?”

“等到还了世子爷的人情,往后小姐想怎么不待见世子爷就怎么不待见好了。云绯绝对不会给世子爷说什么好话的。”

云绯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家小姐这会儿还赌气着呢。

自是不会说夙言璟什么好话的,因而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借着报恩的名头行事的。

安清染一听云绯这么说,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总不能让云绯不用报恩吧,那不像是她做事的风格啊。

素来她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

如此,她教导底下的四个丫鬟也是这么教导的。

因而这个时候,云绯一说报恩二个字,安清染倒还真的挑不出任何理来。

不过,她挑不出云绯的理,不代表她不可以挑夙言璟的刺啊。

“夙言璟,你瞧瞧,我的云绯都快给你拐跑了。你说吧,这笔账要怎么算?”

“染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全听你的。说吧,你想怎么算账?”

夙言璟自然知道安清染这是在迁怒。

不过,就算明明知道安清染在迁怒于他,他也任由她迁怒,顺着她的意思办。

他这么一来,倒是让安清染有些不好意思了。

神情当下有些悻悻道:“又是这样,算了,跟你计较真是太没劲了。等会饭菜上来,你吃完了就赶紧走吧,别想继续再赖着啊。”

安清染暗道,这回无论你说什么理由,无论说得多么可怜,也休想打动她,哼——

可是,临了,安清染还是没能拗得过夙言璟。

那夙言璟最后还是赖在了临竹院,习惯性地吃饱喝足之后,再次占了她的榻补眠。

安清染那是狠一狠心,抬脚真想将夙言璟一脚给送出临竹院。

可这会儿冬兰进来了,她带来了祥和院的消息。

“小姐,老太太今儿个带着几房太太还有几位小姐去大佛寺烧香回来的途中出事了。”

冬兰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谁叫那老太太谁都叫上了,偏偏不带自家小姐一快儿去呢。

如今出了事,摔坏了腿,那还真是活该。

当然,冬兰也知道跟着尚书府那群女人出门去烧香什么的,自家小姐还真没什么兴趣。

不过不管自家小姐有没有兴趣,想不想跟她们一道儿出门,她们总得知会小姐一声。

这去不去是小姐自个儿的事情,可招呼打都不打一声,那就是她们的错了。

因而,冬兰听到木莲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老太太王氏回来途中摔坏腿了。

她顿时兴奋地跑来告诉安清染这个消息了。

安清染此时一瞧冬兰这表情,就知道这个丫头再想些什么。

她当下没好气地笑道:“你这个心思,有旁人在的时候可千万别露出来。要不然到时候老太太给你扣上一顶大帽子的话,那小姐我到时候可不好给你找宽恕的理由了。”

“小姐,冬兰我聪明着呢。有旁人在的时候,冬兰自然对老太太恭恭敬敬的。不会傻到不敬老太太,给她们处罚冬兰的机会的。”冬兰笑嘻嘻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9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97 [text_num] => 444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10] => Array ( [id] => 9854310 [old_id] => 2937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1 [title]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幸灾乐祸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行啊,记住这点就好。”
说到这儿,安清染转了语气道:“既然老太太摔了腿,那我这个做孙女的不去看望一下,明面上那是说不过去的。”

“这样吧,冬兰,赶紧收拾收拾,翻找翻找,找一棵过得去的人参给我装起来。等会你就送到老太太那里去。”

“小姐,老太太都这么不待见小姐,小姐何必给老太太送什么人参啊。要是换做是我,才不给送呢。”

冬兰可记恨了,谁叫老太太平日里对其他小姐都是和颜悦色,像是个祖母对孙女的。

唯独对她家小姐,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三番五次地找借口不见小姐不说。

一旦出了什么事,那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定了自家小姐的罪名。

这事后就算知道冤枉小姐了,那连个说法都没有,就这么白白冤枉了小姐不说,还不给小姐一个交代。

到现在,那花姨娘的事情,老太太王氏还没给小姐交代呢。

真是的,有这么一个狠心又偏心的祖母,小姐何必自讨没趣。

还赶着去送东西给老太太吃呢。

在她看来,这东西还不如直接扔水里呢。

扔水里还能有个响声,这送了老太太,可是连句好话都没有的。

想着如此,冬兰气呼呼的,压根是不甘不愿地去翻找人参的。

这一边翻找着,冬兰还不断地嘀咕着。

“小姐也太过心善了,那老太太压根连正眼都不瞧小姐一眼。这会儿正捧着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姑娘呢。叫得那个亲切,可比亲孙女都亲着了。”

安清染当然知道冬兰这丫头是为她打抱不平来着。

可是这会儿身在后宅,又是一个以孝为天的时代。

这有些事情,至少明面上,她也得做足了面子,占了理再说。

因而她原本打算让冬兰送根人参过去,如此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可没想到,听冬兰的意思,还有另外一出啊。

“冬兰,怎么回事?什么哪里来的姑娘,你在嘀咕什么呢?”

“还不是回来途中马车忽然就坏了。这个时候啊,那拉着马车的四匹马啊,忽然抓狂了似的,拖着老太太疯狂地往下冲去。”

“好在这个时候有一个过路的姑娘看见了,得亏她肯奋不顾身地当了老太太的肉垫子。要不然的话,老太太哪能只是摔坏了腿这么简单啊,当场要了一条老命都有可能。”

“听老太太身边的丫鬟春兰说,当时危险着呢,。幸亏那个姑娘,要不然,老太太说不定就没了。”

冬兰将大概的事情给安清染说了一遍。

安清染却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好端端的,怎么马车就坏了。

坏就坏了,那马儿怎么还在那个时候发狂了呢?

更重要的是,忽然出现个路过的姑娘,还就这么凑巧地救了老太太。

安清染怎么想都觉得疑点多多,不像是个意外啊。

不过,这究竟是不是一个意外,还得往后看才知道。

现在的话,她也只是怀疑罢了,尚未查实,自然不好轻易下了判断。

想着,她追着冬兰问道:“冬兰,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位姑娘就被老太太带回府里啊。听春兰说,那姑娘为了救老太太,可伤得不轻啊,手骨都折断了,肋骨也断了二根。这会儿苏太医正在祥和堂给那位姑娘瞧着伤势呢。”

“这么说来,老太太可不得感激那位姑娘吗?”

安清染嘴角自然而然地扯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不是感激吗?不但给那位姑娘请了苏太医过来瞧病不说,还给那位姑娘安排了住处,就安排在祥和院老太太正院旁边的屋子里呢。”

“这又是补品,又是人参的,亲着呢。不单单如此,老太太对那个姑娘一出手就是二套的翡翠头面啊。上好的云锦衣料啊,还让红袖房最好的裁缝请过来给裁衣呢。”

“这些还不算,又特意地安排了二个奴婢伺候着那位姑娘呢。那可是以往连大小姐安清娴都没有的待遇。按冬兰说啊,老太太这会儿对那个姑娘可比亲孙女都要亲了。”

说着,冬兰忽然压低嗓音道:“小姐,就老太太那态度啊,可引起其他几位小姐对那位姑娘的极度不满了。”

“那位姑娘现在可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物了,可将府中的几位小姐都给压下去了。另外,老太太出手给的那些,几位小姐也是相当嫉妒。”

“听春兰说,那几位小姐看到那二套翡翠头面的时候,那当场脸色都变了,眼睛都发绿了呢。以冬兰看来啊,往后那位姑娘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这一来就占了宠。”

“你说,那几位整天讨好着老太太,想从老太太那里谋些好处的小姐们能不嫉恨那位姑娘吗?如此,往后老太太那里可有好戏看了。”

冬兰说这话,就是幸灾乐祸的。

她一想到老太太跟前,往后几位小姐跟那位姑娘闹得她不得清净,她就乐呵。

安清染一听冬兰这话,就知道这丫头没往深处想去,只管面上痛快了。

不过,听着冬兰这么说下来,安清染觉得有件事情说不太通,便开口问出了她的疑问。

“对了,冬兰,老太太这么安排那位姑娘,那位姑娘的家人可来过了?”

怎么说,发生这种事情,这位姑娘应该是在自个儿家中养伤比较合情合理啊。

怎么听冬兰的意思,老太太这般安排,这位姑娘显然是长久要住在尚书府似的。

想到这种可能,安清染心中的怀疑就越发浓厚了。

冬兰见安清染问起这个,倒是有些同情地说起了那位姑娘。

“小姐,说起那位姑娘,倒也是个可怜人。她是逃难到这儿的。小姐应该也听说过的,前些日子云轻还从风月阁拿来资料过。说离洲那一带发生了灾害,百姓们颗粒无收,只好到处逃亡。”

“这位姑娘呢,在逃难的途中,父母亲双双都饿死了,就剩下她了。她是想来京城投亲的,结果来了京城发现她那个所谓的亲人已经不在京城了。所以啊,也算是孤苦无依了。如此,老太太就更为怜惜她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平日里可没那么多善心。可对那位姑娘,倒是真心真意得好,这还真是应了那二个字,缘分。”

说到这儿,冬兰有对那位姑娘身世的怜悯,也有对老太太王氏的嘲讽。

而安清染的想法跟冬兰可是完全不一样。

她听到这位姑娘的身世,不但没有消除对她的怀疑,反而怀疑更深了。

看来,她得亲自去会一会这位姑娘了。

能让老太太得了眼缘的一个陌生姑娘,能让王氏掏心掏肺对她好的,一个身世可怜却心地善良的姑娘。

她安清染倒是想见上一见,看一看那位姑娘究竟有没有问题。

凡是这个时候来尚书府的陌生人,安清染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谁知道是不是哪方势力派进来的细作呢。

而若是混进来的,对方很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就算为了她自个儿,防备一二,也是必须的。

想着如此,安清染吩咐冬兰道:“冬兰,找好了人参就赶紧包起来,你家小姐我要亲自去一趟祥和院。我要好好地去探望探望祖母她老人家的身子骨,尽份孝心。可得亲自去看看祖母情况究竟如何了。”

冬兰虽是不明白小姐这会儿怎么要亲自去了呢?

可她知道小姐此去的目的肯定不是去看老太太的。

想了想,她觉得应该是小姐对那位姑娘起了好奇之心了。

刚才小姐可是一直在打听这位姑娘的消息,想来此去是为了见一见那位姑娘了。

如此,冬兰倒也办事利落得很,忙包好了人参,跟着小姐一道儿去了祥和院。

到了祥和院,老太太王氏本还想找个借口打发了安清染呢。

谁想她边上一位双眉细长,长得像一支玉兰花似的姑娘开口了。

“老太太,按理说,这话不该是我一个外人说的,可如歌还是想要冒昧开口,希望老太太不要见怪。”

“这安四小姐跟其他的小姐一样,她也是老太太嫡亲的孙女。如今她一片孝心,想着跟其他几位姐妹一样来探望老太太。老太太为何要阻了四小姐尽孝的一番心意呢。”

“如歌啊,你今个儿可是救了老身的命,往后啊,外人这二个字就不要说了。要不然,老身可要生气了。还有,关于四丫头,你这刚来啊,有些不知道内情,往后住久了,你就明白了。”若是别人开口的话,老太太王氏早就呵斥了。

可正因为开口的是如歌,老太太王氏自然就留了情面,缓了语气。

不过这个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老太太不待见安清染,这如歌姑娘若是个聪明的,就不该再提起安清染。

可如歌好像这个时候完全没了先前的伶俐劲似的。

她竟然还再次提起了安清染。

“老太太,既然你说如歌不是外人了,那如歌就更得劝着老太太了。老太太,如歌知道老太太就跟菩萨一样地慈善,所以如歌就大着胆子多说几句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9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29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13] => Array ( [id] => 9854313 [old_id] => 2938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2 [title] => 第一百四十三章 蹊跷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如歌想啊,这四小姐既然都上门来探望老太太了,老太太又怎么忍心如此打发四小姐回去呢?”
“当然,老太太的心思,如歌也明白三分,不过骨肉亲情,那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是断都断不了的事情。”

“如此,老太太何必为了外人那些闲言碎语而伤了骨肉亲情呢?”

如歌说这番话的目的压根不是为了安清染求情,她只是想要亲眼见一见安清染。

所以她才花费心思地劝慰着老太太,想让老太太不要阻隔安清染进祥和院来。

这老太太王氏呢,听得如歌这么一说。

她顿了顿道:“如歌你还是不够了解四丫头那个人,你不明白的。”

说着,老太太王氏摇摇头,吩咐春兰让安清染不必进来了。

可如歌忽然就跪下了。

“老太太,有一件事情,如歌一定要告诉老太太。”

“你这个孩子,赶紧起来吧,有什么话站着说就行了,别跪着啊。地上凉着呢,你这本来就伤得重,若是再伤上加伤,就好不了了。春兰,赶紧扶着如歌姑娘起来。”

老太太王氏一吩咐,春兰虽然心中不情愿,还是走过去将如歌给搀扶了起来。

如歌一起身,便向老太太王氏承认了错误。

“老太太,其实如歌有一件事情瞒了老太太了。如歌其实,其实跟四小姐是一样的,算命的说我命硬,说我克亲。说我这样的命格注定是得不到幸福的。”

“怎会这样?”老太太王氏一惊。

“先前我原本以为府中有一个跟我一样命格的四小姐,老太太作为亲人定然是不会介意的。可如今如歌看着老太太的意思,那是格外介意命格之说。”

“如此说来,为了老太太好,如歌也不敢再隐瞒老太太了。如歌得告诉老太太这件事情,哪怕如歌被驱逐出去,如歌也不能昧着良心欺骗老太太。”

如歌说完,便再次给老太太王氏跪下了,她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向老太太辞行而去。

那老太太王氏见如歌这个孩子这般实诚,又知晓她孤苦无依的,如此出了尚书府,还不知道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想着,她赶紧叫住了如歌。

“如歌,你这个孩子,原来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啊。没想到你跟四丫头还有这样的缘分,你们竟然在命格上有如此相同的遭遇。”

老实说,老太太王氏上次见过安清染之后,她对安清染并没有那般排斥。

不过是身边的人老是提醒着安清染命硬之说。

这听多了,她也就觉得膈应,自是不想看到安清染那个丫头。

当然,更重要的是,花姨娘那件事情上,她这个做祖母的,又冤枉了四丫头。

到现在也没给她一个交代。

如此,她那自是能不见安清染就不见安清染了。

可如今听得如歌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不该再阻止安清染来见她了。

如歌说得对啊,骨肉亲情啊,这打断腿还连着筋呢?

怎么能因为那些闲言碎语就不待见这个孙女呢。

想来这个孙女也够可怜的了。

从小是怎么长大现在的,她这个做祖母的,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而一想起安清染的各种不公平待遇,王氏心里倒是有了一丝丝的愧疚。

当然,更多是恼怒,恼怒薛氏做事太不残忍,这四丫头好歹是伯年的骨肉。

她这个做太太的,下手怎么能够那么狠呢,这可是她安家的嫡亲血脉啊。

这如歌眼瞧着老太太王氏那表情,那举动,她就知道。

这个老太太心里在挣扎着,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如此,她再添把火便是了。

“老太太,不瞒你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歌认为自个儿跟四小姐同命相连,实在是太有缘分了。”

“不过,如歌自认为没有四小姐的命好。四小姐如今可是世子妃,地位显赫不说,那满京城的人还传着四小姐那是福星下降。谁要是敢害小姐的话,那肯定会倒霉的。至于没有害她之心的,反倒会得了福气,不会沾染霉运的。”

如歌这番话可算是戳中老太太的心坎了。

老太太仔细回味了如歌的话,又想起如今二房的状况。

如今,薛氏被关在祠堂里反省着,听说整日卧病在榻,根本起不了身。

娴儿那个丫头呢又得了天花这种病。

子诚那个孩子上次在书院呢也被人莫名其妙地给打了,打得那是鼻青脸肿得,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了。

而伯年呢,前段日子莫名地浑身打滚疼痛,。

三房的安清芳也被禁足关进了祠堂。

可见,他们这些不善待四丫头的全部都遭了霉运了。

而三房的六丫头安清月,还有四房的八丫头安清乔呢,可不是跟着四丫头交好。

如今她们二个丫头天天跟着四丫头的教养嬷嬷学着各种礼仪规矩,还得了名师指点各项才艺。

可见,她们二个是沾了四丫头的福分了。

如此一来,这可不是就是像外头所说的吗?

不对四丫头怀有害人之心的,皆没什么事情,还很有可能得了福报。

至于那些想害四丫头的全部,那都一个个倒了霉。

而她王氏压根没有想害四丫头,也没想着亲近她,倒是相安无事。

她这里呢,那是既不倒霉,也不沾福气,这还是真正印证了外界所言的了。

这老太太王氏本就是个信佛的啊。

她越想,就越觉得这是佛家的因果报应。

这么想着的时候吧,她就越发觉得亏待了安清染这个丫头。

“如歌啊,你是个好孩子,老身我明白了,你赶紧起来吧。”

今天的话若是换一个人来说,老太太王氏那估计是听不进去的。

可偏偏是这个新来的如歌说的,老太太王氏的感觉就大不一样了。

她觉得这个如歌就是她的福星啊。

因而她说的话,老太太自然也就信了几分。

想着如此,她看着如歌的眼神就越发地和善起来。

只见她拍着如歌的手背,温和道:“如歌啊,你不用羡慕四丫头的。你放心,虽然你年纪轻轻的就失去了父母的庇佑,可如今到了老身这里,就什么都不必担心了,尽管住在这里便是了。”

“等过个一年二年的,就由我这个老太太做主,给你选个合适的夫婿。到时候啊我再给你准备一份嫁妆,你就风风光光地从尚书府嫁出去。”

说来,缘分这二个字实在是很奇妙。

这老太太王氏见了如歌,就觉得这个丫头特别合了她的眼缘。

没有理由似的,她就看得很顺眼,很想对这个孩子好。

那如歌眼见得达成目的了,自是感激涕零地再次跪谢了老太太王氏。

王氏自是赶紧将如歌给拉了起来,不许她再跪了。

另外,她还吩咐春兰,将安清染好好地迎进来。

春兰眼下就算没有老太太的吩咐,她也会对安清染恭恭敬敬的。

谁叫四小姐那身上挂了一个八字不合的命格呢。

要是想要这条小命的话,自然就得敬着四小姐。

而安清染对于老太太王氏这般相请倒是有些意外。

“春兰,祖母这次怎会突然对本小姐改了态度呢?”

“回四小姐的话,说来这个,四小姐可得谢谢那个新来的如歌姑娘了。若非如歌姑娘一番言辞说动了老太太,老太太这会儿那是不会对四小姐改观的。”

春兰说的是实话,可她语气之中明显对着如歌有一种敌意。

安清染很是理解春兰这种心思。

这如歌来了,春兰这个心腹丫鬟可不得靠边站了吗?

她有嫉妒之心,也属常理。

只不过,她不明白,这个如歌姑娘,跟她无亲无故的,为何会替她在老太太那里说好话呢?

疑惑之际,安清染带着冬兰已经进了祥和堂。

一进祥和堂,安清染目光微微一扫,就扫到了老太太王氏身边的如歌姑娘。

这位姑娘的面孔生得很,想来就是那个新来的姑娘,老太太王氏的救命恩人了。

安清染看过如歌第一眼后,做出了判断。

“安清染来给祖母请安了。”

打量过如歌之后,安清染对着老太太王氏行了一礼。

接着她吩咐冬兰将她的探望之礼奉上。

老太太王氏原本也没期望安清染能够送她什么礼。

不过但等她开了那礼物匣子,见了匣子里躺着的那棵人参之后。

面上倒是有了喜色。

“四丫头有心了。春兰,给四小姐看座。”

随着老太太王氏的一声令下,安清染的身后立即就多了一个圆凳子。

安清染也不客气,这能坐着的为啥要站着,她才不委屈自个儿呢。

因而,当春兰将那凳子一摆好,安清染便坐了上去。

等一坐稳,她便开口道:“其实清染本不想来打扰祖母的,可清染听说祖母从大佛寺上香回来途中受了惊,便赶紧过来探望祖母了。也不知道祖母这会儿如何,可否安好?”

安清染的这番话,让老太太王氏的心里越发觉得慰贴了。

这个四丫头,无论她怎么不待见她,她倒是孝顺得很。

听了她出事的消息,就这般眼巴巴地过来了。

明知道可能会吃闭门羹,还是过来了,这份心意倒是难得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9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57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16] => Array ( [id] => 9854316 [old_id] => 2938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3 [title] =>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试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老太太王氏想到刚才如歌说得话,又看到安清染如今这番表现,越发觉得她自个儿太过忽视四丫头了。
因而她此时说话的时候,对着安清染分明比往常和悦了三分。

“四丫头啊,祖母今个儿可是全靠了身边这位如歌姑娘了。若非这位如歌姑娘出手救了祖母,祖母这回啊,这身老骨头恐怕要颠散架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太太王氏朝着身边的如歌招了招手。

老太太拉过她的一双手啊,轻柔地拍了拍。

“四丫头啊,这个孩子啊,跟你一样,也是个命硬的。难得跟你有缘分,往后啊,你们倒是可以多多来往。”

“这样啊,四丫头你也有个伴。如歌呢,在咱们尚书府呢也不至于过得清冷。往后啊,四丫头你就陪着她一起说说话,一起玩耍玩耍。”

难得这老太太王氏头一回对她露出了善意,没想到目的在这儿等着她呢。

敢情这位如歌姑娘命硬,那老太太王氏就可以不在意了。

那她呢,命硬之说让她如此避讳着。

这般区别对待,倒让安清染有些不懂了。

你说,这老太太王氏,究竟是信了命格之说,还是不信命格之说呢?

这安清染想了好多种猜测,唯独没有猜到。

这老太太王氏对这位如歌姑娘如此不一般,甚至忽视了她命硬的命格,那理由竟然是那般地简单。

就二个字,眼缘。

有些人吧,运气就是那么好,你不相信都不行。

这位如歌姑娘正是合了老太太的眼缘。

因而无论她身上有什么缺点,在老太太那里都会被自动地美化了。

按照安清染前一世的说法就是。

看一个人顺眼的话,这个人无论说什么话,无论做什么事那都是漂亮的,合了心意的。

因而安清染如今因为如歌姑娘的关系,倒是沾了福气了。

这老太太一向避讳的问题如今都可以变得不太在意了。

当然,一个给你带来福气的人,按理说,安清染怎么都该对如歌亲近一些才是。

可是恰恰相反,安清染反而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如歌姑娘防备得很。

就在如歌姑娘走过来,跟她介绍的那一刻。

安清染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如歌的那双手。

没错,那双手跟闺阁小姐的手没什么差别。

看着十指葱葱,白嫩细滑,一眼过去,极为好看。

可安清染却发现了不对之处。

而此时呢,那位如歌姑娘已经朝着安清染伸出了友善之手。

“四小姐好,我叫如歌,我们两个也算是同命相怜了。往后还请四小姐不要嫌弃如歌,能够跟如歌多多往来,多多照顾如歌就好了。”

“当然,若是四小姐还能跟如歌做朋友,那就更好了。”

安清染听了听如歌这般说,又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老太太王氏。

明白她那含笑的目光里有着默许的赞同。

如此,她若不回应这份善意的话,倒有些说不过去了。

想着,安清染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而后道:“如歌姑娘真是太客气了。你是祖母的救命恩人,那就是安清染的救命恩人,你这般说就是太见外了。往后你要是喜欢,我的临竹院你可以随时来坐坐的。”

说着,安清染握住了如歌的手,手指微微而动着。

“那往后我要是走得勤了,四小姐可不许说我是厚着脸皮登门来要吃的。”

说这话的时候,如歌倒也不拘束。

她随着甩帕子的动作,将手灵巧地从安清染的手中缩了回去。

而安清染这么一探,心中已是有数了。

不过面上她倒是依旧一脸笑盈盈的样子,好像全无察觉似地拍了拍如歌的肩膀。

“放心,你只管来,我那里别的不敢说什么,但是说到吃食方面,我可是有一个很会做点心的丫头。你要是来了啊,我肯定让那个丫头给你做几个拿手的点心尝尝。”

“那敢情好啊,平日里我也没尝过什么好吃的点心。听四小姐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想着这会儿就去四小姐的临竹院吃点心了。”

安清染从她的话中听得出来,她这是非常希望来她的临竹院参观参观了。

如此,她便满足这个想法又如何呢?

想着,安清染凑趣地笑了一句。

“敢情你们一个二个三个的,全都是冲着我院子里的点心去的。还真没一个是冲着我去的,这会儿,我可要伤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又指了指六小姐安清月,还有八小姐安清乔。

“你们二个也是,倒跟这位新来的如歌姑娘想到一块儿去了。整天就想着点心吃,可是半点也不曾想过我这个四姐的。”

“四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啊,妹妹我去临竹院,可不单单想着有好吃的点心的。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个四姐,所以妹妹我才会走得那般勤快的。八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话的时候,安清月抬手轻轻地撞了撞边上的安清乔。

安清乔一听安清月这么说,马上领会,赶紧上去拽着安清染的衣袖。

她撒娇道:“四姐,你这么说,妹妹我才要伤心呢。我可不是冲着点心才去四姐哪儿的,我更重要的可是为了能跟四姐一起玩耍才去的。”

“四姐你这么说我,好像我就是个馋嘴猫似的,好没良心似的,如此,我可不依。明明妹妹我可是天天都想着,盼着跟四姐能够一块儿出去玩的。”

“可四姐最近忙得很,没有功夫跟妹妹一道儿出去呢。为这个,我跟六姐可是闷闷不乐好几天了呢。”

“得得得,到最后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安清染无奈地笑道。

“本来就是四姐的不对嘛,平白冤枉了妹妹的一片心意不说,还放了妹妹鸽子。这一直都没派人来找我跟六姐出去逛街呢。”

安清乔可是将这件事情记得牢牢的。

安清染这听了安清乔的抱怨,赶紧哄道:“行行行,四姐这会儿知道八妹跟六妹的心意了。四姐我错了行不行,等会马上回去就让冬芝赶紧做几道好吃的。然后给你们两个赔礼道歉,成不成?”

“不止吃的,还得陪我跟六妹一起逛街去。这可是四姐先前答应过的事情,不许反悔。”

安清乔拽着安清染的衣袖不放道。

“四姐我知道了,八妹你赶紧松手吧。这样吧,等会我一回去就开始收拾收拾。明儿一大早就陪你跟六妹出门逛街去,这样行不行?”

“这次可不许耍赖,不许放鸽子。”安清乔要求保证。

“你明天一大早就跑来蹲我临竹院好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放你鸽子了。”

安清染也只能这般证明她不会食言的方式了。

她这么一说,本是开玩笑的,谁知道安清乔竟然点了头。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到四姐那里等着。这样就不用担心四姐说话不算话了。”

说完这话,安清乔笑着跑向安清月,朝着安清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

安清月心里也欢喜着,不过面上却还是矜持了些,没像安清乔那般流露出来。

这会儿,正当她们三个高兴的时候,边上的那位如歌姑娘竟开口了。

“四小姐,六小姐,八小姐,如歌有些冒昧地想问一句,不知道明天你们出去逛街的时候,能不能带如歌一起呢?”

“如歌来了京城有段日子了,可一直为生活奔波忙碌着,从未有机会好好地逛过一次街。所以,如歌想,不知道三位小姐可不可以带着如歌也一起看看京城的风光呢?”

这如歌话音才刚落下呢,安清染她们三个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位上的老太太王氏倒是替她们直接做主了。

“四丫头,六丫头,八丫头,既然如歌也想去的话,你们三个就好好地照顾一下如歌,带着她一道儿出门吧。”

“祖母说得是,按理说,我们是理当带着如歌姑娘出门的,可是如歌姑娘不是受了伤吗?她的胳膊不要紧吗?”

“苏太医可说过,以如歌姑娘的伤势,她明天能够出门吗?这万一要是出门再碰到磕到哪儿呢,让如歌姑娘伤势更严重了,那岂非是孙女的罪过了吗?”

安清染说到这儿的时候,那如歌赶紧上前插言道:“老太太,我没事的。真的,几位小姐,我明天能出门的,只要小心一点就行了。”

“那也不行,怎么能带伤出门呢,这要是真有个万一的话,祖母可会心疼的。毕竟现在如歌姑娘可是最大了,你是否安好,那是祖母最为关心的事情了。”

“因而这次,恐怕清染不能带你一块儿去了。不过,下午你倒是可以来临竹院走走,到时候,我让冬芝做好吃的给你尝尝。”

安清染怎么可能带如歌出门呢?

谁知道她这一出门,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趁机惹什么是非出来呢?

安全起见,在没有完全调查清楚这个女人之前,安清染对如歌那是不会放心的。

那如歌听得安清染这般说,倒是有些急了。

“老太太,如歌是真的很想出门去看看,老太太,你就允了如歌吧、如歌出门之后一定会多加小心的,不会让老太太担心的。当然,四小姐也可放心,我这皮糙肉厚的,还真不会有什么事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29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3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19] => Array ( [id] => 9854319 [old_id] => 2938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4 [title]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探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此时的如歌明白安清染因为她的伤势是不想带着她出去了。
可她还需要联系主子呢,怎么能够放过这么好的出门机会呢?

因而她想着向老太太王氏求了情,让她能跟着出去一趟。

她的这个算盘打得确实不错,老太太王氏看到如歌那恳求的眼神,还真的想让她一道儿去了。

可安清染一抬手,撞了撞身边的安清月。

那安清月立即就明白安清染的意思,四姐这是不愿意带这位如歌姑娘出门的意思。

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得帮着四姐。

想着,她也上前劝道:“祖母,孙女觉得四姐说得在理,这如歌姑娘可是为了祖母才受伤的,如今我们可得好好地让她在府中养伤才是。”

“若是明天就那么让如歌姑娘出门的话,那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尚书府是白眼狼呢,不知道感恩,连人家恩人受伤都不让歇着。到时候若是误会开了,那可是有损我们尚书府名声的。”

说着,安清月拉过如歌姑娘的手道:“如歌姑娘,虽说你自个儿不在意,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这般善良体贴的姑娘,也该理解我们这样人家的难处。是不是?”

“再说了,想要出门也不必急着就这回啊,等你伤养好了,到时候我跟四姐还有八妹一定会带你一道儿出门的,祖母,你说呢?”

安清月这番话倒是立即让老太太王氏打消了念头。

这六丫头说得在理啊,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怎么那么不知感恩呢。

想到这儿,老太太王氏也开始劝着如歌了。

“如歌啊,六丫头,四丫头,她们说得对啊。你这身上带伤的,还是好好在府中养伤为好。等你伤好了再出去看看京城风光也来得及啊。”

“你放心,老太太我不是一个苛刻的人。这往后出门的机会多着呢。你啊,不用急着非得这次出门不可。还是听我的,等伤好了再去。”

“祖母说得对,明天我跟四姐,六姐出门的话,看到有好玩的好吃的,我一定给如歌姑娘带回来的。如歌姑娘,你就听祖母的吧,还是养好了伤再跟我们出门去玩吧。”

安清乔适当地凑了一句。

那如歌都被她们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还是强求一道儿出门的话,指不定就要引起她们怀疑了。

想着,她也只好笑着附和了安清乔一句。

“那我就等着八小姐明天给我带好吃好玩的。还真是可惜呢,不能跟你们一道儿出门玩去。”

“可惜什么呢,别一脸不高兴了,你没听祖母说吗,到时候出门的机会多的是呢,不急在这一回。”

说着,安清染顺着这个机会,抬手就捏了捏如歌的脸颊。

她这一捏,倒让如歌赶紧退了一步,神情不太自然了。

边上的安清乔见此,瞪了安清染一眼。

“四姐,你这个捏人脸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先前甜甜来了呢,你就捏甜甜的,我在你那里呢,你就捏我的。”

“这会儿来了个如歌姑娘,你又这样,祖母等会可要说你没规矩了。你这一手,对我跟甜甜来说是习惯了。可对如歌姑娘可是头一回,你可是吓坏人家如歌姑娘了。”

安清乔不满地说着安清染。

安清染此时倒是感谢安清乔这番适时的解围之言了。

要不然,指不定这位如歌姑娘就起了疑心了呢。

想着,安清染有些歉意道:“对不住了,如歌姑娘,我这看到漂亮的可爱的姑娘,总是忍不住想要捏一捏脸蛋。这个习惯往后可得改一改了,要不然,吓坏了像如歌这样的姑娘,我可真过意不去了。”

“四小姐千万别这么说,你对如歌这般,也是喜欢如歌,如歌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会见怪。”

“不过八小姐说的是,我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四小姐这个爱好呢。往后,四小姐还是不要捏我脸蛋了,我总觉得不太自在。”

这安清染还真猜测得不错,如歌先前认为安清染这个举动有什么表示的。

可这会儿听了安清乔的话,倒是打消了疑虑。

不过疑虑虽然消除了,为了避免被人看出什么来。

如歌还是委婉地表示了她拒绝被捏脸蛋的意思。

安清染此时得了她想要的答案,自然顺着如歌的意思,答应了她的要求。

“放心吧,如歌姑娘,往后我对着你会克制出手痒的毛病的。”

说着,她转向边上的安清乔,顺手就捏了她的脸蛋。

“往后,就算手痒了,我也只会捏八妹的脸蛋了。”

“四姐,你就会欺负我。”

安清乔气呼呼地瞪着安清染,腮帮子鼓鼓的。

安清染见此,只要长叹一声。“好吧,连八妹也不愿意,那四姐我往后就努力改了这个手痒的毛病吧。”

那安清乔见安清染说得这般可怜兮兮,倒是有些不忍了。

“那个,那个四姐,若是你实在忍不住的话,偶尔捏一下,我还是愿意的。”

“八妹可真好,四姐我感动死了。”

说着,安清染抱住安清乔,再次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一次,安清乔倒没说什么了,位上的老太太王氏倒是发话了。

“四丫头,你这般可不像话了。还不赶紧放开八丫头,你这个毛病,得听祖母的,往后可得改了,免得将来闹了笑话。”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安清染自然松开了安清乔。

氛围一下子倒是一下子变得令人不自在了。

好在这位如歌姑娘是个会说话的。

“老太太,其实如歌还挺羡慕四小姐跟八小姐这样的。这说明啊,她们姐妹二个敢情好。如歌呢,从小没个姐妹的,还真是羡慕得紧呢。”

“你这孩子,又说什么傻话呢。往后你呆在府里,那就跟她们几个是一样的,到时候啊,她们几个丫头可不就成了你的姐妹了吗,你又何必羡慕没有姐妹呢。”

老太太王氏宽慰着如歌道。

“就是就是呢,祖母她老人家啊,往后心里可就只有如歌姑娘了,没我们几个姐妹了。要羡慕啊,还是我们几个该羡慕如歌姑娘了。”

安清乔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她这话倒是让老太太王氏笑了起来。

“你个不知足的,连这都要吃味。敢情平日里我这个做祖母的,对你不好啊。”

她老人家这一笑,倒是让气氛恢复了。

“祖母当然对乔儿好啊,可祖母对如歌姑娘更好,乔儿吃吃味也不许吗?”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呢,祖母对你们的心啊,都是一样的。这不过是如歌姑娘孤苦无依的,比不得你们素来都是锦衣玉食惯了的。”

“我这做祖母的啊,难免就对她多照顾了一些。就这个,你也吃味,你这丫头啊,看来最近是越学越回去了,心眼怎么就小了呢?”

老太太王氏指着安清乔,戏笑道。

“我就心眼小,怎么了?我就想祖母多疼乔儿,怎么了?祖母,你可不能有了如歌姑娘,往后就忽视我这个孙女了。”

安清乔靠在老太太的膝盖上撒娇着,老太太王氏笑得更加不行。

“你这个八丫头啊,祖母还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了。春兰啊,赶紧的,从我的首饰盒里拿出那支金步摇出来给八小姐。免得八丫头酸气冲天,将我这祥和院冲成到处都是酸溜溜的气味了。”

“还是祖母对乔儿最好了。”

拿到金步摇的安清乔,笑得很开心。

安清染知道,如今这个八妹看来是不用她担心了,这个丫头可学精了啊。

当然,六妹安清月这里,她更不用担心。

还没等她自个儿开口呢,这安清乔有的,安清月自然也少不了。

她从老太太那里得了一枝上好的翡翠金钗。

至于她安清染这里,虽然老太太也给了一支金钗。

不过比起安清月跟安清乔那里的,她的就逊色多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能让老太太对她表示善意,那就不错了。

至于得了礼物,好坏不论,总是有比没有要好啊。

如此,安清染的心倒是宽得很。

而边上的如歌看着呢,倒是眼神有些意思。

她一会儿看看安清月跟安清乔的,又看看安清染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的意思。

有意思,怎么?这是想要挑拨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了?

安清染的猜测还真是准。

这如歌晌午时分倒是没随着安清月跟安清乔过来品尝点心。

倒是算好了时辰,等到安清月跟安清乔离开之后,她后脚就来了临竹院。

她到了她这儿呢,看似在欣赏着各处景观。

实则呢在暗暗观察临竹院跟落风轩底下的那些奴才。

当然,她的四个丫鬟云绯,云轻,冬芝,冬兰,还有两位教养嬷嬷,四位夙言璟赠送的木莲,木香,木冬,木蓝,如歌观察得尤为仔细。

她那目光看似不经意,但却逃不过安清染那双犀利的眼眸。

看来,这位如歌姑娘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按照安清染前一世的说法,那就是做过侦查一类工作的,或者就是间谍之类的。

另外,加上她先前的试探,她这个易容高手,自是发现如歌姑娘面上的肌肤跟手上的肌肤差别很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0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1 [text_num] => 439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22] => Array ( [id] => 9854322 [old_id] => 2939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5 [title]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赖她这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没错,细心的她,在捏如歌脸颊的时候,早就察觉出那等细微的变化。
这种变化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到了安清染这里,那是逃不过的。

因为安清染本身就是一个会易容的高手,这内行人一看,自然就看出不同来了。

还有,她本就怀疑老太太事出太过蹊跷了。

果然,经过她一查,便查出那马儿会发狂的原因了。

在回了临竹院之时,安清染便吩咐冬兰去查一下马匹发狂的原因。

因而等到如歌来的时候,冬兰这个调查结果也到了。

如此,除了发现这位如歌姑娘易容,擅长侦查之外,安清染从冬兰的调查结果上还发现,这位如歌姑娘还会用药。

没错,马匹之所以会发狂,那是因为马蹄被人用沾着乌头,附子,天南星还有麝香,石菖蒲所配置的兴奋药水给刺激的。

如此兴奋药水一旦进入马儿的血液之中,那马儿自然会因此发狂,不断地向前冲去。

到此,安清染的怀疑那几乎是可以确定了。

这位如歌姑娘如此费尽心思地混进尚书府,又说了她命硬的命格。

还在老太太那里给她安清染说了好话,一来就想亲近她安清染,这目标显然不要太过明显哦。

她,如歌,如此行事,看来是冲着她安清染来的。

想着如此,安清染倒是耐着性子跟如歌开始周旋了。

她倒要看一看,这位如歌姑娘混进尚书府,接近她是怀着什么目的的。

她那个幕后主使者又是谁?

会不会就是那个一直躲藏在暗处伤害夙言璟的人?

会不会也是那个追着逍遥山庄不放的那股势力呢?

怀着这样的问话,安清染跟如歌说话的时候,自然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跟十二分的戒备。

为此,她还在如歌为她打抱不平,说老太太王氏偏心六小姐安清月跟八小姐安清乔的时候,她还适时地表露出了她的恼怒。

让如歌自以为计谋得逞,挑拨了她们的姐妹关系,如此往后她倒是可以从中渔翁得利了。

可这会儿得意的如歌怎么都想不到。

不过是初初一个照面,这位四小姐已经将她的身份给看穿了。

甚至她的一切举动都在这位四小姐的掌控之下。

这安清染可是一直陪着她演戏呢,然她却丝毫不知情,还自以为她的计谋高明呢,却不知道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中。

这参观临竹院的时候,她眼中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神采呢。

可惜她没有回头看一眼,若是看一眼的话,她倒是能够察觉点出什么。

因为那一刻,安清染的嘴角那是浮现嘲讽的笑容。

她的眼神也是,满是讥讽的意思。

不过也正因为这位如歌姑娘对她自个儿的易容之术,对她自个儿的计谋太过自信了。

如此,也就注定了往后的失败。

当然,这是后话,先不提。

这会儿的安清染可正陪着这位如歌姑娘好好地参观了一番临竹院,还有对面的落风轩呢。

那是角角落落,完全是顺着如歌的意思,让她瞧个够,瞧个清楚。

当然,除了有一个地方,她没带如歌过去参观,那就是她的房间。

夙言璟这厮正躺着的那个房间,她没有带如歌进去瞧上一眼。

如歌呢,看过了那么多地方。

唯独这里,安清染没有带她进去,倒是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四小姐,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的,能进去看一看吗?”

“如歌姑娘,抱歉啊,这个房间是我平日里睡觉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就一张桌子,一张榻,还有几把椅子而已。你若是想进去瞧一瞧呢,也行。不过,别失望了就好。”

说着,安清染一副要带着如歌进去瞧瞧的样子。

那如歌已经瞧过好多地方了,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眼下见安清染又是这副态度,便不想进去瞧了。

一个姑娘家睡觉的地方,在她看来,安清染能够这般大方让她进去瞧,显然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着,她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今个儿都走得有些累了。这点心啊,好茶啊,该吃的我都吃了,该喝得呢我也喝了。”

“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老太太那里去了,免得她老人家在祥和院担心我。”

如歌这会儿的心思其实是觉得这里没什么好查的了。

她得换个地方去查查看,比如六小姐安清月那里,或者八小姐安清乔那里。

她可得借口上门探望得机会好好去看一看,希望到时候能有些收获才好。

安清染知晓如歌这是在临竹院没什么收获,想改其他地方看去了。

也好,她也不阻拦她。

“那好吧,既然如歌姑娘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留如歌姑娘了。你慢走,我让冬芝包些你爱吃的点心,你顺手一起带走吧。”

说着,安清染吩咐冬芝打包点心出来,送到了如歌的手上。

如歌自是面上功夫做得足足得,那是又感激又欢喜的。

她带着安清染送的点心愉快地回祥和院去了。

而安清染等到如歌前脚一离开临竹院。

她后脚就闯进了她自个儿的房间,直接一把将榻上躺着的夙言璟给拽了过来。

“夙言璟,你给我醒一醒,你怎么还呆在这里啊,你怎么还没离开啊?”

刚才得亏她演得好。

若非她镇定,真让如歌闯进来,看到夙言璟的话。

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毕竟她跟夙言璟还没大婚呢。

如此被人发现他这般睡在他房间里,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想歪的。

因而安清染才气愤啊。

夙言璟这厮,可差点要害她出丑了。

可安清染的这番气恼,在夙言璟看来,那是懵懵懂懂的。

他一点不知情地揉了揉眼睛,茫然道:“染儿,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吗?是谁,是谁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这就去找那个人算账去。”

说着,夙言璟飞速下榻,一副要找那个人拼命的样子。

安清染顿时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吗,夙言璟。”

“染儿,我一直在这儿呆得好好的,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惹染儿心烦过。染儿为什么还要生我的气啊。”

夙言璟干脆装糊涂了。

“可我明明叮嘱过你,让你吃过饭之后,就赶紧离开这里的。你怎么又睡在我的榻上了。”

安清染对于夙言璟这个习惯性占了她榻睡觉的毛病真是受不了。

她非得让他改掉不可。

“我可告诉你,往后你不许再进这个房间了,也不许再占了我的榻了。”

“染儿,你别这样啊,我去了别处就没安全感啊。我总觉得别人想害我,不是想给我下毒,就是想行刺我。”

“只有在染儿这里才能让我安心地睡一觉,染儿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就让我能够睡个安稳觉也好。不要这么做,好不好?”

夙言璟挽着安清染的胳膊,一双桃花眼眸,水色盈盈地凝视着安清染。

期望她能够收回刚才所说的话。

安清染却是沉默了。

她一声不吭地,就那般地看着夙言璟。

看得夙言璟又开口了。

“要不然,我不占了你的榻。我睡地铺,睡在外间,都行。只要让我在你边上,随便一个位置都行,这样行不行,染儿?”

“夙言璟,你的胆子就那么小吗?”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吗?

“我还有好多大事没有完成。在这之前无论旁人怎么说我也好,我都想保住自己的命,哪怕染儿你瞧不起我,说我懦弱,说我胆怯,也行。”

夙言璟坦然地承认着他惜命的想法。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以夙言璟的自尊,他都能说出这番话来了,她还能拒绝吗?她忍心吗?

显然,她是不够狠心的了。

因而顺着夙言璟的意思,将头点了下来。

“好吧,你要睡这儿就睡这儿,我将这个房间让给你就是了。我等会让人收拾收拾,我去别的房间住着就是了。”

“不要,染儿。”

她若是搬走了,他还睡在这儿干什么。

“夙言璟,你究竟想怎么样啊?”

安清染气恼地瞪着夙言璟,她都搬走让给他了。

他还阻拦她,他这是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染儿,你若搬走了,我睡哪儿都是一样的。我之所以睡在这里,那是因为有染儿在,有染儿在,我才能睡得安心。如此,你搬走了,我还是照样睡不好的。”

夙言璟将实话全说了,一点儿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安清染听了,真是头疼死了。

“夙言璟,你这是什么臭毛病啊,究竟是谁惯得你这副德行啊。头疼,真是头疼死了,我不管了,我先出去走一走。”

这时的安清染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走出去的时候,她将刚刚收拾起来的东西,又一一地放回了原处。

那夙言璟眼见得安清染气冲冲地走出去。

他赶紧泡好了一杯茶水,讨好地拦住了安清染的去路。

“染儿,喝口水,消消气,消消气。”

安清染看着夙言璟一副讨喜的模样,她那是又气又想笑。

“夙言璟,我忽然发现,你一天到晚好清闲的。你这一直呆在我这儿,你都不用出去做事的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0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0 [text_num] => 467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25] => Array ( [id] => 9854325 [old_id] => 2939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6 [title]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接过夙言璟手中的茶杯,没好气地瞪着他道。
夙言璟那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安清染的这番说辞,反正她说得是实话,他很干脆地承认了。“没错啊,我挂的本来就是个虚职,偶尔上个朝去报个到,然后就没我什么事了。我确实是清闲得很啊,因而我巴不得天天呆在染儿这里呢。”

皇上那人心思重,怎么可能给他挂个实职呢?

给他挂个虚职,明面上应付应付太后娘娘也就是了。

安清染听了夙言璟这话,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这没事干就不会找点事情出来做做的吗?比如练练武功,学学才艺,再无聊的话,可以花钱去开个店铺什么的,这样可不就忙起来有事做了吗?”

“染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某些人啊,希望我就坐吃等死,最好一无所成,什么事都不干,整天就游手好闲的,他们才能安心啊。”

“若不然,我这一忙起来了,他们指不定就来找茬了。说不定还以为我在酝酿什么计划,如此,他们一不安心的话,我的麻烦就更大了。”

“所以啊,我还是天天逗猫遛狗,呆在染儿这里混吃等死好了,毕竟我这么说,那对某些人而言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夙言璟的这番话倒是让安清染陷入了沉思。

看来夙言璟确实过得挺惨的,平日里被人明里暗里的各种算计不说,他还得掩饰自个儿,不能露出他的才能来。

他得做个纨绔子弟才能让某些人放心,这还真是一位不是想干啥就能干啥的主,遭遇比她好像更为凄惨了一点。

不过,明面上这厮做不了什么事情,安清染可不信这厮暗地里没在干啥事。

说来说去,就是这厮想赖在她这里找的借口罢了。

想到这儿,安清染倒是一本正经地给夙言璟提了个建议。

当然更多的是为了她能够不再看见这厮整天在她眼前晃悠来晃悠去的。

“夙言璟,这样啊,我问你啊。你有没有特别想要做的事情呢?”

“有啊。”夙言璟这应得响亮。

安清染一喜,有想干的事情就好啊,表示有戏唱了。

“那行,既然你有想要做的事情,那么我给你一个方案啊。你可以偷偷地私下下做事,明面上呢找个可靠的人给你挡着。这样一来呢,你既可以做了你喜欢做的事情,又可以不引起那些人的主意,如何一来,可好?”

“可染儿,我目前最想要要的就是天天呆在临竹院里,天天能够看到染儿。天天还能吃到冬芝做得饭菜,这就是我目前最喜欢的生活了。”

夙言璟哪里看不出来安清染给他提供这个建议,那是想着将他赶得远远的啊。

他才不傻呢,绝不上染儿这个当。

安清染没想到夙言璟这厮竟然想做的事情就是这个。

她可真是无语了,直接起来点了夙言璟的额头,那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说夙言璟,你能出息点不?”

“染儿,我觉得我要是出息了,你就有麻烦了。”夙言璟忽然一脸肃然道。

“什么意思?”

“你想啊,我要是成为有出息的人了,那些人不得挖空心思地对付我啊。我这目前啥都不干,这么没出息,他们都没曾放过我。”

“不是派人来暗杀我,就是派人来给我下毒。你说我要是出息了,他们那还不得拼了命折腾我啊。我可不能有出息,千万不能有出息。要有出息,也得往后,往后再说,反正现在不行。”夙言璟煞有其事道。

“可是——”安清染想说些什么,忽然话到嘴边,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你说她能说些什么呢,被夙言璟什么路都给堵上了。

她还能说他什么呢,结果就只是自个儿生着闷气,瞪瞪他,发个脾气而已。

夙言璟一见安清染火气又上来。

他赶紧将安清染面前那杯没有动过的茶水给她慢慢地移了过去。

“染儿,别急,有话慢慢说,要是口渴了,可以先喝点水啊。”

说着,在安清染冒着火的眼眸下,他还嬉笑着保证道:“其实染儿你不用担心的,你的顾虑我也清楚,不就担心嫁给没出息的男人吗?你放心,等事情了结的差不多了,我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出息的男人。到时候肯定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你,都认为你嫁得最好,让她们一个个全都嫉妒死你。”

听着夙言璟说这话,安清染嘴角莫名地抽了抽。

“夙言璟,你这嘴巴倒是挺甜的啊。这说好话不用钱似的啊,一堆一堆往外说,是不是?”

“那是好话不假,可也是我的实话啊。染儿若是不信,往后瞧着就是了,看我究竟能不能做到。”

夙言璟竖起二个手指头便要向安清染发誓来着。

安清染这人压根不信誓言这种东西,便直接抬手将夙言璟的手给挥开了。

“行了,不跟你贫嘴了。说正事,你说吧,究竟得在我这里呆多久?”

安清染开门见山地问道,也不跟夙言璟废话了。

“半个月。”夙言璟倒也直接,说了期限。

“半个月?你这意思大婚之前,你都住我这儿了?”

安清染愕然地看着夙言璟,这厮的脸皮能在厚点不?

“是啊,我决定大婚之前就呆染儿这里了。别的任何地方都不想去了。”

夙言璟坦然得很。

“那你是决定往后这半个月,你就整天吃吃喝喝,天天无所事事地在我这临竹院晃悠了?”

若是真的,那她得去镇南王府的别院呆着去。

她可受不了跟夙言璟这厮天天面对面住着。

“那倒不是,我也得出门采买一些东西,得准备咱两大婚用的物件,是不是?所以啊,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也是很忙的,哪有功夫天天在临竹院吃吃喝喝地晃悠着,你说呢,染儿?”

夙言璟猜到了安清染的心思,不过呢,他没戳破她的想法。

倒是留了这么点空间给安清染,让她不要想着逃离他身边就行了。

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么说,倒是还在她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只要不是天天在她跟前晃悠,给她留点空间让她有时间做自个儿的事情。

她也就随夙言璟去了。

想着这样,安清染倒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既然你往后半个月要开始忙起来的话,我这临竹院底下的丫鬟,你也可以使唤使唤。当然了,我的四个心腹丫鬟,你不能使唤。其他的,你随意。”

“染儿可真好,如此,倒是谢谢染儿了。”

夙言璟知道这是安清染退了一步,他的小算盘得逞了。

因而此时的他,笑得那是桃花朵朵开,灿烂得不能再灿烂了。

安清染发现夙言璟这厮不知不觉又凑到她跟前来了。

她抬手又是一抹,直接将夙言璟的脸给隔开了。

此时的她,得了夙言璟的答案,心里大概有数了,便起身不再搭理夙言璟了。

要知道,她要忙得事情还多着呢。

这不,她才起身走到门口呢,便听到云绯说。

“小姐,二房的梅姨娘派人送东西过来了。”

“梅姨娘怎么会给我送东西?”

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安清染可没忘记梅姨娘的女儿安清语对她那是怀着恨意的。

她还收买了她临竹院的暖月,还不知道有什么企图呢。

最近她让冬兰盯着点,倒是还没发现安清语有指使暖月做些什么。

不过,这始终是一个隐患,等到除了,她安清染才能安心。

可如今这暖月还没动作呢,梅姨娘又来给她送东西了。

也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过,不管她卖什么药,她安清染都接着便是了。

“走,过去看看去。”

她倒想要看看,梅姨娘给她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别说,还真是好东西,首饰头面,是京城富贵纺出的,那是最好的首饰。

衣裙呢,不用说,也是京城最好的红袖院出的。

当然,还有她的月例银子,可是将她过去十四年未曾收到过的月例银子全都给她补足了。

每月十两银子,十三年零四个月,可是整整一千六百两银子呢。

这笔银子,数目可不小。

要知道,尚书府一个嫡女嫁出去账面上也就一万两银子的嫁妆。

一个庶女呢,那就只有五千两银子的嫁妆。

如今梅姨娘管了二房的事务,她倒是大方得很,直接给了她一千六百两银子。

想来这笔支出,梅姨娘定然是经过安伯年首肯的。

若没安伯年点头,梅姨娘也不可能会给她送过来的。

想来,是夙言璟给安伯年上次施压的关系吧。

这安伯年在外头同僚面前因为薛氏苛待她的事情没少被人笑话吧。

如今他给她补足了月例银子,想来也是为了挽回他在官场上的名声吧。

想着,安清染笑了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笔银子。

“云绯,点清楚了,然后入账。”

有银子不拿那是傻的。

虽然这笔银子在外人眼中看来数目不小。

但是对于安清染这个日进斗金的人来说,这点银子还真算不上什么,。

不过,能让安伯年出点血,安清染是高兴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0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31 [text_num] => 449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28] => Array ( [id] => 9854328 [old_id] => 2939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7 [title]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动了手脚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然高兴之余,不愉快的事情自然也是有的。
这安清染才收了一笔银子开心没多久呢,很快她底下的二位教养嬷嬷就指出了问题来。

“世子妃,这几套衣裙还有首饰头面都被做过手脚了。”

“哦?”

“这个法子用得比较隐晦,若非我跟方嬷嬷在后宫里呆得久,见识过这种手法。恐怕就连我们也看不出这里的道道来。”

“这么说,两位嬷嬷显然知道点什么,可否告诉安清染,这衣裙跟首饰头面里做了什么手脚吗?”

安清染拿过首饰跟衣裙,很快就已经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不过她在外人眼中是个无才无德的四小姐。

这般高深的难题,还是交给两位嬷嬷说出来比较好一些。

那两位嬷嬷倒是没让安清染失望,她们将其中的问题一一地指了出来。

“回世子妃,这几套衣裙的料子全都是丝绸制成的。这丝啊,在吐丝的时候就给吐丝的蚕喂养了毒汁。一点一点的,长时间累积下来呢,自然这蚕吐出来的丝都是带着毒的。”

“因而这有毒的丝再编织成绸子,穿上人身上的话,那毒素就会慢慢地浸入人的身体里,短时间内不会见效。但时间久了就会使人浑身无力,身子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咳血完全败坏身子骨,那死期就到了。”

“那么这头饰又加了什么?”

“这几套首饰头面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法浸泡过药汁的,这种药水几乎是绝迹了的。二十三年前老奴在后宫里见过一次。从此之后便没有再见过了,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

教养嬷嬷的这番话倒是忽然让安清染想起了什么。

“嬷嬷,你可否说得仔细点。二十三年前,你见过这种药水,你是在哪儿见到的?当时后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两位教养嬷嬷听得安清染这般问,神色之间有些犹豫不定,似不好开口。

安清染赶紧让云绯几个在外头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如此,支开了闲杂人等,房间里就只剩下安清染跟两位嬷嬷,这个时候安清染开口了。

“嬷嬷,现在没旁人了,可以告诉我吗?”

“这个——”

两位嬷嬷对视了一眼,随后像是有了决定,他们定了定神道。

“其实二十三前发生的事情,我们两个是不该告诉世子妃的。因为当时先帝爷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若有一丝消息外露,那就是诛九族的后果。”

“可这先帝爷已经去世多年了,我们二个呢,也相信世子妃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既然今天发生了这事,那么老奴就冒着风险给世子妃说说吧。”

“多谢嬷嬷肯相信我。你们放心,你们在这儿说的每一个字,出了这门口,我就当你们什么都没说过。我也什么都没听过,如何?”安清染保证道。

如此,那位方嬷嬷才开口了。

“世子妃,事情是这样的。二十三年前,先帝爷的宠妃萧妃娘娘怀了龙胎,那个时候是苏太医给萧妃娘娘看得平安脉。那时萧妃娘娘怀了四个月的时候,苏太医向先帝爷说过,萧妃娘娘这一胎怀得是龙子。”

“当时先帝龙颜大悦,宣布了只等萧妃娘娘生下龙子,就立为太子。可是十月怀胎后,萧妃娘娘生下来的竟然是个死胎,还是一个怪物。”

“当时,越洲发生旱灾,百姓叫苦连天,钦天正说这是萧妃娘娘生下来的灾星带来的祸害。如此,先帝爷为了平息民怨,直接将萧妃娘娘打入冷宫,最后还赐了萧妃一根白绫。”

说到这儿,方嬷嬷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起来。

“按理说,萧妃娘娘死了就什么都过去了。可冷宫里从此之后啊,天天闹鬼啊,人人都说萧妃娘娘那是冤死的。最后啊,先帝爷派人调查此事,结果调查此事的人,不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就是莫名其妙地死了。”

“死去的那些人啊,刚开始就跟萧妃娘娘的症状是一样的,先是浑身无力,后是头疼发热,最后咳血而亡。到那个时候,先帝爷自然也瞧出了不对,他本想暗中派人再查的,结果没过几天,先帝爷就驾崩了。”

“如此,当年之事就成了悬案,到现在,对于二十三前发生的事情,只要是知道的老人,都是闭口不谈的。”

“这么说起来,想要我死的人,还真是下了大手笔了啊。敢用二十三年大案所用的毒药来对付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安清染说着,嘴角扬起了一抹冷嘲。

那两位嬷嬷呢,见此有些支支吾吾的,神情奇奇怪怪的。

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倒让安清染张了口问了。

“两位嬷嬷,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两个想请世子妃暂时将这件事情给压下来。对外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告诉外人,你在这些首饰里发现了这种毒药。不知道可不可以?”

两位嬷嬷求肯道,安清染呢,倒是有些意外了。

“要答应你们也可以,只是你们得告诉我,为什么要隐瞒下来?”

“这事既然牵扯到二十三年前的萧妃娘娘跟先帝爷,那我们就得知会太后娘娘一声。毕竟这么多年来,太后娘娘对于当年萧妃还有先帝爷的死都一直耿耿于怀的。其实,当年萧妃死后,太后娘娘就怀疑过,她是第一个提议先帝爷查这件案子的人。”

“毕竟,萧妃娘娘的孩子要是生下来是个好的,那就跟事先说好的,这个孩子就得记在太后娘娘名下,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

“可后来,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后痛心不说,她自是怀疑萧妃的肚子被人动了手脚的。可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都没了,太后娘娘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萧妃是被毒物给害了的,更没有找出那种毒物来。如此,只能不了了之。”

说到这儿,方嬷嬷转了语气道。

“可现在出现了这种毒物,我们自然得告诉太后娘娘,告诉她二十三年前的事情有了线索。”

“两位嬷嬷的意思,我明白了。你们放心,在太后娘娘没有查完这件事情之前,安清染可以替你们保密。不会将这件事情往外传出一丁半点的,请两位嬷嬷放心。”

既然事情牵扯到先帝爷了,安清染觉得还是按照两位嬷嬷说的去办吧。

说实话,最近这尚书府的水可是越来越深了。

先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何方势力派来的如歌姑娘不说。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能够引起二十三年前大案的毒药。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想着如此,安清染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那两位嬷嬷呢,听了安清染这话,倒是安心了。

她们二个原本说出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想让安清染能够三思而后行。

毕竟,这毒药牵扯太大了。

如今既然这位世子妃能够听得进她们所说得,她们也就可以安心了。

当然,出现了这种事情,她们自然得向安清染请个假。

她们需要回宫一趟向太后娘娘禀告这件事情。

安清染赞同地点了点头,还给两位嬷嬷找了一个极好的借口。

那就是让她们两个借着回禀她这位世子妃规矩学得如何的机会,趁机回去向太后娘娘禀明这件事情。

那两位嬷嬷听得安清染这个安排,极为妥当。

二人双双点了点头,便退出去,回自个儿的房间收拾收拾,准备明儿个去宫里拜见太后娘娘。

安清染在两位嬷嬷离去之后,她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

一下又一下的,良久,她叫云轻进来。

“云轻,上次我让你去查时无画的资料,也就是二十三年前发生的大事,你查得如何了?”

“回小姐,这事还需要三天功夫,到时候各处便会将资料送齐整到云轻这里的。”

云轻回道。

“好,我知道了。”

安清染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了如歌。

她便吩咐云轻道:“云轻,这三天你给我盯着如歌姑娘。她肯定会找机会跟她的人接头的。到时候在外面试探试探她,看她是不是就是上次伤了你的那个女人。”

“小姐的意思,正是云轻所想的。如歌姑娘今儿个来临竹院的时候,云轻就观察过她,虽然她的相貌变了,是易了容的,可她的声音易容不了。”

“云轻有七分把握,觉得如歌姑娘很有可能就是当初冒充莫阳妹妹,企图混进逍遥山庄的那个女人。”

“如此由你去试探她就最好了。记住,千万别在尚书府里动手,找个她外出的时候动手试探,明白吗?”

若是在尚书府里,难免就会引起麻烦。

“另外,记得,你试探她的时候最好易容一下,不要让如歌姑娘瞧出了你的身份来。”

“小姐的话,云轻记住了,我会小心行事的。”

“嗯,你去办吧。”

这安清染吩咐了云轻去盯着如歌后。

她又唤来冬兰,问她,最近可发现暖月跟安清语在做些什么不?

“回小姐的话,暖月最近没有出去跟二小姐联系了,倒是去梨香院大小姐那里次数多了起来。”

“还有,二太太薛氏那里,暖月去了好几次。去的时候还送了一些东西过去探望过。”

冬兰也搞不懂这个暖月究竟在给谁卖命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0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31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32] => Array ( [id] => 9854332 [old_id] => 2940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8 [title]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搜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给我继续盯着她,她一定会有动作的。”
安清染不相信暖月能够一直不露出狐狸尾巴来。

只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总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冬兰呢,听到安清染这般吩咐,立即点头道:“是,小姐,冬兰会跟木香二人,一刻不停地盯着暖月跟二房这边的。”

安清染吩咐完一切,本想给夙言璟准备药材让他再泡一次药澡,补一下元气的。

可等到她准备妥当,正要叫夙言璟过来泡药澡的时候,夙言璟人不见了。

没错,先前本还呆在她屋子里躺着的夙言璟,这会儿却是不见踪影了。

安清染望了望榻上有些凌乱的被子,顺手还摸了摸被窝的温度,还留有余热。

显然他是刚走没一会儿,还是急匆匆离开的。

也不知道他是干啥去了,连声招呼都没有跟她打。

想来应该是急事吧,还是很重要的急事,安清染猜想着。

若不然,以夙言璟的性子,肯定离开前会跟她说一声的。

这个时候的安清染,耳根倒是清净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每次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总能看到夙言璟那张脸,这次推门进来却是空荡荡的,没有看到他含笑地朝她走过来,便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看来,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段日子,习惯了夙言璟的存在。

忽然有一天他莫名地离开她的视线里,她竟还有些不太习惯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安清染如此想着。

不过,不管她是怎么平定心情的。

这个夜晚,因为夙言璟的不辞而别,安清染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踏实了。

她想着反正睡不着,干脆就下榻出去走一走,也许散步回来之后,她就能睡着了。

想着这样的安清染,从衣架上取下了银狐滚边的披风披上,迎着外头微凉的风,一步一步地走出去。

然她不过是走到外头,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呢,。

忽然夙言璟带着一个染血的男人飞身落在了她的身侧。

安清染看到夙言璟雪白的绸衣上沾染着血色,那颜色太过妖艳。

就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绽放在枝头一般,如此入了她的眼,竟让她觉得分外地刺眼。

“夙言璟,你这是——”

没等安清染问什么,夙言璟已经截了她的话去。

“染儿,这事等会再给你解释,现在得赶紧将人藏好。等会马上就会有人搜查过来了。染儿,你这里有什么藏人的地方吗?”

安清染见此,也不多说了,帮着夙言璟将那个染血昏迷着的男人给一起搀扶了进去。

“夙言璟,你扶好他,跟我过来。”

走进去之后,安清染打开了她的榻,木板之下竟然有个暗室。

“你将他带进去藏好,还有你自己也别出来了。你这一身血的,现在换洗也来不及了。快点,进去,我还要赶紧去处理一下后续事情。”

安清染将夙言璟跟那个染血的男人藏进暗室后。

她又走了出去,散了一些粉末在空气中,将空气中的血腥气给掩盖了。

同时,她还仔细地看了看地面,发现有血迹还有脚印的地方,立即给清理了。

清理干净后,她又在房间里点了香,。

是一种佛前的香气,檀香,用来覆盖空气中的异味的。

等到做完这一切,她的耳边已经听到侍卫搜查过来的声音了。

果然,来得好快。

她赶紧放下披风,整好榻,装成睡觉的模样躺了上去。

等她一躺好,她的房间外头已经隐隐有火光在燃烧着,接着只听到一声“给我搜”。

然后她便看到一群人闯了进来。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外面都是死人吗,你家小姐我的名声就要不保了,你们还睡得跟头猪一样,都不知道拦一下的吗?”

火光中安清染赶紧拉拢了衣衫,将边上的披风裹了她一身。

边下榻,安清染边高声骂着。

很快,她的身边出现了云绯,冬芝,云轻跟冬兰,还有二位宫中的教养嬷嬷也出现了。

“奴婢们有罪,让世子妃受惊了。”

她们一见到眼前这架势,赶紧朝着安清染跪下了。

“都别跪着了,赶紧起来,这会儿还是行礼的时候吗?也不知道轻重,还不赶紧起来护着我,这架势,可真吓坏我了。”

安清染装成惊怕的样子,躲在了两位教养嬷嬷的身后。

那方嬷嬷对着这群人,劈头盖脸地就骂了下去。

“你们究竟是谁?谁给你们胆子闯进来的,你们可知道私闯民宅,那是犯法的,还有你们知道眼前这位是谁吗?也不打听打听,就敢这般闯进去,实在是太过无理了。”

“明天,明天我告诉世子爷去,告诉太后娘娘去,告诉皇上去,让他们都评评理,有你们这么做事吗?要是世子妃被吓出个好歹来,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嬷嬷这气势就是不同,一出场就震慑出了来人。

那人赶紧向着安清染道歉着:“对不住了,世子妃,我们的人追踪一个通缉要犯追到了这里。如此,我们不得不仔细地进行搜查,以免那个通缉犯进了世子妃的院子,伤害了世子妃,那就不太好了。”

领头的那个人就是皇宫的御林军统领聂统领,他是负责皇宫安危的。

这追查一个通缉要犯竟然劳烦这位聂统领亲自带头来搜人,可见那个人不简单啊。

想着如此,安清染越发不满了。

“嬷嬷,他说什么呢,我的院子里怎么会有通缉要犯呢,这要是真的进了通缉要犯,传扬了出去,我这个世子妃明天还能不能活了啊。”

“世子妃请放心,我们今晚的行动,对外不会泄露半个字的,请世子妃放心。还有,我们也是公务在身,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惊动世子妃的,还望世子妃能够体谅一二,配合我们抓到那个通缉要犯。”聂统领赔着小心道。

安清染听他这么说,倒也讲理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能理解的。不过你们不要人这么多,这要是碰坏了我屋子的东西,我担心你们赔都不赔不起。”

“而且,到时候真要你们赔偿的话,那脸面也不怎么好看。所以,能商量一下不,你带这些人都出去。就派二个人进来搜查一下,然后轻手轻脚的,不要碰坏我的东西,行不行?”

若是不让他们搜查,那是说不过去的,因而安清染提了这么一个建议。

那聂统领听了安清染的提议,倒也点了点头。

这么多男人闯进世子妃的房间确实不太好。

因而他一声令下,底下的一队人马立即从安清染的房间退了出去。

接着,聂统领带着一个副将,进来搜查。

安清染眼神转得快,她身边的四个丫鬟也不是吃素的。

随着他们二人的搜查,安清染跟四个丫鬟有意无意地遮掩着。

倒是让聂统领跟那个副将一无所获。

临走前,聂统领再次跟安清染道了歉。

安清染眼尖的她发现那个叫暖月的丫鬟在外头偷偷地观察这边。

这一看到什么都没查到,安清染分明从暖月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不甘。

很好,敢情他们能够这么快速地查到这儿,显然是有人给指点了啊。

这个暖月,现在还没证据拿下她,一旦有了证据,她定叫她生不如死。

想到这儿,安清染忽然眼珠子一转,心下有了主意。

“那个,聂统领,请留步。”

“不知道世子妃还有什么吩咐?”

“有件事情我得跟聂统领说一声,我觉得要是尚书府真的进了通缉要犯的话,那肯定是去旁人不敢去的地方藏着的。”

“这尚书府里头,现在没人敢去的地方恰恰就是大姐的梨香院。你说我大姐得了天花,被封锁在院子里了。这会儿要是进了贼人的话,那大姐有个好歹的话,那可怎么办啊。”

“所以啊,聂统领,劳烦你好心过去瞧一瞧我大姐,不知道她那里进没进贼人啊。如此,也好让我安心一些。”

安清染这话顿时让聂统领眼睛一亮。

“走,去梨香院。”

随着他一声令下,先前站在安清染院子的侍卫齐刷刷地不见了。

他们全部都奔向了梨香院。

安清染见他们去了梨香院,赶紧给冬兰使了一个眼神。

冬兰得了安清染的示意,便随后跟了上去。

这梨香院的安清娴得了天花,自然是没人敢靠近得。

毕竟,没有人是不惧怕染上天花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位聂统领还是带着他的副将,二个人全身武装,只露了一双眼睛,他们还是胆大地将梨香院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

直到没有搜查到可疑迹象,他们才从梨香院撤离了。

接着是蔷薇院,静贤居,大房,三房,四房,就连祠堂跟老太太的祥和院。

一处都没有落下,全部都仔仔细细地进行搜查了。

刚开始,安伯年还叫嚷嚷着,觉得被人搜查府邸,丢了脸面了。

可等聂统领悄悄地跟安伯年说了几句话后,安伯年那是瞻前马后,十分配合聂曈昽搜查府邸,简直角角落落,没一处放过的。

但是最后,他们还是没有搜到人,只能悻悻离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0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56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34] => Array ( [id] => 9854334 [old_id] => 2940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49 [title] => 第一百五十章 救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冬兰盯着这些人直到离去后,自然回去向安清染一五一十地禀告了。
安清染听了冬兰的话,倒是皱了眉。

看来是惹上大麻烦了,想着榻下藏着的那个麻烦人物。

安清染头疼地揉了揉眉间。

这个夙言璟也不知道从哪儿去招惹来的麻烦人物。

他还嫌她这个地方不够热闹呢,这一出一出的,她的头都快要爆炸了。

不过这会儿,她还没功夫纠结这个麻烦了。

她还得赶紧给那个染血的男人处理好伤势。

若不然,以那个男人受伤的程度看来,恐怕也熬不过今晚。

想着,安清染吩咐云绯,云轻还有冬芝三个,在外头给她仔细地盯着。

两位嬷嬷给她好好地整顿整顿底下的那些奴才们,以此给她留足充分的时间给那个人动手术。

那冬兰自然是进去在旁边协助安清染给那个染血的男人动刀子了。

“冬兰,所有用具都消毒好了吗?”

安清染查看着那个染血男人胸膛上的箭伤。

发现箭头还在肉里头,需要用刀子给他拔出来。

说着话的时候,她找了一件干净的白衫穿上了。

同时她用白色的面巾罩了面容,戴了干净的白色手套。

另外,就连头发也用白色的帽子给裹了进去。

她的这身装扮在夙言璟看来,有些不伦不类。

不知道安清染为何要这么穿,不过他大概也猜到了一点。

应该是安清染出手给人治伤的时候有这个习惯吧。

想到这个,夙言璟倒也淡定得很。

反倒是身边的冬兰,眼中露出微微的愕然。

没想到世子爷竟然一点儿也不吃惊。

要知道当初小姐穿这一身给人出手治伤时,她们几个丫鬟可是好奇得很。

“冬兰,想什么呢?我交代给你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安清染见冬兰奇怪地盯着夙言璟瞧,便皱了皱眉。

这个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分轻重。

这夙言璟不露出吃惊的表情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是的。

安清染对着冬兰的做法,无奈地摇摇头。

那冬兰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然后赶紧回了安清染。

“小姐,这些用具都在烧酒中泡了有些时间了,已经可以了。”

冬兰边说着,边给安清染端出一排锋利的刀器。

那是安清染特制的手术刀。

安清染见了,淡淡一瞥。

道:“冬兰,先给我剪刀。”

她伸出手,边上的冬兰立即从铁盘中将剪刀放到了安清染的手中。

安清染接过剪刀,快速地剪开了这个人胸口上的衣料,露出里面的伤口来。

随后她又看了冬兰一眼。

“普通大圆刀。”

冬兰一听,赶紧将铁盘里排列在前的第一把刀子给安清染递了过去。

安清染接过,快速地划开了这个人的表皮。

顺利之后,安清染又吩咐冬兰给她递过尖刀。

她用尖刀挑深了,露出里面的倒三角的箭头。

这都看到箭头了,安清染便将尖刀扔到了铁盘中。

转而拿起铁盘中的镊子将那个人伤口中的箭头给挑了出来,扔到了旁侧的铁盆中。

接着,她侧头问着冬兰。

“冬兰,羊肠线穿好了吗?”

“回小姐的话,已经穿好了。”

冬兰回复着安清染的同时,已经将手上穿了羊肠线的银针交到了安清染的手中。

安清染点了点头,开始给这个人缝合伤口。

大概缝了整整十二针,总算是将这个伤口处理好了。

接下来的部分,安清染就交给了冬兰来处理了。

“冬兰,给他包扎伤口,各处小伤刮痕什么的,也一并给处理好了。”

“是,小姐。”冬兰忙着给那个人开始处理最后的工作了。

安清染则解了身上的白衣,摘了白帽,白手套跟白口罩,包裹成一团,扔到了沾染了血色的铁盆中。

随后走到书桌前,开始给那个人写伤后的调理方子了。

只见她在方子上落笔写着,人参,白术,茯苓,阳起石、菟丝子、小茴香、肉桂、熟地、蛇床子、茨实。

随后将方子吹了吹墨迹,交到了夙言璟的手中。

“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吧。记得,抓三服药分三天就够了,一天一服,分早中晚饭后服用。另外,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也得提醒你一下。”

说着,安清染将伤后该饮食方面该注意的地方一一地告诉了夙言璟。

“第一,戒辛辣,烟酒、多喝水,少食油盐,清淡为主。第二,不要吃发物类的食物,比如姜、花椒、胡椒、羊肉、狗肉、牛肉、腊肉等等。”

“第三,养伤期间多吃一些水果蔬菜,像蘑菇,香菇之类的可以多吃点。第四,多吃些鱼肉蛋补充营养。肉呢最好是瘦肉为主,这样方便消化。第五,可以吩咐底下的人多煮一些鱼汤,海带汤,鸡汤,动物内脏给他吃,这些有滋补作用。”

“还有吗?”

“没了,暂时就这些了。如果伤势愈合得快,七天之内就可以拆线了。拆线之后,他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当然,如果他开始发烧发热,引起发炎其他并发症的话,那到时候还得继续看看,也就没有那么快就能好了。”

安清染这话一说出来,倒是让夙言璟本以放下的心有提了起来。

“染儿,最坏会发生什么情况?”

安清染在夙言璟的直视下,只得又多说了几句。

“最坏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当然,最好的情况就是不会出现这些,我也希望是这样。不过,你还是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万一出现什么别的情况的话,这我也不能预料。”

“不过我会让冬兰今晚盯着的,如果今晚不会发烧起来的话,那就没什么事了。”

“我知道了,染儿,今晚真是辛苦你了,也麻烦你了。”

夙言璟素来知晓安清染的性子,她是一个最讨厌麻烦的人。

可如今卫星河为了他出了事情,他也就顾不得想太多了,只能劳烦安清染了。

安清染从夙言璟的眼中看出他的愧疚,不过这份愧疚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她要的,是没有麻烦,因而她定定地看着夙言璟的眼睛。

道:“夙言璟,今晚的事情,你最好保证你的朋友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若不然的话,我会救人,自然也会杀人的。你要记住这一点。”

当麻烦带给她威胁了,她不介意她的双手沾染鲜血。

反正自从回了尚书府,她的平静生活早就已经结束了。

既然,注定要在血雨腥风里度过。

那么她会选择最好的方式保护她自己,保护她身边的人。

夙言璟自是知道安清染这话绝不是开玩笑的,她是认真的。

想来若不是今晚实在时间紧迫的话,相信安清染早就将他跟卫星河这个麻烦给打发得远远得了。

如此,在来的时候,他其实是算计过时辰的,算得刚刚好,让安清染没有办法拒绝救助卫星河。

想到这儿,夙言璟不由地别开了视线,那是对安清染有愧在心。

“我知道了,染儿,我会让他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个字的。”

“那就好。天亮之前,我不会将你的朋友赶出去。不过,天亮之后,只要你的朋友没有其他的问题出现,那么你最好给我将他送走。我不想再看到我这里藏着一个受了伤的男人,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这个我会想办法的。我保证如果他没性命之忧的话,我不会再麻烦染儿,一定再天亮之前将他送出去。”

夙言璟向安清染如此保证道。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倒是点了点头。

“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办吧。现在,我有些困了,我要去睡了,你呢?”

安清染回头看了看榻上躺着的那个受伤男人,觉得以夙言璟担心的程度来看,他今晚似不用睡觉了。

好像她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了,想着,安清染苦笑了一声。

那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语气中的关心之意,心头立即暖暖的。

他指了指榻边的那张梨花木椅道:“我今晚得看着卫星河这个小子。等他醒了,看看他有什么需要的。所以今晚我打算就坐在那把椅子上过一晚再说,若是实在困了,到时候也能打个盹补个眠的。”

安清染听夙言璟这话,才知道刚才那个染血男人的真实身份,原来他就是卫星河啊。

这安清染一想到是卫星河,倒是想起当初她为了设计薛弘,将无辜的他当了棋子利用筹谋之事。

忍不住,她便叹了一声。

先前她行事有愧于他,如今他受伤而来,她深夜给他治伤。

还真像佛家所说的,有因果根源之说呢。

那夙言璟听得安清染叹气的声音,倒是多看了安清染一眼。

问道:“怎么了,染儿,好端端的,你怎么叹气了?”

“我是在想,当初薛弘的事情我欠了卫星河,如今我也算是还给他了。往后,我对卫星河倒是没有亏欠了,扯平了。好了,我该走了,你留步吧。”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推拒了夙言璟的相送。

她吩咐了冬兰,给夙言璟找两床被子出来。

让他困了的时候可以打地铺,当然,房间里的银炭也是少不了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0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6 [text_num] => 461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37] => Array ( [id] => 9854337 [old_id] => 2940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0 [title]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迷幻香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等到安排妥当了,她便到隔壁的屋子安睡了。
这一次,她倒是不再翻来覆去了,睡得挺好,只是,她睡得时间不长。

她的梦里,全是血影刀光的。

满是妖娆的红色,满是黑沉的气息,那些红艳艳的血色,那些黑压压的气流,汇聚而成的画面,让安清染整个人感觉到窒息。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前一世她杀掉的人,一个个的,伸着尖锐的爪子,朝着她的脖子掐过来。

他们在向她索命,没错,一个个地在向她索命。

她的额头,渐渐地冒出了冷汗,她的手脚开始冰冷,她的面色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她开始用手中的匕首,向他们一个个地刺去。

随着她每刺一下,就倒了一个人。

然后,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了,整个黑暗的世界里留下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胜利了,满身是血,手上还握着染血的匕首。

这个时候画面转变了,是火,熊熊的大火,她研究的毒物被人动了手脚了。

整个实验室爆炸了,她好疼,好疼,应该是要死了。

无尽的黑暗将她拖了下去,一直往下沉去。

她挣扎着,不断地挣扎着。

“染儿,你醒一醒,染儿,你醒一醒,醒一醒。”

耳边传来急促又好听的声音,一直在拉着她,拉着她往光亮的地方而去。

这个时候,她的画面又被切换了。

阳光出现了,是夙言璟,竟是夙言璟笑着朝她走过来了。

她开心地朝着他跑过来,可等她靠近的时候,他的表情却忽然变了。

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他的手动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了她的胸口上。

啊——

安清染惊得从噩梦中翻身醒来。

醒来的那一刻,看到身边的夙言璟,她瞬间以为还在梦境里。

抬手,她指尖锋利的寒光,朝着夙言璟的咽喉处刺去。

边刺的时候,她还别喊着。

“消失,赶紧消失。假的,是假的,赶紧给我消失,彻底地消失。”

“染儿,你怎么了?”

察觉到不对劲的夙言璟看到安清染布满血色的双瞳。

他出手极快地点了她的穴道,没让安清染指尖的毒刺入他的咽喉处。

这个时候,安清染才看清楚了周边的环境。

等她看清楚的时候,她自然完全清醒过来了。

“夙言璟?”她带着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夙言璟。

“是我,染儿,你究竟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染儿刚才看着好可怕,一股浓烈的杀气朝他劈头盖脸地袭来。

若非他出手及时,恐怕她手指中的毒素已经融进了他的血液中。

安清染有些呆呆地看着她的双手,又抬头仔细地盯着夙言璟看了一遍。

那眼神看得夙言璟都觉得有些发寒了。

“染儿,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哪里不对吗?染儿,你千万别这样了,你这样让我好担心啊,染儿——”

夙言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安清染的肩膀,又在安清染的眼前晃了晃。

“染儿,你现在还认识我不,看清楚我是谁了不?”

是夙言璟,真实的夙言璟。

梦境里夙言璟是不会说话的,不会有这般温柔的眼神,也不会有这般好听的声音。

她这是从噩梦中醒过来了,太好了。

那个梦境,实在太可怕了,将她过去的所有全部都一一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让她看尽了她黑暗的一生,她刚才,差点,差点就沉寂在黑暗中,感觉回不来了。

幸好是那个声音,夙言璟的声音,将她拉回来了。

安清染这般想着的时候,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看在夙言璟的眼里,倒是安心了一些。

“染儿。”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觉得还是跟安清染说说话,才能让心里踏实点。

安清染看到夙言璟这般担忧她的样子,倒是原本跌落冰窟一般的感觉消失了。

转而感应到一股暖暖的气流。

感受到了阳光的气息。

“夙言璟,我没事了。”

安清染这会儿烦躁已经过去了。

噩梦也已经飘远了,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夙言璟见此,确定了安清染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他便抬手点开了安清染的两处穴道。

如此,安清染动了动手脚,她下榻了。

她觉得这房间的空气有些不对,总让人莫名地冷静不下来。

她需要吹吹冷风,清醒一下头脑才行。

想着如此的安清染,竟跑去纱窗那边,想着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散一散房间里的热气。

可当她手指碰触到窗户的时候,她发现两扇窗户的缝隙有燃烧后的痕迹。

窗台上留有还未吹走的灰烬。

安清染指腹一沾灰烬,放到鼻息间一闻。

随后用手指揉了揉灰烬,接着抬手狠狠地一拍窗棂。

该死的,她竟然大意了。

什么时候,是谁什么站在这个方位,给她点燃了迷幻香。

而她竟然没有察觉到,她也太放松警惕了。

“染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夙言璟先前看到安清染在窗边摸来摸去的,接着又是闻,又是分析的。

显然是在窗口上发现了什么痕迹。

因而看到她恼怒地拍着窗棂的时候,他便走过去,开口问了。

安清染余怒未消,她道:“没错,我大意了。难怪我会做噩梦了,原来是有人点了迷幻香,是想让我梦境跟现实分不清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大礼,想让我发狂杀人的。”

这种迷幻香能够将人灵魂深处隐藏的黑暗放大无数倍。

平日里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一旦触动黑暗的记忆,那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是谁,究竟是谁干的?

是不肯罢休的薛氏还是安清娴,或者是今天过来送银子的梅姨娘,亦或是那个对她心存恨意的安清语?

再有,就是新来的那位如歌姑娘了。

安清染将那些可能加害于她的人,一一地从脑海中过滤着。

会是谁呢,究竟会是谁呢?

安清染将那些人摆在台面上,猜测着每个人可能会有的动机跟可能。

那夙言璟见安清染在边上苦苦思索着。

便在旁道:“染儿,可否告诉我,对方给你下的份量够不够,一次足够了,还是得分好几次才能达到目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若是一次就足够了,那无法从药物本事这个线索去查了。

但是可以通过人追查到线索,但若是得分好几次份量的话,那么那个出手之人的手中一定还握有这种迷幻香。

安清染听明白了夙言璟的意思。

“夙言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趁着现在,对方还没有察觉之前,那证据肯定还在临竹院里,所以这个时候查找证据是最好的机会。”

想着如此,她赶紧叫来了冬芝跟云绯,叫她们二人去搜查临竹院所有的房间。

理由是,她丢失了夙言璟送给她的一枚翡翠金钗,很重要,必须要找到。

那云绯跟冬芝听得安清染这般吩咐,显然是明白出事了。

那云绯是打理安清染财务的,那枝金钗在不在,她自然是清楚的。

这刚刚小姐安睡之前还是她给小姐拿下金钗的。

自然知道那枚金钗还好好地躺在梳妆匣子里,根本就未曾遗失过。

如今小姐找这样的借口让她们二人去搜查所有房间,显然是有人行事触怒到小姐了。

因而她们二个接了安清染的命令,便将临竹院包括隔壁的落风轩,那是角角落落,里里外外,一处都没有放过,几乎是挖地三尺,毫无遗漏。

凡事可疑的物件,全部被冬芝跟云绯给收了过去。

而她们这样快速地搜查方式,最终让安清染想要找的证据浮出水面了。

当云绯跟冬芝带着一大堆可疑东西放到安清染面前的时候。

安清染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药包。

打开来,她闻了闻,便露出了笑容来,这便是她要找的证据了。

“云绯,冬芝,这个你们是从谁那里搜查出来的?”

“回小姐的话,这药包是从阿秀的柜子里找出来的。”

云绯回道,果然不出她们所料,小姐是借着金钗之名找寻可疑之物的。

那安清染听到这东西竟然是从阿秀的柜子里找出来的,倒是皱了皱眉。

不是暖月也不是荷香。

这阿秀是跟阿彩一个房间的,如果是陷害的话,那么另外一个怀疑对象就是阿彩了。

可比起她们二个,安清染更为怀疑暖月跟荷香。

不过只是怀疑没什么用,她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目前看来,她什么人都不能相信。

而既然什么人都不能相信的话,她得从她们中间找出那个真正给她点迷幻香的人才行,而不能单凭从谁的柜子里找出来就判定谁是下毒者。

边上的夙言璟见安清染皱眉想法子呢。

他赶紧笑着宽慰她道:“染儿是不是在担心放过真正的下毒者?”

“没错,你这么问,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好点子了?”

“先不要问,问了说不定等会就不灵了。这样吧,你让底下的冬兰随意准备一缸的药汤,然后再将临竹院所有的人都叫齐了,等会你就看我行事吧。”

夙言璟笑着,似成竹在胸,很有把握的样子。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0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75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40] => Array ( [id] => 9854340 [old_id] => 2940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1 [title] => 第一百五十二章 验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见此,自是吩咐冬兰赶紧去准备一缸的药汤上来。
转而,她又吩咐云绯跟冬芝,让她们二人将临竹院所有的奴才们集到院子中来。

很快,冬兰将一缸的药汤准备妥当,她轻巧地抱了上来。

为了神秘起见,冬兰还在上头铺上了红色布料。

让人看不真切这缸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姐,世子爷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很好。”

安清染点了点头,示意冬兰将这缸药汤放在暗处。

随着药汤安置妥当了。

云绯跟冬芝那边的事情也办妥了。

这临竹院所有的下人都在院子里齐整了,一个都没有遗漏。

安清染扫了一眼,然后转向身侧的夙言璟。

“夙言璟,看你的了。”

“染儿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着夙言璟站到了前头来。

只见他面对众人笑盈盈道:“各位,本世子今晚将你们都叫到这儿来呢,是因为今晚有人想要谋害主子,给主子的屋子竟然点上了迷幻香。”

“这种谋害主子的奴才那是留不得的。当然,本世子也已经搜查到了剩下的迷幻香,那是从一个叫阿秀的奴婢柜子中翻找出来的。”

夙言璟这话一出,那个叫阿秀的顿时脸色惨白,直接双腿发软地跪了下来。

“世子爷,奴婢冤枉啊,奴婢根本连什么叫迷幻香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给主子点什么迷幻香呢。请世子爷跟四小姐明鉴,阿秀是冤枉的,阿秀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阿秀为她自个儿喊着屈,夙言璟淡淡一笑道:“阿秀是吧,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情呢,究竟是不是你做的,等会就会水落石出了。”

说着,夙言璟指向安清染边上的那个瓷缸。

“大伙儿看到那个缸了吧,这里头的药汤,是本世子从太后娘娘那里得来得秘药,是一种专门可以让迷幻香变色的药汤。”

“这个呢,只要碰过迷幻香的人,双手放入这缸药汤里,这双手立即会变颜色。不但会变颜色,那双手还会马上被燃烧成灰烬。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们亲眼见识见识这缸药汤的威力。”

说到这儿,夙言璟将从阿秀那里搜查出来的药包拿过来,然后吩咐冬兰道:“冬兰,你过来,拿着这包迷幻香。”

“是,世子爷。”

冬兰听从了夙言璟的安排,将迷幻香的药包拿在了手上。

接着,夙言璟便让她放下了。

“好了,冬兰,你到这缸药汤面前来,将你的双手放下去。”

夙言璟揭开了瓷缸上蒙着的红色布料,吩咐冬兰将双手放入药汤之中。

随后等了一会儿的功夫,他让冬兰的双手取出来。

“好了,现在你们开始看着,冬兰的双手马上就要变幻颜色了。看,开始变了。”

夙言璟说话的时候,院子里的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冬兰的双手。

有一双眼睛盯得特别紧,那是一眨都不眨,死死地盯着的。

很快,随着夙言璟掌心的推动,冬兰发现她的双手开始热乎了起来。

接着有粉末飘在她的手背上开始燃烧了起来。

“看,真的燃烧了,燃烧了!”

院子里的众人惊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尤其是藏在他们之中的某一双眼睛,那是出现了恐惧的色彩。

那夙言璟将众人的表情一一地看在了眼中。

随后他一抬手,冬兰手背上的火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当然,那些莫名其妙的粉末也随之不见了。

“好了,现在让你们见识到了这缸药汤的威力,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查出那个下毒谋害主子的奴才了。”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只有沾过这迷幻香的人,那个人的双手才会出现变化,而一旦这个人的双手出现跟冬兰刚才那样一模一样的情景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真正的下毒者。”

说到这儿呢,夙言璟缓了一口气,继续道:“好了,你们若是没做过这事的,也不用担心,本世子保证你们的双手不会出现任何异常现象。”

“现在开始吧,就从阿秀先开始,阿秀,你若是想要证明你清白的话,你就勇敢地将你的双手放入这缸药汤里吧。”

夙言璟一指那药缸,阿秀赶紧定了定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药包是从她的柜子里搜查出来的。

本来主子完全可以因为这个就定了她的罪名。

可主子是个好人,她用了这个办法,那就是不想冤枉无辜之人。

既然是这样的话,她阿秀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又没做过对不起小姐的事情,她有什么不敢去验证的。

想着,阿秀将双手完完全全地浸泡在了药汤里。

夙言璟看了一下,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让阿秀将双手给取了出来。

阿秀呢,一开始盯着双手的时候,那是极为紧张的。

她生怕什么变色啊,什么燃烧啊,出现在她的手上。

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了,阿秀,这证明你不是那个下毒者,你可以去一边站着了。”

夙言璟的这个判定让阿秀如获新生。

她盯着双手,兴奋地嚷嚷道:“阿秀的手好好的,没有变色,也没有燃烧,阿秀是清白的,是清白的。谢谢小姐跟世子爷,谢谢小姐跟世子爷。”

阿秀给夙言璟还有安清染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站到了另外一侧去。

这阿秀的心是踏实了。

其他人呢,自然是忐忑不安着。

夙言璟自是喊着。“下一个。”

随着夙言璟的点名,云绯将那指到的人一个个地带到药汤面前,让他们一个个地试过去。

结果,他们的双手,一个个都没有变色,也没有燃烧起来。

这个发现,让大伙儿惶惶不安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了。

到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竟然不是暖月,也不是荷香,而是阿秀的同屋人,阿彩。

这个发现倒是让安清染有些意外,。

没想到不是她猜想中的人选,闯出了一匹黑马来了。

“阿彩,你是最后一个了,上来吧。如果你也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是外人所为了。”

夙言璟说话的时候,云绯自然跟先前一样,也是带着阿彩上去的。

“阿彩是吧,你跟他们一样,只要将双手放进这个药汤里,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夙言璟示意阿彩将她的双手放入药汤之中。

阿彩在众人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地将双手放了进去。

等到时候差不多的时候,夙言璟便叫阿彩将手拿了出来。

那阿彩取出双手之后,然后就异常惊喜地叫了起来。

“世子爷,我的双手也没变色,也没燃烧起来,我也是清白的,清白的。”

“阿彩,你这个谋害主子的奴才,你给本世子老实交代,究竟是谁派你来害世子妃的?若是不说个究竟出来,本世子会让你尝一尝什么叫粉身碎骨的滋味。”

夙言璟原本那张一直温和的面容沉寂了下来。

他的眼神好可怕,犀利冰寒,像利剑一样,似将她完全看透了似的。

此时的阿彩觉得她在这位世子爷面前,整个人似乎都是透明的一样。

她好像做什么,有什么想法都瞒不过他那双眼睛似的。

没错,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而有这样的感觉,让她越发惶恐起来,可她知道此时不是她该惶恐的时候,因而她大着胆子道:“世子爷,你在说什么,奴婢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奴婢明明跟他们一样,明明双手没有变色,也没有燃烧起来啊。”

“你还敢说你的双手没事?阿彩,你去看看他们的手,再看看你的手,知道有什么不一样吗?那就是他们因为没做过这事,所以敢将双手浸泡进药汤里。”

“而你呢,你因为心虚,根本就没将双手浸泡进过药汤里。你看他们的手,手上都沾满了药汤还有药材的残渣。而你的手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沾到,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说着,夙言璟狠厉地看着阿彩。

“我来告诉你,阿彩,你的双手没有变色,也没有燃烧起来,那是因为你压根没碰过那缸药汤。”

“如此,你的双手才会跟他们一样,没有变色,没有燃烧,可不代表你就是清白的。说吧,究竟是谁主使你这么做的?”

说着,夙言璟单眉一挑,手中的折扇抬起了阿彩的双手。

让众人看清楚了她的双手,果然是干干净净得很,什么都没有沾上。

“说,究竟是谁派你过来谋害世子妃的?”

夙言璟一脚将阿踩踢在了地面上,踩在了她的双手上。

“我,我,我——”到此时,在事实面前,阿彩已经无法辩驳。

可她还是不想交代了身后的主子。

毕竟她一家人的性命还在那个人的手中。

她若是供出是谁主使她做的,那么她一家老老小小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想着,阿彩心一横,道:“没有,没有别人主使,是阿彩自己要这么做的。世子爷,没有别人,只有阿彩自己。”

“你究竟说不说实话?”

夙言璟抬腿又是一记窝心脚,踢得阿彩狂吐了几口血。

可她还是咬牙坚持,爬起来,坚定道:“这就是实话,世子爷,四小姐,是阿彩做的。一切都是阿彩一个人做的,没有主使者。”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0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20 [text_num] => 461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43] => Array ( [id] => 9854343 [old_id] => 2941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2 [title]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水越深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很好,既然你这么有担当的话,那么,云绯,将阿彩先关到柴房里去,饿她个三天,看她说不说实话。”
“还有,期间就由云绯你负责看守她,一旦她求饶了,想说实话了,你便来告诉本世子。”

夙言璟一吩咐,云绯立即照办。

她将阿彩提着带到柴房关了起来,关了阿彩之后,云绯亲自在门口看守。

这点迷幻香的人是找到了。

不止四个丫鬟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阿秀。

她不明白为何阿彩要做什么的事情,更想不通阿彩为什么还要陷害她,将那迷幻香的药粉偷偷地藏到她的柜子里呢。

当然这些疑问,阿秀想着等会一定会去找阿彩问问,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至于安清染吩咐冬芝散了众位后,她走到了夙言璟面前,笑着表扬了他。

“夙言璟,你这手药汤之计耍得不错吗?心理战术也运用得不错,先用冬兰做了个例子,让人相信这药汤确实有此神效,如此一来就有震慑之意。”

“而后,你又让他们一个个地试验过去,证实了他们每个人都没有问题。如此时间越久,那个心虚的人就越是乱了阵脚。这一乱,她自然是是不敢将双手浸泡在药汤里的。”

“染儿分析得极是,那么接下来染儿你猜我要做什么呢?”

夙言璟笑着回应着安清染。

“当然是用小鱼钓大鱼喽。”

这个游戏安清染以前也常常玩的,玩起来很有趣的,不是吗?

可是夙言璟跟安清染没想到的是,游戏还没有开始,阿彩就已经死了。

她就死在了柴房里。

云绯一直在外头守着的,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接近过阿彩,可阿彩还是死了。

“小姐,对不起,是云绯没用,竟然没有将人看好。”

云绯自责道。

安清染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连我跟世子爷都没想到,又怎么能怪你。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是,小姐。”云绯退了出去。

安清染朝着阿彩死去的位置,蹲了下去,细细地查起阿彩的死因。

夙言璟见此,倒也诧异得很,他细细地观察柴房的四周,发现屋顶没有被人撬开的痕迹,窗口是跟柴房的门同一个方位的。

如果有人在这个方位的话,云绯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的。

所以,阿彩死得这般奇怪,倒是让夙言璟不由地随着安清染蹲下去,探手想将阿彩的尸体给翻过来。

“别动,夙言璟。”安清染抬手截了夙言璟的手。

“怎么了?染儿?”

夙言璟停了手,侧头看着安清染,有些不解。

“阿彩中的是见血封喉的毒木箭,你若是万一碰到她的血液,你也会中毒的,所以你不要碰,还是由我来吧。”

她是用惯毒的人,自然不会出差错的。

而夙言璟不是,所以安清染不许夙言璟碰触。

那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说了原因,自是不会给安清染增添麻烦。

他乖乖地在边上站好,就只看着安清染行事。

不过,他若没听错的话,染儿刚才说的是毒木箭。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很凝重,显然事情出了她的估计。

于是,夙言璟便开口问了安清染。

“染儿,这个毒木箭有什么讲究吗?”

“很麻烦,夙言璟,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安清染暗叹道。

“什么意思?”

夙言璟被安清染莫名其妙的这一句听得有些迷糊了。

“你知道这种毒木箭哪儿有吗?”

安清染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这个我倒是没有了解过,可以说说吗?”

夙言璟对于医道方面的了解并不是很精通,因而有些植物,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倒是笑了笑。

“很好,这个世上终于也有你夙言璟不知道的事情了。”

一直认为夙言璟这厮聪明绝顶,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似的。

没想到他也不是全能的,也有不知道的领域。

这个认知,倒是让安清染凝重的心情少了几分。

“染儿,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吊着我了,直接告诉我吧。”

夙言璟追着安清染问道。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之所以说麻烦了,那是因为这种毒木箭是绝不可能存活在召陵王朝的地界上。”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你猜想得很对,毒木箭只有在西照国的地界上才有。他们那里只要有山,就能找到这种毒木箭。而我们这里,没有。就算移植过来,也是养不活的。”

“若不然,我早就派人种植这种毒木箭了。可惜,我也没有养活,所以,你知道的,在这个专业领域,我安清染是相当自信的。连我都无法养活毒木箭,那么没有人,没有人能够养活毒木箭。”

她有这个自信,这是从未失过手的自信累积起来的,是各种历练给她的自信。

因而安清染说了这话,夙言璟自然也是深信不疑的。

“这么说,还真是麻烦了。小小的一个阿彩,竟然中了西照国才有的毒木箭,这尚书府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水可是真够深的了。”

“还有,本世子到这会儿还没发现阿彩究竟是怎么中毒的,那用毒之人是通过什么方法进了这个屋子,将毒使在阿彩身上的?”

他仔细勘察过了,门窗,屋顶,全都好好的,没有半点痕迹。

那个使毒的人就像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一样,那个人究竟是怎么下毒的呢?

夙言璟猜不到这一点,而安清染一个擅长使毒的人,自然瞧出了端倪来。

“夙言璟,这个下毒其实很简单的,你看到阿彩的脖颈了吗?那里有个小红点了,那就是下毒之人用银针贯穿的。”

只见她轻轻地扫开了阿彩的脖颈上遮盖的青丝,露出她的后颈。

夙言璟顺着安清染指点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阿彩后颈上一个很小的小红点。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察觉到的。

“所以了,下毒之人根本不用通过门,通过窗进来,也不需要通过屋顶下来。那个人只要在那个位置,看到屋顶上的那个洞孔了吗?那个人就是通过那个位置将银针啐上毒木箭的毒汁射到阿彩脖子上的。”

“可是染儿,我觉得那洞孔那么小,使银针的人根本连个手都伸不进来吧。何况,下毒的人还得对准阿彩的位置,这个难度实在有些大了点吧。”

夙言璟当然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可他觉得用银针这种作为武器的。

那也得有伸手的位置啊,可那个洞孔也实在太小了,根本不可能啊。

安清染自然看出夙言璟的困惑,她笑道:“看来夙言璟你对毒术方面的研究甚小,难道射毒针,就必须用到手吗?如果我们使毒的人,对人下毒都是伸手的话,那也太没意思了。”

“你是说,下毒的人借助了一种工具,让毒针不用伸手,也能准确无误地射到阿彩的身上?”夙言璟在一刻似明白了。

安清染笑着点了点头,赞许道:“可以这么说,那是一种器具,可以是戒指,可以是发钗,也可以是一个万花筒,而银针呢就藏在器具当中。射的时候呢,手根本可以不用伸进来,只要那个器具能够从洞孔对准阿彩就够了。”

“染儿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只是我还是有些好奇,好奇这个世上还能有如此精致灵巧的武器。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造出来的,形状是怎么样的,机关是怎么设定的,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好奇,如果有机会见识一下那就好了。”

夙言璟有些向往道,他对于研制各种奇奇怪怪的武器倒是很有兴趣的。

他自个儿也设定过各种机关,难免对于这个便有想法了。

安清染却道:“我认为,你最好还是不要见识到为妙,若不然的话,指不定我就要替你收尸了。”

“染儿这么说,是毒木箭很厉害吗?”

“自然厉害,见血封喉,你说厉害不厉害?若身边没有解毒的良药,马上就会死去的。你真的想要见识吗,夙言璟?”

安清染调皮地挑了挑眉头。

夙言璟一听这个,倒是摸了摸鼻子道:“好吧,我还是听染儿呢,若非没有必要,还是不要见识得为好。”

此时的他,倒是一副不想再见识的模样了。

“走吧,这里呆久了没什么好处,等会我让云绯将阿彩的尸体处理了。”

既然查清楚了阿彩的死因,安清染自然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了。

夙言璟听了安清染的,点了点头,随着安清染一道儿走出了柴房。

到了门口,安清染吩咐了云绯一声,让她将阿彩的尸体给处理掉。

然后她跟夙言璟回到了自个儿的屋子里。

这个时候,受伤的卫星河偷偷地从屏风后探出头来。

等到看到夙言璟跟安清染时,他这才放心地从屏风后缓缓地走了出来。

安清染一见卫星河,马上就想到了先前她跟夙言璟的约定。

“夙言璟,卫星河怎么还在这里?不是事先说好的,天亮之前,你将他送走的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0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34 [text_num] => 440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46] => Array ( [id] => 9854346 [old_id] => 2941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3 [title] => 第一百五十四章 矛头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本来是这样的,卫星河整个晚上都好好的。没有发烧,也没有其他坏的情况出现,在冬兰的认可下,我便过来看看你。想跟你打声招呼就带卫星河走的。”
“可是没料到,染儿你那里出事了啊,因而我这就光顾着你这一头了,就将卫星河那边给忘记安排了。”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变化也来得太快,夙言璟也是没时间安排,所以卫星河还留在这里的。

老实说,夙言璟也不期望安清染跟卫星河碰面啊。

要知道卫星河这厮可是心心念着跟安清染见一面的。

如今倒是便宜这个家伙了,终于让他见了安清染。

夙言璟这猜测没错啊,那卫星河一见到安清染,立即惊喜道:“是嫂子吧,你好,我是卫星河,是夙言璟这家伙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是兄弟。第一次见到嫂子,没带见面礼,还让嫂子为我忙了那么久,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这个卫星河,看清楚了吧,跟夙言璟这腹黑的狐狸有几分相近的味道。

只不过夙言璟是隐藏的,这个人是外放的。

他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嘴角习惯性带着的痞子笑容,给他的阳光帅气加入了一丝不羁。

如此看着,安清染倒是抿嘴笑了笑,道:“卫星河,是吧,往后还是叫我安清染比较好一点,嫂子这二个字,我听着觉得别扭,不太自在。”

卫星河一听安清染这话说得,他哪敢啊。

他可是看到边上夙言璟那厮那小眼神飘得,满是剑光刀光。

那一刀刀地飘到他脸上,他等会还要不要活了啊。

要是往后这厮再也不给他美酒喝了怎么办,那可不行。

想着往后没有美酒陪伴的日子,卫星河那是一张阳光帅气脸立即变成苦瓜脸了。

他忙对着安清染摆摆手道:“这怎么行,得叫嫂子,要不然,会显得我没礼貌的,往后,我还是叫你嫂子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卫星河感到身边嗖嗖嗖的冷气开始少了,温度也有点上升了。

他想着他果然英明睿智啊,要是真应了这位四小姐。

以夙言璟这小心眼,指不定怎么折磨他呢?

想着,卫星河那嫂子就叫得越发地热乎,越发地频繁,得让夙言璟这厮满意,不是吗?

“嫂子,嫂子,有件事情,我能提一提不?”

“什么事?”

既然这卫星河一定坚持要这么叫,安清染也是无奈,便也不再纠正他了。

“是这样的,嫂子,上次你不是给我塞了一颗好玩的药丸吗?就是那种吃下去立马让人感觉到你死翘翘的药丸。这样的药丸,嫂子你这里还有没有,能不能给我个十颗八颗的?”

卫星河笑嘻嘻地说出了他的要求。

安清染呢,讶然地看着他。“十颗八颗?”

“哦,要是嫂子不方便的话,给了四五颗也成?”

卫星河觉得这药丸估计不好拿,便主动减少了数目。

“四五颗?”安清染又反问了一句。

“四五颗没有的话,那就二三颗,要是再不方便的话,那就一颗,一颗也成啊。”

估计这药丸实在是不好办。

这位四小姐可千万比告诉他,连一颗药丸也拿不出来吧?

卫星河小心翼翼地看着安清染,可不想从安清染口中听到连一颗也没有的消息来。

安清染见卫星河这副模样,到觉得难怪他跟夙言璟是兄弟了。

两个人这德行,都差不多嘛。

想着,她忽然一笑。

而他这一笑,卫星河感觉他身边的冷气再次嗖嗖嗖地刮过来。

比刚才那冷风还要刮得厉害,这温度都到冰点了,这是要冻死他的节奏吗?

卫星河偷偷地瞥了一眼旁侧的夙言璟。

但见他一双桃花眼眸,笑意盈盈,就那般灿烂明媚地望着他。

看到这个笑容,卫星河那是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糟了,他究竟哪里又得罪这厮了。

他什么都没干啊,跟安清染的距离也保持得好好的。

连靠近一步都没有,这夙言璟干嘛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来。

好可怕啊,娘啊,他怕啊。

这卫星河这么一哆嗦吧,将安清染递给他的药瓶子都差点给摔地上了,好在安清染接得快,这瓶子没有摔碎在地上。

“卫星河,接好啊,怎么那么不小心,你在想什么呢?我可告诉你,这样的药丸,我只送你一次,你这要是摔没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哦,我会小心的。谢谢嫂子,我刚才那是想事呢,一时走了神,对不住啊,嫂子。”

卫星河这回可是连叫嫂子都没用了。

他黯然地发现,身边的冷气一点儿也没有降下去的意思,反而还带着一股暗沉沉的气息。

夙言璟这心情变化得太快,他无意中流露出来的黑暗气息来得那般明显。

安清染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当下,她奇怪地看了夙言璟一眼。

“夙言璟,你怎么了?可是发现什么情况了?”

赶紧的,安清染朝着四处望去。

可什么都没有,可疑的迹象,她是一点也没发现啊。

“夙言璟,没出什么问题啊,你这是怎么了?”

安清染看着夙言璟倒是越发奇怪了。

那夙言璟呢一把捞起边上的卫星河道:“染儿,你多想了,压根就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在想,我该送卫星河回去了,他在这里呆久了会有麻烦。”

夙言璟一提麻烦,安清染赶紧就顺着他的意思点了头。

“那行,你赶紧将卫星河送出去吧,免得聂统领要是返回来搜查第二次的话,到时候就不像第一次那般好应付了。”

聂统领那个人,年纪轻轻就担任着御林军的统领,深受皇上信任,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第一次直闯临竹院,显然是受人指点过的。

要不然,那么多院子,他不会第一个就跑到这儿来的。

昨晚,他虽然一时间被她给震住了,离去了,可根本没有消除他的怀疑。

如果这个怀疑没有消除,难保他不会想着第二次再来搜查一遍。

而夙言璟自然比安清染更了解聂统领这个人。

此时他的想法跟安清染的不谋而合。

他知道卫星河在这里多留一刻,就多一份的危险,所以他必须赶紧将他带走。

想着如此,夙言璟在安清染的配合跟掩饰下。

倒是顺利地将卫星河带着从临竹院那道封锁的小门出去了。

安清染一等他们二人出了小门,赶紧将铁索挂上,恢复小门原来封锁的模样。

她确定没有漏下一丝的痕迹后,便匆匆地回了她自个儿的屋子。

而这个时候呢,云轻一脸寒霜地进来了。

安清染她这一看到云轻这样,自然便想到了那个让她去盯着的如歌姑娘。

“云轻,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如歌那里有什么特别发现吗?”

“回小姐的话,云轻一直盯着她,发现她去过六小姐那里一趟,也去过八小姐那里一趟,其他地方她压根没去。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祥和院里就陪着老太太,然后回屋养伤,不曾再出去过了。”

云轻将得来的消息告诉安清染。

“她没去接头,竟然这般沉得住气。”

安清染皱了皱眉,手指有意无意地敲了敲桌面,随后她吩咐云轻。

“继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我不信她能一直按耐住不动。是狐狸的话,总要露出马脚的。”

“小姐的意思,云轻明白,云轻会盯好如歌姑娘的。其实,云轻这回来,是想跟小姐说另外一件事情的。”

云轻想将她昨晚发现的情况告诉安清染。

安清染听到云轻这么说,倒是抬眸定定地望向云轻。

“说吧,云轻,你发现了什么?”

“小姐,昨晚有个黑衣人潜入大太太赵氏的院子里,云轻本来想着去追的,又担心打草惊蛇,便没有追过去跟那个黑衣人交手。不过那个黑衣人挖坑埋的东西却被云轻给翻找出来,带了一点过来,请小姐过目。”

说着,云轻将她随身的一块帕子展开来,放到了安清染的面前。

安清染看到帕子上沾染的粉末,稍稍一检查,便知道了这是什么药粉。

“迷幻香。”

“小姐,确定是迷幻香吗?如此说来,这件事情莫非是大太太赵氏指使阿彩做的?说来倒也有这种可能,毕竟阿彩本就是大太太赵氏送给小姐的。”云轻分析道。

安清染呢,却是摇了摇头。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对方的一种障眼法。云轻,你见到那个黑衣人的时候,那个人武功怎么样?”

昨晚发生太多的事情了,这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她不能单凭黑衣人潜入大太太赵氏屋子里,也不能认为阿彩是大太太赵氏所赠送的就确定是大太太所为,毕竟事情太过凑巧了。

这边阿彩一出事,云轻就看到黑衣人潜入大太太那里了。

而这个阿彩又恰好跟大太太有关系。

你说,这所有迹象都不利于大太太,安清染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0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52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48] => Array ( [id] => 9854348 [old_id] => 2941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4 [title]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筹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云轻听了安清染这么说,倒是想起了什么。
“小姐,云轻听你这么说,还真的有些怀疑。先前那个黑衣人去埋东西的时候,云轻刚好从祥和院出来,路上看到一块玉佩。而正是因为这块玉佩,云轻才会随着踪迹跟过去瞧瞧的。”

“哦?什么玉佩?查过是谁的了吗?”

安清染问着,云轻将那块玉佩取出来交到安清染的手上。

“小姐,你看,这就是那块玉佩。”

安清染接过云轻手中的这块玉佩,她看了看上面的纹路,再看到玉佩上的字,便随手扔到一边道:“果然不出所料,云轻,这块玉佩是大房长子安子谦的。”

同样的玉佩,其他几位少爷都有。

安清染就见过安子诚佩戴过这样的玉佩。

只不过是玉佩上的字不同而已。

这块玉佩的背后雕刻着一个谦字,显然就是安子谦的玉佩。

那云轻听到安清染这么一说,她似恍然大悟道:“小姐,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我去大太太那里的?”

“嗯,应该是这样。不过为了更加确定这个可能,你可以现在就去大少爷安子谦那里去查一下。若是我预料不错的话,大少爷那里现在一定很着急,因为这块玉佩不同其他的玉佩,这可是安家子孙代表身份的玉佩。”

“所以,若是丢失了,他们那个院子肯定在派人到处寻找。如此,你拿着这块玉佩,借着还的机会,好好地问问清楚大少爷的玉佩是怎么丢失的。”

安清染觉得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有定论了。

“是,小姐。”

云轻接了安清染的命令,立即前往大少爷安子谦的院落去追查消息。

果然事情不出安清染所料,大少爷安子谦底下的奴才们正在到处寻找着这块玉佩。

而云轻通过这块玉佩,自是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

回临竹院之后,云轻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安清染。

“小姐,你猜得没错,大少爷这块玉佩昨天晚上安歇的时候还在的,可等大少爷起身的时候,不知道怎么遗失的,就是忽然不见了。”

“而且云轻根据时间,推算过,大少爷安子谦那个时候就在大太太赵氏那里请安着,他不可能有分身术再扮演成黑衣人潜入大太太赵氏那里的。”

“还有,这个从小姐派去盯着大房的木莲那里,我也得到了证实。那个时候,安子谦确实就呆在大太太赵氏那里,所以,大少爷不可能是那个黑衣人。”

安清染思忖道。

“安子谦不可能是黑衣人,这个我大概是猜测到了。不过有人如此处心积虑地将视线转移到大房那里,显然是希望我跟大房对上,如此那个出手的人才好渔翁得利。”

说到这里,安清染顿了顿,接着道:“这样吧,云轻,大太太那里就查到这儿了,接着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了。你还是继续盯着如歌姑娘那里。我想,最迟不会超过三天的,她应该很快就会想办法跟她背后的人联系接头的。”

“我知道了,小姐,云轻这就去。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云轻想要告诉小姐,风月阁那边传来消息,今个儿薛弘出门了。”

“哦?薛弘的伤势全好了?”

安清染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时无画这厮本事不小啊。

那么重的伤没几天功夫就全搞定了?

连她自个儿都没有办法做到,难道那时无画手里握着什么神丹灵药不成?

伤筋动骨,那可至少得躺着养伤一百天啊。

就算速度快一点,那最起码也得六十天左右吧。

“云轻,你告诉我,那时无画究竟是怎么办到的?难道他的手中握着连我也不知道的珍稀奇药不成?”

“小姐,你误会了,云轻并没有说薛弘的伤势已经好了。他的双腿并没有恢复,可他闲不住,消息传来,说薛弘今天要去云香楼。”

“还好,还好薛弘没有恢复伤势。要不然,我还真以为这个世上有仙药了。”

知道时无画的本事没有那般厉害,安清染倒是有些放心了。

不过薛弘这厮,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出门去寻花问柳。

他还真是一点也不怕牡丹花下死啊。

行啊,既然露出踪迹来了,那就好办了。

在薛府有时无画在,安清染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自然就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云绯也没能找到出手的机会。

可现在既然薛弘自己冒头了,那云绯可就有机会给她自个儿报仇了。

想着,安清染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你去办你的事吧,云轻。”

“是,小姐。”

安清染这边刚吩咐完云轻,云绯就带着八小姐安清乔进来了。

那安清乔今儿个打扮得清清爽爽,衣裙穿得简易方便。

没有像出席正式场合穿得那般隆重复杂。

这安清染一看到安清乔倒是想起她当时说得话来了。

“八妹,四姐可没想到,你还真的这么早就来临竹院堵我了啊。”

“我担心我不来堵着四姐的话,还不知道四姐什么时候才会派人来告诉我出门呢,所以啊,妹妹我就厚着脸皮,先来这里等着四姐好了。”

安清乔笑得甜甜的,走过来勾着安清染的胳膊。

她说话间带着几分亲昵道:“四姐,你这会儿可是准备好了吗?可以跟我们一道儿出门了吗?”

“六妹难道也已经准备妥当了?我怎么没看到她过来?”

安清染朝外头看了看,没看到安清月的身影。

“六姐那是没有我脸皮厚啊。她说用过早点后,就直接去大门口了,就不来这里堵四姐了。”

安清乔笑着回了安清染。

安清染一听,笑了笑道:“行啊,我知道了,等我换件衣衫,吃点东西,就跟你们出门逛街去。”

安清染说话间,云绯早已经将一套简易方便出行的湖蓝色衣衫给安清染翻找出来,给她换上了。

同时她办事也利落得很,很快就给安清染盘好了发,系好了飘带。

顺便还给安清染简单的发髻上插了一对蓝宝石点翠的珠花,配着同色的蓝宝石耳环,又给安清染佩戴上了一个装着药包的荷包。

“小姐,看着可以了吗?”

云绯拿来铜镜,给安清染照了照。

安清染看着,点了点头,这套行装出门还是挺方便的。

那云绯见安清染点头了,便将铜镜放到一旁了。

这个时候,冬芝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早点上来。

安清染看边上安清乔一脸馋嘴的模样,就知道这个丫头这么早过来堵着她。

那肯定是没吃过早点了。

“来,坐下吧,小馋猫,四姐啊,知道你肯定也没吃早点,如此,跟四姐一道儿吃吧。”

“谢谢四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安清乔对于安清染这里已经是很熟悉了。

这安清染叫她一块儿吃,她还真不会跟安清染客气。

因而她一坐下来,就开始提筷子,将她喜欢的小笼包子夹了二个放到了自个儿面前,又问着安清染。

“四姐,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夹。”

“不用了,我早上喜欢喝点粥,今个儿冬芝煮的是莲子红枣粥,味道不错。你要不要来一碗?”

安清染指了指大海碗中的莲子红枣粥,提议安清乔也喝点。

安清乔听得安清染这么说,她倒也干脆。

“听四姐的,四姐说好吃的,那肯定就味道错不到哪儿去,我也要喝一碗。”

说着,安清乔也不用身边的丫鬟小梨动手,她自个儿赶紧舀起一碗来。

一边喝着粥,一边小口地咬着小笼包子。

她们姐妹两个,这个早上,安清染解决了一碗莲子红枣粥外加二个馒头。

安清乔则喝了一碗莲子红枣粥外加二个小笼包子外,她还吃了二个甜酥卷。

吃了这么多,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四姐,我好像有点吃撑到的感觉了。”

安清乔摸着有点撑到的肚子,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

“没事,吃颗消食丸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冬兰,去给八小姐拿消食丸过来。”

安清染这一吩咐,冬兰立即便去后头拿了一瓶消食丸过来,放在了安清乔的面前。

随后她又给安清乔体贴地倒了一杯凉白开。

“八小姐,请用,吃一颗便好了。”

冬兰从药瓶中倒出一颗消食丸给安清乔。

安清乔就用凉白开将消食丸给吞进了肚子里。

你还别说,这效果非常好。

药丸刚吃了没一会儿功夫,安清乔就觉得她撑着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她有些惊讶地拿起桌上的消食丸,问着安清染。

“四姐,你这消食丸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怎么效果那么好?可比我过去买的那些药丸子效果好多了。”

“我不是买的,是世子爷派人送过来的。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回春堂那里买来的。”

本来就是安清染自家出品的,效果自然是极好的。

那安清乔一听安清染这话,立即羡慕道:“这世子爷可真好,真体贴啊,什么都替四姐想到了。真好。我好羡慕四姐啊,好可惜啊。”

“好可惜世子爷为什么没有一个哥哥或者弟弟,是不是?”

“四姐,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安清乔愕然地望着安清染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1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9 [text_num] => 454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52] => Array ( [id] => 9854352 [old_id] => 2942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5 [title]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找茬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还不简单。你刚才那么说,我还能不清楚你的想法啊。你肯定在想啊,世子爷那么好,他若是有哥哥跟弟弟的话,那肯定也跟世子爷一样好,这样你就可以嫁过去了,就不用可惜了,也不用羡慕四姐了,是不是?”
安清染打趣着安清乔道。

安清乔听着安清染调侃的话,莫名地红了脸。

“四姐,你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你自己幸福得要死,现在又来笑话我,我不理你了。”

“真不理我?”

安清染侧头笑盈盈地看着安清乔。

哼——

安清乔气呼呼地看着安清染。

安清染却是笑道:“我刚才还在想啊,要是理我的话,我可能就将这瓶消食丸送给八妹了。可现在既然八妹不领情的话,那还是算了。我还是留着自个儿慢慢用好了。”

“别啊,四姐,说好送我了,可不能收回去了。我可是很想要的,这回春堂的药丸子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我可舍不得就这样被四姐给收回去了。”

说着,安清乔从安清染的手中快速地拿过那瓶消食丸。

安清染呢,嘴角扬起,挑眉道:“怎么,现在我家这位可爱美丽的八妹肯理我了?”

说着,安清染又习惯性地捏了捏安清乔的脸蛋。

“四姐,你又笑话人家,我不跟你闹了啊,我们还是赶紧出门逛街去吧。”

安清乔害羞了,不想跟安清染继续腻歪下去了,她先行一步跑到了门口。

“四姐,你快点啊,我去大门处跟六姐会合啊,这个时辰,六姐说不定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你可快这点啊,别让我跟六姐等久了。”

说完这话,安清乔若起舞飞扬的蝴蝶一样,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安清染的视线里。

安清染自是不会让安清月跟安清乔等久的。

这前脚安清乔离开了临竹院,后脚安清染就

带了云绯跟冬芝也出发了。

路上,安清染就跟云绯说了一句。

“云绯,云轻有传来消息,今天薛弘会出门去天香楼,到时候你看着办。”

因为安清染的这句话,等到安清染她们三姐妹去红袖院挑选最新款式的衣裙时。

云绯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她去的目标自然十分明确,那就是云香楼。

她要找的猎物也很明确,那就是薛弘。

而那安清染,此时却是陪着安清月跟安清乔在老板娘的图册介绍下,选着各种衣料,各种款式的衣裙。

最后,安清月选了一条紫燕纷月裙,一件银纹绣兰花衫,配成一套,极为映衬她淡雅如菊的气质。

“六妹干脆就要这一套吧,穿着很适合你。”

安清染点头称赞道,边上的安清乔也见了眼睛亮亮道:“四姐说得是,这套衣裙好配六姐的,干脆六姐就选这一套好了。”

那安清月也觉得不错,便点了头,让老板娘给她包起来了。

这安清月选好了,自然就是安清乔了。

只见她挑出她喜欢的衣裙,那是一条百花流彩水雾裙,上配百蝶穿花衣,这套配起来活泼俏丽,倒是很适合安清乔这个年纪。

“怎么样,怎么样?四姐,六姐,你们觉得这一套适合我穿吗?”

最近安清乔可是跟着两位嬷嬷学了好多衣裙配装方面的知识。

她现在也会自个儿学着搭配了。

因而她这会儿可是急着想要得到安清染跟安清月的认可。

那安清染跟安清月觉得这套安清乔穿着是可以的,二人便笑着点了点头。

安清乔一得到安清染跟安清月的赞同,便赶紧让老板娘将这一套衣裙给打包起来了。

剩下的就是安清染了。

安清月跟安清乔见安清染久久也没有挑出一件来,便帮着安清染一块儿挑。

她们一会儿给安清染试试这个,一会儿又给安清染试试那个。

安清染可真受不了她们二个的热情了。

最后随意选了一件云纹烟罗衣,一条宫缎素月裙,是她一贯喜欢的素色调。

“好了,我也挑选好了,你们二个可不要再让我试了。我可真不想再被你们折腾了。”

安清染苦笑着吩咐老板娘将她选择的包起来。

“老板娘,三套衣裙的银子,全部都记在我的账上,到时候我会派人来给你付银子的。”

这红袖院本来就是安清染的。

她是这里的幕后老板,这老板娘听安清染这么一说,哪会不清楚,当下笑着点头道:“四小姐的话,小的记住的,到时候四小姐只要派人给三百两银子就够了。”

那安清月跟安清乔听到这衣裙一套就要一百两银子,可是她们十个月的月例银子了。

这花销也太大了点,便不好意思让安清染支付,她们二个争着要自个儿来付钱。

安清染倒是不悦了。

“怎么,我这个做姐姐的送妹妹一套衣裙而已,你们难道都不肯收下吗?”

“可是这也太贵重了点。”

安清月跟安清乔原本就收过安清染的见面礼,那头面跟金元宝已经够贵重了。

若是再要这么贵重的衣裙,她们二个怎么都没办法厚着脸皮收下啊。

安清染倒是让她们放宽心收下。

“好了,你们二个,就不要再推辞了,你四姐我因为世子爷买单呢,那银子可比你们二个多得多。你们啊,都不要客气,既然难得出门一趟来逛街,那就得开开心心的,不要为了点银子而纠结。”

“实话说吧,我也知道你们二个平日有多少银子,这衣裙啊对你们来说确实是贵了点,可又不是一年到头天天买,也就偶尔买买。四姐呢,也是偶尔出出银子,图个高兴而已,难道你们这样还要跟四姐争吗?”

要真的让安清月跟安清乔自己出银子买衣裙的话,不好意思的就是安清染了。

毕竟这红袖院可是她的。

她怎么好意思头一回带她们来这里就让她们二个出那么多银子呢。

如此,那安清月跟安清乔见安清染这般坚持,倒也不好拂了安清染的一片心意,只得收下了。

“谢谢四姐。”

“自家姐妹,哪来那么多虚礼,你们二个啊,就是太客气了。不过是区区一套衣裙罢了,不要放在心上。”

安清染各自拍了拍她们二人的肩膀。

这个时候,却有一道音色从安清染的背后传来。

“四妹说得对啊,自家姐妹,何须客气呢。四妹,二姐我呢很喜欢四妹手中的这套衣裙,也不知道四妹肯不肯送给二姐呢,当然,四妹若是不愿意的话,那就卖给二姐也成。”

安清染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逛个街也能碰到安清语,这不知道是巧合呢,还是人为的呢?

想来,人为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吧。

这安清语身边的贴身丫鬟,那个叫小双的,安清染可还有一些印象。

那就是安清语上次带着小双去给夙言璟送过点心的。

如此说来,这个小双的从一开始就在那边鬼鬼祟祟地观察她们三个。

想来就是为了想知道她安清染买了什么衣裙吧。

如此,等她买好了,她这个主子安清语自然也就跳出来了。

这安清染买下这套衣裙,她原本要不要都是无所谓的。

若是换个陌生人,安清染看别的姑娘喜欢,还真有可能就让了。

可是这会儿要让给安清语这个对她有敌意的女人,那她是万万不可能给的。

“对不住了,二姐,这套衣裙是我特意选出来的,我也很喜欢的,所以不会让给二姐的。就算现在是梅姨娘暂时管了二房的家,二姐这个作为女儿有的是银子买这套衣裙,可我也不会因此就卖给二姐的。”

按理说,安清染说话如此直白,一般人不会自讨没趣的。

可安清语一个眼神过去,她身边的丫鬟小双直接塞给了老板娘二张一百两银子面额的银票。

“这套衣裙,我们家小姐看中了。老板娘,这是二百两银子,我们付你双倍的价格。”

说着,小双便要从老板娘手中取走安清染选中的这套衣裙。

老板娘那自然是不会给的。

“对不住了,二小姐,我这红袖院做生意那是有规矩的。这先来后到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这位四小姐已经先行买下了这套衣裙,那我就不可能再将这套衣裙再卖给二小姐你了。这样吧,二小姐你可以看看其他的衣裙,我们红袖院的每一套衣裙的款式都是很特别的。其中定有二小姐喜欢的,二小姐不妨跟着我来这边挑选,可否?”

“老板娘,可我真的很喜欢这套衣裙,不知道老板娘可否将这套衣裙卖给我,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套衣裙可是很衬我的。我还想穿着这套衣裙过些日子参加花夕节的。所以,四妹,你就不能行行好,让给二姐吗?”

说着,安清语开始扮演她白莲花的气质,那真是楚楚动人,弱柳扶风啊。

这套在男人面前是有用的,可在安清染跟老板娘这里,那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安清染说了不让就不让。

老板娘呢,那是守规矩的。

她可不会因为一套衣裙坏了红袖院的名声。

自是无论安清语出多少银子,老板娘都不肯将这套衣裙卖给安清语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1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68 [text_num] => 441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55] => Array ( [id] => 9854355 [old_id] => 2942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6 [title] =>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谁更会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语只得再想办法,她将目光投向了四周那些同情她的百姓身上。
“各位,你们说,又不是旁人,只是自家姐妹,非得这么你争我夺的吗?四妹,你可是已经定了一门好亲事了。”

“可二姐我呢,还没有定下亲事,如此,你为何就不肯帮二姐呢,就连一套衣裙都不肯让给二姐呢?你做事何必做得这般不留余地呢,你怎么忍心呢。”

说着,安清语泪眼蒙蒙的,那是说哭就哭,一哭,那是梨花带雨啊。

哭起来的美人当然也不难看的,更添了柔柔弱弱的气韵。

这边上的人,听着安清语那哭诉,又看到安清染冷笑着的面容。

当下倒是都偏向了安清语这边。

“我说这位四小姐,你姐姐都哭得这般伤心了,你就将这套衣裙让给你姐姐吧。”

有个老太太站出来说道。

“是啊是啊,姐妹之间何必在外头闹成这样呢,还是私下自个儿解决了,如此闹了笑话也不好看啊。我看做妹妹的就大方点,就让给姐姐吧。”

又有一个心善的妇人说道。

“对啊,没错啊,我看姑娘啊,你既然已经有了好亲事了,也不多这么一套衣裙来装扮了,这既然对你姐姐有帮助,你就让了吧。”

接着又一个夫人劝慰着安清染。

安清染见为安清语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她还是不动声色,依旧冷冷地笑看着安清语。

她就看着她能哭到什么时候。

而这个时候,安清染身边的丫鬟冬芝却忽然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我家小姐好可怜啊,都十三年零四个月了,才听说有姐姐这个词啊。我家小姐在府中那是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月例银子。”

“这么多年来,不是靠着奶嬷嬷当年拼死绣花赚得银子养活,就是现在靠着世子爷拿着银子上门给小姐添置物件。我们可怜的小姐啊,这么多年,可是连一件好看的衣裙都没见过啊,别说是穿了。”

“哪像二小姐啊,天天红袖罗缎地穿着,山珍海味地吃着,我家小姐那屋子里的汤汤水水啊都是馊掉的,发霉的。要不是这么多年来用忠心耿耿的奶嬷嬷护着,我家小姐早就没办法活下去了啊。”

哭到这里,冬芝觉得还不够啊,她继续哭啊,哭得可比安清语这种哭法大声多了。

“现在倒好了,我家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买了这么一件好看的裙子,二小姐就这般嫉妒发红看不过去。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说根本没有我们小姐这个姐妹的,是谁当着小姐的面宁可砸掉东西也不肯给小姐一点吃的用的。”

“是谁宁可将换下来不穿的衣裙给身边的丫鬟也不肯给我们家小姐的。这些,都是一个姐姐该做的事情吗?奴婢我不服啊,凭什么我家小姐没哭诉,这做恶的倒是先开口反咬一口了。”

“你们大伙儿都评评理啊,这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她根本没将我家小姐当姐妹,压根就巴不得我们家小姐过得凄惨,她才高兴。她这般败坏我们家小姐的名声,她如何忍心啊,如何忍心啊。”

说到这儿,冬芝拉过刚才为安清语说话的老妇人。

“这位婆婆,你说说看,我家小姐这才刚回京城没多久,她何苦要这般做戏给旁人看呢?你说我家小姐跟她无冤无仇的,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她就怎么这么容不下我们家小姐呢?”

“要说,我们家小姐,平日待人那是极为和善的,很少跟人生气的。也就一回,那一回是二小姐不对啊,她怎么能够私底下偷偷地带着点下去看望世子爷呢?”

“你说,世子爷跟我家小姐当时闹了矛盾,她一个做姐姐的不来安慰我们家小姐,反而还带着点心去看世子爷。你说被我家小姐撞见了,我家小姐能不发火,能不生气吗?”

话到这儿,冬芝那是越说越恼怒了。

“她,二小姐,作为一个姐姐的不避讳着点,私底下跑去给妹夫送什么点心,这天底下有她这么做姐姐的吗?就因为这个,我家小姐可是三天没吃下一顿饭去,好不容易这六小姐跟八小姐要带着我们小姐出来散散心了。”

“这二小姐她还不罢休,非得在这里闹腾我们家小姐,非要败坏我们家小姐名声。你说,这世上有这么不要脸的姐姐吗?”

“冬芝我作为一个下人都懂得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她一个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学过女德品容的千金小姐会不知道吗?说到底,就是嫉妒我们家小姐有一门好亲事,所以才三番四次地找我们家小姐麻烦。”

冬芝可是骂得痛苦了。

“住口,放肆,你一个奴婢竟敢冒犯主子,在这里胡言乱语。回去之后,本小姐定然禀明祖母,叫你尝尝安家家法的厉害。”

安清语被冬芝这番连说带消的,那是什么面子,里子都落干净了。

她原本想借此坏了安清染的名声,可没想到安清染不吭声,她身边的丫鬟倒是牙尖嘴利的很。

这下可好,周围的人看她的眼光那可是全带着鄙夷了。

以为她是一个不懂礼义廉耻的女人。

好了,这下她没有败坏安清染的名声,反而将她自个儿个赔上去了。

真是气死她了。

想着,安清语抬手扬起,就想给冬芝甩过去一巴掌,教训冬芝。

可她这一巴掌没落到冬芝的脸上,就被安清染扣住了手腕。

“安清语,你还没资格教训我的丫鬟。你知道冬芝的身份吗,我可告诉你,你这一巴掌若是打下去的话,你可知你有什么后果吗?”

“她不过安府的一个奴才,我做主子的,教训一个以下犯上的奴才有何不可?”

安清语眼中的恨意就那般明显。

安清染扬手将她的手挥开道:“那我就告诉你,免得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这位冬芝姑娘,是世子爷送给我的,包括云绯,云轻,冬兰,还有后来的四个丫鬟,二个嬷嬷,都是世子爷送的。你打她之前,最好掂量掂量你的份量。”

说着,安清染直逼安清语的眼睛,她的气息好可怕,惊得安清语莫名地后退了一步。

“还有,冬芝她们四个,都是没有卖身契的。没有卖身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她们那是普通的老百姓,是良籍,不是所谓的奴籍。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你没资格打她了吧?”

“你想糊弄我吗?”安清语显然是不信。

“你信不信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提醒你而已。而我,那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欺负冬芝的,因为她是我身边的人。”

“既是我身边的人,我这个做主子的,我就得护着她。所以,你若是今天敢动冬芝一根寒毛,我就立即让你试试我安清染八字不合的后果是如何的。安清语,你若有胆量的话,尽管放马过来一试。”

安清染冷冷地勾着唇角,对着安清语勾了勾手指头。

“来啊,上来啊。”

那安清语一时间还真被安清染给震住了,不过等到她从失态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她那是更为恼怒。

“安清染,你别以为有世子爷给你撑腰,你就很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安清染,你的得意只是一时的,等到世子爷知道真相之后,我敢保证,世子爷再也不会给你安清染撑腰了。”

“哦?二小姐好像很了解本世子是的,你倒是说说看,本世子为什么以后都不会给安清染撑腰了呢?”

这个时候,一身白衣翩翩的夙言璟,手挥着象牙扇子,就那般施施然地进入了众人的视线里。

“夙言璟,你怎么会过来的?”

安清染奇怪,怎么她到哪儿都能碰到夙言璟这厮呢?

那夙言璟笑得极为好看道:“我刚好路过这里,听到里头有吵闹声便进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好笑的话,便不由地开了口。”

说着,夙言璟桃花眼眸微眯地看向安清语。

“二小姐,你还没回答本世子的问题呢,你说说看,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往后不会给染儿撑腰了呢?你这话说得好生奇怪,染儿可是本世子的世子妃,本世子不给她撑腰,难道还要给你二小姐撑腰不成吗?”

“你,你难道忘记了吗?你应该记得才对的。如果你记得,你绝不会这么对我的,不可能会用这般口气跟我说话的。夙言璟,凤凰山,龙凤佩。”

安清语本以为她说出后面六个字的时候,夙言璟就会知晓一切了。

可哪想到,夙言璟呵斥道:“本世子的名讳也是你一个闺阁小姐能叫的吗?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也配叫本世子的名讳。墨四,风三,给本世子将安清语丢出去,本世子不想看到这个人,太影响心情了。”

夙言璟显然听不懂安清语后面的六个字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太莫名其妙。

说话莫名其妙,做事莫名其妙,什么都是莫名其妙。

而安清语听到夙言璟这话,她那是比上次的打击还要大。

上次那是夙言璟不知道,这次她明明暗示了,可夙言璟还是这样的态度。

那表示什么,表示他变心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1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39 [text_num] => 409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39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58] => Array ( [id] => 9854358 [old_id] => 2942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7 [title]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恼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不再信守当初的诺言了。
他被安清染这个女人给迷住了,他忘记了当初怎么跟她发的海誓山盟了。

“夙言璟,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你被安清染给迷得失去了心智,你应该记得的,你怎么能够忘记呢,夙言璟。”

美梦破碎的感觉令安清语失去了理智,她朝着夙言璟吼叫着。

可夙言璟皱了皱眉,压根听不懂这个疯女人在说些什么。

“墨四,风三,还楞在那里干嘛,将她给本世子扔出去。”

“不用了,我会走的,不用你扔,夙言璟。你给本姑娘记住了,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了今天的所作所为而后悔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二个的。”

说着,安清语带着恨意地离开了红袖院。

她身边的小双见主子这般狼狈离开,自是飞速地跟了上去。

而安清染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夙言璟一番。

“不错嘛,艳遇不浅啊。凤凰山,龙凤佩,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跟安清语也有瓜葛了?”

难怪安清语这个女人对她怀抱如此强烈的恨意。

敢情这事情还出在这朵桃花夙言璟身上了。

“染儿,你可千万别误会了,可不能上了那个疯女人的当。我真觉得莫名其妙,都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我压根就听不懂啊。”

“你说,我跟她能有什么瓜葛啊,除了上次来给我送点心,那次,染儿你不是也在场吗,我不是将她给轰走了吗?”

夙言璟那是被安清染看得心颤颤的啊,他可是太冤了啊。

“可我怎么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啊,好像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夙言璟,你最好想得仔细点。”

“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的,要是让这个疯女人因为你而来找我麻烦的话,到时候我可是不负责后果的。”

真惹火了她,她不会在乎后果的。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也无法阻挡。

夙言璟自是听出了安清染语气中的不耐烦,看来这位安清语的挑衅已经让染儿很不满了。

虽然现在安清语的找茬还没有触犯到她的底线,所以她懒得计较,也不愿意去搭理她。

但倘若有一天安清语触碰到染儿底线的话,夙言璟相信,那一天会是安清语的末日,也会是他夙言璟的不妙之日。

因为染儿真的很会迁怒,若是因为他的关系而惹上的疯女人,染儿恐怕更会迁怒。

这丫头对身边的人倒是有些宽容,唯独对他夙言璟,相当苛刻,苛刻到几乎到无理取闹的地步了。

她只要稍稍不顺心,不是他的错,她都能将账算到他头上去。

何况还是这位信誓旦旦好像跟他夙言璟真有什么瓜葛的安清语,到时候她肯定会算账到他头上的,还可能因此跟他隔离,避免往后他的桃花找她麻烦。

这一点,夙言璟绝对是相信的。

所以,那个安清语,不管她说得是不是真的,他都有必要回去让暗部的人查一下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个疯女人为啥污蔑到他的身上,这些都必须要搞清楚才行。

要不然,等到事情真的到一发不可收拾了,他的染儿可就不会对他客气了。

想到这儿,夙言璟立即配合安清染道:“染儿你放心,我说得绝对是真真的,比金子还真。我跟她可真是半点关系都没有,这点你完全可以查证,当然,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我回去之后也会派人去查查的。”

“真的跟你没瓜葛?”

安清染狐疑地盯着夙言璟,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可是夙言璟的眼睛清澈透亮,他显然是坦荡荡的,根本不怕她的探查。

“染儿,你得相信我,我真的跟她没有一点儿的关系。”

夙言璟恨不得能够将他脑袋里的真实想法挖出来给安清染瞧瞧,让她相信他的无辜。

安清染见夙言璟如此,倒是皱眉了。

安清语是这样的表现,显然是认识夙言璟,且跟夙言璟交情不浅的样子。

而夙言璟他的茫然不知也不是装的。

安清染自认为没有看错,他所有的肢体语言也无声地表露了这一点,他是无辜的。

如此说来,这中间还真的有什么误会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看来,她得亲自去一趟风月阁,派人查一查安清语的底细了。

她可没有忘记,刚才她扣住安清语手腕的那一刻,自然察觉到安清语身上的内力。

显然她是会武的,这可不是一个闺阁千金小姐该学的才艺。

同时她也从未听说安清语有跟什么武功师父学过什么武功,显然这是安清语私底下学的。

她究竟是跟谁学的?

她会不会就是尚书府里隐藏的暗势力之一?

这些,都必须要查得清清楚楚才行。

想着这儿,望向夙言璟的时候,在相信了他无辜的那一刻。

连安清染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竟然有一丝丝的紧张。

等到确定无疑后,她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这种奇怪的情绪表现,让安清染的心有些不安,也有些烦躁起来。

“染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忽然变得那般难看?”

夙言璟为了证明他的清白,他可是一眼不眨地盯着安清染。

这安清染脸上的瞬间变化,他在边上自然是看得明明白白,一点也没落下。

而安清月跟安清乔,听到夙言璟这般问着安清染,还真以为安清染出了什么事了。

二人双双走到安清染的边上,一人一边细细地瞧着安清染。

“四姐,你还好吧?你的手怎么冰冰的,是不是被二姐给吓住了?二姐也真是的,不但故意找你麻烦,还想着从你手中抢走世子爷,她的脸皮也真够厚的。这世子爷虽然好,可也不能抢了自家姐妹的亲事啊。”

安清乔愤愤不平地为安清染打抱不平着。

她年纪小,说话自然就少了一些顾虑。

不像安清月,她想得要比安清乔多,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提起安清语这件事情的。

只见她白了安清乔一眼,摇摇头,示意她不许再提了。

她这一动作,安清乔自然接收到了。

而她这个时候也想到了,好像是不该在四姐面前提起这个话题的。

这不是戳四姐的心窝子吗,想到这儿,安清乔赶紧向安清染道歉着。

“四姐,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四姐你可别多想,也别放在心上。世子爷那是向着四姐的,二姐她那里无论怎么做,都是没有用的,没用的,你放心。”

安清乔急急地宽慰着安清染,安清染则是笑了笑。

她压根不是为了这个理由而烦心,好不好?

不过看到这个小丫头为了她急成这样,她的眼里莫名地多了几分暖意。

“放心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你瞎操心什么呢。小小年纪可不要多思多虑,小心脸上长皱纹,老得快。”

“多想了真的会长皱纹吗?那我以后可不敢多想了。不想,不想。”

安清乔抬手拍了拍自个儿的脸颊,暗示自己不要去想多了。

四姐的话定然是有道理的,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脸上长皱纹啊。

“四姐,我现在开始不多想,明天不会脸上长出皱纹来吧?”

安清乔有些担心地问着。

“会的,指不定你明天早上爬起来一照镜子就会看到眼角长了皱纹了。”

安清月抿唇笑了笑,她打趣着安清乔道。

那安清乔还真就信了,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安清染瞪了安清月一眼,笑道:“八妹啊,你别听你六姐的。这个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哪有那么快会长皱纹的,那得时常多想多思的人才可能发生。”

“你这一回二回的不碍事,不要钻进牛角尖里就好。平日,一定要让心情美美的,这样啊,你的脸蛋也会越来越光滑,一直美美的。”

“还是四姐好,六姐,你可坏死了,竟然欺负我,以后我可不理你了。”

安清乔提在嗓子眼的心放到了原位。

她对着安清染撒娇着,又不满地,气呼呼地瞪着安清月。

安清染见她如此,自然当起了和事老。

“好了,好了,别闹脾气了,你六姐啊也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啊就不要跟你六姐计较了。让你六姐给你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不气了啊,生气可也是容易老的哦。”

“真的吗?那我不生气了,冷静,冷静,我一定要冷静。”

安清乔赶紧调整她的情绪,一边的安清月则轻轻地拥着她的肩膀笑道:“我的好八妹,姐姐给你认个错,不生气了,好不好?”

“可以啊,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等会你记得给我买点好吃的就行。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安清乔表示她可是很大方的一个人。

安清染跟安清月见此,二人相视一笑,接着安清乔也跟着笑了起来。

如此,这氛围倒是恢复了,她们似忘记了安清语刚才的那么一闹,继续逛街买东西。

不过这一次,无论是买街边精巧的小玩意,还是摊上好吃的点心,或者是去富贵纺挑选首饰头面,付钱的人可都是夙言璟。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可完全成了给她们三姐妹付账的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1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6 [text_num] => 447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61] => Array ( [id] => 9854361 [old_id] => 2942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8 [title]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又遇讨厌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过就算如此,夙言璟见安清染不生他的气了。
这花钱他是心甘如怡的,哪怕她们三个挑选再多的礼物,再多的首饰,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他在乎的,可是安清染的心情,只要他高兴,他多花点银子算什么。

眼下,这安清染给安清月挑了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紫玉镂金簪、玫瑰晶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摇簪、喜鹊登梅簪。

接着,她又给安清乔挑了镶宝石蝶戏双花金簪、红翡翠滴珠耳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事事如意簪。

最后,给她自个儿挑了檀木箜篌簪、云脚珍珠卷须簪、银凤镂花长簪、玉花鸟纹梳。

每个人都是四件,虽是数量不多,可安清染都是往贵了挑选的。

三人这十二件首饰加起来也得三千多两银子了。

“四姐,这会不会太多了,我选一样就好,一样。”

若是什么都不选,四姐肯定不会高兴的。

所以安清月选了其中稍稍便宜点的喜鹊登梅簪。

安清乔见安清月如此,她也只选了一样,那就是镶宝石蝶戏双花金簪。

她倒是没往便宜选,就选了这个她喜欢的簪子。

安清染见她们如此,可不高兴了。

这夙言璟陪在身边,不让他出点血,怎么行呢?

“赶紧的,都拿着,要是不拿,我可不高兴了。再说了,世子爷有的是银子,你们担心什么啊。不过是这么点东西,你们还替他节省,担心世子爷付不起银子吗?”

“就是就是,只要染儿高兴,你们爱拿什么就拿什么。千万不用客气,我带足银子的,就算身边带的不够,我也可以派人回府取的。所以你们不要有什么负担,尽管拿着。”

说着,夙言璟还讨好地问着安清染。

“染儿,你选四样就够了吗?要不要再挑点?”

他这样子,让安清月跟安清乔见了,皆是羡慕地看着安清染。

世子爷对四姐可真好,好得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四姐可真有福气呢。

安清染见夙言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正无趣得很呢,想着挥挥手,不想再挑了。

可这个时候,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染姐姐。”安清染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顾甜甜。

转身望去,果见她跟左明月进门来了。

跟着她们二人身后的自然就是顾墨池了。

那顾甜甜一见到安清染,就亲热地跑过来勾住安清染的胳膊,带着几分不满道:“染姐姐,你说话不算数。上次看花灯之后,你明明说会来找我玩的。我可一直盼着染姐姐能够来找我呢,可你不但没来找我玩,连给我下个帖子也没有,我可是很生气呢。”

“是染姐姐的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忙得很,便没有下帖子邀请你过来玩,也没有到平阳侯府去找你,对不住了。甜甜,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染姐姐的气啊。”

安清染还是很喜欢顾甜甜这个小妹妹的,不想她们二人因此而产生隔阂,便向顾甜甜道了歉。

顾甜甜还翘着嘴角老高呢,她边上的顾墨池,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额头道:“甜甜不生气了,你染姐姐半个月后就是大婚的日子了。她这段时间忙着没办法抽空来找你玩,那是情有可原的。甜甜就不要生你染姐姐的气了,她定然不是故意的。”

“哥哥就是这般温柔体贴,可惜,哼——”

说着,顾甜甜嘟着嘴角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夙言璟。

都怪这个世子爷,要不是这个家伙抢了染姐姐。

她哥哥跟染姐姐那是多么相配的一对啊。

想着如此,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

“染姐姐,我来的时候好像听见某个人说尽管挑,是不是?”

说着,顾甜甜的眼睛扫向柜台上的各种首饰。

安清染为了表示道歉的诚意,自然笑着点头道:“没错,是这位财大气粗的世子爷说的,尽管挑选。怎么,甜甜有喜欢的吗?若是有的话,你就挑一些,然后让这位世子爷付银子就是了。”

“是吗?那可真是谢谢世子爷了。”

说着,顾甜甜对着夙言璟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世子爷,那我就不客气喽。”

说话间,顾甜甜那是看也没看,直接往她这里划拉了一大堆的首饰。

又往左明月那里划拉了一些,最后给安清染那里划拉得最多。

“老板,结账,总共是多少银子,你算一算,然后银子找这位世子爷要去。”

说着,顾甜甜也不管左明月跟安清染喜不喜欢那一堆的首饰,她一人一个包装盒子全给装好了。

然后一个塞到左明月的手上,一个塞到安清染的手中。

最后她自己的那个塞到了顾墨池那里。

“哥哥,世子爷请客可是很难得的。这是妹妹的,你可帮我保管好了。”

“知道了,妹妹,哥哥会帮你管好的。不会让某个人再有机会拿回去的。”

说着,顾墨池调皮地朝着夙言璟挑了挑眉。

转而他走到安清染的身边,跟安清染打着招呼,聊了聊彼此的近况。

眼看着夙言璟越来越不爽的表情,顾墨池暗中发笑着。

谁让这位世子爷太过得瑟了呢。

能让他不痛快点,他也管不了有没有君子风度了。

对付夙言璟这样狡诈的狐狸,就得用非常手段。

这个是顾墨池从跟夙言璟交涉的二次中得出的结论。

而夙言璟多花了一万多两银子不说,还让他看到如此刺眼的画面。

他实在是有够郁闷的了。

对他来说,这点银子不算什么。

可让顾墨池这厮在这样的场合里碰见安清染,这点让他很不爽。

最过分的是,这厮还敢向他挑衅。

不但朝他眨眼了,他还敢跟染儿走得那般近。

这样的距离,他们二人寒暄着,实在是太碍眼了。

顾墨池似感应到夙言璟的不痛快,他回头笑得那个阳光。

“清染啊,夙世子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我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知道需不需要给他请个大夫瞧一瞧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妥了?”

安清染一听顾墨池这话,立即回头,果见夙言璟表情不似刚才那般,看着确实有些不好。

“夙言璟,你哪儿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的话,要赶紧说出来。”

我哪儿都不舒服,看到顾墨池这厮在这里,我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的地方。

夙言璟很想这般回答安清染,可话到嘴边,他只是淡淡地笑着说了一句。

“我没事,我很好。”

“清染,我看夙世子是在逞强吧,这陪着你逛街应该是走累了。我想,还是让夙世子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别让他继续陪着你逛街好了。”

顾墨池趁机提议道。

边上的顾甜甜,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见哥哥难得使起了小手段。

她自是不甘落后,凑热闹道:“染姐姐,我哥哥说得对,还是让世子爷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吧,我们出去逛街就行了。”

“他那身子骨从小就不好,这走累了肯定得休息啊。要不然有个万一的,我们这些人可一个都吃消不起的。你说对吧,染姐姐?”

“甜甜说得对。夙言璟,我看你脸色不好,你还是在富贵纺休息一下吧。我们呢再出去逛逛,挑些物件,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午餐就在隔壁的美食第一楼用好了。就这般决定吧,六妹,八妹,我们再出去逛一逛好了。”

她还得想着云绯那边将薛弘处理得如何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去外头瞧一瞧。

这条街斜对面可就是那个云香楼了。

她要知道第一手消息的话,就在这条街上逛逛那是最好的了。

那安清月跟安清乔听得安清染这般说,倒是对着夙言璟歉意地行了一礼。

转而她们跟随安清染,顾甜甜,顾墨池还有左明月走了。

至于夙言璟,一见到安清染竟然跟着顾墨池出去逛街,将他留在富贵纺。

那他怎么可能坐得住,于是他赶紧上前去。

他站到了安清染的边上,将顾墨池给挤出去了一段距离。

“染儿,我真的没事,你别听顾墨池跟顾甜甜乱说,我可好得很。再走十条街都没问题的。”

说到这儿,夙言璟赶紧给边上的左明月使眼色。

“明月郡主,你说呢?我是不是看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左明月看了看顾墨池,又看了看夙言璟,倒是配合夙言璟点了点头。

“夙世子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有问题的。要不然,还是让夙世子一块儿吧,毕竟夙世子可是很疼染姐姐的。若是让夙世子一个人呆在富贵纺,这路上人来人往的,夙世子指不定得时刻担心染姐姐的安危呢。”

左明月自然也不希望看到顾墨池跟安清染有亲近的机会。

虽说她心里头清楚,顾墨池这样的人跟安清染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做出什么败坏名声之事的。

可她是个小女人,在心爱之人的面前,看着他一心只放在安清染身上。

左明月心里还是会很不舒服的。

所以有夙言璟跟着,有他阻隔着顾墨池跟安清染说话,破坏着他们亲近的机会。

对她来说,何乐而不为之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1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47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64] => Array ( [id] => 9854364 [old_id] => 2943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59 [title] => 第一百六十章 掩护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她的这个说法,自然得了夙言璟支持。
“染儿,你听听明月郡主说的,你可得让我一直陪在你边上才行。若不然,我在这里就算呆着,我心里也会一直担心你安危的。你总不忍心看着我一直提着心等着你逛街回来吧。”

说着,夙言璟又将视线转向了安清月跟安清乔,以得到她们二人的赞同。

“二位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安清月跟安清乔都拿了夙言璟那么多贵重的东西了。

这会儿要是不帮着夙言璟的话,还真的有些说不过去吧。

更何况,夙世子对四姐这么好,她们哪有理由阻止她们培养感情呢,自是双双笑着点了头。

“四姐,要不,还是让世子爷一起去吧。”

“对啊对啊,四姐,还是一起吧,将世子爷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会很可怜的。”

“你们二个,怎么可以帮着他说话呢?你们应该站在我们这方的才对啊。”

顾甜甜转头嘟嘴不满地看着安清月跟安清乔,转而又瞪了左明月一眼。

“明月,怎么连你也帮着夙世子呢,你明明就知道,我很讨厌这个夙世子的。”

“可夙世子毕竟是染姐姐的未婚夫啊,他想跟着,难道我能挑理吗?”

左明月小声地反驳道。

“那你也不能帮他说好话啊。”

顾甜甜不满了,她朝着安清染撒娇了。

“染姐姐,咱们不带夙世子一起去,好不好?”

“甜甜,你别搭理夙世子不就行了。我们逛我们的,他跟他的,这样也不算跟你同行了,可以不?”

安清染最后只得给出了这样的提议,劝慰着顾甜甜。

顾甜甜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也不好一个人跳出来非得反对夙言璟跟着。

毕竟,安清染说得对,就算反对的话,夙言璟这厮想跟着,他还是能跟着的。

这条街又不是她平阳侯府的,总不能不让他走路吧。

如此,若是不肯,不但达不到目的,倒显得她太过小心眼了,真是得不偿失。

想着,顾甜甜衡量再三,终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是瞧着夙世子一个人留在这里太过可怜了。我是同情他,所以就让他一起吧,不过他得在后头,不许站在我们边上。”

顾甜甜霸道地宣告着,夙言璟呢无所谓地摸了摸鼻子。

在他看来,能够陪在染儿身边就行,时刻能够盯着顾墨池的动向就行。

其他的,他不在意。

如此,一行人就东逛逛,西逛逛。

顾甜甜对什么都感到很兴趣,很新鲜。

她拉着安清染到各个摊位上,这边瞧瞧,那边摸摸。

最后还真的淘了好多新奇的小玩意。

看到做泥人的老师傅时呢,顾甜甜还非让老师傅做了一对泥娃娃,一个像顾墨池,一个像安清染。

随后她将顾墨池的泥人送给了安清染,又将安清染的泥人送给了顾墨池。

她的这个举动,马上让夙言璟跟左明月不满了。

“老板,给我们二个也做一个。”

夙言璟跟左明月当仁不让,让老师傅给他们也各自做了一个泥人娃娃。

然后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夙言璟直接将安清染手中的那个泥人,也就是顾墨池的泥人给换成了他夙言璟的泥人。

“染儿,还是留着我这个吧,顾墨池的泥人,还是放在我这里好了。”

那左明月呢,自是学着夙言璟的做法,想将她的泥人跟安清染的泥人换了个。

“顾大哥,你还是别留着染姐姐的泥人了,要不然,夙世子会不高兴的。不如,你还是留着明月的泥人好了。”

“我呢,就留着顾大哥的泥人好了。”

说着,眼尖的左明月赶紧从夙言璟手中夺回了顾墨池的泥人。

别以为她没看到夙言璟这厮的小心眼。

他可差点将要捏碎顾墨池的泥人。

若非她出手及时,顾墨池的泥人可就毁在夙言璟这厮的手中了。

那夙言璟见顾墨池的泥人没毁成,被左明月夺了去,他倒是不再追究了。

反正只要不让安清染看到就行。

至于顾墨池他忽然笑了起来。

他拿起安清染的泥人在夙言璟面前故意那么一晃。

然后他带着歉意地对着左明月说道:“明月郡主,对不住了,这是甜甜特意送我的。我不想拂了妹妹的一片心意,所以就不换了。”

“就是说嘛,我送我哥哥的,送染姐姐的,你们二个搞什么啊,换什么换啊。”

顾甜甜自是配合顾墨池的,她哥哥留着染姐姐的纪念品都不行吗?

这个夙世子也太小气了,怎么可以这样?

当然明月也有些小心眼了,她想出这个办法来给哥哥留点美好的回忆,她干嘛一直帮着夙言璟这厮啊。

就算喜欢她哥哥好了,那也不能吃味得这般厉害啊。

不过是个物件而已,她从她顾甜甜手中抢走哥哥的物件还少吗?

如今,还想从哥哥手中抢走他想要留着的念想,这也太过霸道了吧。

如此,顾甜甜自然是护着顾墨池的,她帮着顾墨池护好安清染的泥人,不给夙言璟还有左明月有机会拿走。

至于安清染见夙言璟这厮如此,便也从他的手中拿回了顾墨池的那个泥人,跟他的泥人放在了一起。

“走吧,不过是个泥人而已,你们就不要闹了。赶紧走吧,前面还有好看的呢。甜甜,你看,那边有个做糖人的师傅,看样子,那糖人手艺相当不错啊,人围了很多呢。”

此时的安清染,其实逛街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心里可一直牵挂着云绯那边的情况,所以她可没什么心思跟他们闹腾,自是赶紧转移他们的视线为妙。

果然,顾甜甜一听安清染这么说,赶紧拉着顾墨池挤过去了。

左明月自然也跟了过去。

夙言璟为了给安清染抢到一个糖人,他自然也不逞相让地挤过去了。

唯有安清月跟安清乔倒还是站在原地,没敢挤过去。

“六妹,八妹,难得出来玩,就要玩得尽兴点,不要拘束,想去就赶紧去吧,这会儿可别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了。去吧。”

安清月跟安清乔难得出门一趟,自然是很想到处瞧个新鲜的。

刚才见顾甜甜就那么挤过去了,其实她们二个也想过去的。

不过是顾着体统,一时放不开手脚而已。

如今听了安清染这么说,自是没有负担地学着顾甜甜那边,二人手拉手也跟着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安清染此时见边上没人了,大伙儿都去瞧热闹了。

她便赶紧趁着人多慢慢地退了出来,退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对不住了,甜甜,对不住了,六妹,八妹。

她实在是担心云绯,不想看到云绯跟上次一样,她必须看到云绯安然无恙才能放心一些。

毕竟云绯对上的是薛弘,这个让云绯受尽折磨的恶毒家伙。

她担心云绯万一冲动了,那事情就不妙了。

因而她在冬芝耳边悄悄地叮嘱了几句,而后飞速地朝着云香楼的方向奔去。

可安清染没想到的是,她才一奔着出了他们的视线,那夙言璟转身便从人群中溜了出来。

“冬芝,世子妃去什么地方了?”

“这个小姐吩咐过,不能告诉任何人,请世子爷见谅。小姐有要事去处理,还望世子爷不要去打扰小姐。”

就算面对的夙言璟,冬芝也不会将安清染的行踪告诉夙言璟的。

夙言璟听到冬芝这么说,自是知道从冬芝嘴里是听不到安清染踪迹的。

因而他只能耐着性子等着安清染回来。

没办法,谁叫在朗朗乾坤下,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不能露出他会武的一面呢。

否则的话,以他的轻功,要追上安清染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眼下,他就算有这个能力,他也不能去追安清染。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清染离他的位置越来越远,直到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当然,如果他真心想要知道安清染踪迹的话,大可派墨四或者风三跟着安清染。

那样,他不用通过冬芝,也照样能知道安清染的去向。

可是这么一来,就很容易引起染儿的反感。

他担心染儿会认为他派人跟踪她,所以这个举动,他是万万不能去做的。

因而,他此刻唯一能为染儿做的就是拖住那些人的脚步。

让这些人尽量忽视了安清染已经不在这里的事实。

想着如此,夙言璟又再次从人群中挤到了那个糖人摊位上,为了给安清染留足时间,夙言璟还故意惹得顾甜甜跳脚。

他非得买足十二生肖的糖人,又要八仙过海的糖人。

总之,顾甜甜想要什么样的糖人,他就在边上抢来。

如此,自然激得顾甜甜跳脚,跟夙言璟就此扛上了。

当然,高兴的就是糖人老师傅了。

他们二个一吵,就会这个也要,那个也要,总之,那是生意兴隆得很啊。

这边夙言璟用这样的方式,几乎自毁形象的方式帮安清染留足时间。

那边安清染去了云香楼之后,她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云绯的身影。

很快,她就发现了易容后的云绯。

因为她一出现在云香楼,她就看到有个绝色美人朝她打了一个暗号。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1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46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67] => Array ( [id] => 9854367 [old_id] => 2943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0 [title]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看热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个暗号只有她跟她底下的四大丫鬟知晓,那是为了紧急时候联络用的暗号。
如今,安清染在那个绝色美人身上看到了,自然知道这个美人就是云绯易容的。

“云绯,事情怎么样了?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害我以为你这边出什么岔子了?”

安清染拉着绝色美人进了一个房间,然后问着云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为什么她等了那么久,迟迟没有看到云绯给她发烟花讯号。

“小姐,事情已经成了。我亲自动得手,那个薛弘就是个见到美人就走不动的好色之徒。我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只是给他灌了几杯酒,然后废了他而已。”

云绯边说着,边赶紧将脸上的易容给去除了。

接着她换上了今日穿出门的那套衣衫。

很快,那个绝色美人就消失在了安清染的面前,留下的就是她的云绯了。

“小姐,这会儿薛弘出事了。那薛府派时无画出来了,应该很快就到云香楼了。小姐,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能在这里呆着。要不然,就会有麻烦了。”

“行,我们赶紧走。”

说着,安清染便朝四下望了望,发现云香楼现在乱成一团。

因为薛弘的事,到处都有人在乱跑着,喊叫着。

这样的情形,对她跟云绯来说,自然非常有利。

她们接着慌乱的人群遮掩,很快就从云香楼全身而退了。

等到她们二人刚刚出了云香楼,就见到时无画带人闯进云香楼了。

好险,差一点点就碰到时无画这个家伙了。

安清染握着云绯的手,稍稍定了定神,赶紧回头去找夙言璟他们了。

这等到安清染跟云绯一到做糖人的那个摊位上,夙言璟跟顾甜甜显然还在赌气着。

这个时候,夙言璟边上已经有十一个生肖糖人了,再差一个猪的糖人,就凑足十二个糖人了。

而顾甜甜那边,已经有了八仙过海八个糖人了,这会儿她正问老师傅要着孙悟空,猪八戒,唐僧还有沙和尚四个糖人。

如此,安清染一瞧这个情形,就知道顾甜甜又跟夙言璟不对盘了。

不过她没料到的是,这次是夙言璟主动惹的,而不是顾甜甜惹得夙言璟。

因而那顾甜甜一瞧见安清染的身影,自是朝着安清染委屈地嚷嚷着。

“染姐姐,你来评评理,这夙世子太过分了,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我要什么糖人,他就跟我抢什么糖人。染姐姐,你可得好好说说他,他可太,太过分了。”

“行行行,别生气啊,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会染姐姐我就说他,你放心啊。”

安清染一边宽慰着顾甜甜,一边直接将夙言璟那边的十一个生肖糖人拿过来送给了顾甜甜。

“你看,甜甜,全都是你的了。夙言璟他不敢跟你抢的,你放心,他若是再敢跟你抢,我头一个不饶他。”

“还是染姐姐最好了。”顾甜甜捧着那十一个生肖糖人,将这些都放到了顾墨池那边。

“哥,你给我保管好了,别让某些没有君子风度的小人给抢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甜甜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夙言璟。

那一眼,绝对是狠狠地瞪着的。

顾墨池见夙言璟吃瘪,他心情也很好。

只见他对着顾甜甜温柔地回道:“好,哥哥记住了。甜甜放心,某些人等会就算要过来抢,哥哥挡不住,那不是还有你染姐姐在吗?所以啊,你尽管将这颗心放在肚子里,你染姐姐绝对是会帮着你的。”

“哥哥说的是。”说着,顾甜甜朝着夙言璟扮了一个鬼脸。

“叫你敢跟我抢,等会我叫染姐姐好好地收拾你。染姐姐,对吧?”

“嗯,他若是再敢跟你抢糖人,染姐姐第一个收拾他。”

安清染那是相当配合着顾甜甜,如此,顾甜甜心情就更美了。

这会儿她可以安心地继续要糖人了。

她想要什么样的糖人就要什么样的糖人。

关键是没人敢跟她扛着干了,你说她能不得瑟吗?

不过,不巧的是,在顾甜甜刚开口要了一个嫦娥糖人时,人群忽然变得喧闹起来。

边上好多人向前跑着,也不知道前头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伙儿都屁颠屁颠地往前面赶去瞧热闹。

而顾甜甜正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啊,她一见大伙儿都不挤在这儿要糖人,都奔着前头看去了。

便赶紧拉住一个在跑着的小姑娘问道:“小姑娘,你告诉我前头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就将手里的这个兔子糖人送给你。”

那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顾甜甜手中的兔子糖人,咽了咽口水道:“这位姐姐,前面的云香楼门口有热闹瞧。我听卖果子的大娘说的,说是一个叫薛弘的在云香楼被个侠女给废了,这可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呢,所以这会儿大伙儿都过去瞧热闹去了。”

她回答顾甜甜问题的时候,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地盯着兔子糖人不眨眼。

“姐姐,这个糖人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当然给你,姐姐可是说话算话的人呢。给。”

顾甜甜大方得很,她将手中的兔子糖人给了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一拿到兔子糖人,赶紧舔了舔,尝到了甜甜的味道。

她不由地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来。

“谢谢姐姐,这糖人真好吃,真甜,姐姐,我等会也要过去瞧热闹去了,不知道姐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或者这位哥哥,你有什么想要问的问题吗?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哥哥姐姐的。”

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又盯着顾墨池手上的那些糖人了。

顾墨池见小姑娘一眼不错地盯着他手中的糖人,倒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由地,他开口问了问。

“那你知道那个侠女是谁不?”

“不知道。”小姑娘摇摇头,眼里有明显的失落感。

而这个时候呢,顾墨池却将手中的那个猪宝宝糖人送到了小姑娘的手中。

“这个给你,哥哥也说话算话,回答了问题就送给你一个。”

“谢谢哥哥,那个哥哥,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小姑娘大概觉得糖人还不够,便站在原地,继续问着顾墨池。

顾墨池听着小姑娘这话,倒是笑了笑。

“小姑娘,糖人虽然好吃,也很甜,可是小孩子吃多了会牙疼的。你呢,手上已经有二个,还不够吃吗?”

“哥哥,我刚才已经吃过了,这二个都是留给家里的弟弟妹妹的。他们平常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糖人,我想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

小姑娘提到弟弟妹妹的时候,眼里就会发着光。

“可你明明一个也没吃啊?”

顾甜甜不明白小姑娘为何说已经吃过了呢?

“我刚才已经舔过糖人了啊,已经吃到甜的了,这就算我已经吃过糖人的味道了。这样就可以了。”

小姑娘回答得很清脆,可她这话却让顾甜甜莫名地感到心酸。

“那个,其实你也可以吃一个的。姐姐这里多的是,你看,哥哥那里的糖人全都是你的。姐姐都让你带回去,好不好?”

“可我爹说,做人不能白要别人东西的。我没有回答姐姐那么多问题啊,我不可以收下那么多糖人的。要不然,姐姐你再问一个问题吧,这样,我回去之后,我爹要是问起来,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了。”

小姑娘看起来还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她的家教不错。

如此,倒让安清染走出来问了她一句。

“那么姐姐我来问一个问题吧,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姑娘摇摇头,显得有些为难。

“这位姐姐,我娘说,姑娘家的名字不可以随意告诉陌生人的。所以,姐姐,你能换个问题吗?”

好吧,这还是一位很有警觉性的小姑娘,这下左明月也有兴趣了,她问了。

“那这样吧,我也问一个问题,小妹妹,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家里有爷爷奶奶,有爹,有娘,还有大弟,二妹,三妹,四弟,五弟,六妹。”

小姑娘觉得她终于可以回答出一个问题了。

如此,她自然如愿地从顾墨池手中又拿到了一个糖人。

接着安清月跟着问了一个问题。

“小妹妹,你喜欢你弟弟妹妹吗?”

“姐姐,我很喜欢弟弟妹妹的,他们都很好,很乖巧。”

小姑娘很高兴,再次拿了一个糖人。

当然,跟着安清月这样的问题。

接着,夙言璟,安清乔,冬芝,云绯都各自问了一个差不多的问题。

如此,小姑娘的手中又多了四个糖人。

那安清染算了算小姑娘家中的人数,又看了看小姑娘手中的糖人,显然家里一人一个都不够分的。

于是她干脆问道:“小姑娘,要不然将你篮子里的野花给我,我用余下的那些糖人跟你交换,如何?”

小姑娘看了看篮子中的野花,又看了看顾墨池手中的糖人,欣喜地点了点头。

“可以的,姐姐。”

于是刚才顾甜甜的糖人加上从夙言璟手里抢来的糖人最终都放在了小姑娘的篮子里。

而安清染的手上多了一捧野花。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1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2 [text_num] => 445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70] => Array ( [id] => 9854370 [old_id] => 2943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1 [title]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谁的运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小姑娘高兴得都忘记去云香楼看热闹了。
她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她要带着这些糖人给家人去品尝,因为这个才是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而安清染望着小姑娘一蹦一跳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染儿,你怎么了?”

夙言璟见安清染望着小姑娘的方向失了神,便开口问了问。

“没什么。”安清染晃了晃手中的野花,笑着将野花塞给了顾甜甜。

“甜甜,这花啊应该送给你,你闻闻看,还挺香呢。比起那些名贵的花夲,这野花也是别有风姿的。”

顾甜甜听着安清染的话,闻了闻手中的野花。

然后露出一对小虎牙,灿烂地笑道:“确实,这花香还挺好闻的,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你要知道名字做什么,你只要知道这野花好看又好闻,不就行了吗?”

其实安清染自然知晓这捧野花是什么,那是山头里常见的映山红。

每当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布谷声声,杜鹃南飞。

此时映山红适逢花期。

山坡中,平地上,岩畔间及到路边灌木丛中。

映山红缀满枝头,姹紫嫣红,艳丽无比,使人心旷神怡,留连忘返。

这映山红不但可以当成是欣赏花,它的花、果、叶、根还均有药用价值。

《本草纲目》记载:“味酸,无毒。”

药性平和,能和血、调经、祛风湿。

当然,这话安清染是不会说的。

就算顾甜甜想着还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她也是赶紧转移话题。

“甜甜,赶紧到云香楼看热闹去吧。晚了,我担心这热闹我们就赶不上了。”

顾甜甜因为安清染这么一打岔,自然就想到了云香楼薛弘的事情。

她赶紧一拍脑子门道:“你看我这脑子,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了,就知道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染姐姐,咱快走吧,晚了要是看不到热闹,那可就太可惜了。”

一想到没热闹可瞧了,顾甜甜那走路的速度,可快了。

好在这里离云香楼的距离很近,没走多久就到了云香楼。

他们到的时候,云香楼的热闹还没结束,正是热闹升温的时候。

以安清染的角度,正好看到薛弘拿着拐杖,狠狠地朝着时无画砸去。

“时无画,你说什么,你给老子将刚才的话吞回去,什么老子没救了,什么老子彻底废了,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你个庸医,你最好拿出本事来医好老子,若不然,老子同样废了你,你信不信。”

薛弘那砸得力道可不轻啊,直接砸在了时无画的后背上。

安清染估计若是普通人的话,指不定这一砸就砸出内伤来了。

好在时无画是有武功底子的。

因而薛弘的那一砸,还没令他受到内伤。

不过,皮外伤那是不可避免了,怎么着,时无画此时后背一定是红肿了。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看到薛弘这般野蛮强横的态度。

一个个都同情着时无画,有好心的大娘,还大着胆子上前搀扶了时无画一把。

结果她这一搀扶,却得来薛弘狠厉的一记威胁眼神。

“你个死老太婆,要你多事,我教训我们家养的一条狗而已,你来凑什么热闹。来啊,给我将那个死老太婆丢出去。”

看来这个薛弘受得教训还不够,都这样了,还这般嚣张跋扈。

云绯后悔了,后悔只废了他,没有直接弄死他。

安清染显然猜到了云绯的想法,她捏了捏云绯的手心,示意她镇定。

不要被人察觉出什么来。

当然,薛弘这话一出口,他底下的两个打手立即就冲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将那个好心的大娘给扔出去了。

“够了,薛少爷,你有什么气就冲着我来好了,何必牵累无辜呢。无画知道少爷这会儿心情不好,可少爷就算再怎么恼怒也于事无补,何必闹得民怨沸腾呢。”

时无画轻轻挥掌便将两个打手逼退了下去。

这一逼退,时无画赶紧让那位大娘退出去,千万别呆在这里,免得薛弘迁怒于她。

那位大娘见此,仍然心有余悸,不过她倒是不敢再呆在这里。

因而她临走时,小声地跟时无画说了一句。

“那公子啊,你小心点啊。”

退出去的时候,大娘那眼里满是怜悯,连连叹气着。

而薛弘呢,见时无画竟然敢反抗,他顿时忍着疼痛,怒起了。

“还不赶紧扶好老子,你们这是想要老子的命吗?你,过去,将老子的拐杖捡回来,今儿个这条狗敢当着老子的面反驳老子。老子不教训教训他,他往后就不知道该如何当主人身边一条合格的狗了。”

“少爷,你还是别动了,你的伤。”

身边的小厮提醒着薛弘,少爷身上这伤可不轻啊。

听时无画那口气,那可是要断子绝孙了啊。

这薛弘没听人提起那伤还好,这一提,他就越发怒了。

忍着钻心的疼痛,薛弘还是抬脚将边上的小厮给踹了出去。

那一脚窝心脚带着十足的愤怒,小厮当场被薛弘踢得吐血了。

就这样,他还不够消怒的,命令打手给他狠狠地打,打死为止。

“够了,你这个小畜生,都这样了,你还不能消停点吗?”

这个时候,闻听到薛弘出事的薛太师到了。

他一瞧见百姓在边上指指点点的,面上一个个是愤愤不平,敢怒不敢言地看着薛弘。

他就知道薛弘又惹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还以为薛弘只是被人废了武功,没想到废了是废了他的子孙后代啊。

因而当他从时无画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薛太师似受到严重打击,当时就瘫坐在地上了。

“报应啊,这真是报应啊,报应。”薛太师失神地喃喃自语着。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往常一朝太师的威仪。

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而已,一个担心后继无人的父亲罢了。

不过,他毕竟是一朝太师,失态之后,自然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反应过来的他,自是手颤颤地握住了时无画的手。

“孩子,你告诉我,弘儿这伤,这伤是真的没办法了吗?”

“对不起,义父,无画已经尽了全力了,无画无能,没办法医好少爷的伤了。”

时无画实言相告道。

“难道真要让老夫看着薛家断子绝孙不可吗?无画,孩子啊,你可得想想法子啊,一定要救救弘儿,得让弘儿有个后才行啊。”

他薛家不能就断在他这一代啊。

“义父,无画确实没有办法了,不过义父可以让苏太医过来看看,或者义父可以找一找江湖上闻名的毒医,也许毒医有办法也说不定。”

“当然,说实话,不是无画打击义父,这个希望也很渺茫。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见过毒医,也未曾听见过毒医出手救人。所以,无画觉得,与其去做一件没有希望的事情,倒不如义父还是护着少爷最好的一点血脉才是正理。”

时无画说话到这儿,倒是让薛太师原本感到绝望的心情又有了希望。

“无画,你的意思是——”

“没错。无画刚才查过了整座云香楼,本想查到那个害少爷的姑娘,没想到却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无画发现有个叫丹凤的姑娘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她恰好就是少爷平日里的老相好。”

“少爷每次到云香楼,十次有九次就是找这位丹凤姑娘的。当然,根据这里的老妈妈说,丹凤从出价的第一个晚上开始就一直跟着薛少爷的,她是被薛少爷包了场子的。所以,无画有把握丹凤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是少爷的。”

说到这里,时无画顿了顿,转了语气道:“当然,若是义父瞧不起丹凤姑娘的出身,不想要这个孙子的话那就算了,反正刚才那位老妈妈拿了一碗堕胎药过去,正要丹凤姑娘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呢。”

“毕竟像丹凤姑娘这样的,往后若是没有少爷包场子,恐怕也得开始接客了,所以,这孩子那自然是不可能留下的。”

时无画的意思很明显,若是薛太师想要这个孙子的话,那就得立即做出决定。

否则的话,就得面临断子绝孙的局面了。

当然,提出这个建议的时无画,本以为薛太师肯定会三思而后行的。

谁知道他连考虑都不曾考虑一下,直接让时无画将那位丹凤姑娘带出来。

“去,赶紧的,将那位丹凤姑娘请出来,往后她就是薛府的少奶奶了。快去,无画,快去,千万别让人伤了丹凤姑娘肚里的孩子。”

时无画看着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薛太师。

有那么一刻,他竟是恍惚了,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对的,还是错的。

“孩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快点去阻止,那可是薛家的孙子啊。这个时候哪能还考虑孩子母亲身份的问题。只要是薛家的血脉,老夫就不可能让这个孩子流落在外的,去吧,赶紧的。”

薛太师推着时无画快去。

时无画听着薛太师这话,倒是去进云香楼去阻止了。

可他转身那一刻,薛太师没有看到时无画唇角挂的是一抹冷冷的嘲讽。

也不知道他是在嘲讽薛太师,还是在嘲讽他自个儿,落在安清染的眼里,安清染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头。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1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03 [text_num] => 449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73] => Array ( [id] => 9854373 [old_id] => 2944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2 [title]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活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话说,好戏看到这里自然散场了。
只是散场的时候,百姓们的关注点不在那位薛弘被废的消息上了。

他们的关注点在那个一跃成为薛家少奶奶的丹凤姑娘身上了。

你说这位丹凤姑娘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福气那么好。

这样的出身,竟然坐上了太师府里少奶奶的位置,将来还可能是薛府的当家夫人。

往后那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丹凤往后有得是福享呢。

这百姓人人都羡慕丹凤有这个福气,羡慕丹凤会怀孩子啊,这早不怀上晚不怀上,偏偏在薛家要断子绝孙的节骨眼上怀上了。

可就不是她的命好吗?

就连顾甜甜,左明月,安清月跟安清乔,都觉得丹凤姑娘的命好,这样的出身有这样的归宿,简直是不能更好了。

只有安清染,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

她不觉得这位丹凤姑娘嫁给薛弘,当什么少奶奶,从此之后锦衣玉食,就算是过着什么幸福的生活了。

这以薛弘的暴戾,丹凤姑娘往后的日子未必会过得平平顺顺的,指不定就成了薛弘的出气筒了。

当然,她还看得出来,今天的时无画有些不对头,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因而她在跟顾甜甜,顾墨池,左明月告别分开的时候,安清染一路上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因为她的心不在焉,因为她的沉默寡言,倒让夙言璟担心了。

“染儿,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难道是舍不得跟顾甜甜他们分开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难道是舍不得跟顾墨池分开吗?

这个时候的安清染,当然没有心思听夙言璟的旁外之音。

她也就顺着夙言璟面上的话回了他。

“那倒不是,我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啊,让染儿你这般发愁,可否说出来让我听一听,指不定我有什么办法帮你呢?”

该不会真的跟顾墨池有关吧?

“也没什么事,就是薛弘跟丹凤姑娘那件事情。有些地方我没想通,这会儿正在想着呢,你别打岔,让我好好想一想,一边呆着去。若是肚子饿了,你要是想吃什么的话,就叫冬芝给你做去。”

这夙言璟一听跟顾墨池没啥关系,他就安心了,乖巧地听从安清染的话,不去打扰她思考问题了。

这云绯从刚才一直就看到小姐皱眉思考丹凤姑娘的问题。

这进了屋子之后,她干脆就悄悄地告诉了安清染。

“小姐,我看你一直在琢磨丹凤姑娘的事吧。这事其实小姐猜测得没错,那孩子啊,压根就不是薛弘的。”

“云绯,你知道?”

安清染有些讶然,既然不是薛弘的孩子,那薛弘不是等于头顶绿帽子,替别人养孩子了吗?

“当然,我易容的时候刚巧听到丹凤姑娘跟一个男人在说话,自然知道那孩子就是那个男人的,不是薛弘的。”

“不过这样也好,薛弘往后知道真相的话,那肯定会生不如死的,连带薛府也面临断子绝孙的情景,这可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报复更为有力了。”

云绯从薛太师宣布丹凤姑娘就是薛家的少奶奶时,她心里也不知道多痛快呢。

刚才她可一直不敢露出什么来,这会儿回到府里了,自然是要乐个痛快了。

安清染自然也觉得这一招确实够很,也够毒的。

不过她喜欢,看来薛弘那里,往后只要他不来惹她,她就不去理会了。

反正他现在活着可比死了要痛苦,既然如此,她干嘛好心送他一程,让他去死呢。

他自然得给她好好地活着,一辈子痛苦地活着。

这个晚上对于云绯而言,是她从大牢出来之后睡得最香甜的一个晚上了。

可对于云轻来说,她这个晚上可是忙得很,连个打盹的时间都没有。

自从安清染吩咐云轻盯着如歌姑娘之后,云轻就一直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

今晚呢,本来她以为如歌跟往常一样不会有什么动静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她竟然换了夜行衣,悄悄地出了尚书府。

如此,云轻本有些迷糊的脑袋这会儿也完全清醒了,她带着一丝兴奋。

没错,等待已久的猎物终于出动了,她这个猎手能不兴奋吗?

因而此时的云轻,忘记了连日来的疲倦,飞速地跟在如歌姑娘身后。

为了不惊动如歌姑娘,云轻还故意将距离拉得远了一些。

只要能够看到如歌的影子,她便不会靠近如歌半步路。

终于,如歌在一座僻静的庭院前停了脚步。

只见她灵巧的身影瞬间飞起,穿过高高的围墙,几个翻越,便进了她想要去的房间。

云轻呢,自是在屋顶上看清楚了如歌的方位。

而后几个翻腾,回落,也到了那个房间的上方。

确定了位置之后,云轻轻轻地挖开了屋顶上的瓦片,从上头探下去。

果见如歌就在这个屋子里,此时的她已经揭开了蒙面的黑布,露出她的真容。

在她的对面,是一个男人,一个长相极为妖艳无比的男人。

看到这个男人时,云轻冰冷的眸子里那层淡淡的冰霜起了变化,竟然会是他!

如歌今晚会面的这个人竟然是时无画。

这云轻还没来得及听到时无画跟如歌说些什么,便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底下传了上来,那是一股杀气,地狱飘来的煞气。

察觉到危险的云轻,不敢逗留半刻,自是飞身一起,离开了这个院落。

而就在这个时候,时无画的身影从屋子里直接窜上了屋顶。

瓦片砰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夜间显然更为清晰明亮。

“师兄,你做什么?闹出什么大的动静,万一惊动了旁人怎么办?”

如歌见时无画什么都没说,就在屋顶上搜寻着什么,顿时有些恼火。

那时无画却是狭长的双眸冷然地扫了如歌一眼。

“蠢货,你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吗?”

“师兄,我这一路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跟踪过来,你是不是太多心了?你仔细看一看,这里哪有什么人影?”

如歌不满地看着时无画。

那时无画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屋顶上的某一处,脚步轻轻地移过去。

藏在那里的云轻暗道不好,没想到时无画的感应这么敏锐。

她明明没有露出半点破绽来,这个时无画还是找到了她藏身的地方。

想着如此,云轻握紧了手上的佩剑,想着等他再靠近一步,她便立即拔剑迎战,先下手为强。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野猫从屋檐上爬了上来。

看到时无画跟如歌站在那里,立即惊慌地喵喵叫着,随后飞跳下屋檐。

“师兄,你看到了,不过是只野猫而已。你也太小题大做了,还说我被人跟踪了,明明是你自己多心多疑好不好?”

如歌一看到那只野猫,倒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的有人跟踪她过来,被时无画当场抓出来的话,如歌就不知道该怎么向师兄交代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并没有真的被人跟踪了。

那时无画再次看了看周围,皱了皱眉,心道,难道真是他多心了?

明明刚才他感应到一股冰寒的气息,那是持剑之人的剑气,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一只流浪的野猫了呢?

时无画显然有些想不通,不过显然他也没发现什么,便跟着如歌一道儿飞下了屋顶,二人开始进行秘密交谈。

云轻等到时无画飞下屋顶后,她才敢从藏身处缓缓地走出来。

此时的她,额头冒着冷汗,仍然心有余悸。

这个时候的她,比第一次更为小心翼翼,离时无画说话的位置更加远了一些。

在这个位置,云轻清楚,时无画是不会察觉到什么的,只是听得不是很清楚。

模模糊糊地,云轻也只听到什么主子,什么半个月后,还有什么虎符,最重要的是,云轻听到了夙言璟三个字。

还有她家小姐的名字,安清染。

如此,云轻猜测他们之间商量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针对她家小姐跟世子爷的。

可这会儿她不能靠近去听。

若不然,再次被时无画察觉的话,那是不可能再有刚才的那般好运,也不会有突然出现的野猫来给她解围了。

所以,当务之急,云轻也没敢逗留了,直接施展轻功,打道回府了。

一回到临竹院,云轻赶紧向安清染回报了这件事情。

“听你这么说,如歌跟时无画是师兄妹的关系,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主子。是这样吗?”

“没错,云轻怕被时无画察觉,不敢靠得太近。因而他们的谈话内容听得不是很全,但有些字眼,云轻听得真真切切的,他们对话中不止一次提到主子二个字。”

这一点,云轻可以肯定。

“这个我相信。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线索吗?”

“云轻还听到他们提了小姐的名字,世子爷的名字,还有说什么半个月后,虎符什么的。至于其他的,云轻就听得不清楚了,因而不敢断定是什么内容了。”

有些话,他们是压低声音说的,加上距离远,云轻能够听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一点,安清染也知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1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448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76] => Array ( [id] => 9854376 [old_id] => 2944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3 [title]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威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跟时无画也算打过交道,安清染知道时无画有多么敏锐的感应力。
连她都被时无画察觉到踪迹,何况是云轻了。

今晚云轻能够回来,安清染真是十分庆幸。

庆幸云轻没有落在时无画的手中,否则的话,这个后果安清染不敢想象。

当然了,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担心云轻没说实话,上次她被时无画追赶得差点被抓了,若不是刚好碰到夙言璟的马车,连她都躲不过去。

可云轻回来了,一点也没提到他们交手的事情,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啊。

会不会是云轻瞒了她,其实她跟时无画已经交过手了,只是受了伤不敢让她担忧便隐瞒了?

想到这儿的安清染,此时她关注的重点自然就不在云轻听到了多少的内容上,而是仔细瞧着云轻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伤痕。

“小姐,你这般盯着云轻看是为了什么?”

云轻当然是感应到自家小姐此时怪怪的眼神了。

安清染倒也没有隐瞒云轻的意思,便直接道:“我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是不是跟时无画交过手了,因为怕我担心,便没敢告诉我真实的状况。”

“小姐,说实话,今晚真的够险的,其实我一察觉到危险气息就赶紧跑了。可还是没能跑远,那时无画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要不是突然冒出一只野猫来转移了时无画跟如歌的视线,指不定我就被时无画当场给抓住了。”

到这会儿,其实云轻还记得当时的那个场景,可谓是惊险万分。

安清染听到云轻这么说,倒是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过,她在庆幸云轻好运的同时,还是叮嘱了云轻一声。

“云轻,往后碰到时无画,一定要离他远远的。那个人太过危险了,你不是他的对手,记住了吗?”

时无画就像是一个随时捕获猎物的猎手一样,是她前世生活的影子。

如此相似,可谓是盯上一个目标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因而必须要避开他,小心他。

云轻虽然觉得时无画有些可怕,可也没有像小姐说得这般可怕吧。

以前碰到厉害的对手又不是没有,何必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可看小姐那一脸肃然的表情,云轻可不敢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同时,她也谨记了安清染的叮嘱,往后不敢擅作主张地接近时无画。

“是,小姐,云轻记住了。”

作为一个好的属下,对于主子的命令从来都是只有服从二个字的。

虽然云轻有疑问,可只要安清染这么说了,云轻就会这般听从的。

而安清染自是看得出来,云轻并没有完全认可她的说法。

可只要她记住她的话,并且遵从她的意思去办那就行了。

“好了,这几天你盯着如歌一定没睡好觉过,今晚你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我还有另外的任务派你去。至于如歌那里,你暂时不要去盯着她了,反正现在已经知道了她跟时无画的关系就行了。之后的事情,就由我来便可以了。”

“是,小姐。”

云轻自还毫无疑义,听从安清染的安排,回她自个儿的屋子里好好地补眠了。

安清染则等云轻走后,她顿时凝了双眉。

听到云轻带来的消息,虽是只字片语的,可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半个月后,这分明是指大婚那天的日子了。

虎符,若是她猜测不错的话,应该就是过去一直传着的镇南王府五十万兵马的虎府。

这个消息风月阁六年前就已经收集到了。

说是镇南王府的掌权人手中握有五十万兵马的虎府,世代都是镇南王掌管的。

而镇南王府到了这一代,只有夙言璟一人。

到时一旦夙言璟大婚了,那么他就正式成为了镇南王,顺理成章地便接管了这五十万兵马的虎府。

而这五十万兵马的虎符,很可能就成为夙言璟的催命符。

若是她的推断正确的话,那些人选择动手的时机正是夙言璟跟她安清染大婚的那一日。

想到这儿,安清染甚至可以断定。

这些年夙言璟身上被下了那么多的毒,很有可能就是时无画的杰作。

当然根据云轻的消息,时无画不算是主谋,主谋应该是他的主子。

只是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时无画甘心为他卖命。

毕竟,时无画是薛太师的义子,他现在的地位跟身份在京城这个地面上还是很有分量的。

可显然,薛太师不但不是时无画效力的主子,薛太师还很有可能是时无画要对付的对手。

这么一来,时无画肯定云香楼的丹凤姑娘怀了薛弘的孩子,那就说得通了。

显然这是时无画事先设计好了。

想来当时薛弘出事,云绯的出手,反倒还帮了时无画一把。

大概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时无画顺手推舟,所以并没有真的去追查过那个废了薛弘的真凶。

否则的话,以时无画狗一样灵敏的鼻子,猎豹一样追击的速度,一定能够查到蛛丝马迹的。

可他没查到任何线索,这就表示时无画是故意放水了。

如此倒是让云绯逃过了一劫。

想到这儿,安清染不知道是应该感激时无画的设局让云绯没有被人发现,还是应该苦笑云绯的报复为时无画的计划铺了路,让他顺利地得逞了。

当然,事情推断到这一步。

安清染觉得,时无画那是肯定不会白白花费心力在太师那里的,他如此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也许太师府有时无画必须要得到的物件,所以时无画潜伏在太师府做细作,就是为了打探出那个物件的下落。

或者说,时无画是来太师府找人的,那个人应该对于时无画或者时无画背后的主子都很重要。

那个人一定是某个事件中的关键人物或者对于他们的大局产生至关重要的人物。

那么问题出来了,时无画想要从太师府得到什么物件或者他需要找什么人呢?

这一点,对于安清染来说,也至关重要。

毕竟若是只涉及薛弘,若是时无画只想对付太师府的话,安清染完全可以高高挂起,只坐旁上观。

可事实上,时无画,如歌还有他们背后的主子,显然在谋算中加了她安清染,也加了夙言璟。

这么一来,她就算不想插手都不行了。

为了防止时无画走到她的前面去,看来她是真的有必要亲自去风月阁走一趟了。

想到这儿,安清染赶紧更换上了夜行衣。

趁着这会儿万籁俱寂,人人都安睡的时辰,她出发去了风月阁。

到了风月阁,自然有守着门户的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万花楼的老板娘。

万花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青楼。

跟云香楼不分上下,可在达官贵人的排行上,还是云香楼排在万花楼的前面。

当然若是由着文人墨客来排顺序的话,自然是万花楼排在云香楼前面的。

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万花楼的姑娘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到这儿来挂牌的姑娘,来自各个地方的都有。

她们愿意挂牌呢,就挂牌,不愿意呢,万花楼的老板娘也从不勉强。

说实话,就是一句话,那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万花楼就是看你自个儿的本事,甚至每个月你只要交足了租金,万花楼那是随意姑娘做不做生意的。

没错,安清染称之为租金,这些姑娘们都是她的租客。

所以无论是你没生意也好,还是你若挂牌得了贵人亲睐也罢,那都是挂牌姑娘自个儿的事,万花楼那是不管的。

你赚得银子多,万花楼不眼红,你赚得银子少,万花楼也不嫌弃。

说到底就是有点前世业务员的性质,不过这个业务员的行业有些不怎么好听罢了。

但是就是这个不好听的行业,却是安清染收集第一手情报最快的地方。

别以为安清染不知道,云香楼的背后其实就是四皇子左敖烈在操控着。

若非如此,只是一个云香楼而已,怎么可能排得过她万花楼呢。

不过,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素来都是安清染的行事风格。

这云香楼排不排万花楼前面,安清染都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这里收集的情报是不是比云香楼那边要来得快,来得准。

显然,这些年,根据各种记录,云香楼的情报收集一直都落在风月阁的后头。

甚至在整个召陵王朝里,就没有一家情报组织能够快得过她安清染的风月阁,这个才是她在意的。

可这会儿当她拿出腰牌,证实了她的身份之后,那万花楼的老板娘却忽然告诉她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主子,近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情报组织,那个情报组织得到的消息几乎跟我们风月阁差不多。所以,属下怀疑对方是不是冲着我们风月阁来的?”

“怎么回事?”

情报可是要命的事情,谁的情报先了,谁就有先发制人的优势。

如今还有一家的情报组织跟风月阁齐名,你说安清染能舒服得了吗?

那万花楼的老板娘一看到安清染皱眉的样子。

她忙回道:“主子,我们现在派出去的人里头还没有一个能够将对方的资料给摸清了,对方简直就跟我们风月阁的处事风格一模一样。”

“对外保持神秘,真实地址一点没露出的痕迹,外头挂牌跟实际名称也完全对不上。可谓是将我们风月阁为人处事的准则那是学得一点不漏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2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10 [text_num] => 462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79] => Array ( [id] => 9854379 [old_id] => 2944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4 [title] => 第一百六十五章 细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正因为如此,万花楼的老板娘才担心是不是对方就是冲着风月阁来的。
安清染问道:“这个情报组织是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不早,就在三个月前,忽然冒出来的。”

万花楼的老板娘小心翼翼地回着安清染。

“那为何先前你们都没有将这件事情上报呢?”

三个月前就收到了消息,怎么到现在才说,若非她今个儿亲自来一趟风月阁,是不是她就永远得不到这个消息了?

想到此,安清染狠厉地扫着万花楼的老板娘。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否则的话——”

安清染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话,那这个老板娘就没有必须继续呆在风月阁里做事了。

那老板娘见安清染这番气势,当下定了定神,赶紧回道:“主子,三个月前,我们得来的消息只是小道消息,并没有被证实过,所以属下就不敢上报。”

“直到昨天,云香楼出事了,我们这边才得了确定消息,证实了那个情报组织确实是真的存在,不是传言而已。”

“那么,你们现在查到那家情报组织叫什么名字,背后的主人是谁了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既然已经存在了,那么只能去面对了。

“回主子,对方的情报组织名字倒是查到了,叫阎罗殿。可属下派人查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一个叫阎罗殿的地方。”

“所以对方肯定跟我们一样,也是用了外头挂了不同牌匾的方式蒙蔽对手了。至于背后的主子,那人跟主子一样,也是神龙见尾不见首。属下派去试探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见过阎罗殿的主子。”

“而且每次他们去的时候,都被蒙上了眼睛,跟我们的做法一样,忽悠来忽悠去,饶了无数个圈子,最后才到达地点。那个时候,谁还记得地方,早就晕乎乎的了。”

老板娘将情况一一地告诉了安清染。

安清染听到这个,还真有一种她开了风月阁分堂的感觉。

可她确定那个情报组织不是她开的分堂,所以这会儿她才觉得头疼了。

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这时无画跟如歌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这个时候又来一个莫名的情报组织跟风月阁抢生意。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简直是倒霉连连啊。

不过,事情出了,不管是倒霉也好,还是麻烦也罢,总要去处理的。

想到这个,安清染吩咐老板娘继续派人出去查清楚这个情报组织,一定要不惜代价地给挖出来。

“是,主子,属下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主子的栽培。”

“行了,你先出去吧,在外头帮我看着点,我需要一个人呆在这里好好地想一想,静一静。”

安清染说着朝着老板娘挥了挥手。

老板娘知道安清染这会儿不想被人打扰,也知道主子这会儿一定心情不佳。

谁碰到这种事情,心情都不会好的。

想着如此,老板娘体贴地退出去了。

退出去的时候还给安清染关好了门,然后在外头眼观八方,似随意,其实在观察着各个方位的风吹草动。

安清染见老板娘出去了,她赶紧旋转了案桌上的一个玉狮子。

而随着她轻轻这么一转,一道暗门立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一看暗门开了,便立即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她在暗门的边上按下了开关,暗门再次落下,关闭了。

随后,她在暗房的书桌抽屉中取出了一本资料目录表,用手指速度地点过目录,查询着她想要的资料在什么柜子中。

很快,她看到她需要查的资料目录,而后根据这资料目录表,从相应的资料柜中取出了她需要的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关于镇南王府的,当初调查夙言璟的时候,安清染也就只看了夙言璟的生平资料,却未曾去看过与他相关的那些人的资料。

比如他死去的父母,比如他父母的结拜兄弟,比如他的祖母——太后娘娘。

可安清染仔细看过之后,发现夙言璟的资料是齐整的。

但关于夙言璟父母上一代人的资料就没几行字,几乎少得可怜。

另外,上一代记载的很多事情都是一笔带过,连个具体的交代都没有。

想着压根就看不出什么来,安清染倒是干脆将资料放回原位,出了暗室。

等她出暗室的时候,她吹了一声口哨。

随着一声口哨,那老板娘立即就推门进来,恭敬地候到了安清染的身侧。

“主子,有什么吩咐?”

“这几个人,你们给我好好查一查。记住,一定要具体的,我不要聊聊几句的资料,我需要的是详细的事件资料,明白吗?”

说着,安清染用案上的毛笔书写了几个名字,然后递到了老板娘的手中。

“仔细看过上面的名字,看清楚了,记牢了。”

老板娘一看到纸条上的名字,脸上顿时露出惊诧的表情来。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往常的镇定。

“启禀主子,属下已经全部记下来了。”

“很好,记住了这纸条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了。”

说着,安清染从抽屉中取出打火石,燃火将手中的纸条烧个干净,不留痕迹。

做完这个,安清染起身了。

“记住,拿到资料之后第一时间派人将资料送到我这里,或者派人送给我底下的四大丫鬟也行。”

“属下明白了,请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老板娘保证道。

“很好,我就需要你这样的自信,速速去办吧。我也该走了,以我的身份不便在这里久呆,所以你先出去吧,我再等半个时辰离开。”

安清染吩咐道。

那老板娘听着安清染如此安排,自是点头先行退了出去。

当她退出去的时候,她自然开始召集手下开始办事了。

而安清染在房间里计算了时辰,算算半个时辰差不多了,她这才飞身而起。

她从万花楼的楼顶几个翻腾,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而这个时候,镇南王府的书房里也是烛火通明。

显然夙言璟还未安歇,这会儿的他刚刚从卫星河的口中得知了消息。

“夙言璟,这次可是玩大了啊。照他们这玩法,你的洞房花烛夜很有可能就变成血光之灾了。”

“他们想要我的这条命,那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夙言璟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吧,最好这婚事干脆别成了,等这事过去了之后再成亲吧。要不然,到时候万一刀光剑影的,伤了嫂子就不好了。”

那卫星河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嘴角上还咬着一个果子。

懒洋洋道:“我说夙言璟,这次你还真得听我的,可别大意了,对方那是出手不凡啊。我都担心那个风月阁是不是就是他们的情报组织。最近这个组织可一直在关注我们的阎罗殿。我担心啊,以风月阁的速度,我们这阎罗殿很快就被他们给摸清底细了。”

卫星河可是跟风月阁的人打过交道的,自是知道他们的厉害之处,那真是无孔不入啊。

什么时候被他们盯上,什么时候被他们混进来都不知道。

若非上次他谨慎,还真有可能被风月阁的人拿到资料了。

而夙言璟显然一点儿也不担心,只见他相当肯定道:“放心吧,风月阁绝不可能跟他们有关系的。另外,我的大婚之日绝不会更改的,多拖延一日都不可能。”

他还嫌半个月时间过得太慢呢,怎么可能还会拖延。

在夙言璟看来,现在所有事情都没有比娶到安清染这件事情更为重要。

而卫星河听着夙言璟那语气,倒是有些愕然了。

“你怎么那么肯定?万一你的肯定出错了怎么办?”

卫星河不知道夙言璟哪来的自信,明明阎罗殿都没查到风月阁的资料还有背后的主子好不好。

可夙言璟却很有把握地点头道:“没有万一,我有消息来源,我可以保证不是他们。更重要的是,风月阁跟我们不是敌对的关系。”

往后还有可能成为一家子,如果染儿愿意的话。

当然她若不愿意的话,那就她做她喜欢的,他在背后支持她便是了。

那卫星河听到夙言璟这话,顿时吃惊了。

这小子说话的时候要不要露出这副温暖的笑容来,他很怕的,好不好?

“夙言璟,老实说,你是不是又想忽悠我?上次可是你忽悠我去太师府偷什么奇珍异宝,结果呢,我差点没命回来,偷到的所谓奇珍异包不过是几副破画卷而已,根本不值钱。我这次可丑话说前头啊,你休想再忽悠我。”

对于上次差点丢了一条小命,卫星河都有心理阴影了好不好?

你说要是真的是件宝贝,他那伤也算值得了。

结果就几副破画卷,压根就不值钱的东西,竟然差点让他丢了性命。

你说卫星河能不郁闷吗?

可对于夙言璟而已,那几幅所谓的破画卷在他眼中是价值连城的,它比任何珍宝都要来弥足珍贵。

这一点,卫星河是不知道的,夙言璟也不打算告诉他。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2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2 [text_num] => 443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82] => Array ( [id] => 9854382 [old_id] => 2945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5 [title]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劫了她的胡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过,因为这件事情,让卫星河差点丢了命。
老实说,夙言璟倒是对他有些愧疚。

这有了愧疚的想法,夙言璟总是会想着弥补卫星河的。

“好了,卫星河,你说这事都过去了,你到现在还斤斤计较,你还算是我兄弟吗?再说了,我又不知道那东西不值钱啊,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你去啊,对不对?”

“我肯定不会坑自己兄弟,是不是?你放心,就算你没有拿回珍宝回来,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夙言璟。你这次怎么也得给我三十坛的美酒作为补偿。”

卫星河直接开口三十坛,想着夙言璟这厮等会肯定会给他打折扣的,这厮最多会给他二十坛差不多了。

谁想,夙言璟竟然眉头都不抬一下地答应了。

“好,三十坛就三十坛,等会你走的时候,我让风三带你去取。”

“夙言璟,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你,你还是我认识的夙言璟吗?你通常连一坛酒都要跟我计较半天,如今我说三十坛,你就三十坛了。我这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卫星河不敢相信地捏了捏脸蛋,直到疼痛的感觉从脸颊上传来,他才知道,这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想到这个,卫星河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直接冲了到夙言璟的身前,抬手就测了测夙言璟的额头热度。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卫星河,我说过的话可只说一遍,若是你不信的话,那就干脆什么都不要了,我可以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夙言璟受不了地拍开了卫星河的手。

那卫星河一听,顿时哇哇大叫。

“别啊,夙言璟,你这还是兄弟吗?怎么能够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呢。我可是记得牢牢的,三十坛美酒,你可不许少给我一坛,你若是少给我一坛,我可告诉你,我绝对跟你急。”

提到美酒,那是他卫星河的另外一条命啊,他还真敢为了这个跟夙言璟急的。

而夙言璟此时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自是嫌弃卫星河在边上碍眼的。

于是,他吩咐风三道:“风三,赶紧的,带着卫星河去酒窖,让他挑走三十坛美酒。然后,让他给我闪多远就有多远。”

“喂喂喂,夙言璟,不带你这样的啊。每次干完活计,你就这么急着过河拆桥,一副嫌弃我的样子。我可告诉你,再有下次,我可甩手不干了。”

“别以为我真的离开你这里就做不成什么大事了。我可告诉你,在京城这个地面上,我卫星河好歹也是一个小霸王啊。这很多事情啊,我要是想干,那肯定是干得成的,你可别小看我的能耐啊。”

卫星河最不服气的就是,这厮老是过河拆桥,老是忽悠他。

最后他还是照样回到这里给他干活。

这些事情,他一想起来,总觉得他跟夙言璟之间那是孽缘啊。

绝对是他卫星河上辈子欠了夙言璟的,所以这辈子得给他当牛做马不说,还处处被他嫌弃得一文不值。

当然,他说着狠话也知道对夙言璟没起什么作用的。

果然,那厮连头也没抬,送都不送他一程,还在原位上坐着,给他来了一句轻飘飘的。

“好走不送,下次要酒的时候,再来登门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来向他要酒了,他卫星河就得给他干活了。

你说这个时候,卫星河多么想说一句。老子我不稀罕你的美酒了,可惜他还真没这个胆子喊出来。

要真没了美酒喝,他的生活会少了很多乐趣的。

更重要的是,若是无聊没事做的话,那更没乐趣了。

所以有时候他想一想,夙言璟交代给他办的事情还挺刺激,还挺热血,挺有趣的。

这也算是他给平淡无味的生活找点乐趣吧。

如此想着的时候,卫星河倒是心里有些平衡了。

而一旦他对夙言璟没抱怨了,卫星河自是屁颠屁颠地跟着风三去酒窖拿好酒去了。

此时的他,让风三都惊叹,这位卫少爷的接受能力也实在太强大了。

多年来在他家主子的毒舌下,还能转眼间就这般活奔乱跳的,这卫少爷还是头一个。

可见啊,这卫少爷啊,也是个人才,简直就是那个哄着不走打着走的主啊。

这卫星河从镇南王府的酒窖里提了三十坛的好酒离开了。

而夙言璟在书房里看着案台上的资料,有些为难了。

该怎么告诉染儿好呢,她要找的阎罗殿就是他夙言璟设的。

如果这会儿要是让染儿知道阎罗殿就是他的话,指不定她就会朝他发火了。

毕竟他这次情报得来可比她的风月阁快了一步,还劫了她的胡。

这要是被她知道真相的话,他往后还怎么迈进临竹院啊。

夙言璟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他琢磨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跟染儿提这件事情比较好呢?

若是不早点告诉她,凭她风月阁的能耐,有一天还是能够查到他的阎罗殿的。

到时候等她自个儿查到了,那可跟他现在跟她说的性质,那是完全不一样了。

边上的墨四看着主子发愁的样子,倒是奇怪了。

“主子,你遇到什么难题了吗?难道世子妃生主子的气,不理主子了?”

墨四能够想到的也就这个理由了。

毕竟这天下能让主子为难的人至今为止也就出现过那么一个。

也就是那位尚书府的四小姐,他们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安清染了。

那夙言璟听墨四这么问,他倒也没想着墨四能给他出什么好主意。

只是这件事情告诉墨四也无妨,于是他便也没瞒着墨四,告诉了墨四关于阎罗殿的事情。

谁知道墨四,一听这个,根本想都不想就说道:“主子,这个理由不用想啊,直接就有现成的啊。”

“这么说,墨四你是心里有好点子了?脑子这么灵光,倒是让本世子有点意外啊。来,说来听听,让本世子听听你的点子好不好用,可不可行?”

墨四竟然不用考虑半分,直接开口就有主意了。

这让夙言璟倒是有些好奇地询问了。

那墨四听夙言璟问着,自是赶紧回道:“主子,属下是这么想的。风月阁那也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关注上我们阎罗殿的。先前啊,他们那是压根没在意我们阎罗殿,这次也是因为我们的人抢先了一步,截了风月阁先行拿到了情报,如此才让风月阁注意上了阎罗殿。”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何不干脆告诉世子妃,说世子爷为了向阎罗殿买消息,干脆三个月前就将阎罗殿直接给买下来得了。这样一来,世子妃肯定不会因为阎罗殿的事情生世子爷的气了。”

墨四这一分析,倒让夙言璟桃花眼眸一亮。

“原来问题可以用这么简单的法子解决,本世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夙言璟惊喜地站了起来,用力地拍了拍墨四的肩膀。

“墨四,你这次出的主意好,等会去账房领赏一百两。”

“其实,其实属下也就只能想到这么直的法子而已。若是想弯弯曲曲的,属下肯定就不行了。”

墨四听着夙言璟的夸赞,木然的脸上有了一些的表情变化,显然是他不太自在被夙言璟夸赞。

那夙言璟却道:“不要谦虚了,墨四,这次你出的点子确实不错。往后啊,像这样的好点子你得多想想。好了,既然解决了问题,本世子也就有理由去见世子妃了。这府里的保卫工作,你跟风三看着点啊,本世子走了。”

说着,夙言璟趁着夜色,飞身离开了镇南王府。

那墨四追出来几步,还想问问夙言璟,这府里准备大婚用的用品是不是明天还要继续出去采买啊。

毕竟,这段日子采买来的东西都快填满另外一个库房了。

可世子爷还是不太满意,天天挑挑拣拣的。

那个挑剔,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非要什么特别的,什么物件都要最好最精致的。

如此,总算在挑拣过程中,那些大婚用的物件都让世子爷满意了。

按理说,这接下来就不该出去采买什么物件了。

可显然世子爷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还在采买,好像要搬空外头那些商铺里的好东西,什么都往镇南王府拉。

再这么下去,第三个库房也不够用啊,墨四可发愁了啊。

本想今晚问问世子爷这事该怎么处理的。

这下可好,刚才被世子爷的问题一打岔,他就忘记他的目的了。

现在可好,世子爷急着去见世子妃了。

按照往常那算法,世子爷不赖在世子妃那里住个二三天的,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意思就是这三天内,他跟风三还得继续去外头采买各种物件?!

想到这儿,墨四的头开始隐隐作疼了。

当然,这墨四是在头疼那么多东西往哪里摆放的问题。

而安清染却在头疼阎罗殿究竟是从哪儿角落里蹦出来的。

“小姐,你别再走来走去的了,你都快走了一个时辰了,我都看得眼花花的了。”

云绯不明白为何小姐从风月阁走一趟回来就开始发愁了呢?

这可是以往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2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39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85] => Array ( [id] => 9854385 [old_id] => 2945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6 [title]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疼啊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究竟是碰到什么样的难题了,竟然让小姐这般烦心。
“小姐,要不然你还是将事情说一说吧,你看我们几个都在这儿,也许你说出来,我们几个再想一想,说不定就有办法了呢?”

五个人想总比小姐一个人闷着想要来得强吧,云绯建议道。

安清染听了云绯这话,想想也是,便道:“其实也就是一个情报组织的问题。最近阎罗殿的风头那是越来越盛了。如今竟然还敢抢了我们风月阁的情报,比我们还先行一步了,这往后那可就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小姐,你别急啊,不就是一个阎罗殿吗,我们风月阁派人出去查就是了,总会查到的。”

云绯劝着安清染宽心,边上的冬芝也点头赞同道:“小姐,云绯说得对啊,往常也从未见你如此急躁过,不过是区区一个情报组织而已。年年江湖上也不知道会冒出多少个来呢,就算这个阎罗殿挺强的,那小姐也无需这般烦心啊。”

“就是啊,小姐,你还是放宽心吧,这次不够是偶尔事件罢了,过去我们可从未听过阎罗殿有这般厉害的,可能这次是阎罗殿运气比较好吧,所以小姐你压根不用这般担心的。”

“再说了,就算小姐你担心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四个来办好了。我们一定会帮着小姐查到那个阎罗殿的。到时候小姐就知道了,其实最强的还是我们风月阁。”

冬兰极为自信道,她可不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阎罗殿会比她们的风月阁更厉害。

就连一向寡言的云轻也劝道:“小姐,云绯她们三个说得对,有些事情还是别多想了。等我们查到了,那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听到云绯四个人说的话,安清染顿时皱眉了。

她们四个竟是如此轻敌了吗?

难道她们不知道,轻敌素来都是致命的弱点吗?

想着如此,安清染的言辞也犀利了起来。

“你们四个给我听好了,这次的情报本来几乎可以确定的消息,可以到手了的消息,却被阎罗殿抢先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对方早就盯上了这个消息,所以他们出手才会比我们还快一步,如此说来,就压根不是什么靠运气,也不是一个偶尔事件,而是阎罗殿精心筹谋的。他们是有计划地跟进了这个事件,有目的地得到了他们想要得到的消息,我这么说,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说到这儿,安清染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就意味着往后有一家情报组织的能力跟我们风月阁不相上下,这就意味着往后我们得到的情报说不定阎罗殿已经得手了。这么一来,我们就没办法占到任何优势了。所以,这绝不是我在危言耸听,而是问题很严重了。”

“最最关键的是,以往我们压根就没察觉到这个阎罗殿的存在,而是从三个月前对方主动冒出来之后,我们才关注上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那是有预谋的。搞不好,搞不好我们风月阁早就已经被对方查得一清二楚了。这一点,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这历来做什么事情都好,消息灵通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面对敌手的时候,双方谁先得到准确的消息,谁的胜算就大。

这可是事关生死的事情,你说安清染能不急躁吗?

她生怕她们已经落入了对方的视线范围里,已经被对方探查到了消息。

如此,危险已经逼近,她能坐以待毙吗?

“小姐,也许事情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吧。”

听到安清染这么说,四大丫鬟也都开始担心了。

不过她们还是怀抱着希望,认为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可安清染却不这么认为。

“你们有这个想法就是大错特错了,你们是做什么的,难道还不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吗?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你们以为对方还能留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吗?”

“这猎手在闻到猎物的气味时,你们就该知道,那是猎物必须开始跑的时候,如果等到猎手知道了猎物的正确位置。那么到时候,我们就算想跑,也没有跑的机会了。”

“小姐,那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解散了风月阁吧?”

如果真要解散风月阁,云绯,云轻,冬兰跟冬芝四个人还真的无法接受。

“解散?怎么可能?我这么说,只是要你们不要有轻视之心,对于每件事情都要保持足够的警戒。”

“目前对于我们来说,时间紧迫,我需要你们高效的办事能力。记住,风月阁接下来一个月内不接任何单子,我要让你们隐藏在暗处,给我专门盯紧了阎罗殿。”

“只有完全了解对手,才能战胜对手,你们明白吗?”

她急躁,她多想,不是因为她怕事,而是想着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云绯她们四个,听到安清染不是要解散风月阁,那她们四个就安心了。

当下,她们一个个回应得干脆。

“是,小姐。”

安清染看到她们四个这态度,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接下来她还想叮嘱她们几句的时候,木香进来了。

“小姐,世子爷来了。”

这个时候,夙言璟那家伙怎么又来了呢?

安清染这腹诽还没结束呢,就看到夙言璟一身白衣,翩然而至。

其他人呢,一看夙言璟来看小姐了,自是一个个相当识趣地退了下去。

就连上了茶点的冬芝也是,一给夙言璟泡好了热茶,上了几盘小点心后,她就直接闪人了。

安清染眼见得她底下的丫鬟看到夙言璟,那是一个比一个闪得快,倒是怪异了。

“夙言璟,你该不会吓到我的丫鬟了吧,怎么她们看见你就跟看见洪水猛兽似的,一个个都不愿意在这里呆着了呢?”

往常她们几个的步调没那么一致啊,好歹也会留一个下来陪在她边上伺候着的啊。

怎么今个儿见夙言璟一来,她们就全跑光了呢。

她们这种举止,不得不让安清染怀疑地盯着夙言璟。

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吓到她底下的丫鬟了。

而夙言璟却笑道:“染儿,你多想了,那是她们识趣。知道你我之间有事要谈,所以主动避开了。”

“哦?你跟她们暗示过,有要事跟我商量吗?”

她没看到夙言璟打过什么暗号,也没看到他说过什么暗示的话啊。

夙言璟见安清染的心思压根不会在感情线条上想的,所以他也懒得再暗示了。

干脆开门见山地跟安清染说明了此来的目的。

“染儿,我这次来呢,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来告诉你。也许你的丫头都很聪明,知道我此来有事,便干脆不来打扰了。”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倒不再多想什么了,而是比较敢兴趣地问起。

“夙言璟,那你说吧,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还非得选择在这个时辰,这会儿明明都是应该在梦乡里徜徉的时辰好不好。

他为何精神这么足,到了这个时辰不在镇南王府好好地睡觉,却夜半跑到她这儿来跟她商量什么要事。

她倒是很想听一听,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非得在这个时候跟她说,可千万不要是跟上次那样惊人的消息。

在听夙言璟开口之前,安清染在心里已经加了一道防御。

她想着,等会无论夙言璟带来多么惊人的消息,她都得保持冷静,一定要淡定,再淡定。

可她还是没想到,夙言璟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告诉她。

“染儿,我向阎罗殿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你说什么?!你竟然向阎罗殿买消息?!”安清染腾地站了起来。

“染儿,你怎么了?我向阎罗殿买消息你要那么震惊吗?”

夙言璟当然知道安清染在想些什么,不过此刻的他,自然是明知故问了。

安清染自然不好直说啊。

难道让她逼问他,问他这银子为什么不让风月阁赚,选择什么阎罗殿啊,应该选择风月阁才对啊,这些话能说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呢,所以安清染也只能在心里腹诽着夙言璟,自是不会放在明面上说的。

不过,她刚才还在为这个阎罗殿头疼。

这夙言璟向阎罗殿买过消息,那么从他那里,也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想着,安清染状似无意地道:“哦,我只是很奇怪,按理说,江湖上这几年最好的情报组织应该是风月阁才对。而你去找那个什么阎罗殿买消息,倒是让我感到很意外。说到这儿,对了,你买的那个消息花了你多少银子?”

“不多,这个数。”

夙言璟立即向安清染伸出十个手指头。

“十两银子不可能,莫非你买个消息花了十万两银子?”

安清染这回那是心疼了,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本来可以风月阁入账的,竟然让阎罗殿赚去了,你说郁闷不郁闷。

这白白让银子从她手心里溜出去,安清染的心情怎么都不会好的。

更何况,夙言璟还添了一把火。

“染儿,你猜错了,不是十万两银子,是十万两黄金。”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2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27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88] => Array ( [id] => 9854388 [old_id] => 2945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7 [title]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解决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有种扼腕痛心的感觉了。
安清染忽然拍案而起,怒瞪着夙言璟。

“你是败家子吗?买什么消息要十万两黄金啊,你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这么赔本的买卖你也做,你去买消息之前就不会告诉我一声啊,非得在事后才跟我说吗?”

十万两黄金啊,是黄金啊。

那么多银子,就全给那个她讨厌的阎罗殿。

安清染恨不得上前掐死夙言璟这个添堵的。

你说这家伙深更半夜地上门来,是不是专门让她不痛快的啊。

这夙言璟眼见得安清染神色越来越不善了,他赶紧加了一句。

“染儿,你先别急着发火,你喝杯水,消消气,消消气。你再听我说一句话就好了,一句话。”

“说。”安清染从牙齿缝里蹦出一个字来。

“我其实是花了十万两黄金买下了阎罗殿。”

夙言璟这话一出口,安清染楞住了。

“等会,夙言璟,你刚才说什么?”

安清染赶紧掏了掏耳朵,她以为她出现幻听了。

怎么可能她刚为阎罗殿发愁,这夙言璟就将事情悄然无声息地解决了呢?

安清染那是极为不相信地盯着夙言璟。

夙言璟则是再次重复了一遍。

“染儿,我说,我用十万两黄金买下阎罗殿了。我来这里也就是为了告诉染儿,想问问染儿,我这个生意做赔本了没有?”

“不过很显然,染儿你这态度说明了一切,看来我是亏了,竟然买了一个不值钱的阎罗殿。”夙言璟佯装叹气着。

安清染听到这个,赶紧改口道:“不不不,夙言璟,你不要沮丧,我觉得这个买卖你还是买对了。”

“真的吗?”夙言璟表示有些怀疑。

“可你刚才明明对我发了好大的火,说我败家子,说我脑袋被驴给踢了。”

“那是说我自个儿呢,跟你没关系,没关系的。”

确定了阎罗殿被夙言璟买下就行,那就不是她风月阁的对手了。

没有比这个感觉更好了。

当然,放心之余,安清染不忘记问了一下夙言璟关于这件事情的始末。

夙言璟就跟事先写好剧本一样,照着剧本上的台词那是编得天衣无缝,完全是将安清染给忽悠过去了。

“夙言璟,听你这么说,你是去阎罗殿买消息顺手就买下阎罗殿了?那阎罗殿的主人那么好说话,你说买就给你买了?”

安清染觉得既然阎罗殿有那样跟风月阁抗衡的能力。

作为阎罗殿的主子,没那么容易将自己的心血卖人吧。

就好比有人向她风月阁买消息的时候提出购买风月阁一样,她是绝对不会割爱的。

可夙言璟既然买下了阎罗殿,那就意味着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吧。

所以,她才开口问了夙言璟。

夙言璟本来此来的目的,就是绕着弯子让安清染知道阎罗殿就是他的消息。

他怎么可能会瞒着安清染一丁半点呢,自然是能说的全都说了。

“染儿,说实话吧,我就是使了点小手段,用上了攻心计才将阎罗殿给拿下的。”

夙言璟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剧本出现漏洞呢。

他来之前,那可是思前想后,想到完全没有漏洞之后才敢说出来的。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自是追问了。

“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攻心计逼使阎罗殿的主人肯跟你做这笔生意的?”

“很简单啊。不知道染儿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所以啊黑吃黑那是最好的攻心之策。”

“你不知道啊,我一告诉阎罗殿的主人,说我就是风月阁的主子。再来我又告诉对方我的真实身份,那个人知晓不是我的对手,自然就乖乖地将阎罗殿卖给我了。”

夙言璟这话一说完,安清染立即瞪着他。

“夙言璟,你怎么可以冒任是风月阁的主子呢?万一那个阎罗殿的主人说出去了怎么办?你这不是自惹麻烦吗?”

她真要被他气死了,他这不是给她风月阁惹麻烦吗?

可夙言璟却笑了笑道:“染儿,你放心,我办事哪能那么不牢靠呢。我自然是有把握能让对方开不了口,我才会那般大方地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啊。”

“你的意思,你已经将阎罗殿的主子给灭口了?”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安清染是这么想的。

夙言璟自然也是跟安清染配合得相当好。

“那是自然,我能让他活着知道我是谁吗?自然是暗算他成功之后,知道他要死了才好心地告诉他的。”

可他这话一说完呢,立即引来安清染一记审视的目光。

这厮能用这个法子对付阎罗殿,将来该不会也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风月阁吧。

想到这儿,安清染那是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夙言璟,一眼也不曾错过。

夙言璟素来以看穿人心为见长,他能不知道安清染这会儿在想些什么吗?

如此,他自然开口说了。

“染儿啊,其实本来啊,我也不想这么对付阎罗殿的,可谁叫阎罗殿想帮着我的敌人来对付我呢。”

“我也是刚刚获得消息,知道对方将在我的大婚之日动手,至于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可阎罗殿知道啊。如此,我才想着借向阎罗殿买消息的机会趁机就灭了阎罗殿。”

说着,他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条来,递到安清染的眼前。

“染儿,你看,这就是他们阎罗殿接到的消息,那是准备在大婚之日对付你我的啊,你说,我能饶了他的性命吗?这样的人,自然结局只有一个死字。”

这消息明明是夙言璟的阎罗殿探来的消息。

如今在夙言璟的口中,倒是阎罗殿成了对方的帮凶了。

而他这么说,倒是消除了安清染的顾虑。

看来,不是夙言璟的对手,夙言璟是懒得花费力气去对付什么的。

如此,她的风月阁,倒是不用担心跟夙言璟的人对上了。

不过,往后夙言璟接手阎罗殿的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

“对了,夙言璟,那你往后打算怎么管理阎罗殿啊?”

“暂时还没想好,这首先啊,光这内部清理清理人员估计就得花很长时间了。这里头很多人都不知道忠心不忠心,我怎么敢用他们的人。当然是等往后我自己培养好了人选,再慢慢地建好阎罗殿吧。”

“夙言璟,是这样的,你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如果你压根没兴趣搞什么阎罗殿的话,干脆就解散算了。反正阎罗殿已经换个样,如此,你就干脆让它消失更好了。”

虽说现在由夙言璟接手,阎罗殿对风月阁没什么威胁了。

可是就两个情报组织这作为同行的。

安清染还是觉得,阎罗殿消失了对她来说才是最为有利的。

要不然,指不定夙言璟这厮就得跟她抢生意了。

这夙言璟哪里不知道安清染的想法,这丫头可真是对金子比较着迷啊。

想着,他轻轻一笑道:“染儿,老实说,你的这个提议也不错。不过如今是多事之秋,我既然花了那么多银子买下阎罗殿,自然要发挥阎罗殿的作用。”

“要不然那不是白白当了傻子了吗?你说呢?染儿,你总不会让我真的当个败家子,就这般白白浪费银子吧?”

“那是,不过——”

这家伙用她先前的话来堵她,她倒是不好反驳了。

可是她还是最希望他不要将阎罗殿开下去啊。

而夙言璟显然是明白安清染的意思,他依旧笑道:“染儿啊,你的意思呢,我明白,你是担心我做生意亏本了,是不是?”

“这个你不用担心的,我压根没打算让阎罗殿接生意做,我只是让阎罗殿成为我本人专属的情报组织而已,只是为了防备有些人使坏罢了。”

“如果我有阎罗殿的情报来源,那么对方想要做些什么,只要我先得了情报,总能避免一些没必要的损失的。你说呢,染儿,是不是这个理?”

“原来你是打算给你自个儿收集情报用用的啊,那行,你这个想法是对的。”

“毕竟暗中想要对付你的人不少,你留着阎罗殿收集情报以便提前做好准备应付,那也算得上一种很好的防备措施。”

此时的安清染那是完全赞同夙言璟继续开着阎罗殿了。

这只要跟她风月阁的生意不冲突,他的阎罗殿想要收集情报就收集呗。

更重要的是,她还可以趁机从他的阎罗殿得到一些消息,省了她不少时间跟精力,不是吗?

想着如此,安清染倒是看着和颜悦色多了。

“夙言璟啊,是这样的,既然你打算继续开着阎罗殿的话,那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染儿尽管说便是了。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等等,等等,没那么严重好不好。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你阎罗殿得到一些比如像你刚才得到的消息一样,有人不利于我的消息。”

“那么,你得尽快告诉我。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做好一定得防备工作,你说呢,可不可以?”

安清染这会儿倒也没有跟夙言璟客气,直接说出了她的想法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2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9 [text_num] => 441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91] => Array ( [id] => 9854391 [old_id] => 2945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8 [title] =>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逃跑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言璟一听安清染说这个,那是连连点头啊。
“那还用染儿说啊,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染儿啊。不但第一时间告诉染儿,我还会第一时间来保护染儿的。绝不会让那些坏人有机会伤害染儿的,这一点,染儿尽管放心。”

“行了,后头那些好听的话就算了。前面答应的能够做到就行,我的要求不高。还有,我看这时辰也不早了——”

既然都已经谈完事情了,安清染想着,是不是夙言璟该走了。

可夙言璟此时像是没眼色一样,照样坐在那里。

还兴致冲冲地跟安清染谈论起了大婚之日的用品。

“染儿啊,前头那件事情就说完了,接下来还得谈谈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了。”

“我们两个人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

安清染很奇怪地瞥了夙言璟一眼。

“当然有啊,比如大婚之日,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你想要什么样的花轿,你还想我那天穿什么样的新郎服来迎亲,这些都得商量啊。”

夙言璟极为认真地跟安清染说着。

“还有,你打算穿什么样的嫁衣,戴什么样的花冠,需要什么样的裁缝给你来设计,还有你要给我做的绣品是不是该做了,另外,另外,就是——”

夙言璟那是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过来。

安清染听着这些,那就是完全一个头两个大,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夙言璟,这些随意就好,你看着办吧。”

又不是真的,何必搞得这般隆重,完全没必要,走个形势就成了啊。

安清染是完全不理解夙言璟的想法。

不明白他将一个假的婚礼办得这般风光华丽是干什么,难道他不觉得那是在浪费银子吗?

可这件事情,在安清染看来可以随意的,夙言璟却办得极为严肃,极为认真的。

这是安清染从夙言璟脸上第一次看到那般郑重肃然的眼神。

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安清染有一种错觉。

感觉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这明明她不觉得她有做过什么对不住他的事啊。

可他的眼神却让她感到,她好像伤到他了。

没错,这会儿安清染就有那么一种感觉,感觉因为她的敷衍,夙言璟被她伤到了。

“那个,那个,夙言璟,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染儿,我感觉有点累了,感到一个人快要撑不下去了。拜托你,给我点信心好不好,不要让我觉得是我一个人在努力,一个人在坚持。”

夙言璟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桃花眼眸忧郁得很。

那种忧郁自他内心发出,慢慢地凝聚成了一股无言的哀伤,而这样悲凉的气息。

安清染并不喜欢。

真的,她很不自在。

“夙言璟,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她本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她有一种惶惶然的不安,觉得问出了这个问题,她会后悔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问出口了。

而夙言璟坚持了那么久,他真的很想从安清染那里得到一些反应。

哪怕只是小小的反应,都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可是每次在他看到了希望,觉得碰触到幸福的边角时。

安清染那样子瞬间就又恢复到了过往,让他都有些迷茫了。

迷茫到最后,他若一直坚持下去,他真的能够得到安清染的心吗?

第一次,他对于素来坚持的想法有些怀疑了。

毕竟这不是可以算计的事件,不是一件死物,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有想法有感情的人。

她的感情她的想法,能因为他的努力,能因为他的坚持就改变吗?

他真的没有这个信心。

没错,夙言璟承认,他都快没有信心了。

于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了那样的冲动。

想要告诉安清染,他的感情,他的真心。

所以,他朝着安清染走过去了。

打算不再隐瞒什么,也不再岔开话题什么的。

他是真的想要完完全全地告诉安清染,他喜欢她。

可就在他双手按上安清染的肩膀,凝望着安清染眼睛的时候,准备告诉安清染一切的时候,安清染却退缩了。

没错,她看到这样的夙言璟,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了。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胆小也罢,她就是不想从夙言璟口中知道那个答案了。

因为此时的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怕,没错,是怕。

怕这个字眼是从未在安清染的世界里出现过的。

可是这会儿的安清染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一种猎手般的直觉。

这种直觉告诉她,这个答案最好不要知道,最好不要让夙言璟开口。

否则的话,她会混乱,她会不知所措的。

因而明明就在咫尺之间,明明马上就可以到手的答案。

安清染却是从夙言璟身边逃走了。

没错,几乎是有些狼狈地逃开了。

“夙言璟,我累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风中传来安清染那清冷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夙言璟的脑袋立刻清醒了很多。

他一想到刚才差点控制不住而说了答案,他就觉得有些后怕。

没错,他也怕。他怕他这一说,他跟安清染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但没有机会,他更怕连跟安清染坐在一起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儿,夙言璟也跟后头被狼狗追着一样离开了临竹院。

他怕他一转身,又会去向安清染说出那片心意。

他怕那个结果他承担不起,所以他也当了逃兵,一个感情上不敢勇敢的逃兵。

夙言璟跟安清染这次的会面结果就是,安清染借口出去散心躲开了夙言璟。

没错,这次散心不是什么事先安排好的剧情需求了。

而是她的心情真的有些乱糟糟的,需要出去冷静冷静了。

安清染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京郊的一处农庄。

这个地方是她来了京城之后让底下的人买下来的。

目的就是种植一些蔬菜瓜果,只提供给她临竹院用的。

毕竟,尚书府里的水太深,她不敢相信那些食材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所以宁愿就花费点功夫,自个儿找个农庄种植,自个儿派人运送。

如此,倒是可以省却很多时间跟精力去对付有问题的食材。

当然,这处农庄她倒是没有跟风月阁,回春堂,逍遥山庄这样需要避人耳目。

她这处农庄倒是大大方方地挂了牌,名字俗气得很,就叫果蔬庄园。

那农庄的管事看到安清染一个人来这里,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带着,倒是有些奇怪。

不过主子的事情她也不好随意乱打听,因而按下好奇之心,上前向安清染请安来着。

“老奴拜见四小姐。”

“不用多礼了,起来吧。本小姐来这里,就是出来走动走动,顺便看一看农庄的收成如何,所以我会在这里呆上个五六天吧。”

“在这五六天里,本小姐没吩咐你做什么,那你平日里是做什么的那就做什么,不必因为本小姐的到来而搁置了事情。至于本小姐自个儿,会四处看一看这里的风景,你也无需陪着,就这样了,你下去吧。”

安清染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她的来意,又吩咐了一些事情。

“还有,将我的房间整理一下。”

“是,四小姐。”

管事的记下了,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便开口问了问。

“那不知道小姐午饭想要吃点什么?这庄子离采买的地方有些远,若是要吃新鲜的好鱼好肉的,可得早点去买。”

“这个点,老奴看着要不要派人到山头上去猎些野物回来呢?那味道可不错,不知道小姐喜欢不喜欢?”

“野物?你是说这庄子上的山林里还有野物?”

安清染听这个,倒是来了兴趣。

那管事的是个极有眼色的。

先前见主子闷闷不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如今倒是有了兴致。

那她可得伺候好了,说不定啊,这领赏的机会就到了。

她可是听说了,这位主子啊,可是赏罚分明的主。

只要事情办得漂亮了,那出手是绝对大方。

一次赏赐指不定就够她吃三年的了。

所以啊,如今来了机会,你说管事能不抓住吗?

她自然迎合主子的喜好,赶紧回道:“是啊,四小姐,这庄子边上的几座山头都是有野物的。平常老奴家的那位有时候得了空闲也会上上山,找找野物。一般都能猎到野兔山鸡什么的,运气好的时候,可是猎到过二百多斤重的野猪呢。”

“这么听起来倒觉得挺有趣的。也好,本小姐正巧没见过这些,倒是正好亲自去瞧一瞧。这样吧,你告诉本小姐这山里头住着的猎户有哪几家,到时候本小姐跟着猎户进山去瞧个新鲜。”

她来京城几乎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说实话,她手脚早就有些痒痒的了。

如此,倒是可以用猎物来练练她的身手。

试一试她最近这段日子可以武功退步了没有。

想到这儿,她身体内的热血因子就沸腾不已。

那管事的一听安清染要亲自进山去看猎户打猎,倒是连连摇头了。

“小姐,你这样的身份哪能进山呢,这山里头毕竟还是很危险的。依老奴看,小姐你还是乖乖地呆在庄子里,或者就在庄子边上随意走走,还是别进山了。”

这管事的也是考虑安清染的安危,自是不敢让安清染冒险进山。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2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58 [text_num] => 477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94] => Array ( [id] => 9854394 [old_id] => 2946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69 [title] => 第一百七十章 猎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安清染笑了笑。
“你放心,本小姐不会有事的。你给我找个好的猎手就行了,我就在后头跟着。一有危险我肯定马上跑了,哪能站在那里等猎物朝我扑过来啊。”

其实连猎手都不需要给她找,她一个人就能进山。

可是她若不这么说的话,倒是怕引起管事的怀疑。

因而安清染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至于到时候出了管事的视线,进了山,她才不会去找什么猎户来带她呢?

带着猎户行事,反而对她而言,是个碍手碍脚的事情。

到时候她武功施展不开,岂非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因而,她是绝不会给自己找个麻烦一起进山的。

那管事的听到安清染这么说,虽然觉得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可安清染不是庄子上的农家姑娘,她可是千金大小姐啊,还是未来的镇南王妃。

她要是万一真的出了点什么岔子的话,她跟这庄子上的三十几口人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所以就算为了她自个儿的身家性命考虑,管事的也得阻止安清染这个危险的想法才行啊。

“可是小姐,小姐——这还是算了吧,你要是真的想看的话,那等会老奴派人让猎户猎活物回来。然后小姐你在庄子里等着,到时候还是照样能够看个新鲜的。”

这会儿的她,可是压根不想着领赏机会了。

反倒是懊悔提了这么一个愚蠢的点子,让自个儿陷入了为难之境。

安清染听管事的这么说,自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管事的,这等猎户猎回来了看,那还有什么意思啊。不行,我得亲自进山去看。管事的,你就不要劝我了,还是赶紧告诉我哪里有好的猎户。那猎户叫什么名字,由好猎户带着我上山,自是不会出事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那管事的见安清染心意已决,不是她能够劝得动。

无奈之下,只好告诉安清染。

这庄子边上有个桃花村的,桃花村里有姓萧的一户人家。

那家当家的男人是这方圆百里最好的猎户,很出名的。

安清染得了这个答案,便站起身来。

拍了拍手道:“行,我知道了。你就下去替我整理好房间,午饭我就不打算回来吃了,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到时候你们啊就等着我带着野物来犒劳你们。当然,你给本小姐找了这么一个好乐子,本小姐得好好地赏你。”

说着,安清染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个十两银子的银锭子,放在了桌面上。

“喏,这银子就是赏你的,你可以去买点好酒,算是本小姐请你喝的。本小姐走了,记住,天黑之前不要派人出来找我。”

“否则的话,打扰了本小姐的兴致,到时候可别怪本小姐翻脸不认人啊。”

给了甜枣又加了大棒威胁,安清染震慑了管事一番便离开了果蔬庄园。

当然,去之前,她带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带了一些防备蛇鼠虫蚁的药粉,还有一些野外生存必备的用具。

准备好之后,她便直接去了庄子上的山头,而根本未曾踏入桃花村半步。

因为此时的她,对好猎手没什么需求。

哪怕那个姓萧的确实有本事。

可对安清染来说,只是碍事的,没有半点用处。

你还别说,这人一进了山,闻着山上新鲜的空气。

看着遍地山野盛开的野花,还有那些丛林里偶尔飞窜过去的野兔,山鸡什么的。

感觉压抑着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许多,整个人都会轻松了好多。

当然,看到这些奔跑中的猎物,安清染前世的嗜血因子此时早已沸腾到顶。

她根本没用所谓猎人必用的弓箭来猎杀猎物,而是拿着锋利的匕首,直接准备徒手对付猎物。

这会儿的她,要试试她的跑速,她的手速,还有她刺杀猎物的精准程度。

如此,用徒手猎杀猎物的方式最能试验她真正的实力了。

不过,她这种猎杀猎物的方式,自然比用弓箭要慢得多。

因为一旦看准一个猎物,她必须全力追击那个猎物。

老实说,这徒手猎杀可比弓箭要难得多了。

这不单单看她的轻功如何,还得看她有没有这个体力。

好在她的各项指标都没有退步,因而追击起来的时候,那速度就跟一阵风吹过一样。

当猎物感应到身后危险开始慌乱逃跑的时候,安清染的匕首已经刺了过来。

一刀见血封喉,毫不手软,一击必中,没有生还的机会。

安清染看到手中染血的猎物,身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这种感觉好久都没有过了,真是令人痛快。

似将回到尚书府以来这段日子里所有不快不爽的情绪,顿时都散到烟消云外去了。

看着手中的猎物,她满意地笑了笑。

想来她没退步,身手跟过往一样,是达标的。

想着,她随意地用匕首砍了一根藤条下来。

将刚刚猎到的野兔给绑了起来,挂在边上的大树上,并做了记号。

接着,她开始她第二次的猎捕。

她今个儿的运气似乎不错,接二连三地都-碰到了猎物出没。

不是野兔在蹦跳着,就有山鸡在出来寻食,还有肥肥的野獾。

很快,就算她徒手猎杀,到了晌午,她也已经猎了不少的野物了。

有三只野兔,三只山鸡,一只野獾,这样的成果对于一个好猎户而言,一天下来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了。

所以,到了饭点的时候,安清染便捡了山上一些干燥的柴,架起来开始烧烤她的野物了。

这安清染在山上悠哉悠哉地烧烤着野物,等着野物来祭奠她的五脏庙。

可她却不知道,果蔬庄园这会儿却是闹翻了天。

那管事的虽说领了安清染的十两银子高兴来着。

可是毕竟四小姐出门的时候,身边什么人都没带着啊。

她不放心啊,便亲自去了桃花村一趟。

这一去啊,可将她吓坏了啊。

原来四小姐压根没进过桃花村啊,也没去找什么姓萧的好猎户啊。

如此一来,岂非是小姐自个儿一时兴起,独自跑到了山里去了。

想到这儿,管事的可是惊吓出一身冷汗来了。

这个时候的她,可真想派庄子的人带几个好猎户进山去寻找安清染。

可是安清染临走时有放下狠话来着,若是天黑之前她派人进山去找她的话。

估计小姐的脾气,那她是惹不起的啊。

这可真是左难右难,难坏了她了。

这个时候的管事,那是狠狠地抽了她自个儿二百掌了。

抽着的时候,她还骂着自个儿,怎么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这下好了,四小姐因为好奇一个人跑到山里头看猎物去了。

这要是万一遇见了野猪,甚至更可怕的黑熊,老虎什么的,那不是真的要吓死她这条老命了吗?

观音菩萨啊,天上的各位神仙啊,你可是要保证四小姐平安无恙。

可是要保佑四小姐毫发无损啊,要不然,老奴可承担不起这后果啊。

想想京城里的流言,以镇南王府世子爷疼惜四小姐那个劲头。

要是四小姐真有个什么三长二短的,那世子爷还不得直接灭了她一家子啊。

不行,不行,虽然被四小姐威胁了,可她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坐以待毙啊。

她得想个法子,想个法子。

“老太婆啊,你别转悠了,你转得我头都疼了。”

管事的男人看着老婆子在房间里那是慌得团团转,便张了口。

可管事的还是按耐不住心头的恐慌啊,她还一阵一阵地脖子后头发凉啊。

总觉得她这颗脑袋瓜子摇摇晃晃的,不太牢靠了。

正在这个时候,底下的小丫鬟跑进来,告诉管事的。

“管事大人,世子爷来农庄了。”

“你说什么?!”

管事的听到夙言璟来农庄了,那是当场两眼一发白,竟是直愣愣地吓得晕了过去。

“老婆子,你赶紧醒一醒啊,你醒一醒啊。”

管事的男人使劲地拍打着管事的脸,还拼命按着她的人中穴。

“老婆子,你可别吓我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憨厚老实的男人,可被管事这一晕给吓得不清。

好在管事的经过这么一折腾,渐渐地缓过来了。

当她一缓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家的男人,便道:“当家的,世子爷来了吗?真的是世子爷来了吗?他该不会已经得了消息,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吧。”

“这下完了,真的是完了。当家的,你赶紧带着孩子们跑吧,这事都是我惹出来的。我一个人承担了就算了。”

“你跟孩子们是无辜的,所以趁着世子爷还没进来质问,你就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等会我在这里跟世子爷禀告着,你就偷偷地带着孩子们跑了,听我的,明白吗?”

“不不不,孩子他娘,这事我不能做,我不能就丢下你啊。再说了,你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家人过得好一些,难道我不知道吗?”

“都怪我没用,好好的机会也没抓住,所以老让你一个妇人家挡在面前,我实在是没用啊。所以啊,老婆子,你听我说,等会世子爷进来了,你就说都是我提的,是我馋嘴了,提了山头有野物,所以四小姐才起了好奇心跑山里头看新鲜去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2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60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397] => Array ( [id] => 9854397 [old_id] => 2946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0 [title] => 第一百七十一章 重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事都我认了,你就不要认了,你还得养着孩子们长达成人呢。比起你来,孩子们更需要你啊。我这个没用的爹,能为他们做的事情,能为你做的事情,也就今天这事了。所以,还是让我来承担一切吧。”
说着,老实的男人推着管事的出去,叫她赶紧带着孩子们跑到山里头去躲一躲,避一避这风头。

可是那管事的怎么可能让她男人顶事呢,自然是推让着。

如此推让来推让去,倒是一个也跑不了了。

因为夙言璟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白。

“怎么?作为奴才的,听到主子出了事,就想着卷款携逃了?”

夙言璟的声音淡淡的,可就是这么淡淡的语气。

惊得管事夫妇二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世子爷啊,你听老奴解释,这事都是老奴的错,跟我家男人和孩子没有关系。事情是这样的,四小姐一大早过来,说是要在这里住个五六天。”

“我打量着午饭不知道小姐吃什么,便说要采买新鲜的,恐怕得早点去采买,要不然晚了就买不到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管事的打了个转弯。

她知道有些话是必须要说的,因而就干脆豁出去了。

“本来没什么的,可偏偏这个时候,老奴还多嘴提了一句,说这庄子几座山头上的野物味道不错,想着给小姐从猎户手中去买一些过来。”

“可是就因为老奴提了山头有野物,四小姐就忽然起了兴趣了,她非要坚持着进山。老奴也没办法,只好介绍了小姐桃花村一户姓萧的人家。那家当家的是方圆百里最好的猎手。老奴本以为小姐会去找萧猎户带着一道儿进山的。”

“可老奴发现,小姐根本就没去找萧猎户,她是一个人进山了。所以老奴这会儿正担心着派人进山去找小姐呢,这个时候,世子爷就来了。老奴字字句句都是真的,没有说半句谎话,请世子爷明鉴。”

说到这儿,管事的有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

“世子爷,老奴知道当时老奴没有阻止小姐进山,就是老奴做错了。世子爷若是有什么惩罚,老奴全部都认了。”

“只是我家男人跟孩子是无辜的,能不能请世子爷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这位管事的说到这儿,她边上的男人立即道:“不是这样的,世子爷,这件事情都是奴才提的,不关我家老婆子的事情。世子爷要怪责就怪责奴才吧,就放过我家老婆子跟孩子吧。”

“你说什么呢,当着世子爷的面,你怎么可以撒谎呢,你连小姐见都没见到过,怎么可以随意顶事呢,你当世子爷是那么好忽悠的吗?”

“他眼睛可亮着呢,怎么可能会被你轻易蒙蔽了。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你就算替我顶,也是没用的,世子爷是不会相信你的。”

管事的推了一把她家男人,外带还踹了他一脚。

“更何况,你太没用了。老娘很早前就不想跟你过了,你给老娘赶紧滚,快点滚,带着孩子们滚。老娘我嫌弃你没用,早就嫌弃你没用了,你快点从老娘眼前消失。老娘的事,不需要你来管,你给我走,滚!”

“老婆子。”

管事的男人死死地趴着,就是不肯离开半步。

“你听我的,走吧,就当我求你了,走吧。”

管事的见硬的态度没办法奏效,只好用软的手段了。

可那男人就是死活不肯走,他求着夙言璟,一定要给管事的顶了这次的过错。

那夙言璟见过大难临走,夫妻各自飞的场景,倒是见过很多。、

可像他们夫妻二个如此情深意重,生死关头却相互顶罪的却是极少极少。

如此,他那双桃花眼中倒是莫名地多了那么一点点亮亮闪闪的东西。

只听得他淡淡的音色再次响起,只是这次音色中却少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你们都起来吧,事情的经过本世子都知晓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就下去领罚吧。来人,给他们夫妇二人拉下去,一人领五鞭,以示警告,下不为例。”

“是,主子。”

墨四听了夙言璟的吩咐,便带着管事夫妇下去执行惩罚了。

说实话,这样的惩罚,太轻,按照主子的以往做事风格,这两个人不死也得打废了。

可现在,轻飘飘的领五鞭,也不可能让他们往死里打他们的。

如果主子说是五十鞭,那不用说,往死里打就是了。

可主子说了五鞭,那就是个名头惩罚。

他等会行鞭的时候肯定要放水,让他们身上留点皮外伤就是了。

当然,这样的惩罚,管事夫妇二人也没有想到。

世子爷怎么发了善心了,怎么给的惩罚那么轻,他们以为他们的小命都要没了啊,没想到竟然逃过了一劫。

这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们夫妇二人顿时感伤万分。

管事的当场就抹泪了,边上的男人呢,也是眼泪盈眶,觉得这真是太好了。

他们还能继续活着。

这对夫妇也算是领惩罚当中最为心甘情愿的了。

不但心甘情愿,他们夫妇还对夙言璟感激万分。

就算身上带着处罚过后的鞭伤,这对夫妇还是夙言璟磕了三个感激的响头之后才下去处理鞭伤去了。

而等到他们这一下去,夙言璟也随即离开了果蔬庄园,他朝着庄子上的山头而去。

当然,他不会盲目地每个山头都进去找一遍的,他从果蔬庄园出来之后,目光就一直盯着路上可能会留下来的痕迹,没错,关于安清染的痕迹。

老实说,在这样的地方。

如果不是安清染根本没去想过擦拭痕迹的话,以安清染前世毒医杀手出身的人,若要做到半点痕迹让人找寻不出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可她进山找猎物试手,压根就没发现什么尾巴跟着她出京。

如此,自然不会特意去注意什么痕迹问题。

因而这才让夙言璟有了踪迹可寻。

若不然的话,夙言璟还真可能的翻遍了所有的山头,还找不到安清染的位置所在。

当然了,夙言璟也庆幸安清染没有想到去擦拭痕迹。

要不然,他要找她还真是要费不少功夫呢。

所幸这会儿有了痕迹,他倒是找寻她方便了许多。

随着这一路线进去寻找,夙言璟很快便发现了前头有烟灰在冒着。

他想着这个时候是午饭的时间。

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染儿应该是在烧烤猎物当午饭吧。

想着如此,他的肚子倒也开始唱起空城计了。

没错,他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过什么东西呢。

这一大早地,他跑到临竹院,没看到安清染的身影。

他就知道安清染肯定是躲了。

得亏安清染这次出去散心没给底下的丫鬟下了什么死命令。

夙言璟才有机会从云绯口中得知了安清染的去向。

若不然,他得翻了整个京城才能找出这个丫头来。

不过,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得出来,安清染确实心情乱糟糟的,以至于出来的时候都没怎么安排过后续问题,所以这漏洞那是一个接着一个。

夙言璟那得庆幸安清染有留下漏洞啊,要不然的话,他可就惨了。

这躲猫猫的游戏,也不知道染儿会跟他玩多久呢。

想着,夙言璟这会儿倒是觉得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这总算是让他找到了安清染的位置。

可是就在那一刻,烧烤着野物的安清染,听到了丛林里发出的凄厉呼救声。

没错,那是一个女童呼喊救命的声音。

年龄不会超过十岁,声音稚嫩得很,也微弱得很。

若不是安清染这样的人,一般人还没有这个耳力能够从那么远的地方听到。

那安清染本来以她前世的经历,无论老人也好,小孩也罢,在她眼里,也许就是个危险的存在。

她从不会出手救下一个陌生人的,这农夫救蛇反被蛇咬的故事,她可没少听说。

可是这会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带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冲出去了。

没错,朝着女童呼救的方向冲出去了。

而当她身手敏捷地穿过丛林,来到女童声音传来的正确方位,安清染看到那个女童的时候,冷然的眸子稍稍闪了闪。

竟然是那个小姑娘!

就是上次那个给她们答问题换走她们手中所有糖人的那个小姑娘。

没想到她竟然倒霉的碰到一头野猪了。

看到这头野猪,大概有四百来斤吧。

这样的庞然大物,朝着她冲过去,她自然是惊怕的。

好在小姑娘也聪明得很,知道爬树,躲在树上。

可是那野猪并没有因为她爬上树而走开,反而用那它的头撞着大树,将大树撞得晃啊晃的。

这么一来,也难怪小姑娘吓得喊救命了。

如果一直没有人过来的话,这野猪迟早撞倒了这棵树,然后顺势咬碎了这个小姑娘。

好在她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安清染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开始,看到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还有她那格外乖巧懂事的态度,都让安清染记得很深。

也许,是这个小姑娘的眼睛太亮了,太清了。

让她想到了童年时候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2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7 [text_num] => 449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00] => Array ( [id] => 9854400 [old_id] => 2946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1 [title]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拜师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想着那段孤儿院的日子,她就想到了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跟眼前的小姑娘一样,也有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

她也很温柔,每次都笑着宽慰着生病的孩子,像个妈妈一样地照顾着年小的孩子。

有了好吃的好玩的,她也总是让给其他人,那其他人的当中自然包括了她安清染。

可就是她这么一样善良若天使的女孩,却最终被病魔夺走了性命,那个时候,她才十岁。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冷得她加了两条棉被也没有温暖过来,。

往后,再也没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小女孩,眼睛亮亮地陪她看星星,陪她说话。

也再也没有人关心她身上的衣服穿得暖和不暖和,关心她饭菜吃得好不好。

直到有一天,她被一个女人看中,从孤儿院带走了,从此踏上了双手沾染血腥的日子。

也自从那一天开始,她的人生里,再也没有温暖,只有冷漠。

如今看到摇摇晃晃的大树上,那个小姑娘泪流满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却不是在祈求她救她,而是让她快跑。

“姐姐,你快走,你快去桃花村告诉我爹爹。我爹爹是桃花村最厉害的好猎户,我爹爹姓萧。你只要去桃花村,这么一说,我爹爹就会来救我了。姐姐,你快走,快跑,等会野猪就冲着你过来了。”

小姑娘的这份生死关头还体贴别人的想法,让安清染内心世界里的一角顿时崩开了。

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那个小女孩,就站在阳光下,对着她笑着,招手着。

“安清染,你要笑一笑哦,多笑笑哦,其实,你长得很漂亮,很可爱哦。”

她那天使般的声音在那一刻穿透了她的灵魂。

而也在那一刻,她出手了。

敏捷如猎豹一样的身手,快若闪电不说,且精准无比。

锋利的匕首,寒光闪闪。

安清染的手稳稳地扎进了野猪的心脏,给了一刀不够,她又刺了一刀,二刀。

直到野猪倒地,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她才停了手。

而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就跟一个血人一样,沾满了野猪的血。

那个小姑娘虽然愕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过在野猪倒地的那一刻,小姑娘从大树上爬了下来。

接着她从林子中找到了她那个采野菜的篮子,她拿起上头一块干净的布,给安清染递送了过去。

“姐姐,你擦一擦脸。”

安清染看着小姑娘坐在她身边,竟是眼神温和得很,一点也不惊惧她刚才看到的一幕。

“小妹妹,你不怕我吗?”

一般大人看到她出手如此血腥,都会惊怕她。

何况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难道她不怕她吗?

“姐姐是个好人,我当然不怕啊。”小姑娘笑盈盈道。

“我是好人?”被人发了好人卡,安清染以往只会嗤之以鼻。

这会儿倒是听得心头一暖。

“是啊,姐姐是个好人。上次用糖人跟我换野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姐姐是个大好人。”

小姑娘用很肯定的语气告诉安清染。

安清染莫名地,又问了上次那个问题。

“那小妹妹,你可不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

“当然可以啊。姐姐,我叫萧墨雪。”

这一次,小姑娘没有隐瞒她的姓名。

她很高兴地告诉了安清染,她叫什么名字。

“上次问你,你不是说名字不可以随意告诉陌生人的吗?怎么这一次就肯告诉姐姐了呢?”

安清染倒是有些好奇了。

“上次是上次啊,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不同了啊。这一次姐姐出手救我于危急之时,自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既然是救命恩人,我当然不能隐瞒名字啊,将来我可是要报恩的啊,总得让姐姐知道我的名字啊。还有,还得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按理说,安清染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出手了,她不该告诉她真实姓名的。

可那一刻,看到她甜美可爱的笑容,安清染竟是告诉了她。

“我叫安清染。”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哦,姐姐,原来你就是那个扬名天下的命硬四小姐安清染啊。”

萧墨雪听得安清染这个名字,没有半点惊惧的样子,反倒是一脸兴趣地凑近安清染问着。

“姐姐啊,他们把你说得可神气了。姐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只要跟人说一句八字不合,那个人就真的会下场很凄惨啊。”

“你说呢?”

安清染反问了她一句。

“我觉得姐姐厉害那是一定的,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解决了一头大野猪啊。这要是我爹来的话,我估计我爹的本事还是姐姐大呢。”

萧墨雪这会儿可是满心地佩服安清染,她可是崇拜得很啊。

“姐姐,我决定了,往后我不跟我爹学了,我想跟姐姐学,姐姐,你收徒吗?要不然,你就收我当徒弟吧。”

“这样一来,我就能报恩了,还能学到姐姐一身厉害的本事,这可是一举二得的好事呢。”

萧墨雪说得很自信,好像她绝对有资格当安清染的徒弟似的。

这要是其他人的话,怕都怕死了,哪里还敢提什么拜师啊。

可是这个小姑娘敢,安清染看着自信满满的萧墨雪,想着她要拜师的话,倒是笑了笑。

她这一生,从未想过要收徒。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从未动过收徒的念头。

可是这会儿,她忽然有点想法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她都不得不承认的缘分。

想着如此,她道:“做我的徒弟可是没那么好做的,你确定你可以吗?若是通不过我的考验,那我可是不会收你当徒弟的。”

安清染笑着点了点萧墨雪的额头。

“师父,你放心,我娘从小教我,做事要有始有终。一旦开始,就不能半途而废,我会坚持的,请师父给徒儿机会。”

这个小丫头倒是聪明伶俐得很,还没拜师呢,就师父都叫上了。

不过她确实有这个心思了,也就不介意她这般叫了。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小嘴不要叫得那么甜。要是通不过,还是做不了我徒弟的,我可不会因为你会撒娇就放水的。”

“放心,师父,我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一定会通过师父的考验的。”

萧墨雪一张小脸闪闪发光着。

安清染看了看血中的野猪,目光一闪道:“那好,就先说眼前的吧。你来说说看,这头野猪该怎么处理呢?”

“师父,可以借你手中的匕首一用吗?”

萧墨雪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就那般直直地看着安清染脚下那把染血的匕首。

安清染见了,笑了笑,将匕首递了过去。“可以。”

她想看看,这个小丫头会怎么做。

那萧墨雪得了匕首,便开始冲进丛林中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中多了几根厚实的木棒。

随后安清染看到她将每一根木棒都削得锋利无边,然后根据野猪咽喉处的几处伤口,将那些尖锐的木棒插进了野猪的咽喉深处。

因为她人小,力气不足,倒是没办法完全贯穿。

如此安清染见了,便在边上帮了她一把,将每一根木棒都贯穿了野猪的咽喉。

做完这个,萧墨雪将手中的匕首还给安清染。

她甜笑道:“师父,我用上这样的办法会让人觉得这头野猪是自己误撞进猎人的陷阱而死的。”

“这样一来,既不会让人发现是师父出得手,又不会浪费这么好的一头肥猪,。如此,师父,你对这样的处理结果可满意?”

“勉强算可以吧。”这般小的年纪,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不错了。

不过如果要做她的徒弟,恐怕还不止要做到这些而已。

所以啊,得随时考验这个小丫头的处事能力。

尤其是临场发挥,因人而异的应变能力。

想到这儿,安清染又道:“小丫头,野猪怎么死的问题是解决了,那么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你说说看,你究竟打算怎么将这头野猪带回家呢?”

“你知道的,期望师父我帮忙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师父我是不会在人前出手的,所以要带野猪回家,还得靠你自己了。”

安清染有考虑过的,这事若是再出手帮这个小丫头的话,那是绝对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可能会给萧墨雪带来致命的危险。

如此,她是不可能拖着这么一头野猪进桃花村的。

而以萧墨雪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拖得动那么大一头野猪?

就算她给野猪底下加上几根圆木,让她拖下山去,恐怕她也没这个力气。

那么这个小姑娘会用什么样的办法将这么大的一头野猪拖下山去呢?

安清染等着她会给出怎样的答案了。

那小姑娘听了安清染这话,她笑嘻嘻地拉下安清染,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师父,你这个问题可是难不倒我的。我告诉师父好了,这个可是很简单。第一种方案,那就是师父你在这儿看着,我去下山找人过来抬回家就行了啊。”

“当然,还有第二种方案,如果师父愿意的话,师父可以去桃花村一趟,找一户姓萧的,那就是我家了。你只要告诉我爹一声,我爹就会马上带几个人跟着师父到山里来抬野猪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2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1 [text_num] => 457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03] => Array ( [id] => 9854403 [old_id] => 2947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2 [title]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克死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听着萧墨雪这么说,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小年纪,想得不错啊,不会逞强,不会自负。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儿,懂得借用别人的力量来帮助自己,算你这个答案过关了。”

“这意思是说,师父,师父你答应收我当徒弟了吗?”

萧墨雪的眼睛顿时亮若星辰。

安清染呢,笑着摇摇头。

她点着萧墨雪的鼻子道:“做我的徒弟,哪那么容易就行的。往后还长着呢,我会慢慢地考你,等你全部都过关了,我再答应收你当我的徒弟。”

“我知道了,师父。那师父,你是选择第一种方案呢,还是选择第二种方案呢?”

萧墨雪这意思是她留在这儿看守野猪呢还是师父留在这儿看守野猪呢。

安清染想着她刚刚烧烤了一般的野山兔,觉得她还留在这儿看守比较好些。

那样她还有时间回去处理一下那边的烧烤现场。

如此,她便道:“还是我留在这儿看守好了,毕竟小丫头你比较熟悉桃花村的地形,你下山去找人才是最好的安排。”

“嗯,那师父你在这儿等着哦,雪儿去去就回,很快的。到时候将这头野猪抬下山去,师父还得晚上到雪儿家吃野猪肉呢。雪儿走了。”

萧墨雪拿起她采了野菜的篮子一蹦一跳地下山去了。

安清染在看不到萧墨雪之后,她转身便朝她先前的烧烤地方而去。

可当她到的时候,她发现她原来架在火上烧烤了一半的野山兔,如今竟在那个人的手中,他还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野兔的一条腿。

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她极力躲避的夙言璟。

他看到她过来了,还一脸笑意,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染儿,你回来了。”

“夙言璟,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安清染觉得她自个儿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他能找到这儿来,那一定是她底下的四大丫鬟告诉他的。

若不然,她才刚出来不久,他怎么可能后脚就到这儿了呢?

想到这儿,安清染一把夺过了夙言璟手中的野山兔。

她很不满道:“夙言璟,想要吃,将旁边的处理一下。这个,是我烤了一半的,是我的。”

安清染指了指边上还未清理过的几只野物。

示意夙言璟自己动手处理,别想吃她手上现成的。

夙言璟呢,笑着摸了一把鼻子道:“染儿,那么大一个野兔,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的,你我二人还是分分吃吧。”

说着,这厮干脆直接咬了安清染手中的野兔肉一口,好生野蛮,一点风度都不讲。

安清染看着被夙言璟咬了的那个地方,发现正是野兔的正中位置。

不偏不倚,夙言璟这厮咬得还真准,这是真的要分他一半的节奏了吗?

若不然,不分的话,她就得吃到他口水了。

想了想,最终安清染还是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野兔分割成两半。

一半扔给了夙言璟,另外一半没有沾到他半点口水的,安清染自己留着吃了。

吃着的时候,安清染自然没有忘记,从火架边上的那个她带上山来的布包里翻找出了调味料,随后撒了点胡椒粉跟椒盐,还有海味酱在野兔肉上。

那夙言璟见此,自是朝着安清染摊手了。

“染儿,你手里的那些调味料也能给我撒一下,抹上一些吗?”

他觉得安清染手中的那块兔子肉一定比他手中的这一半要来得好吃啊。

所以他也很想要点调味料啊。

要不然,这肉味虽然飘香,可是咬在嘴里没什么味道,也是不美的事情啊。

安清染觉得这厮没想过直接从她手中夺走放好调料的,也算是讲了点君子风度了。

因而倒是大方地将各种调料瓶子一一地递到了夙言璟的手中。

“给,你自己撒,自己涂。”

夙言璟见安清染这样,就知道没期望吃到安清染亲手给他涂抹调料的野兔肉了。

只能自个儿亲自动手了。

这会儿只见他一边涂抹着调料,一边偷偷地看着安清染。

那眼神可真够委屈的,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敢怒不敢言地望着安清染。

安清染被他看得顿时有些恼了。

“夙言璟,你还委屈上了。你说说看,究竟谁更委屈点啊。尚书府里的事情那么多,我这些天已经够烦心了。现在还得加上一个你,你说我比你,是不是更委屈,更憋屈?”

“染儿,你先别急着发火啊。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你就说出来啊。尚书府那些人,谁欺负了你,你也可以告诉我啊,我一定会帮你出气的。”

夙言璟一副要给安清染报仇的样子,让安清染看着,那是想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唉——

莫名地,安清染暗叹了一声。

她这辈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为何偏偏跟夙言璟这厮搅合在一起了。

你说,若是换个人的话,安清染觉得肯定不需要这般烦心了。

“染儿,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很烦啊?”

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夙言璟不满地看着安清染。

安清染怕这个家伙等会没完没了的,就没说他很烦。

改口道:“不是,我是在想那个小丫头也该回来了,我得那边过去看看去。”

早知道在这里碰到夙言璟,她后悔不该答应留在山上看守的,更后悔不该想着回来吃烧烤的。

因而这个时候的她,那是非常期盼着萧墨雪那个小丫头带人上山来抬野猪了。

而一想到这里,安清染也没心情吃什么野物了。

她干脆开始整理烧烤现场了,想着不能留下痕迹。

至于夙言璟一见安清染开始收拾整理了,他也干脆不吃什么野兔肉了。

他帮着安清染一块儿熄了火堆,整了整猎物,清了清现场。

随后呢,等安清染过去的时候,夙言璟自然也紧跟着过去了。

那萧墨雪回桃花村叫来了她爹爹,带着几个村上的猎户叔叔一道儿上山来抬野猪了。

可她这会儿到了抬野猪的地方,只看到野猪,却没有看到安清染,一时间失落得很。

不过就在她眼神黯淡的时候,安清染出现了。

她的出现刹那间让小姑娘萧墨雪的眼睛又亮堂了起来,像是天边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一样,光芒璀璨。

“师父。”

她笑着朝安清染跑过去,扑进了安清染的怀里。

看到安清染还在这里,萧墨雪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

可是看到安清染身边的夙言璟时,萧墨雪不但改了称呼,她还立即从安清染的怀里退了出来。

“姐姐,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话,提前下山走了呢。”

小姑娘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惊喜,也带着几许的委屈。

“怎么可能?我既然答应你在这里,那肯定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我刚才不过是到那边去看了看,然后啊,你猜,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清染逗着萧墨雪道。

萧墨雪立即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安清染道:“姐姐,我走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是啊,你猜得可真对啊。姐姐告诉你啊,你走了之后啊,我不单单守株待兔,抓到了几只乱撞木桩的兔子跟山鸡,还抓到了一个乱撞的大活人呢。”

“你瞧,这位就是我抓的大活人,还有,这些就是我运气好碰到的笨蛋猎物。”

说着,安清染将手中的野兔,山鸡还有狍子在萧墨雪的眼前晃了晃。

萧墨雪若是没见过安清染出手的话,还真有可能相信这些猎物都是笨得撞死在木桩上的。

可自她见过安清染出手以后,她就觉得这些猎物肯定也是师父用匕首给刺死了。

不过,这话她答应过安清染,自是不会泄露师父的底。

在人前,她自然得配合安清染圆了这话。

“姐姐,你说你运气好,倒不如说姐姐你八字生得好。我觉得啊,今天这山上的所有猎物都怕了姐姐了。没等师父靠近,都自动送死了。”

说着,萧墨雪拉着安清染到了她爹爹那边介绍着。

“爹,雪儿今日差点被野猪给吓死了。多亏这个姐姐哦,这个姐姐好厉害的,野猪一看到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就直接撞进陷阱里死了。”

“爹,你说这个姐姐是不是很厉害啊,都不用动手的,野猪直接就撞上去自动送死了。”

萧墨雪介绍安清染的时候,那语气里是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还有无法言喻的崇拜之意。

“对了,爹,我忘记告诉你了,姐姐她就是京城里那个扬名天下的安四小姐呢,她可真厉害。”

“女儿先前一直不敢相信那传言呢,今儿个亲眼所见,总算是相信姐姐确实有这个能耐。就连这些动物敢企图伤害姐姐的都会莫名其妙地遭到天谴了呢。往后啊,雪儿可得跟姐姐好好地处着,这样啊,雪儿就能沾到福气了。爹,你说是不是?”

萧墨雪这虽然说的是童言童语的,可她这话正好消除了上山来抬野猪的猎户们的疑虑。

他们先前上山来一看到这么大一头野猪,足足四百多斤呢,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几根木棒尖子给穿死了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2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44 [text_num] => 444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06] => Array ( [id] => 9854406 [old_id] => 2947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3 [title]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刺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样子看着也太奇怪了点。
可这会儿他们一听到安清染的大名,自然就想到了那个传闻。

如此,再加上萧墨雪的作证,他们自然是相信了这头野猪确实就是这么被安清染给克死的。

那萧大山听到自家女儿这话,倒是打量了安清染一番。

显然,他是不相信什么克死野猪之说的。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那野猪的咽喉明明是被利器所伤。

后才被人用削尖的木棒给掩饰过去的。

不过,既然他女儿这么说,而这位安四小姐也默认这个结果的话,那就说明这位安四小姐显然不想让人知道这头野猪是被她出手干掉的。

想到这儿,萧大山倒是什么都没点破,而是向安清染表示了他的感激之意。

“今日不管如何,萧某还是得谢谢安四小姐救了小女的性命,往后安四小姐若是有需要用得上我萧某的地方,那么尽管来桃花村找萧某。萧某只要能够办到的,一定帮四小姐办到。”

萧大山这话一出口,倒是惹得边上的萧墨雪嘟嚷起嘴角了。

“爹,你说什么往后呢,女儿可不能食言的。我可是可是答应了姐姐,今晚让姐姐到我们家一块儿吃这野猪肉的。”

“那是自然,说到底,这野猪是安四小姐的,安四小姐就算要整只野猪也没问题的。”

“不过爹觉得眼下安四小姐还是先回一趟果蔬庄园比较好一些,因为先前果蔬庄园管事的已经找到我们家了。”

“那管事的希望爹爹我帮着找找他们家小姐,也就是这位安四小姐。这会儿啊,安四小姐若是再不回去的话,恐怕那果蔬庄园的人都该急眼了。”

在萧墨雪下山之前,萧大山被果蔬庄园的管事拜托过了。

那管事的拜托他无论如何也要帮着她找一找他们家的小姐,并且开价一千两银子。

只要安四小姐平安回去,他就能得到赏银一千两银子。

当然,凭安四小姐救了他的女儿,萧大山那是绝不会要这笔赏银的。

因而此时,萧大山自然也未曾提起过赏银之事。

而安清染听萧大山提起这事,倒是觉得是她考虑不周了。

想着,她干脆拉了拉身侧的夙言璟。

“夙言璟,这样吧,你去果蔬庄园一趟,告诉管事的,就说我安然无恙,让她不必为我担心了。”

“还有,告诉她,我晚饭呢,就不在果蔬庄园吃了,我决定到桃花村这位小姑娘的家里吃晚饭。”

此时的安清染觉得,如此安排那是最好的了。

既可免了她亲自跑一趟,还可以顺手将夙言璟这厮给甩开了。

不用看他在她身边碍眼着,这想想就是心情愉快的事啊。

可夙言璟,明明知道安清染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就是不去。

当然,他不去,不代表他不会给安清染办妥这件事情。

于是,夙言璟指了指萧大山身后一个看着个子瘦小的猎户道:“这位兄弟,能不能麻烦你去果蔬庄园带个信。这样的,我绝不会让你白白跑这一趟的。喏,这是给你的赏银。”

“你就跑一一趟果蔬庄园,将刚才安四小姐说过的话复述一遍给管事的听就行。”

说着,夙言璟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十两银子的元宝,递送到那个猎户的手中。

那猎户眼见得这么好的生意上门,他怎么可能推辞?

要知道,他们猎户一年到头下来能有十两银子的收入就不错了。

如今这位少爷一次赏银就是他一年的收成,你说,他能不喜出望外地答应吗?

“行啊,这位少爷,我这就马上给你去跑一趟。老萧啊,那我就先下山去报信去了,这头野猪,你们三个就等我回来再抬吧。”

瘦小的猎户想要赚这笔跑路费,其他的猎户呢都有些羡慕被这个瘦小的猎户。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是瘦小猎户的运气,并不会嫉妒他,反而支持他,让他赶紧跑完了回来。

萧大山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四啊,你替安四小姐送了口信之后就不用再回到山头了,你就直接回桃花村吧。这野猪,我看着,我跟其他二个兄弟搭把手就可以抬下去了,就不用让你再费事跑一趟了。”

“那行,萧大哥,那我去了啊,辛苦你们了。回来之后,我请你们喝酒啊。”

李四此时脚步生风似的,直往果蔬庄园奔去。

安清染顿时白了夙言璟一眼,没想到这厮竟然用这样的法子,

可恶。

夙言璟却是笑着看向安清染。

暗道,染儿,你想用这样的法子甩开我,没门。

他们二人在那里看来看去的,一个笑着,一个瞪着的。

最终自是夙言璟讨好着安清染,迁就着安清染。

如此,倒是让边上的萧墨雪看着够乐呵的。

“姐姐,哥哥,你们可真有趣,就像我娘跟我爹吵架一样。那也是这样的,最后通常是我娘赢了,占了上风。”

“小妹妹,一看你就知道是个聪明的,你看得可真准,哥哥姐姐本来就是一对,半个月后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哥哥请你去吃喜糖好不好?”

这个小姑娘太对他的胃口了,。

她说得可真好,夙言璟这个时候看萧墨雪看得可真顺眼了。

那萧墨雪呢,本想高兴答应的,却看到她师父安清染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那对着夙言璟是一记又一记的冷眼,她马山就想到了自个儿,她这拜师还没成功呢,怎么可以让师父生气呢?

绝对不行,一定要站在师父这边才行。

想着如此,萧墨雪眼珠子一转,便立即改了口。

“不好意思哦,大哥哥,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哦,我可没说你们像一对哦,我只是说你们吵架的时候像我爹娘吵架的风格。其他的,你们可不像我爹娘哦,我爹娘可是桃花村公认的最恩爱的夫妻。你跟姐姐才不是呢,你们两个站一起,一点都没有夫妻相哦。”

果然,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一点也不可爱。

夙言璟想着,往后他绝对不要小孩子来打扰他跟安清染的二人世界。

安清染却是乐了,对着萧墨雪竖起了大拇指。

“小妹妹果然聪明,眼力非常准,我跟他可真是一点儿也不配呢。”

如此,这一路上,安清染跟萧墨雪倒是说得高兴了。

身后的夙言璟这会儿看萧墨雪的背影那是恨不得盯住一个洞来。

这个小姑娘太不可爱了,太没眼色了。

她怎么可以占据她的位置,她真是太碍眼了。

此时的夙言璟,那是对着萧墨雪从头到脚看着不顺眼啊。

尤其是安清染时不时地揉揉她的头,时不时又抱抱她。

更过分的是,这个小姑娘还得意地向他挑衅。

那小眼神使的,绝对是故意的。

她故意在他面前亲亲染儿的脸颊,还缠着染儿背着她下山,装成跟染儿亲亲热热的样子。

就是在刺激他,让他眼红,让他羡慕嫉妒恨。

没错,他确实眼红,确实羡慕嫉妒恨,确实很想将萧墨雪从安清染的背上拉下来。

恨不得取代了他的位置,让他可以抱抱染儿,亲亲染儿。

天知道,他有多么地想亲近染儿啊。

可惜染儿一点也不给他好脸色瞧。

加上他昨晚冲动了,让染儿察觉到了,让她就此开始躲避他了,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打从这会儿开始,他要加倍努力,努力挽回在染儿心目中的地位。

一定要让染儿恢复对他的友善,绝对不再避开他了。

可是那个碍眼的小姑娘萧墨雪。

这个恶魔一样的小姑娘,每次一旦他开始讨好安清染,想着办法让安清染心软的时候,她总能跳出来。

然后岔开话题,将安清染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去了。

好比现在,安清染正想清洗清洗双手呢,夙言璟可是请教了萧大山如何从水井里打水了。

他可是练习了好几遍才将技能练习得很完美了,绝对能够在安清染面前露一手了。

可是这个恶魔般的小姑娘,这个萧墨雪一听说安清染要清洗双手,那是挂上甜美的笑容,仰头对着安清染撒娇着。

“姐姐,姐姐,我们家的水都是从水井里打上来的哦。姐姐这样的大户人家,姐姐一定是没有做过打水这样的事吧。其实,从水井里打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姐姐,你要不要试试看,我可以教你哦。”

安清染眼下确实是要清理一下双手。

而且她对于水井里打水这种事情并不陌生。

前世下乡的时候,她就做过这种活计。

所以说,这样的事情根本难不倒她。

不过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安清染还是在看过萧墨雪如何打水之后,她才开始打水的。

你别说,她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帅气又利落,自然引来了萧墨雪的星星眼。

“姐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动作好帅气啊。姐姐你真是我见过的人里头最聪明的那一个,就这么看一次就做得比我都要好了。”

“姐姐,我简直是太太佩服了你,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哦。”

萧墨雪直白地表露着她的心意,然后以期望地目光看着安清染。

“姐姐呢,姐姐觉得我可爱不可爱,喜欢不喜欢我?”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3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70 [text_num] => 448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10] => Array ( [id] => 9854410 [old_id] => 2947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4 [title]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发狂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听了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雪儿自然是最可爱的小姑娘,姐姐自然也是喜欢你的。”
边上的夙言璟听到这个,那是怨念重重啊。

你说凭什么啊,凭什么忽然冒出来的一个小姑娘都比他来得有地位?

为什么小姑娘说一句喜欢,染儿就能回应她的喜欢。

而他呢,暗示了多少回,都没见她有一次反应过。

甚至在他冲动想表露的时候,她那是反应了,可反应不是回应他的感情,而是从他身边迅速地逃开了。

这让夙言璟无比地怨念,对着萧墨雪的背影那是散发着强大的怨气啊,怨气。

这股怨气来得这么猛烈,连出门倒水的萧夫人都感应到了。

自是看不过眼,将萧墨雪唤了过去。

“雪儿,快点过来帮娘去菜地里摘些菜过来。晚上娘下厨,好好地做几个小菜来招待你这位新认识的姐姐啊。”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啊。”

萧墨雪爽快地答应着,夙言璟本以为这下该有时间跟安清染独处了吧。

结果呢,她竟然拉着安清染的手一道儿去房子屋后的菜园子了。

看着那双大手牵拉着小手,二人有说有笑地去菜园子摘菜去。

夙言璟这心里那是犯酸啊,绝对的啊。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们二人牵手的地方,恨不得直接上去将她们两个拉拔开来。

当然啊,那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若他真敢这么做的话,染儿肯定第一个饶不了他的。

此时的夙言璟,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

他一直想不通,为何顾墨池,顾甜甜第一眼就入了她的视线,让她对他们好不防备。

这会儿又加了一个萧墨雪,她显然对这个小丫头也是完全不防备,还以一种让他惊怕的温柔表情对着这个小姑娘。

没错,安清染对萧墨雪的态度,比对顾墨池,比对顾甜甜还要亲昵,。

这种亲昵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她们二人之间没有空隙,非常和谐,一点儿也没有距离。

这样的画面,对于一般人而已,是正常的。

但是对染儿这样对人从来都是戒备心极重的人而言,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不正常,也令夙言璟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等他静下来心来,细细观察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

发现为何安清染对顾墨池,对顾甜甜,还有眼前这个小姑娘这般有善意,这般温柔还这般有耐性。

那是因为眼睛。

没错,每当安清染注视萧墨雪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时,她的眼底闪过的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光。

这抹柔光,夙言璟从安清染看顾甜甜的眼睛里看到过。

在安清染注视顾墨池的眼睛里也看到过。

没错,正因为他们三个人都有一双清亮无比的眼睛,所以安清染才会,才会对他们三个如此不同。

哪怕这个人只是初次见面,安清染也会对这个人卸下所有的防备。

而他夙言璟的眼睛呢,他自个儿清楚,早就印染了这个世上最残酷的颜色。

虽然他整天也是挂着笑容的,可染儿这样的人,又岂会察觉不到?

他的笑容不够纯粹。

没错,正因为他不够纯粹,不够透亮,所以她对他从来都是带着防备之心的。

就算是他努力了,看似也得到她的信任了。

可这种信任是建立在彼此都没有触及双方的底线上。

可一旦稍稍碰触,夙言璟知道,他没有顾墨池,顾甜甜还有眼前这个小姑娘萧墨雪的好运。

安清染绝不会给他夙言璟第二次机会的,她素来,对他一直都是很苛刻的。

这一点,夙言璟比谁都清楚。

想到这儿,他有一瞬间的黯然。

没错,有一种深深的孤独感。

就算明明就站在她们二人的身后,可是这个世界里仿佛就她们二人的存在。

他却是被遗落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完全融不进她们的那个世界里,那个温暖幸福的世界里。

而恰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有一双小手轻轻地拍上了他的肩头。

她的眼睛明亮若夜空照明的璀璨星辰,比夜明珠还闪亮。她的笑容若太阳一样,散发着热量。

“哥哥,你跟着我们来菜地,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偷偷地呆在这里偷懒呢,你得跟我还有姐姐一起摘菜才是啊。”

“要不然,晚上让我娘不给你好菜吃。所以啊,哥哥你得干活,不干活可不行,我娘可说了,偷懒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说着,萧墨雪直接拉着夙言璟就到安清染这边,指使着夙言璟干活,监督着他不许偷懒。

夙言璟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应该觉得这个小姑娘很碍眼的。

可是这个时候他又觉得,其实这个小姑娘也挺可爱的。

也许,将来他跟染儿之间可以考虑要个女儿,一个跟萧墨雪一样可爱的小姑娘。

不过,下一刻,他的想法又变了。

就在她瞪圆大眼睛望着你,说你这菜摘错了,那菜被他踩坏的时候,说着他很笨很笨的时候,夙言璟赶紧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这哪里是可爱的小姑娘,分明是折磨人的小恶魔。

往后还是他跟染儿过二人世界好了。

小孩子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太可恶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的面容就是缩小版的安清染。

想着想着,夙言璟竟想得嘿嘿地傻笑起来,想得有些痴痴入迷了。

“大哥哥,你太笨了!你又踩坏一棵好菜了。”

萧墨雪在夙言璟的耳边用力地吼着,数落地夙言璟有多笨有多笨。

她这声音可惊了萧夫人过来瞧究竟了。

当她过来的时候,一看萧墨雪这样子对着夙言璟。

赶紧呵斥道:“雪儿,娘平常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可以对客人这般无礼,还不赶紧道歉。”

“娘,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嫌弃大哥哥太笨踩坏了菜地,我应该耐心地教会大哥哥怎么摘菜的才是。”

“对不起,大哥哥,我刚才的态度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小恶魔忽然之间变成甜美的小天使了。

萧墨雪那纯净的笑容,就连夙言璟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为何安清染会对她这般包容了。

就这个笑容,连他都差点融化了。

“额,没关系的,是大哥哥不好,大哥哥太笨了。我等会一定好好地跟着小妹妹学,不会再踩坏你的菜了。”

夙言璟自是虚心地向萧墨雪求教着。

那萧夫人见没问题了便笑着回厨房做菜去了。

可就在夙言璟摘菜的时候不会踩坏一颗菜的时候。

忽然一道凄厉的叫声从正院那边传来,惊得萧墨雪掉了手中刚摘到的菜,又接连踩坏了好几颗菜。

“不好!姑姑又发病了!”

萧墨雪赶紧胡乱地将掉地的菜给收拾进菜篮子里,然后飞快地往正院的方向跑去。

安清染见萧墨雪这样慌乱,自是有些担心地跟了过去。

当然,安清染这一去,夙言璟自然也随后紧跟了过去。

到了正院,安清染第一眼搜寻的当然是萧墨雪的小小身影。

当她看到她在帮着她母亲萧夫人给一位披头散发的姑娘按住的时候,她便快步走上前去。

夙言璟看到那位披头散发的姑娘极具攻击性,她好像看人就咬,看人就打,发狂发颠,那可是六亲不认的样子。

如此,他自是担心安清染靠过去会被伤到,。

第一时间将安清染护在了他身后,免得那姑娘尖锐的指甲划伤安清染的脸。

可是那位发狂的姑娘呢,她此时对着萧夫人那是又踹又踢的,口里直嚷嚷道:“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你们都是杀人凶手,都是杀人凶手,啊——啊——”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都离我远一点,不许靠近我,不许,别碰我,你们走开啊,走开!”

而且她还抓起了萧墨雪的手狠狠地咬上去。

安清染见此,自是直接扣住了发狂姑娘的下颚骨,不容许她伤到萧墨雪一丁半点。

而萧墨雪没想到安清染竟然也跟着过来了。

便急道:“姐姐,你别伤到我姑姑,我姑姑她是犯病了。她犯病的时候什么人都不认的,她不是故意想要伤害我的,姐姐,你还是先松手吧。”

萧墨雪担心安清染一用力就捏碎了她姑姑的下颚骨。

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安清染是如何出手杀死一头大野猪的。

所以此刻,她扣住了姑姑的下颚骨,萧墨雪自然是急了。

安清染却道:“放心,我不会伤到你姑姑的,我只是扣住她而已。这样一来,她就没办法伤人了。”

萧墨雪听到安清染这么说,倒是放心不少。

只是她的姑姑红袖一见安清染扣住她的下颚骨,她双手双脚都开始奋力挣脱。

一双发红的眼睛那是凶狠地盯着安清染,一副随时要扑过来咬破安清染咽喉的架势。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没能挣脱开。

安清染还是照样扣在她的下颚骨上。

如此,红袖忽然之间神色从惊恐,愤怒变成了哀求。

没错,此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哀求,湿漉漉的像个毫无伤害能力的小兔子一样。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3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6 [text_num] => 456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13] => Array ( [id] => 9854413 [old_id] => 2948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5 [title] => 第一百七十六章 震惊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放过我吧,放过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相信我,放过我吧。”
听着姑姑红袖害怕得都卷缩成一团了。

萧墨雪看着不忍心,向着安清染求情道:“姐姐,我姑姑应该发病时间已经过了,她这会儿没事了,你能不能先松开她?”

安清染仔细看了看红袖,又看了看萧墨雪,终是松了手。

可就在他松手的瞬间,红袖的眼睛忽然发狂尖锐了起来,她朝着安清染的手背张口就咬了下去。

这个时候,眼疾手快的夙言璟已经抬手挡在了安清染的手上。

如此,红袖那一口便狠狠地咬在了夙言璟的手背上。

这发狂之人咬了一口,那力道自然是狠厉的,夙言璟的手背很快就被红袖咬出了血。

这血腥的味道似刺激了红袖,她忽然松开口,抬头嘿嘿地笑了起来。

可当她的眼睛对上夙言璟那张脸时,蓦然双膝一软,跪下了。

“王爷,奴婢该死,王爷,奴婢该死。奴婢不知道是王爷,竟然冒犯了王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红袖在冷硬的地面上重重地磕起头来。

她简直不知道疼痛是什么,连额头上磕出血来了还在继续磕着。

边上的萧墨雪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她想过去将她姑姑搀扶起来。

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王爷,她姑姑也不是什么的奴婢,她是犯病了。

可夙言璟却在那一刻阻止了萧墨雪的靠近。

他忽然蹲下去,抬手扣住了红袖的下巴。

“你叫我王爷,你认识我?”

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红袖,这个发疯的女人也不应该见过他。

何况就算认识他夙言璟,那也应该叫他世子爷。

可是这个发疯的女人却口口声声叫他王爷。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发狂的女人认识他爹——镇南王夙林锦。

祖母曾告诉过他,他跟他父亲夙林锦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那镇南王府里也有他父亲的画像,夙言璟自然不用别人告诉也清楚他跟他父亲长得有多么相像了。

所以此刻当这个疯女人一直叫他王爷的时候,夙言璟的心里大浪翻天。

他甚至猜到,这个女人从刚才开始一直嚷嚷着的杀人凶手什么的,绝对跟二十年前他父母遇害之事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自然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他找寻线索的机会。

说不定这个疯女人是他唯一找出当年真凶的希望了。

说不定,说不定这个疯女人还见过真凶的面目,所以眼下这个叫红袖的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想到这儿,夙言璟的目光就变得犀利了起来,他逼着红袖迎上他的眼眸。

“说,你既然知道我是王爷,那么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你说,公主呢,公主现在在哪儿,还有,本王的孩子呢,孩子又在哪儿?”

“公主?孩子?”

红袖有那一刹那的迷茫,而后脑海里刷过无数血色的画面。

然后她忽然双手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起来了。

“我的头好疼,好疼,王爷,我记不得了,记不得了。”

“你必须要记起来,你必须要告诉本王。公主在哪儿,本王的孩子又在哪儿,说,快说,若不然,本王要了你的命!”

说着,夙言璟手指扣上了红袖的咽喉。

红袖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她双手双脚开始挣扎。

“放开我姑姑,你这个坏人,你快点放开我姑姑,放开我姑姑!”

萧墨雪见夙言璟要掐死她姑姑红袖,飞扑过去,用力地掰着夙言璟的手。

可她这力道怎么可能掰得动呢,自然是掰不开的。

如此,萧墨雪,急眼了,她张口便咬上了夙言璟的手臂。

想着夙言璟就此应该能过放过她的姑姑了。

可是夙言璟根本不在意那么点伤,他继续逼问着红袖。

“说,告诉本王,公主去哪儿了,本王的孩子又在哪儿?”

夙言璟还是有分寸的,掐得力道稍稍松了松。

如此给了红袖喘息的机会,红袖惊吓之下,脑海中的有些画面似变得清晰了起来。

此时的她,口中喃喃自语着。

“公主,孩子,公主,孩子——公主死了,公主那样,那样用王爷送给她的那把七星匕首。没错,匕首上面七颗星星好闪亮,好闪亮,公主就是用那把匕首刺在这儿,这儿。”

红袖点了点她的心口位置。

“当时血飞溅得满地都是,奴婢的脸上也飞溅到了,热热的,红红的,全是血,血。还有那个可怕的黑衣人,他还抱走了公主的孩子,抱走了公主的一个孩子。”

红袖前言不搭后语,说话语无伦次,感觉像是在说疯言疯语。

这样的话,桃花村的村民都听得腻味了。

可在夙言璟耳里,这不是疯言疯语,是红袖清醒片刻的真话。

她确实知道,确实知道二十年父母被害的真相。

原来,原来她母亲根本不是难产而亡的。

她是用匕首自裁的。

可是当时究竟是什么状况,他母亲为何要自裁,她怎么忍心留下襁褓中的他独自而去呢?

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对了,红袖最后说的是什么,她说一个可怕的黑衣人抱走了公主的孩子。

她母亲不是就只生下了他吗?

祖母可是告诉他,当时她派的人赶到的时候,母亲正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他,他可以说是从生机全无的母亲腹中被祖母的人给救出来的。

这样的出生,除了祖母,还有他自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当时知道的人全部都被祖母灭了口。

所以,世人只当长乐公主动了胎气,拼命生下他难产而亡。

却不知道他差点胎死腹中,是被人硬生生地从母亲腹中开刀取出来的。

如此,一直以来,祖母都说他是父母留下的唯一血脉,一定要护着他自个儿,不能出事,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活着。

不能对不住镇南王府百年的基业,更不能对不起死去的父母失去后继之人。

所以,他素来都是惜命得很。

可是如今,红袖那话中的意思,分明她母亲生下的孩子不止他一个。

那么另外一个孩子呢,另外一个孩子被抱到哪儿去了?

“说,本王的孩子,孩子在哪儿?”

“孩子,孩子?王爷,孩子被黑衣人抱走了,抱走了。黑衣人威胁公主,公主不肯,黑衣人要杀死王爷的孩子,公主就用匕首刺她自己了。”

“接着公主推奴婢了,让奴婢一定要带回孩子,奴婢追出去了。王爷,你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听了公主的话,追黑衣人了,可是追到悬崖边上了,黑衣人不见了,然后,然后——”

说到这儿,红袖脑子里的所有画面全部模糊了。

她的头好疼啊,她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的头好疼啊,好疼。你们这群杀人凶手,你们走开啊,走开!不要过来,不要碰我,走开,走开!啊——”

尖叫着的红袖忽然又开始发狂,对着夙言璟又踹又踢。

而夙言璟恍惚之下没有防备竟然被红袖趁机给推开了。

如此,红袖就抱着头,尖叫地从夙言璟身边疯狂地跑了出去。

“大山,快,快去追红袖。不能让红袖到处乱跑,她这样跑出去不但会伤到别人,也会伤到她自己的。”

萧夫人担心地望着红袖跑出去的方向,催着身边的萧大山赶紧追出去找一找。

“也好,那孩子她娘,你就在家好好地招待客人。我出去找一找,你别担心了。”

萧大山宽慰着自家夫人。

萧墨雪气得直掉眼泪珠子,她也要跟着一块儿出去找她姑姑。

“爹,我也要去找姑姑,姑姑根本不识路,要是迷路了再被坏人带走了那可怎么办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找姑姑,爹。”

“不行,这会儿天黑了,夜路不好走。雪儿你听话,你就跟你娘呆在家里,爹很快就会带你姑姑回家了。”

萧大山不准萧墨雪一道儿去,他自个儿跑出去追红袖去了。

萧墨雪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她是又担心又着急。

此时的她,那一双大眼睛自是狠狠地瞪着夙言璟。

她觉得这个大哥哥真是坏透了,他刚才差点就掐死她姑姑了。

要不是他一直逼着姑姑说话,姑姑也许就已经缓过来,不会再犯病了。

这下可好了,姑姑还从来没有发疯的时候这么跑出去过的。

你说这天那么黑,姑姑又不是一个神智清醒的人。

这要是有个万一,那可怎么办啊。

萧墨雪这会儿可是讨厌死夙言璟了。

她恨不得踹夙言璟二脚,可是娘就在她边上,她不能踹,就只能动口了。

“都怪你,都怪你,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来我们家了。”

“雪儿,不许你说这样没礼貌的话,平常娘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赶紧给我道歉。”萧夫人怒斥道。

“我就不道歉,他就是个坏人。娘,他刚才逼着姑姑,他差点都要掐死姑姑了,我为什么要道歉?我不道歉,他就是个坏人,我们家不欢迎他。”

萧墨雪倔强地抬起下巴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3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0 [text_num] => 456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15] => Array ( [id] => 9854415 [old_id] => 2948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6 [title] =>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他要答案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这个孩子——你到底道歉不道歉?”
萧夫人抬起手,想要教训萧墨雪。

可看到萧墨雪那眼里的泪珠,还有她强撑着的坚强,便怎么都挥不下去了。

“萧夫人,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你不要怪孩子了,她不道歉是应该的。”

夙言璟苦笑道,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了。

他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哪怕让这个小姑娘恨之入骨,有些事情他也必须要做的。

“对不起了,小妹妹,我并非有意伤害你姑姑。可是你姑姑的话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知道真相,所以对不起了,小妹妹,这个时候就算你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不会离开你们家的。”

他需要知道二十年前父母被害的真相,所以他不会走的,。

在没得到答案之前,他是绝不会踏出桃花村半步的。

可萧墨雪哭闹着捶着夙言璟。

“你走,你是个坏哥哥,你会害死我姑姑的。我们家不要你呆着,你赶紧走,不许你留着。”

夙言璟也任由萧墨雪捶打在他身上,十岁小姑娘的拳头能有多厉害呢。

打在他身上就跟拍拍灰尘一样,对他而言,不具备任何威胁的能力。

萧夫人有些抱歉地看着夙言璟,她过去将萧墨雪给死死地拉住。

“雪儿,住手,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娘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你莫非要让娘失望痛心吗?”

“娘——”

萧墨雪哭着扑进了萧夫人的怀里。

小姑娘觉得很委屈,她很伤心。

伤心为什么她不可以对这个差点害死姑姑的人发脾气。

安清染见到萧墨雪哭得那般伤心,她自然不忍心。

可是从红袖口中嚷嚷的言辞中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了。

也难怪夙言璟会一反常态,追究到底了。

这事,怪不得萧墨雪,也怪不得夙言璟,只能说,事情太过凑巧了。

不过眼下氛围实在令人憋得慌,安清染觉得倒不如出去找一找红袖比较好,。

也算是给夙言璟一个讨好萧墨雪的机会吧。

想着,安清染拉了拉夙言璟。

“夙言璟,既然你做错了事,惹了雪儿这般伤心。她的姑姑现在又跑得不见人影,你是不是应该有点道歉的诚意,帮着找一找雪儿的姑姑啊。”

“若是你能找回雪儿的姑姑,说不定雪儿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你刚才的无礼了。”

她说这番话,一来是不想在这样的氛围里呆着,二来呢也是为宽慰萧墨雪。

毕竟小姑娘哭得实在是太令人心疼了,安清染实在看不下去了。

夙言璟自是知晓安清染的意思,他点了点头。

“可以,我可以帮着找一找雪儿的姑姑。可是我担心雪儿根本不相信我,所以染儿,只能劳烦你跟我一道儿找人了。”

安清染想了想,觉得若是如此能让小丫头安心点,她可以这么做。

于是她点了点头,同意了夙言璟的提议。

“如此也好,我跟你一道儿去找吧,如果你敢对雪儿的姑姑使坏,我呢就立即叫你好看。如此,雪儿觉得可以吗?”

安清染问着萧墨雪的意见。

那萧墨雪一听夙言璟跟安清染要出去找姑姑红袖。

她忙从萧夫人的怀里走出来,抬起衣袖胡乱地抹了二把眼泪道:“那我也要跟着去,只有我去了,我才能放心你。”

她才不让这个怀哥哥跟姐姐单独相处呢。

这个人那么坏,万一他对姐姐做什么坏事的话,岂不是没人知道?

那可不行,所以她得跟着去,跟着去盯着这个怀哥哥,不让他有机会靠近姐姐才是。

哼——

萧墨雪如此想着,而萧夫人有些不太放心让萧墨雪出去找红袖。

可是她看到安四小姐还有这位玉公子极力保证了,便也不忍心看着女儿一直伤心下去,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过出去之前,她有叮嘱了萧墨雪一番,不许她对夙言璟发脾气,也不许对夙言璟动手动脚的。

要不然,她不答应让她出去找姑姑红袖。

萧墨雪被她娘亲这么一威胁,只能狠狠地多瞪了夙言璟几眼算是泄愤。

却是真的没有对着夙言璟发脾气,也没有对夙言璟说些无礼的话了。

如此,萧夫人才放行,让萧墨雪跟着安清染,夙言璟出去寻找红袖了。

不过,出了门,虽说有母亲的叮嘱在身,那萧墨雪确实也做到了母亲的要求。

可不代表她会让夙言璟痛快。

这个聪明的小姑娘能够察觉得到。

只要她跟姐姐亲近着,不让他亲近姐姐的话,那对这个怀哥哥来说就是最大的痛苦了。

所以啊,萧墨雪那是算准了这一点,绝对是让夙言璟看着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她跟安清染那是亲密无间,就跟亲姐妹一样,亲亲热热的,一路上她不是脚疼了让安清染背着。

就是口渴了要让安清染喂着,最后冷了还得安清染给她抱着取暖。

这样的现象直到发现了红袖的踪迹,萧墨雪不再缠着安清染了,改而缠着夙言璟了。

安清染知道萧墨雪这是担心夙言璟再次伤害她的姑姑,因而她也随着萧墨雪对夙言璟要吃要喝的,甚至连要求夙言璟背着,安清染都是一笑置之。

她以眼神告诉夙言璟,你这是自作自受,所以背着吧。

好在这样的情况不长久,循着先前找到的踪迹,安清染跟夙言璟在河滩边发现了红袖。

只见这会儿的红袖静静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动不动的。

目光直视前往,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直到安清染,夙言璟跟萧墨雪的到来,红袖这副静止的画面瞬间被打破。

她又开始了刚才发狂的迹象,安清染一看不对,加上四周又无旁人,干脆一个手刀,朝着红袖的后颈霹了下去。

如此,红袖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墨雪见了,当即急了。

“姐姐,我姑姑怎么了?姐姐你——”

安清染生怕萧墨雪误会,忙解释了一句。

“你姑姑没事,我只是担心一路上她这么叫着不好带她回家,所以干脆打晕了她。你放心,等到家的时候她差不多就会醒过来了。你姑姑不会有事的。”

如果这话是夙言璟说的,萧墨雪可能不信。

可是安清染说了,萧墨雪倒是不怀疑了。

“那姐姐,我们怎么带姑姑回去啊?”

她根本抬不动姑姑。

姐姐若是以一个娇柔千金小姐的身份抬姑姑回去的话,肯定会引人怀疑给姐姐带来麻烦的,所以怎么办呢?

安清染见这事有什么好为难的,自是指了指身边的夙言璟。

“小丫头,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啊。当然是让夙言璟背着回去啊,这里就他是男人,他不干这种体力活,谁干啊。再说了,这事是他惹出来的,他得有点诚意,是不是,夙言璟?”安清染视线飘了飘夙言璟。

夙言璟呢,苦笑着摸了一把鼻子道:“那自然,自然是我。”

可萧墨雪立即跳了起来。“不行,他不能背着姑姑回去,要是他背着姑姑回去,姑姑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本来村里人对姑姑说得就够难听的了,这要是让他背回去,姑姑的名声就坏了。我可不想姑姑最后被迫嫁给他。”

夙言璟一听这个,直接离红袖的位置退开三步。

幸好这个小姑娘萧墨雪说了,要不然他这一背回去,让他娶红袖怎么办?

他的染儿到时候怎么办?

安清染扶着额头,头疼了。

她差点忘了这是在古代,女人的名节大如天,。

被男人看个胳膊脚丫,意外救人抱一下都可能被说成是伤风败俗。

指不定就要被捆绑终身了,所以啊,这事还真不能让夙言璟做。

当然,夙言璟不可以背的话,就只能她来了。

“没办法了,小丫头,只能我来背你姑姑了。”

到时候有人的话就掩饰一下,反正摇摇晃晃,看着背不动,气喘吁吁的样子就对了,到时候应该能够蒙混过关的。

你还别说,安清染的演技确实不错。

她将一个费力拖着红袖的千金小姐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就连先前怀疑是安清染出手的萧大山都有一种错觉,觉得他是不是当时眼花了。

是不是那头野猪真的就是因为低挡不住这位安四小姐的煞气而自动送入陷阱刺死的?

萧夫人呢,自然更是毫无察觉了。

她觉得对安清染好生抱歉,要她一个千金小姐这般扛着红袖回来,实在是有些过意不过。

“真是麻烦你了,四小姐。先前我们家雪儿已经是麻烦过四小姐一次了。没想到我们家小姑又再次麻烦了四小姐,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本来该是请四小姐坐着好好吃一顿的,可这会儿,倒是让四小姐累坏了。”

萧夫人赶紧从安清染的肩上接过红袖,帮着一起将红袖搀扶到房间里安置妥当了。

这个时候,红袖悠悠地转醒了。

醒过来的她,茫然地看着四周,。

她的眼神怯怯的,像是刚刚从蛋壳中孵化出来的小动物一样。

看什么都有点怕怕的,尤其是陌生人,只要一靠近,红袖浑身就开始发抖。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3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07 [text_num] => 453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19] => Array ( [id] => 9854419 [old_id] => 2948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7 [title]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失落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对不住了,四小姐,小姑平常不发病的时候,就这样,很怕陌生人的。”
红袖一发病起来就咬人伤人。

可她一旦不发病,那就怕人躲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安清染也不想刺激红袖再次发病,自然顺着萧夫人的意思,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临走时,她自然不可能让夙言璟留在红袖那里,继续逼着红袖想她不愿意想起的记忆。

而显然,夙言璟对于这件事情是急了点。

“染儿,你怎么拉我出来了,我还想问问那个红袖姑娘,问问她可否记得其他的事情?”

“你今晚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最多在逼得红袖发疯一次。其他的,什么都起不到作用。你知道的。”

“像现在,她不发病的时候,她根本就不认得你。你没看到吗,我们这样的人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稍稍一靠近就会惊吓到她的。”

说到这儿啊,安清染转了语气道:“就算,就算你再逼得她发狂一次,你未必就有那个运气,能够让她像刚才那样错认了你,想起了过往的片段记忆。”

“这样的机率,这样的病人,对于医学而言,根本就是个奇迹。按理说,以她的状况,发狂了二十年,那压根就不可能会记得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尤其还是让她痛苦的记忆,这样的记忆对于她这样的病人而言,是会自动抹杀掉痛苦的一面以求能够躲开那些痛苦的,我这么说,你可听得懂?”

从医学角度上讲,人很容易将痛苦的记忆深埋起来。

尤其是记忆不完整的人,那么藏在最深处的记忆,最容易被遗失的部分就是那最痛苦的部分。

所以像今晚红袖见到夙言璟爆发,只能说夙言璟够幸运,。

而这样的幸运,发生了一次,已经是令人匪夷所思之事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的幸运?

“我知道,染儿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我突然知道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你让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我做不到,染儿。”

夙言璟自是明白安清染说的话。

他也认为,得到这样的运气,已属老天爷开眼了。

没错,在他从红袖口中得知事情的一部分真相后,他甚至觉得,这是天意如此。

是冥冥之中他的父亲母亲在保佑他。

所以安清染来的地方正是当年他父母遇害的地界——香山寺的附近。

所以偏偏跟安清染有缘分就是这户人家的小姑娘。

所以他才有缘跟着安清染来到这户人家,见到了这个疯女人红袖,见到了这个当年可能留下的唯一证人。

他知道,这已是他的幸运,不该在强求太多。

可是一想到红袖口中的另外一个孩子。

他就非常渴望想要找到那个可能跟他有着同样血脉的兄弟或者是姐妹。

而一想到这个世上他还有一个亲人,夙言璟就无法遏制心里那种渴求。

“染儿,你帮帮我吧。我知道,只要你想,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如果不可能再碰到第二次幸运。

那么就只能是由安清染出手医治好这位红袖姑娘了。

“夙言璟,我若出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像红袖这样疯疯癫癫过了二十年的人忽然之间好转了,你觉得这个消息不会走漏出去吗?”

“你觉得像你我这样危机四伏的人,不会引人来关注桃花村吗?到时候,你知道桃花村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吗?”

安清染不得不考虑这么多,她的出手若是能够帮夙言璟解决问题而不会波及到无辜百姓的话,她可以考虑出手。

可是现在,她绝不能出手,尤其在那么多碍眼的人没有摆平之前,她不能让这么美好的一个桃花村消失在这个世上。

尤其是她刚刚认识的小姑娘萧墨雪。

这个让她动了念头想要收下为徒的小姑娘。

她不能因此而害了她,害了她一家子。

所以眼下,让红袖继续疯疯癫癫地过下去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样她还能有命留着,这样萧家才能安然无恙地活着,这样桃花村才不会面临血光之灾。

夙言璟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这方面,他自然是想过的。

以他的聪明才智,他比安清染想得更远,想得更细。

可是事关他父母二十年前死去的真相,他一时间倒是冲动了。

等到安清染这么说的时候,其实夙言璟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知道,在没有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安清染是不会出手医治红袖的。

这一点他很清楚,单单就那个箫墨雪的存在就足够让安清染顾虑了。

想着如此,夙言璟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再让安清染出手了。

如此,他回着安清染道:“染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现在就出手的,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

“不过我也有我的坚持,你放心,在我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我不会擅自动了萧家人的。我会让红袖继续这样保持下去,继续生活在桃花村的。这一点,请染儿你放心。你想珍惜的人,我不会伤害的。”

“谢谢你,夙言璟,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可能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了。可我只能说对不起,目前我真的没办法帮你。”

“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你确定万无一失的话,那时候我就帮你,我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夙言璟为她做了那么多,安清染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她自然想着要回报一二的。

可她真的很想护住这个纯真善良的小姑娘萧墨雪。

她不想在她有能力护着的时候再次失去有一双这样眼睛的小姑娘。

所以,权衡之下,她现在不能帮夙言璟。

所以,她只能带着歉意,向着夙言璟说着对不起三个字。

夙言璟摇头苦笑道:“染儿,对我,你从来都无需说对不起三个字,也不必客气地说谢谢你三个字,你我之间从来没有必要这般生疏客气的。”

“染儿,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果蔬庄园吧。这个地方,今晚已经闹腾得沸沸扬扬了。你我再呆下去,恐怕不用你出手医治,麻烦也已经到了桃花村。”

说着,夙言璟让开身边的位置,示意安清染先他而行。

安清染却摇摇头。

“不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更得留在这里了。”

如果桃花村因为她跟夙言璟的到来,已经惹上麻烦了。

那么她要离开,也得确保桃花村没有危险了之后才离开。

若不然,她知道,将来她一定会后悔的。

为了不让她自己后悔,安清染决定,她要留下来。

比之前打算的时间还长了点,本来她只打算在果蔬庄园呆个五六天的,。

这会儿她却想着大婚之前,她就干脆留在桃花村了。

顺便她得赶紧飞鸽传书,给云绯她们几个发送消息。

让她们尽快调集人手,护好这桃花村,护好这萧家人。

而夙言璟听到安清染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本来这个答案就在他的估算当中。

这染儿显然已经决定要留在这里给桃花村解决可能引起的麻烦了。

那么他呢,他能眼睁睁地看着染儿孤军奋战吗?

不能,如此,转身的那一刻,他早就想好了,他该派人通知暗部的人出手了。

毕竟,有染儿在的地方,他总要护着的,不是吗?

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证人,如此,他更有理由护着了,不是吗?

可是这么想着的夙言璟,此时不知道为何竟是心酸得很。

莫名地,他忽然回头问了安清染一个问题。

“染儿,若是有一天,我跟萧墨雪遇到同样的危险,你会先跑来救我吗?”

安清染皱了皱眉。

在她的想法里,从未想过像夙言璟这般的人会问出这般幼稚的问题来。

“夙言璟,你确定你这会儿没有发烧,没有在胡言乱语吗?你跟雪儿比,你不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无理取闹了吗?”

“你的武功在我之上,雪儿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而已。你觉得,若是遇到危险,我该救谁?这个问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好了,染儿,你干嘛忽然之间说得那么认真,我不过是随口一问,跟你开个玩笑而已。那么我先走了,你要注意身体。夜间风凉,别只顾着那个小姑娘而忘记照顾你自个儿,就这样了。”

说着,夙言璟便不再说些什么了。

安清染望着夙言璟的背影,总觉得刚才的夙言璟有些不对。

可她很快摇了摇头,觉得她是眼花了,看错了吧。

夙言璟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而受到伤害了呢。

不可能的,安清染再次摇摇头,转身回到萧墨雪那边去。

而这个时候,夙言璟转身了,他凝望着安清染逐渐远离的背影,一双桃花眼黯然无比。

染儿,我明明猜到你会给那样的答案。

可我还是愚蠢地问出了口,是我太过奢求了,本就不该奢求的。

染儿,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走进你的内心世界。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3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42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21] => Array ( [id] => 9854421 [old_id] => 2948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8 [title]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出事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到头来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将我隔离在外。
染儿,只因为我没有像顾墨池,像顾甜甜,像萧墨雪有一双明净透亮的眼睛。

你就对我如此苛刻,这对我不公平,染儿,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哪怕是骗骗我,说你在意我要比在意他们要多。

那么我也心甘情愿地被你欺骗,可你连让我自欺欺人的理由都没有,你的答案多么干脆,半点迟疑都没有。

染儿,有时候,你真的很残忍,很残忍。

迎面的风,吹过他的脸颊,夜风微微带着一丝丝凉意,灌进他单薄的衣衫中,本不觉得有什么的。

可这会儿,夙言璟竟有一种透骨的冷意,那种冷从他的骨子里透出来,让他冷得似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冻结起来了。

“主子,你怎么了?”

那墨四看到夙言璟的身影,赶紧从果蔬山庄出来迎接。

可是当他看到夙言璟的面色隐隐不对,当下担忧地问道。

夙言璟却是摆手道:“没事,不必担心。本世子回来是想让你去办一件差事的。”

“请主子吩咐。”

“是这样的,本世子想让你去一趟暗部,通知暗部的人马上到这儿来,本世子需要暗部的人来护着这一带的村民,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夙言璟淡淡地吩咐着,随后取出一块令牌扔给了墨四,叫他速去速回。

墨四看着今日的主子,明显情绪不对。

可主子交代给他的任务,他自然要去完成的,因而也顾不得多问什么。

只是出门的时候,他偷偷地将风三拉到一边。

告诉风三多注意点主子的身子,别是生病了强撑着,什么都不说。

“还有,你去瞧一瞧世子妃那边。我敢保证,主子心情不好的原因一定在世子妃那边。”

“我知道了,你别啰嗦了,我会注意的。你还是赶紧去办好你的差事吧。”

风三推着墨四,让他赶紧去办正事要紧。

余下的事情他会看着处理的。

那墨四见风三听进去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趁着夜色,骑着一匹快马急急地赶往镇安王府。

那风三因为有墨四的叮嘱,自是时刻地盯着夙言璟的状况。

生怕主子的身体出现什么异常状况。

如此,盯到半夜子时的时候,墨四忽然发现夙言璟不对了。

好烫!

好吓人的温度,墨四搭了一把夙言璟的额头,发现主子竟然发起高烧来了,他不但发着高烧,他还面目表情狰狞得很。

整个五官都纠结在一起,似困在笼中的野兽一般,随时可能扑过来撕咬对手。

怎么办,怎么办?

风三急得团团转,忽而想起了世子妃。

没错,世子妃可是个用药高手啊,她一定有办法给主子退烧的。

想着如此,风三飞速地赶往桃花村。

可他不知道姓萧的那户人家在哪儿,只能从村口那里拍开了村民的门,问着萧家人住在哪儿。

他这半夜一副要砸碎人家家门的态度,你说村民能告诉他萧家人在哪儿吗?

风三好说歹说,说他对萧家人没恶意的,只是来找人的。

可那给村民就是不相信风三。

如此,风三被逼无奈,只得拔出随身的佩剑,架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

“快点告诉我,萧家人住在哪儿,若是再不带我去找人的话,小心你的项上人头不保。”

那人一见风三这态度,倒是更加不敢带风三过去了。

风三自是顾不得了,指着这家人的媳妇孩子道:“你若是再不带我过去,我先将你的孩子杀了,再将你的媳妇也杀了。我一个一个地杀,看你说不说。”

那人看风三凶狠恶煞般的样子。

眼看那寒光闪闪的长剑就要伤到他的孩子了,他的媳妇承受不住地跳出来了。

“我带你去找萧家人,你放过我们的孩子。”

“媳妇——萧家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啊。”

那男人对着他的媳妇吼道,这样的事情不可以做的。

他认定风三是去找萧家人麻烦的。

若是告诉他萧家人的住处,那这个男人还不得提剑杀了萧家人啊。

“闭嘴!你,过来,带我去找萧家人。”

风三担心这个男人坏事,干脆一个手刀将男人给霹晕了过去。

然后他将他的媳妇抓过来,让他媳妇领着去找萧家人。

如此,在那家媳妇的领路下,风三终于找到了萧家的门户。

“这位好汉,这里就是萧家住的宅子了,你现在可以放我奴家吧。”

女人柔弱地求饶着,她整个人惊得瑟瑟发抖。

风三一见达成目的,他二话没说,直接松开了她。

“你走吧,回去告诉你家男人,我是真的有急事找萧家。我们家的四小姐呆在萧家,我必须得找她,你明白吗?所以你叫你家男人不要误会,我不会害萧家人的。我真的只是来找人的。”

说着,风三用力地拍着萧家的门。

“四小姐,四小姐,公子出事了!四小姐,四小姐,公子出大事了!”

在桃花村,风三自然不会泄露了主子的身份。

如此,他对安清染的称呼自然也不可能是世子妃三个字。

这安清染正陪着萧墨雪睡着呢,这个小丫头昨晚吓得够呛,非得跟她一个屋子睡。

安清染无奈,只得带着萧墨雪一个被窝睡着。

这素来都不习惯有人睡在她边上的,因而安清染一直睡得很浅很浅。

这会儿风三拍门那么一叫,安清染自然就被惊醒了。

她听到风三口口声声地叫着公子出事了。

而且听着声音又那么急促,忧虑,想来不会是夙言璟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想到这儿,安清染想起夙言璟临走时候的那个样子。

那时,她就觉得夙言璟有些不对头,没想到,这么快,他竟然出事了。

如此,她飞速起身,穿好衣衫直接奔向门口,打开门,见到风三眼睛红红的。

安清染不由地心里咯噔一下,心情莫名地变得有些惶惶然。

“风三,你家公子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他回去的时候不是还好端端的吗?”

“四小姐,快点随我回果蔬山庄吧,公子半夜忽然发起高烧,热度高得吓人。我好怕,四小姐,你赶紧跟着我回去看看吧。”

风三急急地将事情告诉了安清染。

安清染一听夙言璟起了高烧,忙道:“那行,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去。”

怎么好端端地又发高烧了?

上次他发烧过一次,差点毒发生亡。

如今,按理说她已经清除掉他身体里全部的毒素了。

他应该不会再毒发才是啊。

一路上,安清染的心情乱糟糟的。

她猜想着各种的可能,眉头就没松开口,紧紧地锁着。

直到看到榻上的夙言璟,拉过他滚烫的手,仔细地看诊了之后。

才知道,不过是着凉发烧而已,根本不像上回那样是中毒情况。

想到这儿,她倒是心,稍稍安了点。

“风三,你家主子只是着了凉发起高烧的,并无大碍,只要高烧一退就会康复了。去吧,去问管事拿坛最烈的酒来。记住,越烈越好,还有,让厨房准备好生姜红糖水,煎得浓一点。”

“是,世子妃,属下这就去。”

有了安清染这话,风三可就有主心骨了。

做起事来自然也就不会那么毫无章法了。

稍刻,风三将安清染吩咐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

他提来了庄子上最烈的烧酒给安清染。

“世子妃,属下问过管事的了,说这个烧酒是最烈的了。”

风三虽然有些疑惑为何世子妃要拿烈酒过来。

但他知道,世子妃不会随意这么说的,她要烈酒肯定有她的用处。

果然,安清染接下来吩咐风三做的就是用棉巾沾着这浓度烈的烧酒,然后给夙言璟全身擦拭一遍。

可风三才要松开主子的衣衫,就发现主子在抗拒。

没错,主子根本不容他近身擦拭啊。

“世子妃,怎么办?主子这样,属下没办法擦拭啊。”

是夙言璟潜意识里的戒备,他这般不合作,风三确实擦拭不了。

安清染见此只能从风三手中接过沾染了烈酒的棉巾。

“给我,让我来吧,你先出去吧。”

风三一听这个,立即将棉巾交到了安清染的手中,随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他还好心地将门给虚掩上了。

他觉得,世子妃应该是害羞了。

所以作为一个贴心的属下,应该随时为主子排忧解难。

安清染见风三出去了,又看了一眼榻上面容发红的夙言璟,莫名地轻叹一声。

她认命地拿着棉巾,拉开夙言璟的衣袍,给他一点一点地擦拭着。

本来呢,她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

若是夙言璟不配合的话,她干脆直接用银针封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那样他就可以乖乖地任由她处置了。

可是,这厮竟然乖巧得很。

没错,跟对抗风三不同的是,夙言璟对她的动作十分配合。

她擦拭哪儿,他都没有半点抗拒的意思,一副任她处理的样子,倒让安清染郁闷不已。

夙言璟啊夙言璟,我还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要不然,她这辈子怎么就那么倒霉。

所谓的天赐良缘,为什么赐婚的偏偏是夙言璟你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3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73 [text_num] => 479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24] => Array ( [id] => 9854424 [old_id] => 2949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79 [title] => 第一百八十章 暖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若是换成是顾墨池的话,想必没这么多麻烦,也不需要她费多少事吧。
想到这儿,安清染埋怨地瞪了瞪昏迷中未曾清醒的夙言璟。

不过这埋怨归埋怨,郁闷归郁闷。

安清染还是很宽容大量地看在夙言璟这厮在高烧的份上,并没有就此罢手,还是继续用烈酒给他擦拭着身子。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坛子中的烈酒也随之一点一点地少下去。

而夙言璟身上的热度呢,却慢慢地开始降了下去。

如此,安清染倒是可以安心地放手了。

可是她这一起身,她的手腕就被昏迷中的夙言璟给拉住了。

“冷,冷,好冷,好冷。”

高烧一退下去,昏迷中的夙言璟察觉到了冰寒一样尖锐的冷。

不由地,他寻找着温暖的地方。

所以一旦他抓到了安清染那带着微微暖度的手,他就再也不松开了。

哪怕安清染挣脱着,想要将手从夙言璟的手心里脱离出来。

夙言璟还是能够牢牢地扣住,一点缝隙都没有,让安清染想抽手都没办法抽手。

这若不是安清染确定夙言璟这厮是昏迷着。

她还真怀疑这厮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又想占她便宜了。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好像是不太可能。

安清染敢肯定,夙言璟确实没有清醒,如此,也就算不上什么故意了。

那么怎么办?

一直让他扣着她的手,守着他直到他清醒过来吗?

安清染无奈地看了看夙言璟,想来想去,最终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她单手将边上的一把椅子给提了过来,干脆就坐在夙言璟的边上。

直到夙言璟清醒的时候,她立即以眼神示意夙言璟该松手了。

那夙言璟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不清楚他昨晚发生了什么状况。

直到看到边上坐着的安清染,看到她一脸不满地盯着他的手。

他才发现,他的手一直扣在安清染的手腕上,。

松开的时候,他还看到安清染手腕上红红的一圈,显然是被他给扣红的。

“染儿,对不起,我好像弄伤你的手腕了,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感觉浑身无力得很,头昏昏沉沉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的样子。

安清染动了动她酸麻的手腕,淡淡地回着夙言璟。

“你昨晚发高烧了,你竟然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你可是着凉发的高烧。往日里你倒是会叮嘱我多注意添加衣衫,注意保暖,轮到你自个儿呢,怎么就那么不小心?”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子骨经不起常常发病吗?就你这身子,最起码得经过三年好好的调养,如今静心调养还没开始呢,你就开始瞎折腾你的身子骨干什么?”

安清染说话那完全是没有好语气。

“染儿,对不起,让你为我操心了。可我这次真不知道怎么就好端端地发起高烧来了,明明白天我还好好的,根本没有着凉的迹象啊。”

夙言璟觉得他明明已经很注意了,怎么还会莫名其妙地发了高烧呢。

他却不知道,他一个人站在村头站了那么久,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这能不着凉吗?

安清染呢见夙言璟完全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行了,往后注意点就行了,别再莫名其妙地生病了,惹得边上的人为你担心,为你着急。”

安清染这话倒是让夙言璟眼眸顿时一亮。

“我这一生病,染儿很担心,很着急吗?”

夙言璟撑起身子问道。

“废话,我还以为你跟上次一样是中毒引起的高烧。好在不是,要不然,我先前可就白白救你一条性命了。”

安清染将夙言璟按回了榻上。

“你这高烧才退下来,起来干嘛,继续给我躺着,好好休息。另外,我去看看外头,看看生姜红糖水熬好了没?”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去门口唤了一声。

风三呢,可一直守在门口呢,见安清染这么一唤,立刻就警醒了。

“世子妃,有什么吩咐?”

“风三,你怎么就呆在外头睡呢,你这主子已经是着凉发烧了。你再发烧的话,你主子身边可就没人照顾他了。”

安清染说着自然地皱了皱眉头。

风三笑着拍着胸口道:“世子妃放心了,属下这身子骨好着呢,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么锻炼过来的,不会着凉的。”

“请世子妃放一个百个心,世子爷身边不会没人照顾的。再说了,我要是着凉生病了,不是还有世子妃照顾世子爷吗?”

说着,风三摸着后脑勺嘿嘿地笑了起来。

安清染见不得他这傻样,摇摇头道:“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快去看看,给你家主子熬得生姜红糖水好了没?”

“那个啊,回世子妃,早就熬好了,我怕端过来凉了不好,便没敢端过来放着。怎么,主子醒了吗?高烧已经退了吗?”

风三说着,朝屋子里张望了一番。

安清染叹道:“别看了,你主子高烧已经退了。刚清醒,不过我让他好好地躺着休息了。当然了,这生姜红糖水既然已经熬好了。那你就赶紧去端过来吧,趁这会儿你主子醒着,赶紧喝了出一身热汗,对他的身子骨是极好的。”

“哎,好的,世子妃,属下这就去端过来。”

果然还是世子妃有办法,给世子爷退了高烧了。

想着,风三提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他急急地跑向厨房。

稍刻,过了一盏茶水的功夫,风三将生姜红糖水给安清染端过来了,却迟迟不进房间,而是将托盘交到了安清染的手中。

“世子妃,接下来的事情还得麻烦世子妃劳累了,世子爷这会儿恐怕不想看到属下,还是世子妃送进去给世子爷喝下吧。属下想着,世子妃只要说了,世子爷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说完这话,风三继续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守着了。

安清染见此也只得拿着托盘进去了。

一进去,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拔下发髻上的钗子,从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

之后她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一包粉末来,用银针沾了点药粉,之后倒了一点碗中的生姜红糖水在银针上。

她见银针发亮,毫无变化,这才放心地将银针放回了钗中,插回了发髻之中。

接着她将生姜红糖水递送到夙言璟的面前道:“趁热喝了吧,发发汗,对你身体有帮助。”

夙言璟见此,自是赶紧翻身坐了起来,接过安清染手中的生姜红糖水,快速地喝着。

没几下就将一碗的生姜红糖水给喝光了。

喝完的时候,他觉得舌头辣得很,有些呛。

不过身体却是舒服多了,热热的,暖暖的。

安清染见夙言璟这样子,就知道这厮吃不得辣,便从荷包里取出了一颗药糖递给夙言璟。

“染儿,这是什么糖?”

看着颜色还挺鲜艳的,闻着,却是淡淡的水果清香。

含在嘴中,却能消除生姜的辣味,带来一点点清凉的味道。

“这个本是给不肯吃苦药的小孩子专门配置的药糖,是水果制成的,加了点营养药物,对你有好处的。”

安清染这么一说,夙言璟倒是单挑了眉毛,有些不悦了。

“染儿,你这是将我当成小孩子看待吗?”

“生病的时候,没有大人小孩之分,你就不要这么计较了。我这会儿没有给大人吃的糖果,只有小孩的。也就备了二三颗而已,能给你消消口中的辣味就不错了,你还有什么好嘟嚷着不满的。”

安清染没好气地白了夙言璟一眼。

夙言璟听安清染这样说,倒是心里舒服多了,只要不是将他当成小孩子看待就行。

他可不想在安清染的心目中是个小孩子的形象,他可是堂堂的七尺男子汉。

“染儿,下次喝药的时候就不用给我准备什么药糖了。我不怕苦的,也不怕辣,这点味道我还承受得住,不用消什么的。”

男人有时候在这方面自尊心确实还挺强的。

听不得任何有损男子气概的话。

安清染嘴角微微挑起,带起一丝自嘲的味道。

“行,知道了,下次哪怕看到你辣得飙出了眼泪,我也当没看见,行了吧。”

说着,安清染将空碗放到了托盘中,准备出去了。

“染儿,等一等,你现在要到哪儿去啊?”

夙言璟一见安清染要离开,不由地就开了口。

生病的人真是很脆弱,很想有人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心爱之人的话,他就越发地想她陪着了。

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他这心里头也是高兴的,温暖的。

安清染见夙言璟那样子,只得道:“我只是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就一个人先呆着,无聊的话,就看看书,下下棋什么的,在你边上的案台上都有。”

“染儿——”

可他就是不想一个人呆着啊。

“乖了,我马上就回来的,安心点,我会回来的。”

安清染见此,只得放柔了口气,哄着夙言璟。

“那染儿答应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夙言璟终是松了口。

“嗯,好,我知道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3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84 [text_num] => 45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27] => Array ( [id] => 9854427 [old_id] => 2949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0 [title] =>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看你怎么装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向着夙言璟点了点头,随后拉开门出去了。
安清染这趟出去呢,自然是用信鸽给云绯发送消息去的。

发完消息,她自然也就回到了夙言璟那里。

夙言璟本以为要等安清染很久。

可是没想到,安清染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倒让他意外之时,还有不可言喻的喜悦之情。

安清染回来之后见夙言璟就撑着身子在那里张望着。

她不由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将夙言璟按了回去。

“夙言璟,出去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很快就回来的。你这么费劲是要做什么啊。是不是骨头痒了,想要我给你松松筋骨啊,真是不听话。”

安清染说这话的时候,还给他整了整被子,盖好。

而这个时候呢,房门却被推开了,闯进来一个年约十岁的俏丽小姑娘。

那个人不是旁人,自然就是萧墨雪。

此时见她摇头晃脑地站在那里,对着夙言璟指手画脚地批评着。

“就是呢,真是不够听话,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病了。可见啊这人不能做坏事,这一做坏事啊,老天爷都惩罚他要生病。”

安清染倒是有些意外,萧墨雪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雪儿,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还说呢,姐姐昨晚一个人跑了,害我睡到后来冷冷的,边上一个人都没有,我可怕着呢。后来我还是向娘打听才知道,原来昨晚你就回果蔬山庄了,说是有人找你回去的。”

“我一想啊,除了这个坏哥哥之外,肯定没有别人了。果然,真是因为这个大哥哥,姐姐才会连夜从我家跑出去的,哼哼——”

说着,萧墨雪不客气地瞪着夙言璟。

“都怪你,你生什么病啊,害得姐姐忙前忙后的,你羞不羞啊。”

说着,萧墨雪还点着脸颊,羞羞夙言璟。

夙言璟倒是脸皮厚实得很,听到安清染为他忙碌,他心头可高兴了。

所以无论萧墨雪怎么羞羞他,他都一脸乐在其中的样子。

萧墨雪见她的小计谋没有得逞,没好气道:“姐姐,你说这个大哥哥怎么脸皮那么厚呢,他怎么好意思让姐姐给他忙这忙那的呢。姐姐,你可千万别给他忙了,就让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吧,姐姐,你还是陪我出去玩吧。”

萧墨雪扯着安清染的衣袖,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安清染望了望夙言璟,又看了看萧墨雪,觉得还真不好驳了这个孩子的要求啊。

这个时候,咳咳咳——

夙言璟猛地一阵咳嗽,他那咳嗽震天动地的,差点连肺都要咳出来了。

安清染一惊,怎么回事,明明退烧了啊,没发现有什么其他的状况啊,怎么这会儿咳嗽得这般厉害?

想着,安清染想要给夙言璟瞧一瞧。

夙言璟却摆摆手道:“染儿,没事的,我这只是一时岔气,咳得用力了点,没什么大碍的。”

以安清染的医术,要是让染儿这么一查,还不得查出他是故意咳嗽的啊。

因而夙言璟早就想好了借口,干脆说是岔气而咳嗽的。

安清染一听是这样,赶紧给夙言璟拍了拍后背。

“怎么样?这会儿还呛着吗?可是好多了?”

“感觉还是有点不太舒服。染儿,你再帮我拍几下好了。”

夙言璟皱着眉头,极为不舒服地捏了捏咽喉那里。

安清染想着,夙言璟也许一时岔气,那气可能还没呛出来,干脆帮着夙言璟拍打着后背。

边拍打的时候,她还边问着。“怎么样?好些了没?”

“可以了,染儿,我觉得这会儿差不多了。不过我感觉咽喉这里还堵着什么似的,我再咳几声,估计就好了。”

说着,夙言璟又往安清染看去。

安清染在夙言璟这样的注视下,自然又帮着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

边上的萧墨雪见此,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道:“姐姐,我也来帮着你拍吧。”

说着,萧墨雪握起小拳头,跳上了榻,对着夙言璟的后背就是一顿猛捶下去。

“大哥哥,怎么样?好了没?还呛着不?若是还呛着的话,我继续给你怕啊,你等着啊。”

那小拳头接下来,自然又是猛烈地捶打。

让你装,让你在姐姐前面装,哼——你再装啊,你继续装啊。

我捶死你,捶到你不再装为止,哼哼——

萧墨雪心里狠狠地想着,她倒是想要看看夙言璟这个坏哥哥能够装到什么时候去。

那夙言璟碰触到萧墨雪那打着坏主意的小眼神,他还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想些什么吗?

无非就是想要看着他出丑呗,无非就是想要将染儿从他身边拉走呗,他就偏偏不如他的意,染儿,可是他的。

今天染儿已经答应了他,会陪着他的。

所以小丫头,无论你用什么计谋,也休想让染儿甩下我带你出去玩。

夙言璟心里头同样打着算盘。

好吧,这两个,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四目看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相让。

如此,一个呢决定装到地老天荒,一个呢,绝对跟他扛到海枯石烂。

到最后,安清染自然也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对了。

“夙言璟,你都多大了,你怎么还跟个小姑娘斤斤计较呢,你也太失风度了吧。”

安清染瞪着夙言璟,抬手用力地拍了夙言璟后背一掌。

这一掌,倒让夙言璟疼得抽了抽嘴角。

“染儿,好疼啊。”

“知道疼了就好,那就知道教训了,下次就不会想着欺骗我了。”

安清染毫不怜惜地一掌拍开夙言璟伸过来的手。

“就是,活该被教训,谁叫你装病欺骗姐姐呢。”

萧墨雪还在边上添把火,加点油,对着夙言璟那是扮着鬼脸,得意地抬高下巴。

她拉着安清染的手挑衅道:“姐姐,我看这个哥哥压根就没事了。姐姐,我们还是一起出去玩吧。我知道离这个庄子不远有个很好看很好玩的地方。姐姐,我带你去看,好不好?那里可漂亮了,到处都是桃花树,这个季节正开着花呢,可美了。”

“染儿——”

夙言璟眼巴巴地瞧着安清染,期望着安清染不要跟萧墨雪出去玩,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他真的很想她在这里陪着他,他不想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呆在房间里。

“姐姐,这里有什么好呆的,我们还是出去玩吧。大哥哥都这么大的人了,他会照顾好他自己的,根本就不用姐姐担心。姐姐,我们还是去看桃花吧。”

萧墨雪也不相让,她非要扯着安清染跟她一块儿去看桃花林。

“染儿,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要陪我的。”

夙言璟这个时候堵着一口气呢,非得将萧墨雪比下去。

这个碍眼的小丫头,太不可爱了,真是讨厌死了。

他这好不容易跟染儿有个温馨独处的时间,她就来破坏,真是心眼太坏了。

安清染见夙言璟跟萧墨雪之间火花飞溅,一副谁也不肯相让的样子,不由地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还说不是小孩呢,夙言璟,你刚才还说自个儿是堂堂的七尺男子汉呢?

怎么这会儿非得跟个小丫头争来争去呢,这不是小孩性子,还能是什么呢?

安清染头疼地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干脆呢,她谁也没答应。

她走到了书桌那边,干脆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副琉璃制成的跳跳棋。

这五颜六色的珠子一放在跳棋的棋盘上,立即就吸引了萧墨雪的目光。

此时的她,完全忘记跟夙言璟赌气了。

“姐姐,这是什么珠子?好漂亮啊。”

萧墨雪拿起一颗珠子闪了闪,眼睛亮亮的。

“你拿着的这个呢是棋子,这种棋的走法呢是好几个人可以在一起玩的,叫跳跳棋,看着啊,姐姐示范给你看一遍,很快你就会了。”

说着,安清染给萧墨雪,夙言璟演示了一遍跳跳棋的走法还有输赢的规则。

“你们两个都看懂了吗?现在你们开始走吧,谁赢了我就听谁的。这个可是很公平的,这种跳跳棋,大人能跳,小孩也能跳,而且规则是我定的。你们两个事先都不知道,可谓是很公平了,如何?”

“行,染儿,我听你的,我没问题。”

夙言璟先点头,答应了,他就不相信他还赢不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萧墨雪觉得这个下棋不像围棋那么困难。

这简单地跳来跳去就可以过去了,她觉得很新鲜,也很有趣,便也点头答应了。

“那我也答应了,姐姐。”

说着,萧墨雪朝着夙言璟冷哼了一声。

“大哥哥,我是小孩,我得先走,你要后走,就这样,开始了。”

她没等夙言璟答应呢,便先行跳了一步棋。

这盘棋的结果,不言而喻,夙言璟赢了。

萧墨雪倒是个言而有信的小姑娘。

一看输棋了,虽是懊恼不已,却也说话算话,没再要求安清染陪她出去玩了。

安清染不忍心见她不开心的样子,便干脆将这盘跳跳棋送给了萧墨雪。

“雪儿,这个跳跳棋就送给你吧,你可以跟你家里的弟弟妹妹玩,也可以跟你的小伙伴玩。姐姐敢保证,天下仅有的一副跳跳棋,这个世上没有其他人会有第二副这样的棋,怎么样?够让你得瑟的了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3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1 [text_num] => 453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30] => Array ( [id] => 9854430 [old_id] => 2949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1 [title] =>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陪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姐姐,这跳跳棋这么贵重,我不可以收下的,我娘肯定不会答应的。”
萧墨雪虽然很想要安清染手中的这副跳跳棋。

可她也知道,这样的东西太过贵重,她收不起的。

安清染却是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中。

“收着吧,你跟你娘说,是姐姐送你的见面礼。你若是不收下,姐姐就会觉得雪儿瞧不起姐姐,你这么告诉你娘,你娘一定会答应的。”

“那,那谢谢姐姐,雪儿就收下了。姐姐,既然这样的话,你就陪着这位大哥哥在这里吧,雪儿输了棋,得信守承诺,就不拉着姐姐出去玩了。”

“雪儿改天再来找姐姐玩,这会儿雪儿就带着这个跳跳棋回去跟家中的弟弟妹妹玩,我相信,弟弟妹妹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的,谢谢姐姐。”

说着,萧墨雪拉过安清染,踮起脚跟,在安清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随后她抱着跳跳棋,一脸欢喜地离开了果蔬山庄。

安清染看着萧墨雪开开心心而去的背影,当即笑了笑。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还是很容易哄好的。

而夙言璟盯着安清染脸颊上萧墨雪留下来的口水印迹,看着怎么就那么刺眼呢?

他都没有机会这般光明正大地亲亲染儿。

那个小丫头倒好,占了染儿的便宜,当着他的面刺激他,敢亲他的染儿。

往后他一定要将这个小丫头跟染儿隔离得远远的,绝不让这个小丫头靠近染儿。

有她在,他跟染儿连独处的时间都没有。

他可记得很牢的,这个小丫头的小心眼可多着呢。

安清染见夙言璟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的脸颊看,不由地抬手抹了一把。

“怎么了?夙言璟,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了吗,你要这么盯着我看。”

“没什么脏东西,我只是觉得染儿长得可真好看,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

夙言璟赶紧奉上好听的。

额——

安清染微微愕然地望着夙言璟,这厮这是当着她的面调戏她?

“夙言璟,你这一套泡妹纸的招数从哪儿学来的?”

“泡妹纸?是什么意思?”

夙言璟不解地看着安清染,安清染轻轻地咳了几声。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倒是越来越会贫嘴了,这什么便宜都想占,是不是?”

“染儿,你真多心了,我就夸赞夸赞你,真心夸赞。染儿确实长得好看,我只是欣赏你这份好看而已,真没有想占便宜的意思。”

“染儿,你能不能不要将我往坏的方面想啊,你偶尔也想想我好的啊,我好的地方可多着呢,你难道就不该想一想?”

为什么每次只会将他往不好的地方想去呢?

为什么顾墨池顾甜甜跟萧墨雪他们三个动什么歪点子的时候,染儿就觉得他们就算这样也是可爱呢?

这也太不公平了,夙言璟抗议道。

安清染见夙言璟这般,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这厮有时候让人挺头疼的,有时候更是令人很无语。

如此,安清染干脆懒得搭理他了。

“行了,你还是少说话,好好地躺着休养吧。等会别这里疼那里疼的,我可忙得很,没那么多功夫照顾你的。”

“可我睡不着,我想跟染儿聊聊天,说说话什么的。哪怕陪我下盘棋也行啊。”

夙言璟指了指案台上的那副围棋道。

安清染摇头道:“可我不会下围棋,对于围棋,我会的下法可能就是五子棋,排排列这种,你们的那种围棋下法,我可不会。”

“听染儿这么说,染儿还自创了另外一种围棋的下法?可否说说看,另外一种下法是不是也很有趣的,就跟刚才的跳跳棋一样,是不是很特别的?”

夙言璟听安清染这么说,倒是起了兴致了。

安清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拿下那副围棋,给夙言璟示范了一下五子棋的下法。

“怎么样?这种下法,很简单吧。这个五子棋啊小孩子都可以玩得很好,一般懂了规则就直接可以玩,比下围棋简单多了。”

“看着确实挺简单的,可是棋逢对手,对手要是势均力敌的话,这五子棋下起来可也不算简单的了。”

夙言璟只看了安清染示范一次,他就看出了里头的门道来。

这种下法得考验人的深谋远虑,一步棋要考虑后路好多步。

这一不小心,可比围棋输得还要凄惨,一步错可就输定了。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般看五子棋,倒也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任何棋都是一样的,双方势均力敌的话,那是无论下什么样的棋都会不简单的。所谓高手过招,只在一念之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染儿你要不要陪我下一盘五子棋呢?这个五子棋,你肯定是会的哦。”

夙言璟提议道,还大有安清染不许拒绝的意味。

安清染却还是摇了摇头。

“下五子棋呢,我跟萧墨雪下的话,可能我跟她差不多,也许还能赢她。可跟你下,我完全没把握,我觉得,我跟你下棋,还不如不下,那肯定是要输给你的。”

“染儿,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啊,你怎么可以长别人威风,灭自自个儿的志气呢。这棋都还没下呢,你怎么就知道你肯定会输给我啊,说不定,我输给你了呢?”

夙言璟很想安清染陪他下一局。

他觉得这个五子棋玩的话,应该别有一番趣味的。

可安清染就是不肯陪他玩五子棋。

“夙言璟,我都跟你说实话了。这下棋啊,我不行就是不行。我都看过你跟雪儿下的跳跳棋了,你这么让着雪儿都赢了雪儿那么多。我要是跟你下五子棋,结果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棋子的规则,他都是第一次看,他能将跳跳棋下到那个份上。

自然也有能耐将五子棋发挥到最大作用。

这点,她嫉妒都没有用。

有些人的脑袋确实天资聪颖,学什么都比常人要来得快。

所以,安清染才不想跟夙言璟下棋呢,这可不是她擅长的东西。

可夙言璟还非得缠着安清染跟她下棋。

说实话,他也不是一定要染儿陪着他下棋。

可是若是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染儿肯定会受不了而离开的。

所以他得找个事情来做做,让他跟染儿可以有独处的时间啊。

安清染见夙言璟非这样,她头疼地看着他。

干脆道:“夙言璟,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拿你的长处来挖苦我的短处吗?行,既然你这么喜欢为难人,那跟你我比银针刺穴如何?”

比这个,她安清染绝对有信心。

夙言璟本就不是非下棋不可的,他只是要多些时间跟安清染相处。

既然安清染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他自然就点头了。

“行,听染儿的,你跟我先说一说规则,我再跟比,如何?”

安清染听得夙言璟还真答应了她的提议,她倒是颇为意外地看了夙言璟一眼。

这厮该不会以为隔行如隔山这句话是白说的吧,他真以为他脑袋聪明就什么都能行吗?

哼哼——

等会输惨了,可别向她撒娇。

安清染暗道着,随后倒是真的给夙言璟讲述了一遍银针刺穴的规则。

也就是她说出一个穴位,他就必须刺中正确的位置。

那正确的位置正是前面摆放的那个人偶,一个根据人体结构而制成的木头人偶。

“夙言璟,你可要听好了,我可只说一遍。”

“嗯,染儿你说吧,我听着呢。”

夙言璟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放过安清染嘴里吐出的一字一句。

安清染说了半个时辰左右,总算是将人体周身五十二个单穴,三百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共七百二十个穴位说了个清楚。

其中有一百零八个要害穴,其中有七十二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三十六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

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合起来为三十六个致命穴。

夙言璟听着听着尽是入了迷。

“染儿,你能不能再说一下最后的那几个致命穴啊?我记得不怎么清楚?”

“其实你要记住也很容易,在我们那一行,有一首歌诀。你只要记住了歌诀,也就记住了致命穴。”

“你听着啊,歌诀是这样说的。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怎么样?记清楚了吗?”

安清染说得语气缓慢了一点,问着夙言璟。

“行了,我记住了,染儿可以说说这些致命穴的具体位置在哪儿了?”

夙言璟像是个谦虚好学的好学生一样,有什么不懂的,赶紧提问。

安清染本是想要跟夙言璟比银针刺穴的,到头来倒是变成传授夙言璟人体穴位知识了。

不过,传授她喜欢的医学知识,安清染也是乐意之极的。

看着夙言璟如此好学,她倒也没有藏私,将致命穴位的具体位置,用着人偶作为示范,一一地指点给夙言璟看了。

夙言璟还真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知道人身体上那么多脆弱的部位。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3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7 [text_num] => 446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33] => Array ( [id] => 9854433 [old_id] => 2950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2 [title]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温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原来人的生命这么脆弱。
这些致命的位置,不需要多么费力,只看要看准了下手就行。

如此,杀人也就变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而他想的这个问题,正是安清染前世作为杀手必须知道且是实践的课程。

那就是在生死搏斗之间,谁能第一时间将敌手的致命穴位给刺准了,谁就能存活下来。

这样残忍血腥的魔鬼训练,这一世的安清染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忆。

可是有时候,人的记忆就是那么奇怪,你不想去想,记忆偏偏就找着你,缠着你。

好比现在,安清染每刺一个致命的穴位,跟夙言璟解说着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刷过那些过去被她用这种方式杀掉的人。

到最后,这样血色的记忆越多越多的时候,安清染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

“染儿,你怎么了?”

夙言璟见安清染不太对劲,他担心地望着她。

安清染摇摇头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现在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太舒服。所以夙言璟,今天我恐怕不跟你比什么银针刺穴了,我想好好地睡一觉,感觉有些累了。”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便想离开了。

谁知道,夙言璟却拍了拍他的榻。

“染儿,既然你累得慌,干脆就睡在这儿吧,我这里的被窝暖和得很,正好适合你。换个地方睡,你还得先暖和了冷冰冰的被窝,很浪费时间的,染儿,你说是不是?”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直直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在夙言璟以为安清染不会留下来的那一刻。

安清染却是脱了鞋子,钻进了被窝里。

“记得,别吵我,我真得想要好好地睡一觉。”

这会儿的她,真觉得有些精神不济,需要好好地休息休息。

所以安清染丑话说在前头,夙言璟若是敢打扰她睡觉的话,她绝对会发火的。

那夙言璟自是听出安清染话中威胁的意思。

他给安清染整了整被角道:“染儿,你就放心好好地睡一觉吧,我不会吵你的。”

“嗯。”安清染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跟夙言璟说什么了。

也许是被窝的温暖,也许是身边有熟悉的气息,安清染竟是很快地进了梦乡。

本以为想到了那么多噩梦似的记忆,她的梦里也会全是黑色的气息。

可是没想到,这个梦里竟然会有薰衣草的清香。

在大片大片的黑暗里,她就看到有那么一块薰衣草的地方。

随风轻轻地飘过香气,慢慢地盖过了血腥的气味,并且一点一点地在吞噬掉那些黑暗的地方,让眼前逐渐地开始明亮起来。

夙言璟看着安清染睡得终于踏实了,便将舒展安清染眉间的手,移了位置。

转而,他轻柔地给她拨了拨鬓前稍稍乱飞的青丝,露出她完整的脸。

望着这张睡颜,望着望着,夙言璟就觉得口干舌燥得很,怎么办?

好想亲亲染儿。

随着脑袋里一直涌动的念头,夙言璟的唇便落下了。

他轻轻地,怜惜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在安清染的双眉之间落下一个吻。

随着这个轻吻落下,夙言璟并没有就此收手。

他的吻若春风,若春雨,绵绵不绝,从安清染的眉间开始,转而落在她的鼻尖,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眼里满是温柔的色彩,每吻一下,他的心就随着动一下。

那种暖到心里,甜到心尖的味道,实在是让他无法罢手,亲了又亲,吻了又吻。

可他终究不敢深吻下去,他怕自己一个不克制,惊动了安清染。

那么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偷香都不成了。

因而夙言璟忍不住了脑袋瓜子里那个强烈的念头,他缓缓地躺了下去,伸手将安清染抱在了怀里,却不敢在乱动什么了。

他想着,只要她在他的怀里就好,哪怕是甜蜜的煎熬,他都觉得甘之若饴。

而安清染在睡梦中感觉到那股温暖的气息,鼻息间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竟是靠着夙言璟更近了,双手牢牢地抱住了夙言璟。

夙言璟望着这一幕,眼底越发温柔了。

他稍稍调整了位置,让安清染靠在他身上的地方更为舒适一些。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过去着。

清晨的风,微微地吹动着帘角,阳光透过纱窗慢慢地透了进来,撒在窗台上,落下点点金子的碎光。

夙言璟似也觉得累了,渐渐地闭上了双眸,随着安清染一道儿进入了梦乡。

这个时候,房门不知道何时开了。

风三刚想问问世子妃跟世子爷,早饭想吃点什么。

却在看到榻上那一幕的时候,惊得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然后慢慢地往后退去,退去,直到再次给他们关好了门。

转身之时,却撞进了回来禀告的墨四身上。

那墨四问着世子爷呢,风三立即点了点房间。

“在里头呢。”

“那我进去告诉世子爷一声。”

墨四听说夙言璟就在房间里,他想也没想就要去推门。

风三赶紧一把将墨四给拉了回来。

“风三,你干啥拉着我,你放手啊,你这是要拉我去哪儿啊。”

墨四不解地看着风三将他拉得越来越远。

风三将墨四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看看四周无人,才对着墨四,嘘了一声。

“你说话小声着点,世子爷这会儿正睡着呢,昨晚世子爷闹腾了大半夜,高烧起得让人害怕。要不是世子妃,我可真担心世子爷那高烧啊。”

“那这会儿呢,可好了?”

墨四赶紧问着夙言璟的近况。

“当然好了,有世子妃出手,你还担心什么啊。”

风三莫名地白了一眼墨四,世子妃的医术那是不容置喙的,好不好?

那墨四觉得既然世子爷已经安好。

那他一副拉着他跑的样子是干什么,这也太奇怪了点。

“那你为啥要阻止我向主子禀告事情啊,我这差事办回,还得像主子禀告一声呢。你却拉着我出来,万一耽搁了主子的正事,大事,你等会担待得起吗?”

“你个笨蛋,不是天塌下来的事情,这会儿就可以缓一缓。我告诉你啊,墨四,没等世子爷自己叫人,你可千万别自个儿闯进去。”

“要不然,那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得起得。我可好心提醒你了啊,若是你脑袋还不开窍的话,那你到时候可就不要怪任何人了。”

风三暗示着墨四,他都这么说了,墨四应该懂他的意思了吧。

你还别说,墨四比风三的脑子好使得多。

他一见风三转着的小眼神,就明白了。

“是不是世子妃也在里面?”

“你心里头明白就好,还说出来干嘛,等会要是被世子妃跟世子爷听见了,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那行,那我还是先去安排了人手,回来再跟世子爷说一声好了。”

他还是先派人手安排下去,将这一带的村民都护好了。

这是世子爷让他调集暗部的目的,因而墨四决定等安排妥当了,再回来跟世子爷禀告一声也行。

风三见墨四去办事了,他当然也想跟着一道儿去。

可是世子爷跟世子妃那里,他还得在外头守着啊。

这万一有不长眼的跑进去打扰世子爷跟世子妃,他可担待不起。

想着如此,风三便干脆留在世子爷房间的外头守着了。

边守着,风三这心里头啊还越发地甜着呢。

这下可好了,世子爷跟世子妃感情这么好。

这等大婚之后,世子爷接管了镇南王府,成了镇南王。

那么镇南王府下一代的小世子也不远了吧。

而一想到王府里多了一个小世子或者多了一个小郡主,风三那个嘴巴笑得合都合不拢。

这边风三是想着镇南王府未来的美好日子。

那边尚书府的安清语,一打听,知道了安清染去了果蔬山庄。

她便立即问着底下站着的丫头了。

“那世子爷呢,世子爷也跟着去了吗?”

“回二小姐的话,世子爷应该没办法跟着去吧。四小姐可是独自出去的,就一个人,连个身边的丫鬟都没带。”

“很好,你这次办得不错,来,这是赏赐给你的。回去之后,你继续给我好好地盯着临竹院,还有,大房太太跟大小姐那里,你也继续去走动,千万别让人发现了你在替我办事,明白吗?”

安清语将手腕上的一个三两重的金镯子套进了丫鬟的手中道。

“奴婢明白的,奴婢会小心的,不会让她们发现的。”

那丫鬟摸着安清语送给她的金镯子,面带喜色道。

安清语见她把话听进去了,便挥手道:“既然你记住了,那本小姐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赶紧回去吧,免得时间久了被人发现你来我这里就不好了。”

“是,二小姐。”

丫鬟瞧了瞧四周无人,打开门便悄悄地溜走了。

安清语一等那个丫鬟出去了,她便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天赐机会,不是吗?

安清染,这一次,我让你有命出去,没命回来。

大婚,你不会有大婚的机会了。

世子爷,还是属于她安清语的。

只要除了你,世子爷最终还是会回到她这里的。

安清语想着如此,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地狰狞起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4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9 [text_num] => 464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36] => Array ( [id] => 9854436 [old_id] => 2950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3 [title] => 第一百八十四章 霍乱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整整呆足了六天,安清染跟夙言璟皆没有发现有危险人物靠近桃花村这一带的迹象。
如此,夙言璟觉得,他跟安清染该回去了。

“染儿,你看,这桃花村也没什么危险,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距离大婚还有七天时间了。

夙言璟自然想着该回去仔细地再检查检查,免得他的大婚之日出什么意外。

安清染通过这六天,已经调整好了心情。

眼下她似乎又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夙言璟了,如此,她也觉得是该回去了。

想着,她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在这里呆久了恐怕也不适合,有可能反而会给桃花村这一带的村民带来危险。”

“如此倒不如趁早离去。这样吧,你先收拾收拾,我呢,跟雪儿他们一家人告个别,然后我们再一道儿回去,如何?”

“染儿这么说的话,那我干脆陪你一同去向萧家人告别吧。”

夙言璟生怕安清染到时候会因为萧墨雪这个小姑娘而心软留下,所以他得陪着安清染亲自走一趟为好。

安清染倒也没想那么多,听夙言璟这么说,觉得他有这个心意,那就随他,如此自是点头应了他。

“好,那就一起去吧。”

说话间,安清染便先行一步,而后夙言璟在侧,一同前往。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向萧家人去打声招呼离开呢。

那萧墨雪已经来到了果蔬庄园。

只见这会儿的她神色完全不对,眼泪汪汪,脸色泛白。

她一见到安清染,那眼泪珠子便直往下掉。

夙言璟见此,心头立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这个小丫头知道安清染要跟他离开这里了,所以这个小丫头才来这么一出戏吧。

可是他却料到,萧墨雪这次来压根不是为了破坏他跟染儿之间相处的,她是来求救的。

“姐姐,姐姐,我们家出事了。姐姐,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家人啊。”

她抱住安清染哭得很伤心。

看着安清染的眼神像似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悲伤又带着希望。

安清染被萧墨雪莫名其妙飞来的这一句给说得有些迷糊了。

她轻柔地拍着萧墨雪的后背,用随身的干净帕子给萧墨雪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问道:“雪儿,你先别急,你先把事情慢慢地说清楚,告诉姐姐,也许姐姐会有办法帮你解决。”

“姐姐。”

萧墨雪因为这一路上哭得太过厉害了。

此刻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过她听到安清染这话,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倒是慢慢地将事情给安清染说清楚了。

“姐姐,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今天早上,上河村那边好几个叔叔伯伯上吐下泻的。他们以为只是吃坏了东西,没注意就跟往常一样吃了点山头上自己挖的止泻草药,以为过会儿就会没事的。”

“可是,可是没一会儿,他们全都口吐白沫死了。”

萧墨雪说到这儿,抬起衣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接着哽咽道:“事情到这儿,接着桃花村这边也开始了,先是村口的张伯伯家开始的,然后是李叔叔家,最后就到我家。”

“我们家,现在我爷爷奶奶,我爹,我娘,还有大弟二弟三妹四妹五弟六妹都开始上吐下泻了。就我跟姑姑还没开始。”

“姐姐,我怕,姐姐,他们都说这是瘟疫,桃花村的村长要将我们三户人家全部都捆绑起来,村长带着村民们要活活地烧死我们三户人家啊。”

说到这儿,萧墨雪双膝跪下了,她拉着安清染的衣裙道:“姐姐,现在雪儿能够想到的就是姐姐了,求求姐姐,救救雪儿的家人吧。求求这位大哥哥,救救我们一家子吧。”

转而萧墨雪又苦苦地哀求着夙言璟。

安清染听到这儿总算是明白事情的大概了。

她忙拉起萧墨雪。

“走,雪儿,姐姐先陪你去看一看。”

“好,姐姐,雪儿带姐姐去。”

此时的萧墨雪像是有了生机一样,因为有安清染陪着,她觉得她的家人就能够获救一样。

那夙言璟眼见得安清染就这样带着萧墨雪过去了。

他觉得那些村民要是认定这是瘟疫的话,到时候染儿非要留下萧家人的话,肯定会惹怒这一带的村民。

到时候万一他们伤到了染儿怎么办?

想着,夙言璟赶紧唤来墨四。

“墨四,去,赶紧让暗部的人守着桃花村,若是等会世子妃跟桃花村的村民起冲突的话,你立即让暗部的动手。将那些敢对世子妃无礼的村民们震慑住,一定要控制住事态,封锁消息,明白吗?”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

墨四接了夙言璟的命令,去安排暗部的人着手准备了。

那风三见夙言璟似要跟着世子妃去桃花村,便赶紧阻止道:“世子爷,世子妃那是懂医之人,若真是瘟疫,以世子妃的医术,自是会有办法应付的。”

“可是世子爷您,就算你去了桃花村,你也帮不上世子妃什么忙啊。再说了,世子爷你的身子骨经过世子妃的调理好不容易有了起色。”

“这身上的毒素也都清除了,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世子爷,你可不能拿自个儿的性命开玩笑,你可不能去啊。这万一要真是瘟疫的话,世子爷,你可千万要三思而后行啊。”

“走开,世子妃去的,本世子就去的。”

夙言璟眸光一闪,横了风三一眼。

他要风三立即让开,可这一次,风三说什么也不会让开了。

如此,夙言璟只好动用他的武功了。

他这一施展功夫,风三哪里会是夙言璟对手。

只是三招,甚至可以说连三招都没有过,风三就败在了夙言璟的手中,被夙言璟被制作了,无法动弹半分。

“世子爷,属下求你了,你可不能去啊,世子爷,你就听属下这一回吧,你不要去,好不好?世子爷,你得想想镇南王府,你得想想太后娘娘,你得想一想这么多年来,你还大仇未报啊,世子爷,你可真要想清楚了啊。”

若是瘟疫,九死一生的事情,风三自然惊怕啊,他怕主子有个万一啊。

可夙言璟虽然心里明白得很,他还是想着坚持要去。

虽说他相信染儿的医术,可这若是瘟疫,连他也没办法完全相信染儿有办法阻止这场瘟疫。

所以,越是这样危险的时刻,他越是要陪在染儿身边。

若是连他心爱的女人,他都保护不好。

他夙言璟,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就算报仇雪恨了,那么他余下的人生也将失去了所有意义。

这一点,夙言璟在很早前就意识到了。

在很早前他觉得无法控制对安清染感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报仇之事虽然重要,可没有染儿重要。

若是失去了染儿,那才是他这辈子终身抱憾之事。

所以眼下,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得守住染儿,不能让染儿出任何意外。

而安清染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夙言璟还会来找她。

倒是让她觉得意外之时,还有一种震撼。

“夙言璟,你疯了吗?这个时候你还到处乱跑,你怎么这么不珍惜自个儿呢?你没听雪儿之前说的吗,这可能会是一场瘟疫,你这样的身子骨,为何要跑来凑热闹呢,万一要是被感染上了,我看你怎么办。”

震撼过后的安清染,莫名地恼火了。

夙言璟却按住安清染的双肩,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道:“染儿,你为我担心我很开心,可这若是一场瘟疫,你在其中,我能不为你担心吗?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染儿,你觉得我会就此袖手旁观,高高挂起了吗?”

“可我不同啊,你明明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肯定会有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可你什么都不懂,你能做什么呢?听我的,赶紧回去,别呆在这儿了,快点,赶紧走。”

眼下她还没有调查清楚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得病的,她自然不能让夙言璟留在这儿。

万一这要真是瘟疫的话,连她都没有十成的把握,因而让夙言璟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策。

可夙言璟这个时候竟然成了一头倔驴了。

安清染怎么说,他都不肯离开安清染半步。

安清染虽然对于夙言璟这种同甘同苦的做法有些感动,可他这是在犯傻啊。

他在这儿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啊。

一来他不会治病,二来他不懂防护常理,三来他在这里,还会让她,让她——分心。

没错,他的存在已经影响到她了。

所以,越是在这样危险的时刻,夙言璟就越应该离开,不要影响她的判断,也不要影响她的做法。

“夙言璟,就当我拜托你,你离开,行不行?你可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分心的。”

安清染的这一句,立即让夙言璟楞在当场。

转而,他那双桃花眼中闪出绚烂夺目的光彩,那是比天上星星更为璀璨的光芒。

“染儿——”

夙言璟这一句唤声了包含了他所有的感情,传到了安清染的耳中,令安清染心里泛起涟漪阵阵。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4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43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39] => Array ( [id] => 9854439 [old_id] => 2950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4 [title]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守护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眼下的形势,已经不容安清染思考什么了。
她也没有时间去追究刚才一闪而过的那种情绪是什么。

她只是推着夙言璟,将他推得远远的。

“若是让我安心,就做好外面的事情。这村里的病情,就由我来,夙言璟,你若懂我的意思,现在就必须离开。”

瘟疫的事情已经传来,安清染可以预见得到,很快这一带就会有官兵来镇守。到时候,这里的村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历来对于瘟疫二字,王朝的做法就是直接灭绝。

所以,安清染必须让夙言璟外面做好防护。

如此,她才好安心地调查村民们得病的缘由,如此,她才能救得了萧家人。

而夙言璟自是明白安清染的意思,为了不让她分心,让她可以安心地调查病情。

夙言璟只得在桃花村这一带外侧防护,让安清染没有后顾之忧。

只是,事情比他们想象中得还要来得快。

带着五千精兵前来执行任务的恰恰是薛府派来的时无画。

那时无画的手中有皇上的圣旨在,且皇上还赐了他尚方宝剑一把,任何敢阻挡他执行公务之人,他都有先宰后奏的之权。

“夙世子,下官劝你最好让开,皇上得知桃花村这一带得了霍乱之症,命下官带兵前来隔绝染病百姓,不容他们踏出半步。”

时无画手持皇上圣旨,提着尚方宝剑,要求夙言璟让路。

他要执行公务,领兵击杀这一带所有的百姓,且要火烧桃花村这方圆百里,不留一草一木。

而夙言璟冷冷一笑道:“时无画,你少拿皇上来吓唬本世子,本世子可不是被吓大的。这件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皇上又怎知这一带是发生了霍乱之症?”

“可见皇上是被小人给蒙蔽了才会下了这道圣旨。等到事情调查清楚了,这一带的百姓根本不是得了什么霍乱之症的话。都时候本世子看时大人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天下黎民百姓交代?”

“夙世子,这些话你还是留着等到金銮殿上跟皇上去说吧。下官现在是皇命在身,必须得执行,还请你让开,若不然,下官手上的尚方宝剑可不长眼,到时候若是伤了夙世子的话,还望夙世子可不要见怪。”

时无画手中的尚方宝剑已经出鞘,利剑闪闪,寒光渗人,他一双妖魅的凤眸扬起,直直地逼向夙言璟的桃花眼眸。

夙言璟不曾退让半步。“时无画,你若是真要击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真要火烧这一带,那么,本世子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如今安清染还在桃花村里调查病情,这个时候他是她的后盾。

绝不容许染儿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事。

所以今天哪怕是违了圣旨,他夙言璟也要等到安清染从桃花村平安无恙地走出来。

“你——夙世子,你莫非想要违抗圣旨不成?”

时无画目光一闪,嗜血的因子隐隐而动。

夙言璟淡淡一笑道:“皇上若是知道你在这里乱杀无辜的话,恐怕他会后悔下了这么一道圣旨的。时无画,是非曲直,到时候本世子自会在皇上面前澄清的,不需要你在这里信口开河,胡乱给本世子扣上这么一项莫须有的罪名。”

“夙世子,下官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说话间,时无画忽然靠近夙言璟身侧,在他耳边悄然道:“看在太后娘娘曾经对下官有过援手之情,下官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镇南王府唯一留下的血脉也就此没了。”

“所以下官好心地提醒夙世子一句,皇上下这么一道圣旨,其实本意很明显的。这桃花村一带无论是不是得的是霍乱之症,皇上都不会在意的。他在意的是你,夙世子。”

话到这里,时无画魅惑一笑,转了语气道:“夙世子,下官不妨实言相告,有人密报皇上,说世子妃就在这桃花村。”

“而桃花村如今恰好出现了瘟疫痕迹,那人告诉皇上,说只要皇上派兵去击杀染病之人,那么夙世子必定会为了世子妃而违抗圣旨。如此,夙世子,你说皇上能不借着这么好的机会除去你吗?”

“时大人真会说笑话,本世子从出生以来,再也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皇上素来对本世子,对镇南王府体恤得很。”

“今上可是一直夸赞镇南王府世代忠心耿耿,护国保家,实为当世楷模。如此,本世子怎会轻信你这番挑拨之词呢,时大人,你这么说,究竟有何意图?你是想让镇南王府跟皇上之间起隔阂吗?你甚至想挑拨皇上跟太后娘娘之间的母子之情吗?”

就算时无画的话有十分真,夙言璟此时也要装糊涂。

那时无画听到夙言璟这么一说,倒是一双凤眸微微眯了眯。

“夙世子,你我都是聪明人,下官说得究竟是不是真得,夙世子心里肯定是清楚了。另外,下官相信夙世子这么说,不过是有所顾虑罢了。”

“这女人嘛,天下多的是,凭你是这一代镇南王府的掌权人,只要你夙世子愿意,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当然,你也千万不要在下官面前谦虚,说什么以你这不长命的身子骨什么的,哪有女人会嫁给你。这样的借口,这样的托词,旁人也许会信,可我时无画从来就不信。”

“时大人实在是太过抬举本世子了,本世子一直游手好闲,碌碌无为,加上还是这么一副身子骨,哪有什么好女人愿意嫁给本世子。”

“如今这好不容易得了祖母怜惜,让她老人家费心思给我选了这么一个世子妃,你说本世子能不珍惜吗?她的八字可是能救本世子性命的啊。”

“这救了世子妃可救等同救了本世子,你说本世子这个时候能够丢下世子妃不管吗?那不是等于要了本世子自个儿的命了吗?”

夙言璟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那是理直气壮,好像就是那么一回事。

救世子妃就是救他自己。

毕竟,这个理由是最好的,世人觉得不会意外的理由。

要知道,谁会拿自个儿的命不当一回事呢?

可时无画却忽然妖娆一笑道:“夙世子,在前一刻,下官本以为能够成为我时无画对手的,那么就只有你夙世子了。可到这一刻,下官却不这么想了。”

“夙世子,你已经有了致命的弱点。你可以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时无画,你这么护着世子妃,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她的八字能救你夙世子的性命吗?不是吧?”

“时大人没有喝醉吧,怎么越说越荒唐了呢。本世子好像一句话都听不懂呢,实在是不明白时大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夙言璟干脆就当成什么都不知道了。

“夙世子要装糊涂,下官也没有办法,不过眼下下官皇命在身,那是一定要秉公处理的。还望夙世子不要挡着下官办差。”

“这好话下官也说了那么一堆了,劝也劝过夙世子了。若是夙世子还是一定要阻拦下官办差的话,那么对不起了。下官也只能先踩过夙世子的尸体然后再办差事了。”

说完这话,时无画手上的尚方宝剑直直地指向夙言璟。

那夙言璟底下的墨四跟风三呢,立即护身在侧。

刷刷二声,墨四跟风三的佩剑同时出鞘。

“敢对我们主子动手,先踩过我们的尸体再说。”

“没错,若是敢动我们家主子,时大人还是先掂量掂量着再办,你可以看看你的身后。”

风三对着时无画,指了指他的身后。

只见此时时无画身后马蹄声声,狼烟阵阵。

领兵而来的正是邵王府的左王爷,前代镇南王夙林锦的结拜兄弟。

他带了整整二万兵马,团团地围住了时无画的五千精兵。

一下快马,左王爷直接来到夙言璟的身前,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他一遍,觉得他毫发无损。

这才拍着他的肩膀道:“贤侄,是叔叔来晚了,差点让你被人给欺负了。这薛家的气焰也太嚣张了,竟敢对侄儿动手,也不想一想,还有老夫在你后头给你撑腰着呢。”

说着,左王爷拿出手中的免死金牌,往时无画眼前一晃。

“时大人,你有皇上的尚方宝剑,老夫手中有先帝爷的免死金牌,你要对付我家言璟儿,那么你最好掂量掂量你自个儿的份量够不够?”

“左王爷,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造反不成?下官可是身受皇命,有皇上的圣旨在此,是夙世子要阻挡下官办差,而绝非下官要为难夙世子。这一点,还望左王爷明鉴,可不要就此冤枉了下官。”

时无画迎上左王爷杀气腾腾的眼眸,那是半点胆怯都没有。

左王爷呢,听得时无画这么说,倒是问了夙言璟。

“言璟儿,事情是这样的吗?这时大人说的是事实?”

“左叔父,有人进了谗言,蒙蔽了皇上,皇上误信了小人才会下这么一道圣旨的。其实桃花村这一带是不是得了霍乱之症,根本还没有确定,又何来的霍乱之症威胁京都之说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4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11 [text_num] => 404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42] => Array ( [id] => 9854442 [old_id] => 2951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5 [title]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毒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所以,还请左叔父做个证。若这一带调查出来根本不是什么霍乱之症的话,到时候言璟在金殿上向皇上禀明事情真相之时,左叔父能够仗义执言几句。”
夙言璟此言一出,倒让左王爷抚须沉吟道:“贤侄啊,霍乱之事可容不得开玩笑,这万一要真是霍乱之症呢?那可是要威胁到皇上安危的,是动摇朝堂之事,可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的。”

“左叔父,事情一旦查明,就算真是霍乱之症,那也没什么好怕的。言璟儿知道这天下有一人可以解除这灾难。所以,根本不需要动用这种屠杀手段。”

夙言璟相信安清染定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那时也说过万一真是瘟疫,她是懂医之人会有办法应付的。

所以他相信安清染会解决掉这个难题的。

可在夙言璟这里是令人信服的事情,在左王爷跟时无画那里却是大震。

尤其是时无画,他难得露出惊诧表情道:“夙世子说得莫非是江湖上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毒医?”

“正是,两位想必也听说过毒医之名。想来只要毒医出手,就算是霍乱之症,也无需可怕,毒医自然会有办法解决的,是不是?”夙言璟语气淡然道。

“那照贤侄这说法,毒医莫非就在桃花村里?”

左王爷的表情有些复杂,似很意外,又似在预料之中那般。

那夙言璟却道:“左叔父,你误会了,毒医此刻并不在这里。”

他又不笨,怎么可能会透露安清染就是毒医的消息。

而左王爷呢,听得夙言璟这么一说,倒是不解了。

“贤侄,你可让叔父糊涂了,你说毒医可以解决霍乱之症,可毒医又不在这里。那么你上哪儿去找毒医来救这里的百姓啊?如此,到头来时大人还是得办这个差事的,若不然,真让霍乱蔓延开来,这后果不是你我二人可以承担得起的。”

“叔父,我说毒医不在这儿,可不代表毒医不来这儿啊。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毒医应该很快就该来这里了。”

染儿那里肯定会有此安排的,此刻安稳民心最为重要。

若是染儿不打着毒医名号的话,恐怕这里的百姓没人会听染儿安排的。

所以,夙言璟推断,染儿肯定会有后手安排。

而时无画一听夙言璟这么说,忽然靠近夙言璟身侧。

“听夙世子这么说,想必夙世子已经见过毒医了吧。”

他状似无意,借此想要探上夙言璟的脉象。

那夙言璟却像是无意之举,忽而抬手,抚了抚额头。

却恰好避开了时无画的这一试探。

“时大人,你说笑了,本世子还未曾见过毒医,知道毒医近来会来这儿的行踪,也不过是为了这副破败身子骨。”

“最近通过风月阁的情报组织,花了点银子买了点消息罢了。想来,时大人跟叔父对于风月阁的能耐应该是听说过的,这江湖上还真没有什么情报是他们弄不来的。所以啊,这银子花得值。想来,很快本世子就可以等到毒医了。”

夙言璟说这话的时候,自信满满的,让时无画看着,倒是暗暗一惊。

那左王爷听到这个消息,自是恭喜夙言璟了。

“贤侄啊,叔父也听说过风月阁的大名,他们的情报确实厉害。如此说来,毒医会来这里的消息一定是真的。这么一来,贤侄你这多年的病痛倒是可以解脱了,叔父在此替你高兴啊,真高兴啊。”

说着,左王爷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夙言璟的肩膀。

“好,好啊,等你这身体骨一好,想来你就能你爹当年一样上战场,领兵保家卫国了。”

“叔父说笑了,我爹那是自幼习武,从小熟读兵法战略,又得名师指点,如此我爹才有那番成就。而我呢,一直都是药罐子,什么本事都没学过,真要是身子骨好了,恐怕什么都得跟幼童一样开始学习。”

“那领兵打仗之事还不知道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呢?何况,就我这身子骨,恐怕就算好了,也是习不得武功的。”

说着,夙言璟眼神一黯。

而左王爷却是安慰道:“别担心,就算是武得不行,那文得也行。只要身子好起来了,那么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不要灰心啊。”

“叔父,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我难道不清楚吗?这个保家卫国什么的,我就不期望了。只要我能摆脱这病痛,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像祖母说的,活着给镇南王府留下一点血脉,到时候也算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爹娘了。”

夙言璟这话一说,左王爷轻叹一声。

转而道:“其实,贤侄做个安乐王爷也没什么不好。虽没什么实权,但是荣华富贵,过着一世逍遥日子也是不错的。”

“叔父说得是,言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祖母才会急着给言璟定下亲事,就为了让言璟能给尽早给镇南王府留个后代,享享这天伦之乐。”

“母后有如此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言璟你还是皇姐留下的唯一血脉,假若你早点有了后代,母后也好宽心一些。”

左王爷似想到过往不好的记忆。

说话之时,眉宇之间隐隐笼着一抹淡淡的悲伤。

“叔父不必难过了,其实我父母二十年前的血案已然有了点眉目,近日言璟买到了一些消息,得了一些线索,想来很快就可以找到杀害言璟父母的真凶了。”

夙言璟淡淡地笑着,一双桃花眼眸就那般静静地看着左王爷。

而左王爷听到这个消息,显然有些讶然,不过很快他欣慰地笑了。

“好,好,真是太好了,如此皇姐跟玉兄弟的大仇很快就可以得报了。不过,贤侄啊,这抓凶手的事,叔父担心你的身子骨怕是不成。”

“若不然,还是让叔父帮你吧,凭你父母跟叔父的关系,你父母的仇人自然就是你叔父的仇人。你放心,只要你告诉叔父线索,叔父一定去帮你查出来,到时候将凶手亲自抓到你的面前来,让言璟你亲自处置,如何?”

“可是目前得来的消息根本不够明确,言璟也是抓到一些模模糊糊的线索,如今还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倒是不好判断真凶是谁。”

“这样吧,叔父,等言璟一旦确定了消息,言璟一定请叔父帮忙。到时候一定会让叔父亲眼看着言璟为父母报仇雪恨的。”

夙言璟说话间言辞铿锵有力,真挚万分。

那左王爷听此,自是点头道:“行,只要你到时候不要因为报仇心切而莽撞行事就成。”

“放心吧,叔父,言璟已经等了二十年了,再等一些时日又何妨。言璟会很有耐心的,等着那个真凶露出狐狸尾巴来。”

夙言璟笑了笑道。

“你这么说,叔父就放心了。”

左王爷看着夙言璟,像是看到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而夙言璟趁机道:“叔父,你看这事,你要不要帮言璟一把呢?”

“这个——贤侄啊,虽说你买来消息确定毒医会来这一带,可毕竟毒医现在还未曾出现,这若是毒医根本不来这桃花村怎么办?若是毒医只在这一带的外围走那么一趟就回去了呢?那岂不是——”左王爷似有些犹豫。

可这个时候,墨四却跑上来了。

“主子,毒医来了。”

“真是毒医来了?你确定没有谎报消息?”

左王爷有些激动地看着墨四。

那时无画,同样目光紧紧地盯着墨四的后方。

他倒要看一看,毒医究竟是何等面目。

而墨四抬起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木然道:“回左王爷的话,确实是毒医来了,墨四不敢欺骗王爷,风三正带着毒医朝这边过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让人将毒医带过来啊。”

左王爷命令道,随着他话音刚落,那风三已然带着毒医过来了。

那时无画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身侧呢跟随着两个丫鬟,看那个丫鬟的面容似很眼熟。

蓦然,他似想到了什么。

“你们二个,不就是安四小姐身边的二个贴身丫鬟吗?”

“贤侄,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毒医到了吗?难道是安四小姐身侧的二个丫鬟的其中一个是毒医?”

左王爷显然是不信。

而夙言璟笑道:“叔父,这位老夫人才是毒医。边上的二个丫鬟是世子妃身边的云绯跟云轻。她们二位是奉了世子妃的命令去请毒医出手的,也就是眼前这位老夫人。”

这位老夫人自然不是什么毒医,她是冬兰易容装扮的。

自从她们四个接到了安清染的飞鸽传书,云轻便去风月阁派人调查了,。

果然得了准确的消息,这次桃花村村民所得的根本不是什么霍乱之症,而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安清语为了对付自家小姐,在这一带的饮水之地投放了毒药。

不但如此,皇上那边又接到了密报之人,因而为了对付夙言璟,皇上派时无画领兵来击杀感染霍乱的百姓。

情况紧急,为此,云绯灵机一动,就让冬兰扮演了毒医出手,来协助小姐脱离这个困局。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4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41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45] => Array ( [id] => 9854445 [old_id] => 2951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6 [title] => 第一百八十七章 配合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至于冬兰这个替身呢,自然由冬芝从风月阁找了一个身材差不多的杀手替代着呢。
如今,临竹院可是由冬芝全面监管着,在两位宫中嬷嬷跟木莲等四个丫鬟的帮助下,冬芝打理区区一个临竹院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但打理一个临竹院没有问题,冬芝将其他方面也安排得井井有条。

根据安清染先前在临竹院的时候一样,这尚书府的任何一个地方都逃不过冬芝布置的眼线。

同时为了避免薛弘有什么后续麻烦,冬芝还从风月阁提了二个人手出来,专门盯住薛府的一举一动。

而云绯云轻呢,自然随易容的冬兰一同跑来这桃花村。

她们三人是准备来协助安清染完成桃花村这次难题的。

因而此时她们二人听得夙言璟如此言辞。

自然是极力配合夙言璟道:“世子爷说得没错,毒医当年跟我们家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当初毒医赐予小姐令牌。只要毒医见到令牌,便会答应帮小姐出手三次,如今是毒医第二次出手帮忙。”

先前第一次令牌用在哪里,似乎根本不用云绯跟云轻说明,这里的每一个人谁不清楚啊。

当初毒医出手救了墨四跟风三,可不就是安四小姐动用毒医令牌的关系吗?

那时候这件事情还惹得京城沸沸扬扬的,一时间将回春堂围得那是水泄不通。

那个时候,很多人仰慕毒医而来,可最后还是没能见到毒医一面。

如今安四小姐的令牌再次一出,毒医自然根据约定,第二次帮着安四小姐出手了。

而这些想见毒医之人,这才得以见到毒医其人。

当然,演戏要演全套。

为了不引人怀疑,云绯跟云轻拿出了毒医令牌,在夙言璟他们几个人眼前晃了晃。

“看,这就是毒医令牌,这一次动用令牌,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只因为我们家小姐也被困在了桃花村,如此小姐自然不得不求救于毒医了。”

“好了,你们两个丫头,废话怎么那么多,他们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情,老朽有没有能耐是老朽自己的事情。”

“何须给他们瞧什么毒医令牌,他们看得懂吗?何况,老朽出来这么一趟,可不是随意什么人都请得动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家小姐的,这辈子才会被那个丫头指着要来做事。真是的,你们二个不要愣着了,赶紧带我过去看看吧。若真是霍乱之症,那也好早做防备,早点解决问题,晚了只怕会多死一些人。”

冬兰此时说话,自然连声音都变了的,那完全是一个老太太的音色,沙哑低沉。

当然,因为冬兰易容的角色是毒医,自然无需对世俗之人客气。

作为毒医嘛,自然有她的性格脾气。

医术高明之辈,素来脾气古怪得很,压根不会在意什么身份地位,也不会在意什么皇室权贵之人。

因而此时的冬兰眼里只有安清染一人。

至于夙言璟,左王爷还有时无画,她那是连个眼角都没给过,直接让云绯云轻带她去找安清染。

如此,云绯跟云轻为了配合效果,自是战战兢兢地带着冬兰进桃花村去找安清染了。

留下夙言璟在那里给左王爷说着。

“叔父,你看,言璟买来的消息果然没错,毒医果真是来了。”

“贤侄啊,叔父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你那未婚妻跟毒医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

左王爷先前若是不信那个人是毒医的话,这会儿也相信了。

因为他见冬兰坦坦荡荡地带着云绯云轻直接进了桃花村,那是半点面色变化都没有。

可见她是心有成竹,知道就算面临的是霍乱之症,她也有办法解决。

所以她根本不怕这种瘟疫,如此连带着那两个丫头也是,根本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想来这个毒医是真的。

也只有这个毒医是真的,她们才会做到如此无惧。

要不然,他可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人会明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往里钻的人。

因而,左王爷此刻自然是相信了冬兰扮演的毒医是真的。

只是他不免有些埋怨,埋怨夙言璟为何不曾告诉他这一点呢。

那夙言璟却笑了笑道:“叔父,我以为先前毒医出手救了墨四跟风三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叔父已经早就知道了言璟的未婚妻跟毒医的交情了。因而那时,觉得言璟说不说都是一样的,如此便没有告诉叔父一声了。”

夙言璟这话,倒是堵得左王爷不好再说什么了。

“话是这么说的,理呢也是这个理。只是当时叔父以为是传言罢了,就像那些世人传言璟未婚妻那些流言蜚语一样,叔父根本就没当真。”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事实。当然,这样也好,如此一来,既然言璟的未婚妻跟毒医有那么点交情,想来毒医一定会出手帮言璟医好这身子骨的。”

“那是自然的,要不然,言璟也绝不会呆在这个地方守着了。”

夙言璟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安清染是他的软肋。

他如此说,才能消除了他们的疑虑,才能让他们不会想着办法去对付安清染。

当然,夙言璟的这个理由倒是让时无画信服了。

原本时无画还真以为夙言璟那么痴情,为了世子妃哪怕是有可能染上瘟疫还甘愿守着这里呢。

想不到夙言璟的真正理由是这个。

想到这里,他倒是释然了,也消了那种可笑的想法。

在他看来,像夙言璟这样的人,本来就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而如此行事的。

现在看来,他先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儿女情长呢。

这么说来,这个夙言璟还是他时无画认定的唯一对手。

他的身上还没有致命的弱点出现,所以时无画还认可夙言璟这个对手。

想到这儿,时无画朝着夙言璟伸出了手。

“夙世子,下官想,下官可以收回先前说过的话了。你依然是个不错的对手,还是一个让我很尊敬的对手。”

时无画靠在夙言璟的耳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他这么对着夙言璟说话,自然是不想让左王爷听到他跟夙言璟说些什么。

而左王爷见此皱了皱眉头。

“时无画,你可别想着威胁言璟儿。现在有了毒医出手,老夫看你这差事那是不用办了。”

“那是自然,王爷说得很对。如果毒医出手,医治好了桃花村这一带的霍乱,那么下官自然是不能办了这趟差事。”

“否则的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里,知道下官明知道可以救了百姓而不救百姓,执意执行圣旨的话,到时候那罪名恐怕就得下官一力承担了。”

“如此,这样的后果,下官可是承受不起的。因而下官想明白了,还是等着跟夙世子,左王爷到时候一起到皇上面前说个明白便是了。”

说到这儿,时无画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若是毒医出手,这一带还继续出现死人,继续蔓延开来的话,那么到时候夙世子就休怪下官要执行公务了。”

“那是自然,若是连毒医出手都没办法解决问题的话,本世子自然会让时大人执行皇上旨意的。这一点,请时大人尽管放心就是。”夙言璟依旧笑着道。

时无画呢,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来,若是夙世子早点将毒医之事说出来的话,说不定你我先前根本就不用误会了,你说呢,夙世子?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是不是?”

“时大人说笑了,你我之间有误会吗?从来就没有吧。至于成为朋友,那倒是很可惜了,本世子跟时大人好像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如此,倒是没有必要成为朋友了。若是成了朋友的话,将来免不得有一个人要伤心的,不是吗?”

注定是要成为对手的人,成了朋友,有了感情岂非到时候很伤心,很难过?

这个道理夙言璟明白,时无画岂会不明白?

只是每次他看到夙言璟的时候,总有一种复杂的感情。

那种感觉很奇怪,没错,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比现在,他们应该是对手,不是吗?

可是他竟然很想跟夙言璟这样的对手成为朋友。

这个说法并不是他嘴上说说而已的,而是时无画真实的意愿。

而夙言璟自然也察觉得出来,时无画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些不解。

或者说,夙言璟从来就没有理解过时无画这个人。

这个人,他素来有耳闻,面对敌人的时候,他可以咬着对方不死不休,直到对方倒下为止。

可是他也听说过,他曾经为了医治一个孩子,可以冒着感染狼毒症的危险下冒死相救,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可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啊,时无画。

当然了,眼下夙言璟没有心思去追究时无画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他关注的应该是安清染能够将桃花村这一带村民的病情控制住。

这个才是他最该关心的事情。

另外除了这个,他还得防这时无画随时动手的可能。

毕竟时无画没有离开的迹象,他安排人手开始驻扎在这个地方了。

一旦事情有变,他定然会执行皇上的旨意。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4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1 [text_num] => 435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48] => Array ( [id] => 9854448 [old_id] => 2951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7 [title] =>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中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到那个时候,他的染儿可就危险了,这桃花村的村民也就危险了。
因而不管如何,这一刻的夙言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想着万一连染儿都没有办法解决的话,他就挡住时无画,然后护着染儿跟她喜欢的那些人一同离开这里。

哪怕染上他的鲜血,他暗暗发誓着,也要做到让染儿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至于左王爷,一听毒医出手,他自是觉得夙言璟已经不需要他帮什么忙了。

如此,他自是领着二万兵马回去了。

离去的时候,左王爷凝视着夙言璟,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言璟,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骨,别太累了,好好保重,叔父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也可以派人来找叔父,叔父一定会派人过来帮你的。”

有些事情,他得回去好好地琢磨琢磨了。

眼下左王爷的心,似有些乱了。

而夙言璟听得左王爷这么说,自是笑着送他离去。

“叔父,一路保重。”

叔父,但愿所有的一切只是言璟的猜想而已。

夙言璟这边似完成了安清染的托付。

他牢牢地盯着时无画的一举一动,不容许时无画带兵闯进桃花村破坏安清染的安排。

而安清染那边,此时的她在萧墨雪的带路下,已经成功地查到了这次村民染病的缘由。

那就是桃花村这一带的用水被人投了毒,根本不是什么瘟疫。

而且投毒之人心思细腻,根本没有在所有的水源地带投放毒药。

对方只是随意地在几处村民的水井里投放了毒药。

如此村民不会一下子全部都中毒而引人怀疑。

他们只会一部分一部分地中毒。

这样一来,症状就很像是瘟疫。

看着就好像村民是一点一点被感染瘟疫而死的。

而一旦看着像瘟疫症状,朝堂派人过来根本就不会细细查探。

这秉承他们对付瘟疫的做法,朝堂素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因而到时候无论是中毒的村民也好,还是没有中毒的村民也罢,到时候肯定都会死得干干净净。

而等到桃花村这里被朝堂列为禁区焚烧的时候,对方下毒的痕迹就会被擦拭得一干二净,再无后患。

此一招,可谓是毒辣之极,又称得上是考虑周全,对方还真是费心苦心了。

安清染暗暗思忖着,脑中闪过几个人的容颜,她推断着她所怀疑的这些人当中是不是有一个就是精心策划此事的人。

当然,这安清染头一个怀疑的人是时无画。

一来时无画本身就是个医者,还是个用毒相当高明之人。

二来时无画有这个动机,他跟如歌的主子在背后策划着各种阴谋诡计,都为了得到镇南王府掌管兵马的虎府。

如此,安清染自是有理由怀疑时无画。

而且她猜测着时无画可能在桃花村这一带设了什么重要的基地,或者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比如矿产这种历来容易引起朝廷关注的东西,因而时无画利用他本身制药的能耐,在这一带投放了毒药,就此以瘟疫为名散播流言。

等到朝廷一旦封锁这里,到时候他所设定的基地或者所发现的矿山之类的东西就能在暗中进行,不被人察觉了。

可是安清染这一次似猜测错误了,当易容成毒医的冬兰带着云绯云轻来到她身边的时候。

当云绯将桃花村这一带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么一说。

安清染顿时头疼地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

她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想法就是安清语这个女人疯了。

第二个想法就是夙言璟这厮真是桃花债惹来的祸患太大了。

若是夙言璟此刻在她眼前的话,安清染真想狠狠地踹他二脚,这都叫什么事啊。

而云绯,冬兰跟云轻几个呢,似对夙言璟这次的表现相当满意,还在安清染面前说着夙言璟的好话。

“小姐,这次多亏了世子爷在外头守着,没让时无画靠近桃花村半步。若不然,小姐跟桃花村这一带的村民可就都危险了。”

“没错,小姐,回去之后你可不要再跟世子爷赌气了,世子爷这回可是顶着抗旨的罪名挡着时无画的。若不然,这一带恐怕早就被鲜血染红了。”

“小姐,云绯跟云轻说得对,小姐你这次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地犒劳犒劳世子爷,世子爷可太不容易了。”

“他那里可不知道这一带是被二小姐投毒了,他还以为这里是真的发生霍乱了。因而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死守着小姐不离不弃的,奴婢见了都快感动死了。”

“小姐你也赶紧原谅世子爷吧,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小姐就欢欢喜喜跟世子爷和好,回去准备大婚吧。”冬兰劝着安清染道。

安清染看着她们一个二个三个全给夙言璟说好话,真是又气又好笑。

“你们几个丫头,看来这胳膊肘全往外拐了。我可告诉你们,这事没有他夙言璟,桃花村这一带压根就不会发生什么投毒事件。”

“这啊得全怪夙言璟这家伙,若不是他惹得桃花债,那安清语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地用这样的法子来害我。”

说着,安清染没好气地点了点冬兰的额头。

“所以啊,这事归根到底那是夙言璟引起的,你们还让本小姐感激他,做梦。我这会儿没责怪他已经算是大方得了。等到了结这事,到时候我可新账旧账跟他一块儿算。”

“小姐,这事可是谁都想不到的啊,谁能想到二小姐会这般疯狂。何况,世子爷跟二小姐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奴婢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全是二小姐一个人在那里唱戏呢,这小姐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怪世子爷吧。”

云绯,云轻跟冬兰想着为夙言璟求情。

这事怪不得世子爷啊,世子爷对二小姐那是一丁点的意思都没有。

都是二小姐自个儿要贴上世子爷呢。

这哪能算是世子爷的错呢。

小姐这么说,对世子爷也太不公平了,太苛刻了。

她们三个都为夙言璟叫屈着。

而安清染显然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好了,你们几个不要在我面前说他好话了。要是再说的话,等会本小姐可要翻脸无情了。”

安清染此话一出,云绯,云轻跟冬兰自然不敢再为夙言璟说些什么了。

她们只站在一旁,一副为难的样子,却是再也没有吭声了。

安清染见此道:“行了,你们也别愣着了,还是赶紧办正事要紧。这样吧,既然已经查明了不是霍乱,而是人为的投毒,那么事情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

“云轻,这是我开出的解毒方子,你赶紧去一趟回春堂,让刘掌柜准备大量的药材。这一带中毒的村民需要马上喝到解药,速度要快。再过三个时辰,如果解药还没有到,这些中毒的村民可就没命了。”

“是,小姐,云轻马上就去办。”

云轻拿过安清染手中的配方,直接往回春堂赶去,途中自然遭遇了时无画跟夙言璟。

那时无画显然不准备放云轻出去,因为他担心万一桃花村这一带发生的是霍乱。

那么云轻这个已经进过桃花村的人,说不定已经感染上了霍乱。

因而为了京城安危,时无画不准备放云轻去采买药材。

那夙言璟见此,便让云轻将此事交给他去处理,他会将药材给毒医采买过来的。

云轻无奈,只得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夙言璟。

“那世子爷,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了。眼下救人要紧,那些中毒的村民急需解药来救命,因而世子爷你的速度要快。毒医说了,三个时辰之内,那些中毒的村民必须喝到解药。若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的性命了。”

“行,云轻,你回去告诉毒医,叫她老人家放心。这件事情本世子一定会办妥当的。”

说着,夙言璟赶紧唤来墨四跟风三,吩咐他们二人快马加鞭。

根据毒医开的解药方子,让回春堂的刘掌柜准备妥当各种药材。

而云轻自是回到了安清染那里。

那安清染见云轻去而复返,倒是讶然地问了一句。

“云轻,出了什么事了?”

“小姐,时无画守在外面,他根本不相信是人为投毒,。他说万一云轻已经感染上了霍乱,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因而他不许云轻出去采买药材。”

云轻将事情告知了安清染。

“难道时无画连毒医的话也不信?”安清染追问道。

“他不信,他只信他的双眼,若是桃花村染病的村民病情都好了。他才会相信毒医的话,相信这不是霍乱,而是中毒事件。”

“可你们几个都进了桃花村,那是一个也出不去了。如此采买药材的事情,只能让外边的夙言璟去办了。云轻,你再去外边一趟,告诉夙言璟,这事刻不容缓,必须马上办妥,人命可是等不起的。”

尤其是萧家人,萧墨雪那个小丫头现在哭得两只眼睛都肿得跟核桃似的。

她若是没有办法救得她家人的话,这个小丫头可能就会成为孤儿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4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34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51] => Array ( [id] => 9854451 [old_id] => 2951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8 [title]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利用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到时候她还能保留她眼里的那份纯真吗?
到时候她还能跟过去一样笑得那般灿烂吗?恐怕不能了吧。

因而就算只为了守住小丫头那份纯粹干净的笑容,安清染也必须要救了萧家人才行。

而云轻一听安清染提起夙言璟,便马上回道:“小姐,采办药材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其实云轻被时无画挡住不能出去的时候,世子爷已经接了这件事情,如今世子爷已经派人去采买药材了。”

云轻之所以将话留到这会儿说,也是想着让小姐能够看在世子爷这般尽心尽力的份上而不生世子爷的气。

安清染哪里会不知道云轻的想法。

不过这会儿她倒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静静地等着夙言璟派人将药材送进来。

当然,在等待药材的期间,安清染让扮演毒医的冬兰出去到处转悠。

目的就是为了稳定人心,免得出现各种暴力事件,发生不该发生的悲剧。

而如此行事的效果呢,倒也在安清染的预料之中。

因为毒医的出现,村民们倒是不再人心惶惶了。

那原本决定想要烧死那些中毒村民的村长这会儿也松了一口气。

这火烧村民本也不是村长的本意。

如今毒医说不是霍乱,而是中毒,村长自然是配合着毒医,一道儿安抚村民了。

如此,等到墨四跟风三护送药材进了桃花村之后。

家家户户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药炉子,起好了火,烧滚了水。

只能药材一到,安清染跟冬兰那边立即抓药配好解药。

墨四风三,云绯云轻负责给村民们包好药包,一一地送到排队的村民手中。

这解药一到,中毒的村民们自然病愈。

那原本还有些怀疑的村民,看到中毒的村民喝下毒医开的药方立即就活蹦乱跳的,一点病都没有了,自是放下了所有的顾虑。

这会儿大家才真正相信根本不是霍乱,而是毒医所说的人为投毒。

当然,得知事情真相之后,村民们愤愤不平。

一个个要求抓出那个投毒的凶手,他们要将那个凶手千刀万剐了。

他们几个村的村长还联名上书,让村民们在联名书上都画押上他们的名字。

他们要向皇上禀明事情的真相,他们要告御状。

当然,这份状纸是落在了夙言璟的手中。

因为村民们不信时无画,因为时无画来此的本意是来杀尽这一带村民的。

所以这几个村庄的村长将这份状纸递交给了夙言璟,恳请夙言璟一定要上达天听,禀明事情的真相,莫要被小人谗言给蒙蔽了。

那夙言璟自是欣然答应他们的恳求,答应会为他们做主,让皇上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而时无画眼看着这里没他什么事了,他赶紧带着底下的五千精兵回京复命去了。

夙言璟却笑着拦着了时无画。

“时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本世子这里正好有事要向皇上禀告。如此,不知道时大人能不能顺便捎带本世子一程呢?”

“夙世子既然开口了,那下官怎敢不应呢。何况这件事情还真需要夙世子在皇上面前说个明白。要不然,下官不仅是头上这顶乌纱帽不保了,指不定脖子上这颗脑袋也保不住了。”

说着,时无画很是大方地邀请夙言璟一起同行。

夙言璟倒也不客气,跟随着时无画的人马一同离开。

半道上,耳力惊人的夙言璟自然听到了两侧的动静。

“如歌姑娘,怎么办?时大人也在。”

边上的黑衣人悄悄地问着黑衣女子。

“既然有师兄在夙世子身边,那么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相信师兄会处理好一切的。”

如歌虽然奇怪为何夙言璟会跟师兄呆在一起。

不过她素来相信她师兄时无画的能耐,一定可以将事情办理得妥妥当当的。

只是她不知道,时无画压根就没有接到过主子的任何指令。

他在这里,完全是来执行皇命的。

除此之外,什么任务都没有。

因而如歌这一次,可谓是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而夙言璟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而随同时无画一道儿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事情果然跟他所猜测的一模一样。

因为时无画在身侧,那些黑衣人一个都没跳出来。

等他们出了埋伏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侧埋伏的黑衣人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死尸躺在那里一样,纹丝不动。

这个时候,马上的时无画呢。

在那一刻,忽然回眸看了看夙言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夙言璟看到时无画这笑容,不逞相让,同样回了一记彼此彼此的眼神。

当然,四目相对,火花自然是有的,火药味也是有的。

只是他们皆是演戏的高手,淡淡一笑之间,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一道儿回了京,进了皇城,到了金銮殿上。

这一到了金銮殿上,时无画自然得向皇上复命。

而皇上看到时无画身侧安然无恙的夙言璟,心里本就对时无画有些不满了。

因而等到听到时无画没有完成皇命之时,皇上已是无法掩饰他的怒意。

“时无画,朕是怎么交代你的,你又是怎么做的?你可知道,这霍乱之症若真在京城蔓延开来,威胁皇城,到时候尸横遍野,民不聊生,京城将成为一座死城,这样的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龙颜大怒,自然是浮尸千里。

“来人啊,将时无画推出午门,立刻斩首。另外内伺传御林军统领聂天放来见朕,朕想着,这时大人办不了的事情,那么聂统领一定能够替朕完成这件事情。”

两旁侍卫很快上前来架住时无画。

这个时候,夙言璟站出来了。

“陛下,不可。”

“言璟,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要参合了。”

皇上挥挥手,显然不想听夙言璟说些什么。

而夙言璟却坚持道:“陛下,你若是此时斩杀了时大人,恐怕等言璟说完这件事情的真相,陛下就会后悔了。”

“哦?”皇上一听夙言璟这般说,倒是耐着性子,决定听夙言璟说一说了。

“既然言璟这么说的话,那么朕不妨听一听,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实真相会让朕执行命令而后悔呢?”

“陛下,言璟这里有一物,请陛下过目,但等陛下看过之后再作决定也不迟。”

说着,夙言璟将桃花村这一带村民的联名上书交到了内伺的手中。

又由内伺交到了皇上的手中。

那皇上一看夙言璟传上来的百姓联名书,顿时脸色变了。

稍刻,他挥挥手,示意两侧的侍卫退下去。

而后向着时无画道:“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若非言璟阻止的话,朕差点就冤杀了时爱卿。爱卿,朕误会你了。”

“陛下严重了,臣没能办好陛下交代之事,本就是臣的无能。陛下要处置微臣,微臣没有半点怨言,还请陛下惩处。”

时无画单膝跪地,不卑不亢地说道。

皇上此时虽然恼怒时无画没有因此拿到夙言璟违抗圣旨的证据。

可桃花村一事真相已出,若是他还问罪时无画的话,那他这个皇上可就有昏君之嫌了。

想着,皇上按耐住了心头的怒意,对时无画道。

“爱卿何罪之有,朕还要多谢你呢。若非爱卿顾念百姓性命,恐怕朕这一道圣旨下去也不知道要冤杀了多少无辜百姓了。这件事情爱卿做得对,是朕冤枉你了,你赶紧起身吧。”

“谢陛下开恩。”

时无画一挥衣摆,平静地起身道:“说来此事要怪就怪那个向皇上进谗言的小人,皇上也是受小人蒙蔽才会下了这道旨意的,说来,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万民着想,为了这江山社稷考虑。”

“微臣相信,这天下万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定然清楚这一点的。所以,百姓们上书指责的自然也是那等小人。如此,皇上何必自责呢,这件事情,错不在皇上,错在小人。”

“也是朕没有认清小人的面目,是朕的失责。从今天起,朕决定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茹素七天,以表朕内心的哀痛之意。”

事情到此,皇上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而夙言璟跟时无画呢,听到皇上这么说,自然也得配合着。

二人双双跪地道:“皇上圣明!百姓之福!不过皇上是天子,还得为这江山保重龙体,茹素一事,还得三思而行啊。”

“二位爱卿不必多说,朕已经决定了,此事就这样了。另外,关于桃花村中毒一事,朕会派人调查清楚的,一定会给桃花村死去的村民一个交代的。”

“皇上圣明!”

“好了,平身吧,不必跪着了。另外,二位爱卿若没有其他事情要启奏的话,那么就退下吧。”

表面功夫一完成,此时的皇上压根就没什么心情继续跟他们说下去了。

那夙言璟跟时无画都是聪明之人,他们岂会不知皇上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呢,自是非常体贴地顺着皇上的意思,退下去了。

而当他们二人出了金銮殿时,皇上忽而扬手一挥,将案台上的东西全部挥洒落地。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4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45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54] => Array ( [id] => 9854454 [old_id] => 2952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89 [title] => 第一百九十章 迟了一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样的画面,他们二人虽然没有看到。
但是出门之时,从他们含笑的眼眸中似说明了这一切。

“时大人,刚才在金銮殿上,本世子可为时大人捏了一把冷汗啊,没想到时大人倒是胆子大得很,从头到尾连皱一下眉头都没有,倒是让本世子佩服得很。”

夙言璟笑着夸赞着时无画。

时无画同样笑着道:“彼此彼此,夙世子,你也不逞相让啊。要说这演戏,可没有人比得过夙世子会演戏了。刚才在金銮殿上,皇上对夙世子那一眼可是杀机毕现啊,可夙世子呢,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自然得很,倒让下官佩服得紧啊。”

“时大人真会说笑话,这个世上,本世子觉得没有人会比时大人更会说笑话了。那皇上怎么可能对本世子动了杀机呢?”

“时大人可不要信口开河,小心这话万一传了出去的话,那么刚才那一幕推出午门斩首的事情可是还会发生的。到时候,本世子可就没有第二份百姓的联名书来保下时大人了。”

说着,夙言璟笑着朝着时无画一挥折扇,微微扇着风。

那时无画眼里根本没有半点惧意道:“夙世子既然喜欢装糊涂,那么就继续装糊涂好了。在下官看来,只要夙世子心里头明白就行,你说呢?夙世子?”

“时大人说话真是风趣得很,可本世子好像听不懂时大人在说什么,这般绕来绕去的,还真是头疼得很呢。”

“对了,本世子还有事情要去办,就不跟时大人在此闲聊了,告辞。”

夙言璟不太喜欢跟时无画呆在一起,跟时无画说话太过费心费力。

他还是喜欢跟染儿说话,所以这会儿事情一了结,他想着该去找染儿一诉相思之情了。

这夙言璟马不停蹄地出了皇城,经过镇南王府的时候,连家门都没有进去一趟,直接就朝桃花村的方向去见安清染了。

而此时的安清染正想法子如何报复安清语呢。

这个歹毒的女人这次可是触犯了安清染的底线。

先前那些小吵小闹,安清染也由着她胡闹,不跟她一般见识。

如今她用这样歹毒的法子要置她于死地。

她安清染若是还不还以颜色给她瞧瞧,那么她就不是安清染了。

“小姐,你说说吧,这次想怎么对付二小姐?要不要属下杀了她?”

冬兰急着问安清染的意见。

此时的她对于那个风一吹就倒的二小姐更是不顺眼了。

这么毒辣的女人,如此轻贱人命,不将人命看在眼里。

为了对付小姐,竟然牵扯上这么多无辜的生命,简直是该死。

那云绯跟云轻的意思也一样,她们跟冬兰都跃跃欲试,想着对付二小姐安清语。

毕竟这一次,安清语做得太过分了,就算要她死,那也是死有余辜。

“小姐,云绯觉得,直接杀了不但会有麻烦还太便宜二小姐了,所以属下觉得,回去之后给二小姐下慢性毒药吧。”

“这样一来,一来可让二小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二来这么做也不容易惊动有心之人,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

云绯给出了稳妥的提议。

而云轻却道:“云绯,那远远不够,小姐,不如直接动用风月阁审人的法子吧。我想用最残忍的刑罚对付二小姐,不知道小姐意下如何?”

像安清语那样狠毒的女人,要让她痛苦难受,得用非常手段。

一般的手段用来对付安清语这个疯子是没有效果的。

所以云轻觉得只有让安清语真正领略到痛苦的滋味,一辈子在追悔莫及中度过日子。

她那样的女人,如此才会记得这个教训,这就是云轻最直接的想法。

安清染听到云轻的提议,这才眼眸一亮。

她拍着云轻的肩膀道:“很好,云轻,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小姐,既然你同意云轻的意见,那么云轻回府之后便立刻亲自动手。”

云轻要求执行这个任务。

云绯跟冬兰也想凑一脚。

“小姐,这事算我们两个一份,我们也要参与其中。”

不能看到二小姐受到惩罚,她们显然是不甘心。

“行,等一回府,你们立刻开展行动,速度要快。一回府就动手,绝不能耽误半刻,否则的话,安清语那个女人肯定会想法子逃脱的。只有在最短的时间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出手,那么,安清语就跑不了了。”

安清染一双凤眸微扬,目光冰冷道。

“是,小姐。”

三人领命,火速收拾行李。

安清染则前去跟萧家人辞行。

临走时,萧墨雪依依不舍。

她拉着安清染的衣袖,红着一双眼睛,要求安清染一定要回来看她。

安清染看着萧墨雪的眼睛,点了点头。

“等我办完事,有空的话,我一定会来看你。当然,你若是有时间也可以来看姐姐,到时候你直接来镇南王府找姐姐便可以了。”

说着,安清染从随身携带的饰物中取下了一个玉佩,递送到了萧墨雪的手中。

“你到时候若是来镇南王府找姐姐,对着守门的侍卫出示这个玉佩便可以了,记住了吗?”

“姐姐,我记住了,雪儿一定会来找姐姐的。”

萧墨雪小心翼翼地将安清染赠送过来的玉佩贴身藏好。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像是想到了什么。

“姐姐,你等一会儿,雪儿也有礼物要送给姐姐。你千万等着雪儿,雪儿马上就回来。”

说着,萧墨雪松开了安清染的手。

她回头望了安清染三次,转而飞奔向后面的小院子。

等她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上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姐姐,这是雪儿养的小狐狸,是我爹从山上抱来送给雪儿十岁的生辰之礼,这会儿雪儿将这只小狐狸送给姐姐,希望姐姐不要忘记雪儿,好好地养着小狐狸。”

萧墨雪显然有些舍不得这只小狐狸。

她的小手在狐狸上摸了又摸,最终还是放到了安清染的怀里。

“姐姐,你一定要养好这只小狐狸,这是雪儿送给姐姐的。”

按理说,安清染不该收下这只小狐狸的,因为她看得出来,萧墨雪非常喜欢这只小狐狸。

可她也明白,萧墨雪这份再喜欢也愿意送给她的心意,她不能拂了。

否则的话,这个小丫头等会肯定又会哭鼻子的。

跟萧墨雪相处了几天,虽然时日不长,可安清染也知晓这个小丫头的脾性。

因而尽管有些不太忍心收下这个礼物,最终安清染想来想去还是留下了这只小狐狸。

“雪儿放心,姐姐会好好地养着这只小狐狸的。时辰也不早了,雪儿,姐姐该走了。”

安清染看到云绯她们三个已经整理妥当了,这会儿正在不远处站着呢,因而她得离开这里了。

“姐姐,姐姐,雪儿舍不得姐姐。”

一见安清染要离开了,萧墨雪忽然扑进安清染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安清染见了,抬手擦着萧墨雪的眼泪。

“雪儿,别哭啊,你有空可以来看姐姐的啊。别哭,听话,好吗?”

“可我舍不得姐姐,雪儿舍不得姐姐走。姐姐能不能不要走啊,以后跟雪儿住在一起不好吗?”

“傻丫头,姐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怎么能不走呢?走是一定要走的,可是走了之后以后也是会回来看雪儿的,所以雪儿不要伤心了,好吗?”

安清染放柔语气地哄着萧墨雪。

老实说,她对于哄小孩子一向不在行的。

她不像那个孤儿院的温柔小女孩,安慰起人来总是一套一套的。

那个时候,她是被安慰的那一个。

如今换了角色,是她安慰人,倒是有些为难她了。

可是不哄又不行,萧墨雪哭得厉害,她是真心喜欢自个儿,不想她离开她身边啊。

若是有可能,她也希望平平淡淡地就在这个桃花村里过日子。

可是她安清染从千佛寺回了尚书府之后,那平静的生活已然是不再奢望什么了。

她呆在这里久了,对于萧家人而言,对于桃花村而言,并非是什么好事。

很有可能是一件致命的坏事,所以她必须离开这里。

哪怕是不忍心看着萧墨雪泪流满面的样子,安清染还是离开了。

离去的时候,安清染的眉头显然是皱着的。

她看了看怀中的小狐狸,又朝着身后的桃花村,似眷恋一般,多看了几眼,而后才扬鞭一起,快马而行。

当然,安清染这么急着回府,一来是生怕自个儿不忍心,回头次数多了便会跑回去安慰那个哭得满脸花猫一样的萧墨雪。

二来呢,她担心安清语得了消息,怕她此时出手已经晚了。

因而她带着云绯三人几乎没有停歇,直直地奔向尚书府,可是她回来还是晚了一步。

皇上刚派御林军统领聂天放来过这里,他是来给尚书府的二小姐安清语收尸呢。

安清染就晚了那么一步,连最后看一眼安清语的机会都没有。

就让安清语这么痛快地死了。

更郁闷的是,在安清语死了之后,她连验证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聂天放带着尸首回宫向皇上复命去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5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1 [text_num] => 446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57] => Array ( [id] => 9854457 [old_id] => 2952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0 [title] =>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另外,更为恼火的事情还在后头。
本以为安清娴这辈子算是毁了,再也没有办法从梨香院出来了。

可是偏偏来了个时无画跟她安清染作对,也不知道时无画是如何得知安清娴消息的。

他不但出手医治安清娴,他还出手救了那个本来已经折磨得快要死去的薛氏。

如今时无画就住在临竹院边上的水月轩,那里本该是长房大少爷安子谦的住处。

如今却成了时无画的住处,大少爷安子谦暂时搬去跟二少爷安子耀一起住了。

你说,来的都是倒霉事情,没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那么多不顺心的事情加在一起,安清染的心情能好吗?

尤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着天天得面对这个跟她作对的时无画,安清染自是恼得咬牙切齿的。

可时无画还心情颇好地跟她打着招呼。

“安四小姐,在下时无画,就住在安四小姐的隔壁。往后安四小姐若是有个什么小病小痛的,随时可以派人来告诉时某一声,时某看在夙世子在金銮殿上救了在下一命的份上,也会对安四小姐多加照顾的。”

“时大人,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想必时大人应该很懂的。虽说时大人住在府中是为了母亲跟大姐的病情,可这堂而皇之地跑来我这临竹院说上这么一番话,不显得时大人太过无礼了吗?云绯,送客。”

安清染对于时无画的上门显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此时的她,因为时无画这番话,她还暗暗恼怒了夙言璟。

这个该死的夙言璟,为什么要救时无画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让时无画被皇上砍了脑袋,如此,她也不用烦心那么多事情了。

都怪夙言璟,那个该死的。

安清语的事情因他而起,如今时无画出手救治安清娴跟薛氏也是因为夙言璟之故。

若非夙言璟救了时无画,现在哪来什么时无画出手救治之事。

真是一事不顺,事事不顺。

安清染这会儿可是恼了夙言璟了。

可那夙言璟一心想着见安清染呢。

他跑去桃花村见安清染的时候,没想到安清染已经回京了,如此他又匆匆地赶回京城,直接去尚书府见安清染。

可这会儿,安清染却将他拒之门外,根本不愿意见他。

那夙言璟吃了闭门羹之时,他还觉得一头雾水。

不太明白他这是哪里得罪安清染了。

直到云绯出来见了他,告诉了他原因,他才知道,不到一天功夫,尚书府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世子爷,云绯觉得你还是先回去吧。小姐这会儿心情不好,那是不会见世子爷的。”

云绯劝着夙言璟,让他不要在自家小姐正恼火的时候来晃悠了。

夙言璟倒是将云绯的劝告放在心上了。

不过时无画跑来尚书府蹲着,显然不会只是给薛氏还有安清娴看病那么简单。

这个家伙做事从来都是怀着极强的目的性。

这一次他来尚书府,夙言璟怎么想都觉得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云绯啊,既然你家小姐这个时候不想见我,那我就不进去惹她生气了。只是时无画那里,你们注意着点,他那个人不简单,你们可要万分小心,防着他点。”

“云绯知道的,会将世子爷的话转告给小姐的,那世子爷您请回吧,云绯不便在这里跟世子爷说太久,等会要是小姐知道了,指不定又得迁怒世子爷了。所以云绯要回去了,世子爷你一路小心点。”

说着,云绯赶紧关了院门,转身,悄悄地回到了安清染那里。

安清染见云绯出去有一会儿了,自是知道云绯这个丫头干什么去了。

当下她状似无意道:“云绯,他是不是走了?”

“他?!小姐说得是谁?”

云绯故意装糊涂,似听不懂安清染在问什么。

安清染瞥了她一眼,淡道:“别跟本小姐打马虎眼,说吧,夙言璟那厮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小姐不愿意见世子爷,世子爷当然得回去啊,难道小姐还想让世子爷在门外一直等着啊。”

云绯一边帮着安清染拆着发髻,下了金钗,一边回着安清染的问话。

安清染一听这话,摘耳环的手顿了顿,转而快速地摘下扔在了梳妆台上。

“往日赶他走都不走,死命地赖着,今日倒是懂得讲点君子风度啊,这太阳还真是打从西边出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的语气带着点恼意,也不知道是在生夙言璟的气,还是在生她自个儿的气。

而这个时候呢,一道熟悉的音色从安清染的头顶传下来。

“染儿你可真了解我,我还没走呢,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的。”

夙言璟这厮揭开了临竹院上方的瓦片,这会儿正朝着安清染笑嘻嘻地打着招呼呢。

“夙言璟,你可真是出息了啊,往常做个无赖还不够,如今还做起了梁上君子了啊。”

安清染没好气地瞪着夙言璟。

房间里的几个丫鬟呢,见此自然十分识趣,一个个识相地退下去了。

夙言璟轻飘飘地从屋顶上飞落安清染身侧,笑道:“梁上君子好歹也是君子嘛,染儿,你这会儿不要生我气了,可好?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说着,夙言璟从身侧拿出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出来,递送到安清染的面前来。

“怎么样?染儿,这糖葫芦是不是又红又大?当然,这吃起来味道也很甜的,我已经尝过一串了,觉得好吃,所以给染儿带了二串过来。”

说话间,夙言璟已经将糖葫芦塞到了安清染的嘴边。

“染儿,张口,吃一颗吧。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你的心情就会变好了,相信我。”

“夙言璟,你将我当成三岁孩童哄呢,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赶紧给我走,我这会儿看见你可是什么胃口都没了。”

安清染夺过夙言璟手中的两串糖葫芦放到一边,随后推着夙言璟走。

夙言璟却按着安清染的肩膀,让她坐着。

“等等,染儿,我怎么觉得你脸上这里沾上什么东西了?”

夙言璟忽然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安清染嘴角边上的位置道。

安清染赶紧抬手摸了摸,随后盯着铜镜左右望了望。

“夙言璟,哪有什么东西啊,什么都没有啊,你又在忽悠我。”

气恼的安清染抬脚就要踹过去。

夙言璟立即伸手往安清染的嘴角一抹,然后将他手指上沾染的一颗饭粒递过去给安清染看。

“你瞧,染儿,我可没忽悠你,你嘴角边真是沾了颗饭粒了。”

安清染看着夙言璟指腹上的那颗饭粒,纳闷道:“怎么可能呢?明明刚才没有沾上什么饭粒过啊,若是有的话,云绯她们几个早该提醒我了啊。”

安清染有些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夙言璟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得逞的笑容。

当然是他眼疾手快,看到桌子上还留有一颗饭粒,赶紧趁此机会给安清染来了这么一手啊。

不单单如此,他还煞有其事地说着。

“染儿,那肯定是她们几个没仔细看啊,不像我啊,染儿脸上哪怕多了一点点灰尘,我也是看得出来的。”

“行了,别贫嘴了。这次就算你没有忽悠我,我也不太想看到你,你知道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可全跟你有关系。”

“你说,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想起那么多不顺的事情,我的心情能好吗?”

安清染语气里满是对夙言璟的不满。

尤其是夙言璟惹来安清语这个疯子,让她最为气愤。

你说安清语就这么便宜地死了,被皇上派人的人给收尸了。

她呢,什么都没做,那么多怒火无处发泄,她能不气夙言璟吗?

这一切,可都是夙言璟的桃花债惹出来的。

她这会儿可真要怀疑夙言璟是不是跟安清语真有什么过往了。

若不然,夙言璟真跟安清语什么瓜葛都没有的话,安清语也不至于疯狂到这个地步吧。

“夙言璟,趁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老实地告诉你,你真的跟安清语什么关系都没有?”

“染儿,你怎么又怀疑我了呢?上次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跟安清语过去从未见过面。两次见面,染儿你都在场啊,我可真的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染儿你这么不相信我,我可真是太冤了,比窦娥都冤啊。”

夙言璟也很纳闷的,他也不明白安清语为何表现出一副跟他很有关系的样子,。

他明明从未跟她有过什么交涉啊,这也太奇怪了。

想不通的夙言璟,好看的双眉皱得死死的。

而安清染听夙言璟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都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一看他究竟有没有在撒谎。

而结果呢,夙言璟显然说得是实话,安清染从夙言璟的眼睛里压根看不到说谎的迹象。

如此,倒是奇怪了。

“难道是安清语认错人了吗?莫非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跟你长得很像很像?”

安清染喃喃自语着,猜测着这种可能。

而夙言璟一听安清染这话,顿时一震。

“染儿,有可能你说的是真的,你记得桃花村萧家那个发疯的女人吗?她可是说过,黑衣人抱走了一个孩子。莫非,莫非安清语认识的那个所谓的我,其实是跟我一母双胞的兄弟?”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5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45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60] => Array ( [id] => 9854460 [old_id] => 2952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1 [title] =>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要奢求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个,恐怕就只有安清语自个儿知道了。可她眼下已经成了死人了,恐怕再也无法给你答案了。当然,我记得,上次她跟你还打过暗号的,叫什么凤凰山,龙凤佩。”
安清染回忆道。

“对,没错,也许我该派人去凤凰山找找痕迹,也有可能真能找到当年那个孩子,那个跟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

说话间,夙言璟的语气里带着几丝兴奋,几丝激动,顾不得什么。

他竟是抱着安清染道:“染儿,你说,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的,是不是?是不是?”

“若是安清语真的认识另外一个你的话,这个可能性就非常大,那个孩子定然是还活在这个世间的。”

安清染也不想打击夙言璟。

听他的意思,安清染知道此时的夙言璟有多么渴望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

因而她顺着夙言璟的意思说着,不管现在她生不生夙言璟的气,她都不忍心在这件事情上打击他。

而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么说,眼里的笑意越发浓厚了。

“染儿说得对,那个孩子应该是活着的。我相信,那个孩子一定还活着,我父母在天有灵一定会护着那个孩子平安长大的。就像我这样,连我这样的都能遇见染儿这么一个贵人,都能摆脱了二十年来的病痛。那么那个孩子也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嗯,会活得好好的,而且我会帮你的,帮你医好红袖的疯病,到时候你一定能够找到那个孩子的。”

毒医出现在桃花村这一带,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引来各方关注的。

到时候红袖就藏不住了,所以此一时彼一时,该是好好地安排红袖,给她医治疯病了。

而且,理由是现成的,安清染已经想好了。

就说毒医在桃花村行医期间碰到红袖这个难题,觉得可以挑战她的医术便将红袖带走了。

如此,安清染将这个提议跟夙言璟这么一说。

夙言璟当场抱着染儿飞转起来了。

“我就知道染儿最好了,染儿,谢谢你,谢谢你。”

“夙言璟,你这个疯子,快点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了。你可别自以为是,我这么做才不是为了你,我可没有原谅你。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雪儿,是为了雪儿,你听清楚了没有,夙言璟,快点放我下来。”

安清染没想到夙言璟一高兴起来竟然这么疯狂,她的头都快被他转晕了。

可夙言璟那是乐坏了,顾不得什么,继续抱着安清染飞转着,直到他转够了,才将安清染抱落地面。

安清染双脚一沾到地面,本想狠狠地踹夙言璟二脚,谁知道这厮竟然扑过来直接亲了她二口。

“染儿,我好开心啊,谢谢你,染儿,我好喜欢你啊。”

开心过头的夙言璟,眼角眉梢止不住地流淌出笑意来。

他心头上的那份喜悦之情,那份欢喜也随之爆发了。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的表白,先是一愣,转而拼命地摇摇头。

这厮在说什么呢?

什么喜欢她,她的耳朵出问题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她刚才应该是听错了才是。

可是不等她确定只是个误会,夙言璟再次抱着安清染狠狠地亲了一口。

“染儿,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的,喜欢到我的心都要发疯了。”

再也无法压抑心意的夙言璟,将安清染揽入怀中,紧紧的,怜惜着。

而安清染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他脑子发烧了吗?

怎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夙言璟,你没事吧?”她抬手忽然搭上夙言璟的额头。

“就算你忽然发现这个世人还有一个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存在,你也不用这般疯狂吧,夙言璟。”

原来他的喜欢那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她以为他是开玩笑吗?

为什么每次无论他暗示也好,明示也罢,她就是不肯相信他的这份心意呢。

夙言璟觉得好挫败,一次又一次,他真的觉得让安清染意识到他的心意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染儿,你真的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夙言璟的表情在忽然之间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了,而安清染忽然心情变得惶惶然了。

上次夙言璟也是这样,可是因为她逃离了,不曾给夙言璟说下去的机会,所以她避开了那时尴尬的场景。

而如今呢,她以为他是发现同胞兄弟的事情而乐得过头了,。

以为就像现代那样,朋友之间有欢喜的事情分享,也会开口说一句,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什么的。

她以为这不过是表达一种喜悦之情的方式罢了,不代表其他什么意义的。

可是看到夙言璟这样,她的不安再次涌上了心头。

千万不要是,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夙言璟,你不可以喜欢上我的。

我是一个无心之人,你若喜欢上我,只会是伤痛,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她可是从来没想过要跟一个古代男人谈感情的。

她一直想着的不过是等到这件事情了结了,她跟夙言璟之间的这场婚约也可以随之消失了。

到时候她还是自由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天地之间,她依旧是那个自由飞翔的安清染。

她不想被任何一个男人捆绑住她的翅膀,不想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大宅门里,跟着那些妇人一样,一辈子相夫教子。

到头来还要忍受红颜未老恩先断的悲催情景,还要跟着一大群莺莺燕燕争来争去,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不要,所以夙言璟,你千万不要说爱上她了。

可安清染越不想要听到的答案,这一次夙言璟竟是没有回避。

他竟是没有顺着安清染的想法配合她,没有笑着告诉她,染儿,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

此时的他,是认真的。

“染儿,你听我说,我没发疯,我是真的想明白了,想通了。我再不告诉你,我真正的心意,我怕哪一天你又胡乱猜测,将我随意地塞给别的女人。”

“你可知道,每次当你说我喜欢别的女人,每次当你说我跟哪家姑娘很配的时候,我有多么难受,多么痛苦吗?”

夙言璟的眼神那么温柔,那双熠熠闪光的桃花眼,就那般深情脉脉地看着安清染。

“染儿,你听清楚了,你没有听错,你的耳朵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我也没有在发烧说着胡话,我很清醒。”

“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因为我知道,若是我再不勇敢一点,我怕我永远等不到你开窍的那一天了。”

“夙言璟,赶紧收回你这番话,今天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的大婚可以继续进行,若不然的话——”

安清染微微地眯起了凤眸,眼角挑起,带着几分冷厉。

她的意思很明显,若是过了界限。

她可以不遵守原先的约定,她可是要反悔了。

可这次夙言璟却不容安清染逃避下去了。

“染儿,为什么每次我一提起这个话题,你就缩了回去,你就要回避我。染儿,拜托你,你能不能好好地想一想,给我一个机会行吗?试着相信我,相信我能带给你幸福,可以吗?”

“夙言璟,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跟我继续合作下去了,既然如此,大门在那边,你请回去吧。”

安清染忽然冷下了脸,跟刚才笑着的样子完全不同。

冷着面容的她,天生就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可是夙言璟并非常人,他本身也是习惯了上位者的身份。

所以这种压力,对于他而言很熟悉,一点儿也不陌生。

当然,既然并不陌生,夙言璟自然也不会被安清染这种气势所压倒的。

他只定定地望着安清染,问着安清染。

“染儿,你是真的一次机会都不给吗?”

“一次机会都没有,夙言璟。”

安清染斩钉截铁地告诉了夙言璟,语气中半点犹豫都没有。

夙言璟那双闪光的桃花眼蓦然黯淡了下来,他眉间染上淡淡的愁丝道:“如果是顾墨池的话,你也会这么说吗?”

如果当初顾墨池先行一步在皇上面前求赐婚成功的话。

那么以安清染对顾墨池的态度,染儿会这般绝然地给了答案吗?

这个想法,夙言璟很早前就想问了,可是他一直不敢问出来,生怕这一问就会破坏了他跟安清染之间的感情。

可如今,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今天既然已经冲动了,那么干脆就冲动到底吧。

反正,染儿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的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而安清染听到夙言璟的这个问题,她顿了顿,不解这个时候夙言璟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不过她也干脆得很,倒是没有瞒着藏着,也直接给了夙言璟答案。

“我可以告诉你,夙言璟,不管是顾墨池也好,还是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男人也罢,我安清染从未想过要跟任何人谈感情。”

“所以,顾墨池若是这么问我,我也是一样的答案。所以夙言璟,我们可以是最好的朋友,也可以是最好的搭档,但你却不能奢求我的感情,对不起,唯有感情,我给不起,也不想给,夙言璟,你听明白了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5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42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0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63] => Array ( [id] => 9854463 [old_id] => 2953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2 [title]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惧怕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是安清染第一次直言告诉夙言璟,告诉他,千万不要在她这里奢求感情二字。
“夙言璟,这个话题我也是最后一次跟你谈,如果你今天非要跟我一直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的话,我想我们之间恐怕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皇上赐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真要躲避这场婚事,我也会有办法的,夙言璟,你信吗?”

“我自然信,信你有这份能耐。”

夙言璟想过任何一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答案竟然会是这样的。

他一直以为安清染不开窍,不懂他人的心意,或者他以为安清染喜欢的类型会是像顾墨池这样纯粹阳光的人。

可到这会儿他终于明白了。

说到底,她是惧怕谈感情。

她怕谈了感情之后,安清染就不再是过去的安清染了。

她怕谈了感情之后会遭遇背叛所以宁愿将所有可能发生的预兆都扼杀在摇篮中。

她想着,只要不触碰感情,她安清染永远就是那个冷静的安清染。

她安清染就不会因此而乱了手脚。

如此,一旦只要是有人想跟她谈感情,她就会自动竖起尖锐的刺来防备,不想任何人走进她的心扉。

她这样的心情,可笑的是,他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他夙言璟真是枉费了一世聪明,怎么没发现染儿素来都是这般抗拒感情二字的呢?

他怎么就这么笨呢,笨到没有发觉染儿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不想去触碰一切关于感情的事情。

就在刚才,他刚才还,还在吃顾墨池的醋,以为染儿对他这般苛刻,是因为她喜欢的类型是顾墨池这样的。

他是多么愚蠢啊,愚蠢到竟然没有察觉到安清染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那份不安。

是他不好,是他做得不好,所以染儿对他做不到全然的信任,做不到将感情投放在他的身上。

说来这一切都是他做得不够好,染儿才会这般不安心,这般抗拒。

想到这儿,一直压在他心里的那份不安竟是消失了。

要知道,顾墨池三个字,在夙言璟心里,一直是认定他先行抢了他的姻缘,认定他是个小人,从顾墨池那里偷走了属于他的那份幸福,还处处地不容他亲近安清染。

这件事情,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是顾墨池跟安清染定下婚事的话,那么会不会安清染就会喜欢上顾墨池了?

如今这个顾虑没有了,一点也没有了,他心头那份重量消失了。

他不用觉得愧对顾墨池了,也不用觉得他太过小人抢走了安清染。

因为安清染,本就不属于任何人,她对顾墨池没有感情,既然是这样的话,他夙言璟就没什么负担了。

想着,他忽然春风一笑道:“染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忘记我今天所说的话,你也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听见吧,我们还是最好的搭档,最好的合作伙伴。”

既然只有这样的关系能让染儿安心,那么他就选择这样的关系陪伴在染儿身边吧。

总有一天,他相信可以用他的实际行动来消除安清染心中的那份恐惧感。

总有一天,染儿可以打开心扉,让他占据那个位置。

夙言璟这厮在如此一番搅乱了安清染的心情后,他倒是飘飘然地离开了。

留下安清染,不知道是该庆幸夙言璟识相地退回原位,还是有些懊恼夙言璟的快速退缩。

总之,此刻的她,心情有些乱糟糟的。

这个夜晚,她又失眠了。

失眠的原因呢,又是出在夙言璟身上。

因而她很是郁闷,隔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她连看到雪儿送给她的那只小狐狸,她都没什么好心情。

谁叫这只小狐狸像足了夙言璟那厮狡猾腹黑的样子呢?

“小姐,你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昨晚睡得不好吗?”

云绯伺候着安清染洗漱装扮的时候,看到安清染眼底下分明的黑色痕迹,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安清染听云绯问起,轻叹了一声道:

“都怪那个家伙,昨晚闹腾得厉害,自个儿倒是不带一片云彩地离开了,可将我却害惨了。”

她一直告诉自个儿,不要去回想昨晚的事情,不要去回忆夙言璟说过的那些话。

可是那些画面包括夙言璟那番表白,可谓是无孔不入,随时都跳出来在她脑海里过一遍。

如此,安清染自是心情糟糕透顶了。

云绯手上没歇着功夫,她在给安清染盘着发髻,耳朵呢,也没空着,听得安清染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倒是不解地问了:“小姐,你是在说世子爷吗?他昨晚怎么小姐了,让小姐这般心烦,可是欺负小姐了?”

很少看到自家小姐这般纠结的表情,云绯倒是有些好奇了。

安清染可没心情满足云绯的好奇心。

她白了云绯一眼道:“好好地做你的事,不该问的千万不要问。”

安清染没好气地逗着安坐在她怀里的小狐狸,逗着逗着,她忽然用力地刮了一下小狐狸的头。

“都怪你,都怪你,该死的,莫名其妙地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搅得我都睡不好觉,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小姐,你嘀嘀咕咕的,跟小狐狸说什么悄悄话呢?”

云绯奇怪地看着安清染对着小狐狸念叨着,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太轻了,她没听清楚。

“云绯,什么时候你的好奇心什么重了?这究竟好了没有啊?”

安清染抬手抚了抚发髻,问着云绯,可以结束了吗?

“就好了,小姐,再插好一对珠花就行了。”

云绯赶紧给安清染装扮整齐了,又从衣箱里翻找出几套素色的衣裙,让安清染选一套。

安清染呢,随意地一扫,挑了套冰湖色的衣裙。

“就这套吧。”说话间,冬芝已经准备妥当了早点端上来了。

而六小姐安清月跟八小姐安清乔呢,竟是这么早登门而来了。

安清染本以为她们二个又是来临竹院想念冬芝的手艺了。

谁知道她们这次来,是来给她送大婚礼物的。

六小姐安清月送给安清染的是一套梅兰竹菊的小屏风,看着精致极了。

安清染一见就喜欢上了。

“六妹,绣这么一架屏风,肯定花费不少时间吧,少说也得一个多月,难得你这般有心,倒叫四姐有些不好意思了。”

安清染握着安清月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她的手,看到手上分明有针孔的痕迹,便赶紧让冬兰去后面拿一瓶消痕膏过来。

“你啊,怎么这么不爱惜自个儿的手呢,听说很快就要选秀了,你这么美的手,要是多了这么多的针孔,可就不美了。”

说话间,安清染给安清月涂抹上了消痕膏,随后将这一瓶消痕膏放到了安清月的手中。

“早晚涂抹一次,不出三天,你手上的这点痕迹就会消失了。记住啊,为了你可以美美地去选秀,你也得保养好你的双手,可不许再为四姐劳累了。”

“四姐,自家姐妹之间,你这般说可是见外了。往常四姐对妹妹照顾有加,妹妹也没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四姐,这套小屏风是妹妹的心意,四姐喜欢,妹妹就已经很欢喜了,哪里就劳累了呢。”

握着安清染的手,安清月明月一笑道:“何况,来四姐这里,我倒是还赚了呢,这么好的消痕膏,应该又是回春堂出的吧,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呢。说来,这个又是世子爷给四姐准备的吧,这世子爷可真是体贴得没话说了,妹妹我真是羡慕得很。”

“六姐,你可别说得这般贵重啊,要不然,我怎么好开口问四姐要这消痕膏啊。说来,四姐,我送得礼物也是绣品哦,四姐,看看,可喜欢?”

说着,安清乔让她身侧的丫鬟将她的绣品送到了安清染的面前。

安清染打开一看,见是一套鸳鸯枕面,被面还有大红的龙凤盖头,一双鸳鸯绣花鞋。看着这个,安清染笑了。

“八妹准备得好齐整,怎么不干脆帮四姐将嫁衣也绣了呢?”说笑间,安清染自然捏了捏安清乔的脸蛋。

“四姐,你这个捏人脸蛋的习惯等嫁到镇南王府之后可得改了,要不然,吓坏了别家的小姑娘可怎么办?还有啊,四姐,这嫁衣可不是妹妹小气不给你绣,而是一般嫁衣都得新娘子自己来,就算你不会女红,最后也得你自个儿绣几针。”

“何况,我娘说了,世子爷素来都是心思细腻之人,他既然知道四姐压根不会女红的话,那肯定早就给四姐准备好了凤冠霞帔了。说不定啊,今天妹妹我就能开开眼界,见到世子爷送过来的漂亮嫁衣跟凤冠呢。”

安清乔这意思就是她可不能抢了新郎官的风头。

这嫁衣啊,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给安清染准备的。

安清染听了轻轻一笑,再次捏了捏安清乔的脸蛋。

“小管家婆,四姐知道了,不会随意捏人家姑娘脸蛋的,要捏啊,以后也只捏八妹的。”

说着,安清染拍了拍安清乔的手背道:“当然了,四姐我啊也不是个小气的人,看八妹这般辛苦,为四姐准备了那么多绣品的份上,四姐怎么也得让你这双手啊,美美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5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0 [text_num] => 427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67] => Array ( [id] => 9854467 [old_id] => 2953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3 [title] =>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适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这话一落,冬兰自然又去拿了一瓶的消痕膏送到了安清乔的手中。
安清乔也不客气,笑呵呵地收下了。

“我就知道四姐最好了,不会只偏心六姐的。”

“你啊你,连这个都要吃味,真是受不了你了。”

边上的安清月笑着点了点安清乔的额头道。

安清乔呢也不介意,笑嘻嘻地跟安清染腻歪着。

如此,二人自然留在了临竹院,跟安清染一同用了早点。

早点过后,令安清染奇怪的是,梅姨娘竟然派人给她送来了嫁妆,。

没错,她母亲徐锦漩当年嫁进尚书府的嫁妆,梅姨娘一一地清点出来了,并且连同清单一同让人搬到了临竹院。

那六小姐安清月还有八小姐安清乔见到这一箱箱的物件,倒是惊呆了。

她们没想到安清染母亲的嫁妆竟是如此丰厚,整整十箱子的云锦,二十箱从春到冬的衣裙披风以及上等毛皮,另有五箱的首饰珠宝,二箱的字画,还有上好的古琴一把,一套围棋,还有两处庄子,一处宅子,三间店铺。

另外,还有压箱底的十万银票,这个似没被人发现,是放在一个小匣子的暗格中的。

这小匣子里上面放着的是安清染母亲平日里常用的几根木头簪子,比如檀木的,比如乌木的,比如桃木的,看着不太起眼。

但应该是安清染母亲最喜欢用的簪子,而且安清染也看出来了,这些簪子的手工都是出自一人之手,显然是有人特意雕刻给母亲用的。

而这个人,安清染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能够让母亲如此珍惜的物件想来应该是出自定北侯慕容城之手。

摸着这些木簪子,安清染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母亲身前佩戴这些木簪的那份心情,想来是甜蜜中带着苦涩的。

“四姐,你在想什么呢?别发呆啊,四姐,你看,祖母,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还有母亲都派人给你送东西过来了。”

眼见安清染看着簪子入了神,安清乔赶紧提醒着安清染。

安清染呢,听到安清乔这一提醒,忙让底下的几个丫鬟将那些长辈送过来的贺礼一一登记好,然后收好。

当然,大小姐安清娴,梅姨娘,花姨娘,苏姨娘也都派人给她送了贺礼。

至于尚书府的大少爷安子谦,二少爷安子耀,三少爷安子诚,四少爷安子宇,五少爷安子浩,他们自然也是派人送了一份贺礼过来。

这些同样地,安清染都让云绯几个登记收好了。

说来,这一大早,安清染忙忙碌碌的,竟全在忙着收礼当中了。

晌午之后,镇南王府那边派人送了聘礼过来了。

那聘礼,比安清染母亲的嫁妆还要多上三倍都不止,。

更不用提,宫中的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各宫的妃嫔跟太子皇子,皆是派人来给安清染添了妆。

那些可全是宫中御用之品,档次自然不是一般物件可比的。

件件精品,件件引人嫉妒。

“四姐,就你这嫁妆,恐怕吃个三辈子都没问题啊,四姐,你实在是太幸福了。”

安清乔羡慕地看着安清染。

她替安清染感到高兴啊。

这个时代,女人的嫁妆丰厚程度决定了这个女人未来在婆家能不能撑着腰杆子过日子啊,这可是最大的依靠啊。

更重要的是,世子爷对四姐是这般地死心塌地。

一心一意的只对四姐一个人好。

四姐这辈子恐怕是不用发愁了,只管甜甜蜜蜜地过日子就行了。

瞧瞧,这嫁衣,这凤冠。

“好漂亮啊,四姐,这套凤冠霞帔,要是我以后成亲的时候也能有这么一套的话,我那是做梦都会笑醒的。”

安清乔摸着嫁衣上的珍珠,又摸了摸凤冠上的夜明珠,眼里的光彩不曾黯淡过。

“四姐,我娘果然说得没错,世子爷一定会给四姐准备好最美的嫁衣,最好的凤冠。”

老实说,这套凤冠霞帔,任何女人看了都会心动不已的。

尚书府里的姐妹们,跟安清染关系好的,比如安清月跟安清乔自然是羡慕的同时,真心为安清染高兴。

可跟安清染关系不好的呢,比如薛氏,比如安清娴,比如因为安清染受罚的安清芳,那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安清染明天大婚倒霉了,她们才高兴呢。

安清染那是,谁对她好的,她自然会在意,而对她不好的呢,无论她们是什么样的态度,安清染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就好像这个便宜父亲安伯年,除了上次为了安清娴来过一次临竹院,到这会儿安清染明日就要大婚了。

这个便宜父亲都没来过第二趟,想来他是不会来了。

而安清染也不在意这个便宜父亲的祝福。

反正他能将她生母的嫁妆让梅姨娘清点出来还给了她这个做女儿的。

她就已经觉得很知足了,再多的,她也不奢求。

当然了,对于安伯年能够将吞进去的钱财吐出来,安清染还是有些困惑不解的。

因而她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便让云绯几个格外注意她生母的嫁妆部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压根就不用担心她生母的嫁妆会出什么问题。

因为若非夙言璟插手,安伯年跟薛氏这对夫妇从来就没打算过要将安清染生母徐锦漩的嫁妆还给安清染。

他们这对夫妇是迫于无奈才清点出来给安清染的。

原因呢,那就是世子爷夙言璟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当年徐锦漩嫁进尚书府的那份嫁妆清单。

而且还当着众位同僚的面递送给了安伯年。

如此,安伯年单单为了他官途名声考虑,他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贪墨妻子嫁妆的丑事来。

说来,安清染能够拿到属于她生母的嫁妆,压根就不是安伯年突然发了善心,而是夙言璟精心算计的结果。

不过眼下安清染显然没有功夫就追究其中的缘由。

此时的她忙得很,连那些人送过来的礼物,她都没有功夫去拆开看一下。

因为她光接待那些人,光收下礼物就够忙活半天的了。

“冬芝,你去小厨房再做几道好吃的点心上来,还有,准备点花茶,这里招待用的茶点已经快没了。”

“是,小姐。”

“云绯,这些都登记完了吗?如果登记好了,赶紧就收拾进箱子里吧,然后开始下一批礼品的登记造册。”

“已经完工了,小姐,可以清点下一批了。”

云绯那是忙得填写单子都要手麻的节奏了,。

旁边的几个小丫鬟呢,帮着搬物件,轻手轻脚地放在箱子中。

而边上的冬兰呢,催着安清染。

“小姐,你忙好了吗?那边的贵客还等着小姐过去招待一下呢,若是小姐不过去招呼几声的话,恐怕就要得罪人了。”

冬兰指了指不远处石亭的位置,那些人的主子那可是一个个背景强悍得很。

安清染可没分身术啊,她这边也得招待啊。

不过冬兰的话也有道理,她还得想个法子。

安清染想着的时候,视线四处飘了飘,见安清月跟安清乔正在四处看她的嫁妆呢,便赶紧将她们二个拉了过来。

“六妹,八妹,有件事情得劳烦你们二个了,帮着姐姐去招待那边的客人一下啊,姐姐这手头上还得忙一会儿。”

那都是不好得罪的主派过来的人,一个个不是皇室中人派来的,就是皇家宗亲派过来的。

安清染不好让底下的丫鬟去招呼,只能劳烦二位妹妹出面招待一下了。

当然,这也是给安清月跟安清乔提早锻炼人情世故的机会。

尤其是安清月,下个月就要参加宫中选秀了。

她若是将这些人的关系都处理好了,将来进宫选秀的时候,这些人肯定都会在各家主子面前给安清月说些好话的。

那个时候,这一句好话可就顶过旁人一百句风评了,那可是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

因而安清月一听到安清染这话,就知道四姐有意点拨她了。

当下她欣然一笑道:“四姐的意思,妹妹明白了,我一定会让他们尽兴而归的,不会辜负姐姐的一片心意。”

“你能想明白就好。其实说起来,四姐压根就不太赞同女子进宫选秀的,毕竟这一入宫门深似海,到时候连父母兄弟姐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面,处境想来是极为艰难的。”

“不过这是这个世道的规则,身为女子,四姐也不可能提倡你们去抗议这些。如此,你们能做的就是,在任何困难面前就要冷静,坚强,坚持,随时保持你们最完美的姿态,如此,才能更好地适应这个世道的规则。”

她不可能将前世什么男女平等,什么女子也能顶半边天,能够出将入相,能够经商作战,还能要求法律保护的一夫一妻制这些传授给她们二人。

这不是在帮她们,反而是害了她们。

以她们根深蒂固的想法,以这个朝代的大潮趋势,她现在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可以改变这种状况。

所以她能为她们做的就是,教导她们适应规则,努力让自己活得更好。

“谢谢四姐教诲,妹妹知道了,我会牢记在心的。这会儿我就带着八妹过去招待他们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5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76 [text_num] => 435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71] => Array ( [id] => 9854471 [old_id] => 2953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4 [title] => 第一百九十五章 都送小册子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对于安清染,安清月打从心底里很是感激。
这个年岁比她只是大了几个月的姐姐,对各方面的看法都有她独到的见解。

她知道,在这一点上她是比不上四姐的。

不过,她会努力的,努力做到最好,就像四姐所说的,她会努力地适应这个世道的规则。

安清染看着当初一身傲气,不屑屈下姿态对人的安清月。

如今在那里对着那些人却开始慢慢地调整着她的心态,慢慢地适应那个氛围,从刚开始还有些拘束,慢慢地竟是融入了那个场合,做到游刃有余了。

看着看着,安清染虽是欣慰,却有一种无奈,一种无奈被迫的成长。

这种成长经历对于尚存天真的姑娘家来说是一种残忍。

可是这种残忍必须要开始,因为将来的道理,那是步步染血的道路。

若不一开始就有这种心理准备,她担心将来她们会崩溃,会倒下去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想着如此,为了让她们更好地适应规则,安清染私底下将两位教养嬷嬷唤过来,悄悄地跟她们说了几句。

意思是让她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可以指点安清月,安清乔实战方面,可以正式接触黑暗血腥的那一面了。

那两位嬷嬷皆诧异地看了安清染一眼,而后点头道:“世子妃的意思,老奴明白了。不过这事晚点再说也无妨,倒是世子妃,有些事情世子妃是不是该学一下了?”

安清染看着两位嬷嬷有些怪异的表情,不太明白地问了一下。

“两位嬷嬷,先前的宫中规矩,我不是已经学好了吗,当时你们二位也瞧过了啊,觉得可以过关了啊,怎么现在还有旁的规矩要学吗?”

“世子妃,是这样的,你跟老奴到里面谈,里面说话安静一点儿。”

这种事情怎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二位教养嬷嬷自然拉着安清染进屋说话了。

当然,这说话没开始前,一个嬷嬷还守在外头,一个嬷嬷呢在里头拿出一个小本子塞给了安清染。

“世子妃,这个呢,是每个出阁女子必须要学的,你可得仔细看好了,免得到时候闹了笑话。”

“我明白嬷嬷的意思,是不是怕我大婚的时候礼节上出问题而闹出笑话吧。这个你放心,不是说到时候会有喜娘一路陪在我身侧,会随时提醒我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嘛。如此,我还需要担心什么,没旁的要学了吧。”

安清染本以为两位教养嬷嬷来指点她大婚礼节之事,可是等到她打开那个册子的时候,顿时笑了。

原来是这个。

不过是静态的男女图罢了,所说是高级的宫中版本,挺清晰的,图画得极为逼真,可是这又怎么比的过活的呢?

前一世她看得是活生生的都没什么,各种片子,还是国际化的,各国的都有。

那是什么样的场景,什么样的动作姿态没看过啊,这个还需要学吗?

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跟世子爷做夫妻,压根就不需要用到这个,好不好?

那冯嬷嬷呢,见安清染看到小册子脸不红气不喘的,反而奇怪地发笑,觉得肯定是世子妃不懂这些吧。

毕竟世子妃可是七岁就离家,一直呆在千佛寺里,怎么可能会接触到这些方面的知识呢?

再说了,世子妃生母早逝,奶嬷嬷呢又是早早离去,身边都是年轻的丫鬟。

应该是什么都不懂吧,想着如此,冯嬷嬷倒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世子妃,这个呢,没人的时候,晚上你就拿出来看看,到明天大婚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反正有世子爷,世子爷会教世子妃的。”

“世子妃其实也不需要学什么,不过是心里有个准备罢了,到时候世子妃不要害怕,只听从世子爷的就行。”

这古人说话还真够含蓄的,安清染暗中发笑着。

不过毕竟外人是不知道她跟世子爷有约定的,她就算装装样子,也得点头,是不是?

“嬷嬷的话我记住了,到时候我都听世子爷的,世子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样说应该可以了吧,安清染将头压得低低的,生怕冯嬷嬷看到她在偷笑。

那冯嬷嬷见太后娘娘交代给她的任务,她也算是达成了。

因而就很是欣慰地笑了笑,随后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安清染等到那冯嬷嬷一出去,她赶紧将那本小册子找了一个箱子压箱底了,随后面无改色地出去继续收她的大婚礼物。

哪知道接下来让她哭笑不得是,祖母王氏以为凭薛氏那性子,肯定不会给她准备这种东西的,于是派人将她叫过来,也塞给了她一本小册子,还悄悄地跟她说了一些话。

无非也是冯嬷嬷说过的那些,含蓄得很,却也是听得懂,反正就是洞房花烛夜那些需要做的事情嘛。

当然了,祖母给的这份小册子就没宫中太后娘娘送过来的那份高档了,同样是静态图,但是显然生硬了多,页码上看也少了好多,应该是宫中版本那个华丽一些,动作姿势都要多一些的。

不过呢,就算是这样,安清染总不能嫌弃不收吧,自然是收下了,还得谢过这位便宜祖母的一片心意。

同样地,安清染将祖母送的这本小册子跟宫中那份一起压箱子底,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大太太赵氏,三太太沈氏还有四太太江氏,她们一个个好像都觉得这种物件没人会替她准备的,因而一个个好心地都叫她过去,私底下塞过来这么一本差不多的小册子。

如此,安清染压箱子的,原本这种小册子是一本的,现在竟然变成了五本了。

看着这五本小册子排列在一起,安清染无奈地笑了笑。

她随手地翻动着册子中的画面,看着里面男女的各种动作,就当闲聊之时消遣之物。

谁知道,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染姐姐,你在看什么东西呢,看得那般好笑,也让我瞧一瞧啊。”

安清染转身一看是顾甜甜来了,而且这个丫头好奇心还相当重,说着便要伸手过来抢安清染手里的小册子了。

安清染顿时暗叫不好。

你说这样的东西,若是放在前世,她倒是跟好姐妹可以一起看,还能一起评论。

可顾甜甜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姑娘啊,她怎么可能将这个东西给顾甜甜这样未出阁的姑娘看。

那自然是啪地一声关了箱子,笑道:“甜甜啊,这个你还是别看了,是祖母,伯母还有婶娘塞给我的,说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派上用场的。你说你一个未出阁的,能看这个吗?”

这顾甜甜一听这个,倒是脸红了,一双手啊握成小拳头朝着安清染身上招呼着。

“染姐姐,你太坏了,你怎么可以跟我说这个呢。”

“原来甜甜你懂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再说了,等你成亲之后,你也得知道啊,现在了解了解也没什么坏处,若是你真想看的话,染姐姐也很大方的,送你一本都没问题,反正我这里有五本小册子呢。”

安清染开着玩笑道,顾甜甜追着安清染捶道:“染姐姐,你就会欺负我,你太过分了,怎么还说啊。”

“你瞧甜甜这个丫头,平日里啊脸皮可厚得很,跟我们说话啊,可从来不曾闹过脸红啊,如今可好了,染姐姐一出手就闹了她一个大红脸。可见啊,这一物降一物,说得就是这个理啊。小魔星今个儿也算是遇到对手了。”

说话的是江曼婷,素来直来直去的,她说笑间就给安清染递过来一个礼物盒子。

“染姐姐啊,今个儿啊,你可是替我们出了口气了。喏,这是我送给染姐姐的大婚之礼,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就不知道染姐姐你会不会喜欢我送给你的大婚礼物?”

江曼婷将礼物盒子往安清染手里一塞,直爽道:“不过啊,也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了,反正我选的,可不能退货的。”

安清染就喜欢江曼婷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

她很干脆地打开了礼物盒子,见里头是一根上等的红鞭子,倒是乐了。

“这礼送得好,我可喜欢了,曼婷你这丫头果然有眼光,这礼可送到我心坎上了。”

“那是,染姐姐的眼光也不错哦。我可告诉你哦,要是世子爷敢欺负姐姐的话,姐姐就用这鞭子教训他。我想抽个世子爷一回二回的,保证他再也不敢小瞧你了。”

“同样啊,要是有小妖精什么的黏糊着世子爷,你也用这鞭子,保证抽个几次,那些小妖精再也不敢造次了。”

江曼婷将他爹教导给她的传授给了安清染,那是一点也不藏私啊。

安清染试了试手,发现大小正好合适,当下欢喜道:“正好,明天大婚我就带身上,要是世子爷不乖,就听你的,抽他。”

“染姐姐,行,就这样,我娘可说了,男人不揍他几顿都不老实。你揍了几顿之后,保证乖乖听话。”

“曼婷,你别越说越过了,你还真想让染姐姐在大婚之日抽打世子爷啊,那要是传出去的话,染姐姐还不得成了京城的母老虎,母夜叉了啊。那可不行。染姐姐,你可千万别听曼婷的,她这丫头,就唯恐天下不乱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5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68 [text_num] => 414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75] => Array ( [id] => 9854475 [old_id] => 2954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5 [title] => 第一百九十六章 能后悔不?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说话的是沈月婵,她白了江曼婷一眼,转而给安清染送上了她的大婚礼物。
“染姐姐,你看看我的吧,一点心意,希望染姐姐能够喜欢。”

安清染呢,也不客气,笑着收下了。

“打开看一下吧,染姐姐,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也好。”安清染顺着沈月婵的心意打开了礼物盒子。

看见里头是一套八支的翡翠金步摇,倒是有些意外,好像这礼物送得有些贵重了。

“喜欢吗?”

沈月婵问着安清染,她有些担心安清染不喜欢这份礼物。

安清染自然不会不给面子,她笑着点了点头。

“很喜欢。云绯,将这礼物好好地收起来。”

“是,小姐。”

云绯接过安清染手中的礼物盒子,将沈月婵记住了,等会登记造册。

至于顾甜甜,见沈月婵出手那么大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安清染见顾甜甜这会儿扭扭捏捏的,倒是凑趣地点了点她的鼻子道:“怎么?没给染姐姐带大婚礼物过来,那可不行,你怎么可以空手而来呢?小心等会我也小气得很,不让冬芝给你包好吃的。”

“染姐姐,我送的礼物跟沈姐姐送的比起来就有些薄了,早知道沈姐姐送得那般贵重,我也应该选个贵重的送才是。”

说着,顾甜甜不好意思地打开她的礼物盒子,送到安清染的面前来。

“你看,染姐姐,我送的是一对娃娃,男娃娃跟女娃娃,我是按照染姐姐的样子还有夙世子的样子让哥哥画下来的。然后吩咐工匠雕刻出来的。只是用普通的白玉雕刻出来的,也不知道染姐姐喜欢不喜欢?”

顾甜甜送得这份礼物是用了心思的,安清染见顾甜甜让工匠雕刻出来的样子可谓是惟妙惟肖,逼真得很。

要找到这样的工匠还得照着她跟夙言璟的样子雕刻,显然花费精力不少。

虽然是比不过沈月婵送的八支翡翠金步摇贵重,但是这份心意难得。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什么贵重不贵重的,送了就好。你看看,这对娃娃多喜庆啊,摆在大婚喜房里正适合,我很喜欢的。”

实话说,安清染还是比较倾向顾甜甜送得这份礼物。

因为她觉得,朋友贵在交心,礼物贵重不贵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心。

所以,沈月婵今日送得礼物显然是有些刻意了。

而江曼婷,顾甜甜只是根据喜好来送,不带刻意的色彩。

如此一比,安清染怎会不明白呢?

想来,沈月婵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要依靠一下镇南王府的关系吧。

若不然,她完全没必要这般送礼的。

而边上的江曼婷虽然粗枝大叶的,但自然也看出了点端倪,她笑着打哈哈道:“我说顾甜甜,你什么时候这么穷讲究了。我们姐妹几个,都是顺着眼挑的礼物,管礼物贵重不贵重呢,你这样说,岂非在说我太过小气了。我这根鞭子那还比不上你这对娃娃呢。”

“曼婷姐姐,我没这意思了。我只是,只是——”

边上的左明月,见顾甜甜快要急眼了,赶紧凑了过去道:“你们可别闹腾了,我还没送染姐姐大婚礼物呢。喏,染姐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点心意而已,你还是等会私下去拆开吧,这会儿还是别打开了。”

“行,听明月的,不打开了,等会染姐姐我私下一个人看去。”

安清染接过左明月送的礼物交到了云绯的手中,同样让她收好了。

随后,安清染笑看着江曼婷道:“曼婷啊,你可不许欺负甜甜哦。要不然,染姐姐可不依的。还有啊,礼物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咱啊,还是说点好吃的,谈点好玩的,不要再纠结了,行不行?”

安清染赶紧打了圆场道。

左明月自然也帮村着道:“就是就是,我可等不及要品尝冬芝丫头的手艺了。染姐姐,等会你可不许说我馋嘴,我可是吃了还想打包带走的。”

“你们瞧瞧明月,这架势,是准备要吃空我的嫁妆啊。”安清染打趣道。

“难道染姐姐准备要小气了,不肯让我吃空嫁妆吗?”左明月笑呵呵道。

“当然不是了,你们想吃,尽管放开肚子吃,就算吃空了染姐姐的嫁妆,染姐姐也不怕,这不是还有世子爷的聘礼嘛。”

安清染这话一说,倒是逗乐了她们四个。

一时间,满室都是欢声笑语,顾甜甜跟沈月婵也都恢复了常态,。

一个没有刚才的尴尬了,一个没有刚才的别扭了,气氛倒是和谐得很。

如此,四五个姑娘家谈天说地的,从各种点心小吃谈到衣服首饰,又从衣服首饰谈到时下最流行的各种话题。

寒暄了差不多有二个时辰左右吧。

最后还是江曼婷说话直接,觉得聊太久了,得留给安清染时间整整东西,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毕竟明天是安清染的大婚之日吗?

当然了,这江曼婷都开口这么说了,左明月跟沈月婵自是也不敢多加打扰,一个个起身向安清染辞行了。

顾甜甜虽然还是很想跟安清染继续聊天的,但还是顾及安清染明日大婚,自然还是体贴地起身说告辞了。

安清染目送她们几个出了临竹院之时,还特意吩咐冬芝给她们四个都打包了几种小点心,让顾甜甜她们几个在路上可以吃。

这送走了她们这一批,回头安清月跟安清乔接待的那批客人也要离开了,这个时候作为主人的安清染,自然要亲自送她们一程的。

她们临走时,安清染也不亏待她们几个,一个个都让云绯打点了荷包,还加上了冬芝做得精致小点心。

如此,因为安清月跟安清乔招待得不错,又得了安清染如此礼遇,他们这一批客人走得时候倒是一个个都满意得很。

送走了他们,安清染瘫坐在椅子上,替自个儿倒了一杯茶水,仰头一口气喝光了。

“这种大婚什么的,一辈子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了,实在是太过折腾人了。今天还没大婚呢,这就忙得脚不沾地的,收礼都收得累死了。”

“还不知道明天会累成什么样子了,你们看,这凤冠霞帔,明天得穿戴在我身上,那得多重啊,那些肤浅的女人只知道羡慕嫁衣好看,凤冠漂亮,可知道穿戴的人多么不方便啊。”

安清染皱眉地看着夙言璟送过来的凤冠霞帔,眉头都快打结了。

“也不知道夙言璟怎么想的,他怎么就不给我准备一套干净利落又方便的嫁衣呢?”

安清染的语气里明显有点埋怨的意思,觉得夙言璟这事做得不够体贴啊。

边上的冯嬷嬷呢,忍不住就为夙言璟抱打不平道:“世子妃,你就别抱怨了。这女人嫁人一辈子可就这么一次,世子爷给世子妃准备得这般隆重,那也是为了世子妃考虑啊。”

“世子妃,你也不想想,若是世子爷真的送来简陋的嫁衣凤冠,世子妃是觉得世子爷体贴了,那外人得怎么看世子妃啊。他们肯定会说世子爷压根就不重视世子妃的。”

“这样一来,世子妃你还没嫁进镇南王府呢,恐怕就得被镇南王府的底下人看轻了,这可对于世子妃将来打理镇南王府的家业可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世子爷有多么重视世子妃,那么底下的人才会有多么尊重世子妃你。”

冯嬷嬷这话一说,另外一个嬷嬷也接话劝着安清染了。

“世子妃,冯嬷嬷说得是,这事可不能怪世子爷不够体贴,他若是体贴世子妃,不忍心世子妃穿戴这般繁重的话,那么世子爷反而是害了世子妃了。”

“这事啊,世子妃你可得想清楚了,是你这一天穿戴不方便好呢,还是你一辈子过得顺心要来得好呢?想来这点,不用老奴提醒,世子妃是个聪明人,自然权衡利弊是相当清楚的。”

“所以啊,世子妃,明天只有一天而已。再怎么辛苦,你也得撑住了场子,以最好的姿态震慑住那些妄图不轨之人。”

安清染听到两位嬷嬷说了这么一大篇,有些汗颜的同时。

她无奈道:“两位嬷嬷,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我只不过是发个牢骚而已,并没有真的怪世子爷不够体贴的。其实,世子爷挺好的。”

她若是再不说夙言璟一句好话,二位嬷嬷估计要愤愤不平,滔滔不绝地给她洗耳朵了。

所以眼下,自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先行说一句夙言璟的好话,挡住两位嬷嬷接下来的攻势吧。

你还别说,安清染说过这话后,两位嬷嬷皆是赞许地看着安清染道:“世子妃能够这般想,那就是镇南王府的福气了。好了,今晚世子妃早点歇着,明天宫中自会有最好的上妆嬷嬷过来给世子妃上妆,也会有福气老人来给世子妃梳发的,老奴就此告辞了。”

两位嬷嬷向安清染行了一礼后,恭敬地退下,离开了。

安清染一见二位嬷嬷出去了,不由地叹了一口气道:“云绯啊,听着两位嬷嬷那话,明天就跟上战场打仗一样,你说我今晚能后悔不嫁不?”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5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2 [text_num] => 409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79] => Array ( [id] => 9854479 [old_id] => 2954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6 [title] => 第一百九十七章 都推世子爷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小姐,你说什么呢,这已经是箭在弩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了,小姐你今天收了那么多的礼,你好意思后悔明天不嫁人吗?”
云绯动作利落地给安清染下了发髻,卸了钗环,宽了衣衫,给安清染整了整被子道:“小姐,云绯觉得你这会儿最该做的事情就是美美地睡上一觉,然后等着明天的大婚就行了。”

这个时候的云绯,她觉得自家小姐今晚说话太过幼稚天真了,都快不像自家小姐了。

安清染也知道她说了一句废话。

可是眼下这一切明明应该都是假的,她明天应该只是演一场华丽的戏而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就是不怎么踏实,不安得很,好像还有一点,一点点的紧张。

没错,她竟然现在开始就有点紧张起来。

明明是假的,只是演戏就行的。

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错觉,觉得她明天真是要嫁人了呢?

不不不——

她的感觉出错了,她只是被眼下的氛围所感染了而已。

这并不是她真实的感觉,是的,应该是这样的,不是真实的,是错觉。

晚上入睡的时候,安清染就一直这么告诉她自个儿。

明天只是演戏,只是她人生当中的一场大戏而已。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好,最后狠一狠心,生怕明天没精神对付大婚,安清染干脆给自个儿吃了一颗安眠丸,保证她一觉睡到大天亮。

按理说,对于她这样的人,吃安眠丸这样的事情,在前世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哪怕她整夜没睡,哪怕她天天失眠状态,她也不敢让自己吞下一颗安眠丸。

因为那个时候,她的每一刻都面临着致命的危险,所以她不敢。

如今她却敢吞下一刻安眠丸来保证睡眠质量,也不知道是太过淡定了,还是相信夙言璟的能力,绝不会让她在大婚之前出事,安清染竟是放心地睡大觉了。

这一觉,自然是睡到了大天亮,等到宫中上妆的嬷嬷都到了。

安清染还在睡梦中呢,若非云绯将安清染摇醒的,安清染恐怕还得继续睡下去。

“小姐,你这一觉怎么睡得那么沉?那宫中的上妆嬷嬷都已经到了,你得赶紧洗漱上妆了,晚了可就不好了。”

“我昨晚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吃了一颗安眠丸,总算是让自个儿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了。”

安清染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后飞速下榻,开始洗漱洁面。

等到她清洁完毕,冬兰已经带着上妆嬷嬷进来了。

安清染看到那个上妆嬷嬷,莫名地就想到了一些片段,好像古代的女子出嫁,那妆容画得都跟血口大盆,腮红打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她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

安清染盯着那个上妆嬷嬷将一样一样的上妆工具放在梳妆台上的时候,她开口小声地说了一句。

“这位嬷嬷,等会上妆的时候,能不能别给我妆容画得太浓啊,只要淡淡的妆容就行了,可以吗?”

“世子妃既然有这个要求,老奴应了世子妃就是了。”

那上妆嬷嬷看着像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一直笑眯眯的,跟个慈祥的老奶奶一样。

只见她先拿出了一个细线,开始往安清染的脸颊上夹着。

安清染呢,很是奇怪,这是要做什么?

接着她就觉得脸颊一阵疼痛传来。

安清染顿时眉头皱了一下道:“嬷嬷,你这是要做什么?”

“哦,回世子妃,这是女人出嫁之时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开脸。”

“开脸?你的意思就是用这细线将我脸上的绒毛都给拔除了?!这得多疼啊,能不能不开脸了?”

“世子妃,你说什么呢,哪有出嫁女子不开脸的?如嬷嬷,你别听世子妃的,继续开脸。”

冯嬷嬷说着,还帮着如嬷嬷一道儿给安清染开脸。

安清染郁闷得快要抓狂了。

这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开脸法子?

这不是瞎折腾人吗?

虽说脸上传来的这点疼痛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

可是看着那根细线一直在她脸上夹来夹去,拔除着她脸颊上的细细绒毛时。

安清染还是相当不爽的。

好在冯嬷嬷跟如嬷嬷速度极快。

在安清染恨不得要爆发的时候,她们已然给安清染完成了开脸这道程序。

接着呢,自然是给安清染上妆了。

古代的敷脸粉倒是纯天然的,看如嬷嬷手中的应该是宫中嫔妃用的高档粉。

也就是由石膏、滑石、蚌粉、蜡脂、壳麝及益母草等材料调和而成的“玉女桃花粉”。

这种粉安清染的梳妆台上就有,那是夙言璟给她备着的,安清染呢却压根没用过。

当然,这种玉女桃花粉安清染觉得并不是最好的。

她当初为了底下四个丫鬟能够美美地装扮,曾自个儿研制出一种用玉簪花合胡粉制成玉簪之状的“玉簪粉”。

还有就是直接用珍珠添加一些有益中草药研磨成的珍珠粉。

这两种粉很受云绯她们几个喜欢,安清染每个月也会做上那么几盒,只为她们几个使用,倒是从来不在外面售卖的。

如今呢,她自个儿要上妆了,自然不想用什么玉女桃花粉。

而是从梳妆台里取出一盒新的珍珠粉,递送到如嬷嬷的手中。

“如嬷嬷,还是用我这个吧。”

那如嬷嬷打开珍珠粉的盒子,闻着里头的味道,清香怡人。

将粉沾到手上呢,光滑细腻,比玉女桃花粉看着还要好一些。

当下惊叹道:“世子妃,你这盒敷脸粉可有什么名堂?怎么比宫中用的玉女桃花粉看着还要好一些不说,涂抹起来也不需要太厚,薄薄的一层就够提亮肤色了。”

安清染听着如嬷嬷问起,随意地敷衍了几句。

“也没什么,这都是世子爷从外头淘换过来送到我这里的,我也没用过。今儿个也是头一次拿出来使用,倒是不好回嬷嬷的话了。”

“原来是世子爷给世子妃准备的啊,那定然是世子爷从番邦那边淘换来的。老奴可听说,胡家女子对于这种敷脸粉啊特别有讲究,想来应该是从那边买过来的。世子爷可真是有心了。”

如嬷嬷这会儿给安清染敷着珍珠粉的时候,明显比刚才还要恭敬了几分。

看来昨晚冯嬷嬷说得没错,夙言璟越是重视她,底下的那些人就越是尊重她。

比如现在,安清染连同眉笔,胭脂还要腮红全都要求更换。

只说了一句,都是世子爷给备的。

那如嬷嬷就一句意见都没有,反而夸赞着安清染,说着安清染有福气之类的。

不过,安清染给如嬷嬷提供的这一套她自个儿做的上妆用品后。

如嬷嬷显然是惊讶连连,什么都要说一说。

“世子妃,这个胭脂做得好啊,不但颜色鲜艳亮丽,涂抹起来匀称不黏腻,淡淡的,香香的,正好啊。”

“还有这眉笔,老奴可真想不到胡家女子可真有法子,我们这里一直用烧焦的柳枝划一下的。没想到她们那边倒是制成这样的笔了,画起来可比我们这里方便多了。还有这什么——”

如嬷嬷捏着一支口脂似在想,这个叫什么名字。

安清染笑了笑道:“如嬷嬷,是口脂,用来润唇提色的。”

“对对对,这可比老奴这阏脂要好得多了,使用起来也方便得多了。”

如嬷嬷对于安清染这里的每一样上妆用品都兴致极浓。

在她眼里,这些可都意味着钱财啊。

你说这些东西要是宫里的娘娘们看上了,那她可就在主子面前得了体面了。

安清染见如嬷嬷一边给她上着妆容,一边呢念叨着这些上妆用品。

她哪里是看不出她的那番小心思啊。

当下她倒也不小气道:“如嬷嬷啊,这些东西你若是喜欢的话,等我上妆完毕,你大可拿回去好好地研制研制。说不定啊,回头如嬷嬷也能够制出这些东西来呢。到时候,可别忘记给我留一些就行。”

“世子妃真的要送给我?”

如嬷嬷似有些不太相信。

这真是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啊,还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馅饼。

安清染确定道:“真送给嬷嬷了。不过嬷嬷,我这上妆算是好了吧。”

安清染可是坐得有些久了。

这一大早的就坐在梳妆台前被如嬷嬷在脸上一直涂抹来涂抹去的。

安清染看着也觉得差不多了吧,可别再折腾她了。

那如嬷嬷呢,仔细看了看安清染的妆容,似很满意。

这比往常她上妆的那些容颜还要精致一些,几乎看不出来上妆的痕迹,相当淡雅。

但是却是妆容精致得很。

看来,这绝对是跟这些上妆用品有关系。

如嬷嬷暗暗欢喜着,想着回头等她琢磨出来了,定然主子会喜欢上的。

于是,对于安清染的妆容,她也就越发地小心对待了。

这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看不出任何有偏差的地方。

如嬷嬷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上妆用品。

“世子妃,基本上可以了,没什么问题了,不过,额头上还得帖上花钿。”

说着,如嬷嬷从上妆盒中取出了一枚金灿灿的五出花瓣状花钿。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5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4 [text_num] => 450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83] => Array ( [id] => 9854483 [old_id] => 2955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7 [title] =>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他来背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花钿形似盛开的梅花,这一点梅花贴于额头,顿有一种画龙点睛之用。
恰若汪藻在《醉花魄》所提的“佳人半露梅妆额,绿云低映花如刻”。

“小姐,今儿个你可真好看。”

云绯在边上看着,喜上眉梢。

冬兰也是眉开眼笑的,在边上拍着手儿。

倒是冯嬷嬷,瞪了两个丫鬟一眼道:“你们二个可别只顾着看世子妃好看不好看了,还不赶紧的请全福嬷嬷过来。这等会要是礼节都没走到,耽误了上花轿的时辰,我看你们两个丫头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是,冯嬷嬷,冬兰这就去请,马上就去。”

冬兰调皮一笑,随后去外头将全福嬷嬷给请了进来。

全福嬷嬷进来呢,自然是来给安清染梳头的。

这呢,又是古时女子出嫁必须走的一道程序,也就是梳头礼节。

由全福嬷嬷,也就是有父母健在,有丈夫,下是儿女双全的妇人给出嫁的女子进行梳头礼节,以祝福新婚夫妇未来吉祥如意。

安清染觉得这未来夫妇过得好不好,全是看这对夫妇如何在婚姻生活中经营才是,难道梳个头就能改变什么了?

不过是讲究一个吉利罢了。

当然,不管信不信这种,想要好的兆头,想要美好的未来,这种吉利的事情,自然是谁也不会抗拒的。

安清染也不例外,她当然也是想要未来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的,哪怕生活未必如此,但是想法还是如此的。

因而她也没说什么,乖巧地听从全福嬷嬷的话,坐在椅子上,任由全福嬷嬷给她进行梳头礼节。

这会儿只见全福嬷嬷拿着檀木梳子,给安清染从发顶一直梳到发尾。

口中呢,念念有词着。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随着全福嬷嬷梳头的这段念词结束后,安清染出嫁的梳头礼节也随之结束了。

完成这一道程序之后,接着便是由全福嬷嬷给安清染戴上凤冠,穿上大红嫁衣,佩戴齐整各种首饰物件,盖上龙凤大红盖头。

最后,全福嬷嬷还拿了一个苹果放在安清染的手中。

“世子妃,你要记得,这个苹果是不能吃的,是示意着平安如意的。你要拿着这只苹果,坐进花轿中,随后等到了喜房里才能放下来,明白吗?”

“我记下了。”

安清染接过全福嬷嬷手中的苹果,牢牢地握紧了。

这些都准备妥当之后,镇南王府的花轿也到了。

今日的夙言璟穿着一身大红莽袍,头戴着精致的白玉冠,冠下的面容,俊美出尘。

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比之过往多情温柔,星辰闪闪,令人心动不已。

他的肤色也少了往常的那份苍白透明之色,隐隐地多了几分红润,看起来气色相当好。

他的嘴角呢,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挂着笑容呢。

那种笑容璀璨若明星,跟以往那种面具似的笑容不同,这笑容夺目绚丽,令人见之,忍不住便沉醉其中,容易迷失了方向。

当然,大红盖头下的安清染自然是看不到夙言璟现在的样子,自然也看不到夙言璟那夺人心魄的笑容。

此时的她,正等着尚书府的大少爷安子谦来背她上花轿。

本来呢,应该是二房的三少爷安子诚背着安清染出嫁的。

可是安子诚因为薛氏还有安清娴的事情对安清染素来不满,他根本就不想为安清染做些什么,因而这事就落在了大少爷安子谦身上。

可是,最后来背着安清染上花轿的竟然换了一个人,那个是竟是顾墨池。

“墨池,怎么会是你来背我上花轿,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顾墨池不是她的兄弟,也不是她的表兄堂兄。

按理说,他背她上花轿是于理不合的,可是顾墨池却抢了安子谦的这个差事。

因而安清染有这个顾虑,怕对顾墨池的名声有影响,便迟迟不敢让他背着上花轿。

那顾墨池知晓安清染的意思。

为了让她能够毫无负担地上花轿,顾墨池将安清染所不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她。

“放心吧,染儿,没事的,这事我已经跟我父母打过招呼了,也跟你的祖母父亲说过了。往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我母亲有意收你为义女,如此,我也算得上是你的哥哥了。你就放心地上来吧,哥哥我来背着你上花轿。”

顾墨池多么想安清染今天嫁的那个人是他。

可是他也知道,没有这个机会了。

当然,他也不想跟安清染从今往后就成了陌路人了。

如此,他必须要成为安清染的亲人。

这样一来,他跟安清染往后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来往了,不会给安清染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还可以用哥哥的身份给安清染撑腰。

同样,夙言璟也就没有理由阻止他跟安清染日后的来往。

当然更重要的是,可以给夙言璟添点堵。

谁让夙言璟抢走了安清染呢,如此,还不许他使点小坏吗?

那安清染听到顾墨池这么说,倒是有些讶然。

这平阳侯府的夫人,也就是顾墨池的母亲对她素来多有偏见,她竟然会想着收她为义女,这实在是出乎安清染的意料之外。

想来这事应该是顾墨池跟顾甜甜极力争取的关系吧。

若不然,他们的母亲不会好端端地想出收她为义女这么一出的。

当然了,顾墨池之所以众目睽睽之下背她上花轿的用意。

安清染也相当清楚,他是为了让世人不敢小瞧了她安清染。

哪怕尚书府的人不将她安清染当回事,顾墨池也告诉世人,她安清染还有另外一个娘家,那就是平阳侯府。

任何敢动安清染,敢轻视安清染的人,在想着得罪安清染之前都得掂量掂量着办,是不是要得罪了平阳侯府,是不是要跟他顾墨池作对。

想着如此,莫名地,安清染心头有点酸酸的。

墨池,其实你无需对我那么好的,你的好让我承受不起啊。

她不是个笨蛋,相反,她还很聪明。

她自然察觉得到顾墨池对她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在。

可她也知道,只要顾墨池不说,她也不会去点破什么的。

因为她很喜欢跟顾墨池继续做朋友,她不想因为点破这件事情后导致他们二人从此无法面对。

所以她从来就当成是不知道,就像夙言璟一样,她不是不清楚夙言璟对她的不同,可她也当做是从来不知道他的心意一样。

如此,只有当关系维持在朋友的范畴里,安清染才能觉得她的那个世界是安全的。

如此,她不用去烦恼什么,不用去想着将来万一遭遇背叛了会如何,也不用去想着应付这种无法掌控在手心里的感觉。

可是,她却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着顾墨池对她的好。

真的,如果顾墨池不对她这么好,她反而很安心,可是他这般好,她的心就没办法得到平静了。

“墨池,其实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真的不用有什么负担的。上来吧,染儿,不要耽误时辰了,今天可是你出嫁的好日子,可不能误了时辰。”

顾墨池温柔一笑,蹲下来等着安清染靠上来。

安清染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知道顾墨池有顾墨池的骄傲,他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她安清染,从来不惧怕世人的目光。

想着,她倒是也想通了,笑着趴上了顾墨池的背。

“哥哥,记得要背稳了哦,不要让妹妹我摔下来。”

“那是自然,不要小瞧了哥哥,虽说哥哥看着身子骨单薄了一些,可是那也是从小习武的。你这点重量,对哥哥而已,不过跟羽毛差不多,没什么份量的。”

顾墨池轻柔地背起安清染,背着她走向夙言璟。

夙言璟见到是顾墨池背着安清染上花轿的,他自然意外了。

“怎么会是你?”这口气里分明带着几丝火药味。

顾墨池怎么可以背着染儿上花轿呢,他怎么可以趁这个机会亲近染儿呢?

夙言璟这一刻极为鄙视顾墨池。

他没想到谪仙公子的顾墨池,也会有小人行事的时候。

顾墨池将安清染稳妥地送上花轿后,笑看着夙言璟。

这一刻他心情无比好,看着夙言璟那要炸毛的样子,他竟是十分愉悦。

“夙言璟,我可是染儿的哥哥,我自然可以背她上花轿。记得,你可千万不要欺负我家妹妹,也千万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来。若不然的话,我这个做哥哥的绝对饶不了你。”

“顾墨池,我这大喜的日子,你别开玩笑行不行,你算哪门子的哥哥啊。”

夙言璟才不希望顾墨池变成了安清染的妹妹。

那不是意味着往后顾墨池就成了他的大舅子了,那不是意味着安清染以后跟顾墨池可以大大方方地来往了。

可他这副样子反倒是让顾墨池乐了。

当然,乐呵的还有顾甜甜。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5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4 [text_num] => 440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87] => Array ( [id] => 9854487 [old_id] => 2955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8 [title]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婚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只见她对着夙言璟笑嘻嘻道:“夙世子,我哥哥说得可是真得哦,要不然,你以为我哥哥可以背着姐姐上花轿吗?那当然是因为我娘收了染姐姐当义女了。”
“如此,我哥哥才有资格背着姐姐上花轿啊。更重要的是,我哥哥呢,以后就是你的大舅子了,我呢,是你的小姨子了。我可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欺负我姐姐。要不然,我天天上镇南王府闹腾得你府中鸡犬不宁。哼哼。”

顾甜甜可心疼自家哥哥了,哥哥竟然选择这样的方式守护着他喜欢的人。

她当然也要帮着哥哥,想办法给染姐姐撑腰啊。

那夙言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平阳侯府的夫人不是一向看染儿不顺眼的吗?

她怎么会忽然之间要收染儿当义女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显然,这肯定不是顾墨池母亲的意愿,而是顾墨池跟顾甜甜的意愿。

想来能让平阳侯府的夫人开了金口收安清染为义女,顾墨池肯定是跟他母亲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该不会是——

顾墨池要娶左明月了吧。

“顾墨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你母亲做了什么交易?我可警告你,明月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我当她可是亲妹妹一样看待的,你若是因为这个而——”

夙言璟还想说什么,顾甜甜没好气地瞪了他。

“我哥哥像是这么没品的人吗?我哥哥又不是你夙世子,哼哼,也不知道是谁强取豪夺,要不然的话,我姐姐怎么可能——”

顾甜甜差点脱口而出,说安清染怎么会嫁给你夙言璟。

好在她反应得快,意识到今天是安清染跟夙言璟的大喜之日,便硬生生地将那话给吞了回去。

然后为了圆场,她凶狠地警告着夙言璟。

“我可告诉你,夙言璟,你最好一辈子都对我姐姐始终如一,一直对她好,若是你敢对我姐姐一点点不好的话,我就叫你好看。哥,咱们走,哼。”

顾甜甜拉着顾墨池离开了,留下夙言璟呢,显然有些头疼了。

这往后顾家这对兄妹肯定要时常来镇南王府找染儿了。

夙言璟心里可真郁闷,他们这对兄妹为什么老跟他过不去呢,非要给他添堵呢?

他们就不能让他跟染儿过二人世界,好好地培养培养感情嘛。

这夙言璟一想到今晚的洞房花烛夜,那顾家兄妹也有资格来闹腾的时候,夙言璟的眉头顿时变成死结了。

边上的墨四,见世子爷这样子,马山提醒道:“世子爷,今儿个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可不能不高兴,若是旁人见了,还以为你不满意世子妃呢。这往后让世子妃怎么在镇南王府立足啊。”

这墨四,早就将安清染视为镇南王府的女主人了。

此刻虽然见自家主子被顾墨池顾甜甜惹得有些不高兴,他还是为了安清染大着胆子提醒了夙言璟。

夙言璟一听墨四这话,赶紧恢复了笑脸。

这墨四提醒得及时啊,若不然真让旁人以为他不待见染儿的话,那他真可以去买块豆腐直接撞上去了。

当下他拍着墨四的肩膀道:“这事你提醒得对,回去之后到账房去领一百两银子,是本世子奖励你的。”

好险,差点就上了顾墨池顾甜甜的当了。

他们兄妹俩可真是他的克星啊,害他差点在跟染儿的大婚之日出了差错了。

幸好有墨四提醒啊,要不然,明天肯定会有流言蜚语传出去了。

到时候,别说好好培养感情,偷染儿的心了,那不被染儿给踹死就算好的了。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虽是满面春风地骑在高头大马上,虽然看着后面的花轿,那嘴角笑得都要抽了。

心里呢,那是将顾墨池顾甜甜这对兄妹完完全全地给阴谋化了。

他觉得往后一定要阻止安清染跟这对兄妹来往。

哪怕现在的顾墨池跟安清染是兄妹关系了,他也不管。

反正顾墨池顾甜甜就没安好心,他们就见不得他可以得到幸福。

想着如此的夙言璟,觉得他今后要制定出一套防顾家兄弟破坏的方案出来。

不过,眼下他懒得跟这对兄妹计较了,谁叫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呢。

他,终于等到跟染儿大婚了。

到处都是红艳艳的大红喜字,满目都是红色的世界。

就连他跟安清染牵手的绸缎也是大红的,带着花结,系着他跟她的一生。

喜堂上的司仪高声喊叫着,尽管那声音并不怎么动听,但此刻传入夙言璟耳里,那就仿佛动听如天竺之音。

在那一刻,他觉得世上再也没有哪一种声音比此刻的声音更为好听,更为迷人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宣告着他们一生的大婚仪式就在这样高叫的声音下完成了。

夙言璟满心欢喜地牵着安清染,带着她一同走入那个他精心为她布置的喜房。

那个往后被他定义为他跟染儿幸福的房间。

“染儿,我先去前头招待一些那些宾客,你恐怕要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不过相信我,我不会在外头呆很长时间的,很快就会回来的。”

“还有,忙了一整天了,你肯定还没吃过什么东西吧,这些你拿着,若是饿了就吃二块。”

说着,夙言璟拉过安清染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塞了一包点心。

随后,夙言璟只让云绯,冬芝,冬兰还有云轻四人留在喜房里。

其余人等,全部都被夙言璟支退下去了。

不过,按理说,新娘子在新郎没有揭开盖头之前就不容许吃任何东西的。

那意味着是不吉利的事情。

可是在夙言璟看来,吉利不吉利根本不重要,他绝不能让染儿饿着肚子才行。

当然,他有考虑过安清染的立场。

为了不让安清染被旁人的视线所盯着,他特意支开了镇南王府这边的丫鬟嬷嬷们,如此让安清染可以放心地吃东西。

安清染到这一刻终于松了一口长气。

她没想到古人结婚是那么麻烦的一件事情。

光是各种礼仪习俗就累得够呛。

还有这种没人性的规定,什么叫盖头绝不能中途落下,非要新郎才能揭开,什么不能吃东西,除非见到了新郎的面,才能一道儿吃东西。

若非边上的云绯一直盯着她手中的苹果,刚才在路上她早就想将手里的苹果给啃了。

好在夙言璟这厮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塞点心给她填填肚子。

安清染抬手想要拿下大红盖头,准备吃点心。

谁知道这手刚要扯大红盖头呢,就被云绯给阻止了。

“小姐,这盖头你可不能自个儿取下,得让世子爷给你取下才行。”

“这么麻烦。都怪夙言璟,他刚才不是在吗,怎么也不给我取下盖头再去接待客人啊,这下可好,我还得戴着这个麻烦的盖头吃东西。”

安清染虽然语气有些不满,但却还是停了手,没将大红盖头给扯下来。

而是摊开包装纸,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吃着。

大概是她肚子饿得实在有些慌了,安清染吃得很快,一块接着一块点心,吃急了,竟然咽到了。

咳咳咳——

“小姐,这里都是自家人,你不用吃那么急的,没人会看到的,刚才世子爷将其他人全都打发出去了。”

云绯给安清染拍着后背,冬芝从喜桌上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了安清染。

“小姐,喝点水,马上就好了。”

如此,安清染顺着冬芝的手接过那杯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一杯水喝完了才觉得缓过劲来了。

“真是的,差点咽死我了。这结婚可真比打仗还痛苦。什么都不能干,还不许吃喝,可真难受。”

安清染动了动身子,移了移位置。

这都坐了快一天了,她整个人都有些发麻了。

“小姐,你就再忍耐一下,再稍稍忍耐一会儿嘛,马上世子爷就该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随意动了。现在的话,小姐,还是拜托你坐坐好吧,那几个喜娘又进来了。”

云绯在安清染的耳边悄悄地提醒着。

安清染不想让人看笑话,也只能耐着性子坐好。

当然了,夙言璟倒是说话算话,去了前面陪客人喝酒,没喝几杯他意思意思就回喜房了。

回到喜房之后,他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拿起秤杆将安清染头上的大红盖头给揭下来了。

当他揭开盖头,看到盖头下安清染的那张脸,顿时喜上眉梢。

“染儿,今天你可真美。”

“夙言璟,你少给我说好听的,我今天可真是累死了。就这一身,都快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你快点,帮我将头上的凤冠给摘下来,还有这嫁衣,也帮着我去了吧。”

好不容易等到夙言璟回来了,安清染赶紧提着要求。

夙言璟呢,自是笑着照办。

“行,染儿,我来帮你,马上就好了。”

说着,夙言璟轻柔地将凤冠给摘下来了,随后他又帮着安清染将外三层里三层的嫁衣给去了。

留下安清染身上一套简便的红色中衫。

如此,安清染顿时觉得轻快了许多,整个人都舒坦多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5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48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93] => Array ( [id] => 9854493 [old_id] => 2956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199 [title] => 第二百章 偷偷地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对了,夙言璟,今晚你准备睡哪儿啊,是你睡地铺呢,还是我睡地铺啊。”
折腾了一天了,安清染自然是累了,这累了当然想歇息了。

夙言璟却道:“染儿,你跟我还没有喝过合卺酒呢,怎么可以就睡了呢?来,先等我们喝过合卺酒再说。”

“没必要吧,我们又不是真的,何必非得讲究这个,现在这里也没人了,就不用喝了吧。”

安清染好想倒头就睡,可夙言璟拉着她,非要喝过合卺酒才行。

“染儿,你可不要忘记了,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外头肯定有好多等着闹洞房的小子呢。要是你跟我连合卺酒都不喝,难免就要被人看出什么来了。所以,表面上的这个功夫,你还是需要陪着我做做的。”

那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么说,只好拿过酒杯,跟着夙言璟绕过手臂,喝下了这杯合卺酒。

等到酒杯一空,安清染自然放到了喜桌上道:“这下总可以了吧,现在我可以去睡了吧?”

“难道染儿你现在肚子不饿了吗?不想吃点东西吗?”

夙言璟指了指喜桌上的饭菜,这可是专门为他们这对新人准备的。

染儿刚才还说饿得不行,这会儿难道就不饿了吗?

你还别说,刚才吃了一包点心,安清染也不觉得饿了。

再说了,比起饿,安清染更觉得累。

这会儿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抱着被子一起入眠,她想好好地,美美地睡上一大觉。

因而此时的她,自然是摇头了。

“我这会儿肚子已经不饿了,也不想吃什么东西了,我累了,我想睡了。”

安清染转身就踢掉了脚上的鞋子,飞扑上榻,然后被子一卷,闭上了双眸。

夙言璟见安清染这样子,好笑地摇摇头。

随后他走过去,宽了他的衣衫,在安清染的身边躺了下来。

这他一躺下,安清染自然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子清香。

侧头,她有些愕然地看着夙言璟。

“夙言璟,你不打算睡地铺吗?”

安清染动了动脚,想着只要他敢点头,她就一脚将他踹下去。

那夙言璟自然防着安清染这一脚啊。

因而在他点头的那一刻,他早就看准了方向,握住了安清染踹过来的那只脚。

“夙言璟,你松开,赶紧给我松开。难道你说话不算话,不打算遵守约定了吗?”

“染儿,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遵守约定,而是今晚不同。你要知道,闹洞房的人就在外头盯着呢,我怎么可以下去睡地铺呢?”

“这可要是被人看见了,明天肯定就会有说三道四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夙言璟指了指门外,安清染听着门外的动静,知道夙言璟说的是实情,确实有好些人偷偷地在听墙角呢。

“那可怎么办?难道今晚我们都不用睡觉了吗?”安清染压低嗓音道。

“要不然,我们想个办法将他们赶走算了。”

“那可不行,没这个理的。闹洞房可是一直以来的习俗,我们不可以因为别人闹洞房就将人赶走的。”夙言璟反对道。

其实呢,若非为了能够跟安清染同塌而眠,夙言璟才不会让那帮小子在外头听墙角呢。

可是眼下为了跟安清染能够亲近点,他也只能让外头那帮小子闹腾了。

安清染此时倒是为难了。

“夙言璟,既然我说的法子行不通,那你说吧,现在怎么办吧。”

安清染此时的口气算不上好,她可真的很想睡觉啊。

“你睡你的,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在未经你的允许下,我保证绝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行不行?”

夙言璟竖起双手,表示他很遵守约定的。

安清染听了夙言璟这话,倒是孤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

最后,她将一个枕头拿过来隔在她跟夙言璟中间道:“夙言璟,既然你都这么保证了,那我就相信你一次。那我睡了,晚安。”

说话间,安清染背转身去,紧紧地闭上了双眸。

夙言璟呢,盯着中间的那个枕头,好笑地摸了摸鼻子。

染儿这动作也太幼稚了点。

他要是真想对她做点什么的话,就凭这么小小一个枕头就能挡得住他吗?

不过,说实话,眼下他还真不敢对安清染做些什么,哪怕是偷个吻他也不敢,谁叫染儿还没睡着呢?

闭着双眸,夙言璟想着,染儿什么时候才能睡着呢?

他还想仔细地看看染儿呢。

毕竟因为大婚,他可是整整有二天没看到染儿了,他好想她,好想好想。

迷迷糊糊中,安清染也许是真的累了。

也许是因为有夙言璟在身边,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不知不觉中她进入了梦乡。

夙言璟他听着身侧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便知道染儿这会儿是睡熟了。

于是他赶紧拿过灯台上的夜明珠,转身对上安清染那张脸。

他看得很仔细,很仔细,像是要将安清染这张容颜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牢牢地定格在那里,成为他永生难忘的美好画面。

他抬手,轻轻地抚过安清染的脸,忘情地低头,在她的眉宇之间落在一个温柔的吻。

而后一个亲吻似不足以平息他内心的那份柔情,他的吻,若绵绵不绝的细雨那般,一个又一个地落下来,吻在她的眼角眉梢,吻在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

他不敢惊扰她,吻得小心翼翼。

轻轻地啄一下,又啄一下,像是上瘾了一般,再啄一下,再亲一个。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再偷偷亲下去了,万一染儿清醒了怎么办?

可是情感比起理智来,始终占据了上风。

在面对心爱之人,在这个洞房花烛夜,他没有那么强的忍耐力,他真的很想抱抱她,亲亲她。

甚至想要跟她更为亲密地融合在一起。

可是他也知道,再亲一下指不定就会出事了。

理智告诉他,他的忍住,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可是行动却远远要快过他的想法,他的手已然控制不住地要去拉扯安清染的衣衫,他的吻也逐渐加深,滑落。

此时的他,埋在他想象中的美好世界里,他甚至想要探索她更多美好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睡梦中感觉到热度不断上升的安清染,忽然发出一声呓语。

人呢,随之翻了一个身,双脚踹开了被子的一脚,让那凉快的风吹拂到她的身上,消除那忽然而至的热量。

她的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可是却让夙言璟惊到了。

当夙言璟看着安清染脖子上那里的红红点点,还有往下美好的部分也是布满了这种痕迹,他顿时懊恼不已。

这种痕迹若是染儿醒来看见的话,染儿肯定往后再也不会跟他同塌而眠了,她肯定会将他驱赶得远远的。

怎么办?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并不后悔他这么做了,而是在想着如何瞒天过海,不让安清染发现他偷亲的痕迹。

想着如此的他,忽然想到安清染曾经有送过他很多药瓶子的,那些药物当中就有一种药物是用来消除痕迹的。

没错,叫什么来着,夙言璟下榻翻找着柜子,终于在堆放了一堆药瓶子的暗格中找到了那瓶消痕膏。

太好了!一找到消痕膏,夙言璟一双桃花眼眸那是熠熠而动,星光闪闪呐。

只见他拿着消痕膏快速地上了榻,随后钻进被窝里,伸手一把抱住了安清染。

安清染鼻息间闻着熟悉的气息,那种淡淡的松子清香,极为好闻。

让她在梦里都似乎闻到了这种香气,忍不住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她无意识地找着那股香气的地方,脑袋瓜子不断地蹭了蹭夙言璟的胸膛,似在找着合适的位置,让她可以睡得更为舒坦一些。

夙言璟趁这个机会,赶紧调整好位置,让安清染靠在他胸膛上的位置舒适一些。

当然,在如此的近距离里,安清染那张脸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连她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这般的画面,让他的心再次怦然而动。

砰砰砰——

不知道是何人在他的胸膛上击鼓,鼓声乱了节奏。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安清染,再亲近安清染。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一刻,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此的氛围下,夙言璟能够忍得住才怪呢。

他自然很想一亲芳泽,很想很想。

而他这么想了,他也是这么做的。

这个时候的他,想着反正手中有消痕膏在,怕什么。

等会偷亲的痕迹擦拭掉,明天安清染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怀抱着这种想法的夙言璟,比先前更为放肆了一些,他的动作幅度也大了起来,亲吻得时候不再害怕会留下痕迹而小心翼翼了。

他顺着他的心思,顺着他的情感,自然而然地通过肢体语言表露得淋漓尽致,毫无保留。

睡梦中的安清染呢,觉得她的身子似在火炉上被烧烤了似的,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那种热度让她觉得整个人在火烧一样。

究竟是谁在她边上烤火,是谁?

她好想找一盆冷水浇灭下去,将身上的热度给消除了。

可是哪里有水呢,哪里有。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6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2 [text_num] => 453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96] => Array ( [id] => 9854496 [old_id] => 2956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0 [title] => 第二百零一章 弄假成真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睡梦中的风景里,安清染似在搜寻着水源的地方。
忽然,一阵凉意拂上她的身。

她感觉到脚下就是潺潺的流水,冰凉的水划过她的双脚,引起她一阵又一阵的舒怡。

如此,她想要更多更多的凉爽。

如此,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牢牢地抱住了夙言璟。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睡梦中在回应着那个柔柔的吻。

“染儿,染儿,染儿。”

夙言璟被安清染无意识的回应给惊到了,也喜到了,他越发地深吻了下去。

口中喃喃地叫唤着安清染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一声比一声低沉,一声比一声沙哑,一声比一声深情。

怎么办?

好想要了染儿,怎么办?

暖玉在怀,好想一口吞下去。

夙言璟觉得骑虎难下,好难受啊。

这火是他点燃的,可是若是吃下去的话,他怕染儿的怒火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

可是眼下这点小动作,他真的不过瘾啊。

他真的好想,好想将染儿吃了啊,能吃不?

他快要崩溃了,情感完完全全地占据了他的整个脑袋瓜子。

此刻的他,满眼满心里都是想着怎么吃安清染,克制不住了。

“染儿,能吃你不?”

他紧紧地抱住安清染,在她耳边低语着,语气中带着几丝痛苦,几丝甜蜜。

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染儿,我想吃你,好想吃你,真的,好想好想。”

这明明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为什么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吃了自己的妻子呢。

他应该可以吃的啊,为什么不能吃呢?

纠结万分的夙言璟,一边想着可以吃的,染儿已经是他的世子妃了,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吃她,是天经地义的,是天道伦常,是应该的。

可是当他真想扒掉安清染的衣服,飞扑上去准备开吃的时候,他又犹豫不决了。

不行,不行。

染儿根本没喜欢上他,她跟他约定过的。

若是未经她许可将她吃干抹净了,那么天亮之时,染儿发现了会不会就从他的身边逃走啊。

此时的夙言璟,这一晚,对他而言,那是既甜蜜又痛苦,甜蜜的是往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安清染一起睡了。

痛苦的是能抱也能偷到亲亲,可是要想吃,肯定会惊动染儿呢。

如此,那就意味着他吃不到染儿啊。

这个时候的夙言璟,在纠结来纠结去的时候,他想着干脆去外头吹吹冷风,清醒清醒一下再说吧。

可他不知道,他那亲亲热热的动作,几次三番的,将睡梦中的安清染到处都给点火上了。

如此,竟让睡梦中的安清染莫名地开始做春梦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梦中竟然全是旖旎的春光画面了。

这不清楚是不是她翻看小册子看多了,那些翻过一遍的各种男女在一起的画面,她都能够清晰在梦中一一地呈现出来。

就像是放着影片一样,一幕幕地从她的眼前刷过去。

如此,就在夙言璟撤离的那一刻,身体已经滚烫到极点,急需消除热量的安清染。

忽而翻身一起,将夙言璟整个人给飞扑了。

随着这一扑,莫名的,安清染的梦里出现了夙言璟。

没错,她竟然看到正在沐浴中的夙言璟,看着他躺在那里,将她按在那里,温柔地望着她,轻轻地落下吻。

而后,那些小册子上的画面,前世那种活生生的画面,在安清染的梦里一一地挂起,画面中的男女,忽然就变成了她跟夙言璟了。

好羞人的梦啊。

可是只是个梦而已,有什么关系呢,怎么说夙言璟也是个美男子啊,在前世里算得上极品男人了。

所以,吃吧,安清染,开吃吧,只是梦而已,做做梦是没有关系的。

因为这个念头的安清染,忽而双手双脚全部都动了起来。

现在完全是反过来的状态了,变成是安清染啃着夙言璟了。

而夙言璟在安清染这样热情的攻击下,他先前的纠结此刻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回应着安清染的这份热情,且加深了彼此之间的亲密。

他要吃了染儿,完完全全地吃了她,让她跟他融化在一起。

强烈的念头,令夙言璟动作加快了。

这个时候,吃掉染儿已经成为夙言璟此刻唯一的想法了。

此时的他,完全顺着他的心思而动了。

如此,一个以为在做春梦,一个呢完完全全控制不住情感了。

那红罗帐下,双双红影自然开始翻腾。

满室的旖旎风光,羞煞了外边听墙角的众人。

如此,这个洞房花烛夜,原本该是假的,如今却演变成真的了。

镇南王府这里的夜晚,此刻正是洞房花烛之时。

可对于某个偏僻的院落来说,这个夜晚是愤怒悲伤之时。

“放我出去,你们快点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她不要被关在这里,今天是夙言璟跟安清染的大婚之日。

她不能在这里,她得出去,她要去阻止他们。

不可以的,夙言璟不能娶安清染,夙言璟是她的,是她安清语的。

“女人,你就安静点吧,你在这里怎么喊,外面都是没人会听见的。所以你乖巧点吧,别让我们将你堵了嘴,那样对你不好,对我们也不好。”

外面守门的侍卫不耐烦道。

这都守在这里好几天了,酒不能喝,姑娘呢也不能出去找。

还得听这个女人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惹得人心烦。

要不是主子吩咐,不许对她无礼。

他们两个早就想脱下臭袜子直接堵了这个女人的嘴。

被关着的安清语听了外头侍卫的话,她似口气软了下来。

“两位大哥,你们就行行好吧,让我出去吧。我就出去一会儿,我就出去透透气,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就高抬贵手,让我出去一次吧,求求你们了。”

“你这个女人,好话我们都说尽了,你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若不是主子想出李代桃僵之计,此刻的你早已经是冷冰冰的尸体一具了。就这样,你还不知道遮掩一番,还到处嚷嚷,你这是不想活了吗?”

“我可告诉你,你自己不想活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也别连累我们,连累我们家主子。”

真不知道他们家主子那么冷静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愚蠢的女儿来。

这若不是主子的亲生女儿,这个丫头早被皇上派人收尸了。

就这样,她还不知道反省一下,尽给主子添麻烦。

两位侍卫愤愤不平地想着,等会若是这个女人还不想安安分分地呆着的话。

就别怪他们两个将她捆绑起来,堵上她的嘴巴了。

“我可告诉你,你再这么吵吵闹闹的话,我们可就真的要无礼了。”

“两位大哥,你们听我说,我没有想吵着你们的意思,只是人有三急,两位大哥,你们总不能让我在房间里随地解决吧。”

“拜托你们了,我就出去上一趟茅房,就这样,行不行?我可真的忍不住了,要是真的在房间里解决,回头我娘回来看见你们这么对我,难道你不怕我娘回来怪罪你们吗?”

安清语软硬皆施道。

那守门的两个侍卫听到这个,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似做了决定。

其中一人拿出身边的钥匙将门给打开了。

另外一个没好气地对着安清语道:“小姐,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若不然的话,主子回来也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是主子的女儿。”

“我知道的,放心吧,两位大哥,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我就去一趟茅房而已。”安清语放低姿态,双目盈盈道。

两位侍卫看到安清语这副摸样,倒是口气软了一些。

“那小姐你赶紧的,我们陪着你到茅房走一趟。”

“好的,那你们在前面带路。”

安清语轻轻细语道,那两位侍卫看着安清语铁链加身,想着也没什么,便在前面带路。

准备领着安清语去茅房走一趟。

可就在他们背对安清语的那个时刻,安清语忽然出手了。

她一掌霹晕了一个侍卫,再一掌将另外侍卫也给打晕了。

随后她看了看四周,见无人,赶紧从侍卫的身上摸索钥匙,一把开启她身上铁索链子的钥匙。

当然,她很快拿到了开启她身上铁链的钥匙。

太好了!

只要开了锁,她就可以去镇南王府找夙言璟了。

安清语欢喜地想着,可是喜悦还没维持到一刻,一道黑影飘然落在她的身边。

“你这是想到哪儿去?”

落下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来查看的梅姨娘。

此刻她见到安清语正准备逃离,便冷冷地开口问道。

那安清语没想到会被她母亲撞了个正着。

“娘,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会是我?你倒是长本事了啊。这人一大,心思也大了,如今那是越来越不听为娘的了。你说说看,你打晕了侍卫,开了铁链,这是想要到哪儿去?”

“娘,我只是被关久了,想要出去透透气而已。”安清语低声道。

“透透气?我看你是想去镇南王府瞧瞧夙世子跟安清染那个丫头是不是已经在洞房花烛,好事成双了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6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2 [text_num] => 467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497] => Array ( [id] => 9854497 [old_id] => 2956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1 [title] => 第二百零二章 她负责?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梅姨娘毫不留情地戳穿安清语的意图。
“娘,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么你就让我去吧。”

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你去了能做什么?我可告诉你,夙世子这会儿跟安清染那个丫头正火热着呢,他们双双可正在洞房花烛呢,你去干什么?”

“难道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傻女儿,你还想告诉我,那夙世子的心里只有你安清语,没有安清染那个丫头吗?”

梅姨娘一针见血地刺着安清语,安清语痛苦地抱着头,喊道:“够了,娘,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没有亲眼看到,我不相信。”

“亲眼看到?你亲眼看到的事情还少吗?当初你是怎么说来着的,说只要给你机会,只要夙世子知道你是谁以后,夙世子一定会改变心意,会回到你身边的。”

“可是事实呢?夙世子连个眼角都不曾给你,他那一心都扑在安清染丫头身上,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个笑话而已。如此,你还嫌你丢人丢得不够吗?”

梅姨娘才不敢安清语痛苦不痛苦,该说她毫不留情。

“娘,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安清语痛苦地卷缩在一起,拍着脑袋。

“我为什么不说,我说了那是为了你好,为了你能够清醒过来。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世上,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他能够跟你海誓山盟,自然也能跟其他的女人海誓山盟。男人这东西,从来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他们哪有一个会是专一的。你就是太笨了,太傻了,才会相信男人的感情,才会相信男人的誓言。”

梅姨娘硬生生地撕开安清语的伤口。

她要安清语明白,明白她的话才是正确的,她所教导的一切才是对的。

安清语整个身体都快缩成一团了。

她喃喃着。“不,不是,不是这样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或者是夙世子他失忆了,他被人下了什么药物,被人擦拭了过去的记忆,一定是这样的。”

“若不然,他不可能看我像看陌生人一样,那眼神完全不对。娘,这里头一定是出问题了,我要亲自去问问他,问问他可曾失去过一段记忆。”

“住口!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他找借口,你的借口我都听腻了。我可告诉你,你这次能够活着,那是你娘我用性命担保得来的结果。若你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早就将你一掌拍死了。”

梅姨娘真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她抬起手真想一掌拍死她。

可是临到安清语脑袋的时候,梅姨娘还是停了手。

“语儿,你该相信娘的话的,从小到大,娘的哪一句是错的,你说说看?娘教你的,让你看的,那一件事情最后不是若娘所预料的那般,如此,你还想不通吗?”

“真要娘说得更为绝情点吗?你可知道,在你死后,夙世子连为你叹气一声都没有,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连安清染身边的一个丫鬟都不是。”

“当初安清染身边的云绯出了事,夙世子还为此忙前忙后,费尽心思地将云绯从大牢里给捞了出来。你说,他对安清染身边的一个丫鬟都如此,可对你呢,这次桃花村的事情一出,夙世子就极力在皇上面前上了百姓联名书,要求皇上务必抓到真凶平息民怨。”

“这个凶手是谁?以夙世子那样聪明的脑袋他能不知道吗?如此,他知道是你,明明知道是你,还要你去抵命,你觉得你在他心里有一丝一毫的地位吗?我的傻语儿,这样的对比,还不够你清楚的吗?”

“娘,你别说了行不行,娘,我不想听,娘,我什么都不要听,求求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真的不想听,不要听。”

此时的安清语被打击得不轻。

她其实也明白她母亲说的都是事实。

可是她只是不敢去相信,她怕她这么一相信,她多年以来的坚持就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那梅姨娘见安清语似有些听进去了,她便接着道:“语儿,现在你最好乖乖地听娘的话,好好地,安静地呆在这里,听我给你安排新的身份。”

“到时候,只要你配合娘,什么都听娘的,娘绝对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不但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男人,还会让你有母仪天下的机会。”

“你可要想好了,想明白了,别再让娘失望了,也别再让娘痛心了。”

梅姨娘冷冷地看着安清语。

她这个女儿若是再想不明白的话,她就真的要舍弃她了。

她梅雨燕可没有这样愚蠢又痴傻的女儿。

如果这个女儿非要跟她作对的话,她是可以大义灭亲的。

想到这儿,梅雨燕施加压力道:“语儿,若是你还执迷不悟的话,那么娘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娘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你最好不要试着挑战娘的底线,那样的结果,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的。所以乖乖的,听话点,那样,对你好,对娘也好。”

说着,梅姨娘指着那所房间道:“现在,是你自己走进去呢,还是让娘送你进去呢?”

“娘,女儿不用你送,女儿自己会走。”

万念俱灰的安清语,此时的她已经行如走尸一般,恍恍惚惚地走进了那个房间。

她安静地找了一个角落,双手抱着膝盖,将整个头埋了进去。

梅姨娘知道此刻的安清语需要一点时间来想通。

她不着急,她知道她的女儿只是一时没想明白而已。

等到想明白了,那么一切便是雨后天晴了。

何况,这次的教训会让她迅速地成长起来,如此这次对她而言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历练了。

只要她走过这道坎,那么等到她的将是美好的未来,那个她精心为她打造而成的光明未来。

可是现在的梅雨燕不会想到的是,她一手打造的安清语,若是变成冷情无心之人的话,那么她还会是一个母亲手中的牵线木偶吗?

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这个母亲百依百顺吗?

从来,情感都是双刃剑,你灭了她的最后那点幻想。

那么,就要有被剑刃反噬的心理准备。

当然,安清语还活着的消息,此时的安清染跟夙言璟皆是不知道的。

这一刻的安清染跟夙言璟,正四目相对着。

春梦醒来的安清染,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夙言璟此时就跟个委委屈屈的小媳妇一样,一双桃花眼睛无声地控诉着安清染。

“染儿,你,你,你昨晚太过分了。你看看你,这些都是你做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到处都是,昨晚染儿你可将我当成鸡翅膀给啃了。”

夙言璟拉开被子,指着身上各处留下的痕迹,那些都是被安清染啃过的痕迹。

安清染对于春梦还是有点印象的。

那时她本以为是夙言璟入梦,所以她也没在意,顺着梦境肆意而为了。

可是没有想到,根本不是梦,竟然是事实。

她昨晚竟然将夙言璟给吃干抹净了!

这个事实让她有些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安清染很懊恼。

她倒不是因为女人没了清白而心烦,而是吃了夙言璟意味着是个大麻烦而烦心。

“那个,那个夙言璟,这事,这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要不然,我吃亏点,行了吧,咱们昨晚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往后该怎么合作还是怎么合作,你看如何?”

安清染软着口气,好言好语地跟夙言璟商量来着。

夙言璟眼里的水色越发浓郁了,似笼起了一层迷离的雾气。

“染儿,不带你这样的。你这般欺负了我,吃了我,拍拍屁股就说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天底下还有你做事这么过分的吗?我的清白,我的第一次,可就这样没了,染儿你这么说,你对得起我吗?”

“比起这个,身为女人的我更吃亏好不好?这种事情,谁不是第一次,你没看到这帕子上的血吗?再说了,我都不介意了,你是个男人,你介意个什么。”

安清染看不惯夙言璟这副样子,好像就他委屈似的,她更憋屈,好不好?

“可是染儿,话不是这么说的啊。我可是一直保留着清白身子,一直都是洁身自好,从来不让女人沾身的。如今,你拿走了我的清白,往后我还怎么面对其他的女人啊。”

“我肯定是面对不了了,这对我打击太大了。一个男人啊,我一个男人啊,竟然被你一个女人这么给吃了,这绝对是我这辈子从没想过的事情。染儿,你给我带来的打击太大了。”

“往后我没办法面对其他女人了,我现在可是有阴影了。你说吧,这事怎么解决,你要不要负责?”

夙言璟摊开话来,直接说明了他的意思。

安清染讶然地看着夙言璟,她几乎跳了起来。

“夙言璟,你也知道你是男人啊,这种事情哪有让女人负责的?我都没让你负责啊,你一个男人还让我负什么责啊,你是在说笑话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6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3 [text_num] => 417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03] => Array ( [id] => 9854503 [old_id] => 2957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2 [title] => 第二百零三章 怪症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男人就不能让女人负责吗?谁规定的,这事摆明了是你不对,你可要一视同仁,可不能因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就无需对我负责。”
“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这事你必须负责。要不然,我镇南王府的后代子孙可就绝在我这一代了。”

夙言璟说得一本正经的,关于此事,他的态度可谓是相当坚决。

若不趁着这个机会敲定安清染,他往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可是还想着继续吃染儿呢,要是不这样的话,往后他可就没机会碰染儿一下了。

所以,这事他得坚决,坚定,坚持。

安清染没想到夙言璟将这事还提升到断子绝孙这个高度了。

当下道:“夙言璟,你不至于吧?”

“我就至于。染儿,你可是我第一个女人,你夺走了我的清白,你就得负责一辈子。想当初,我可是发誓过的,这辈子若是沾了一个女人,肯定就认定那个女人了,一辈子认定了。”

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呢?

他们之间这对白压根就是颠倒了好不好?

想着,安清染头疼地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

她怎么好死不死地在昨晚做了春梦呢?

做了春梦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将夙言璟给压了,给吃了。

这沾染上了夙言璟,往后绝对是个麻烦,是个大麻烦啊。

此时的安清染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倒流回到那个时候,回到她没有动手开吃了夙言璟的那一刻。

可是这个世上是没有如果的,也没有后悔的药丸可以吃。

所以这个时候的安清染,只能承受这个结果。

“夙言璟,既然你坚持让我负责的话,那么你说吧,你究竟想让我怎么负责?”

“很简单啊,就像男人负责女人一样,一辈子不离不弃,得给我生儿育女,得跟我白头到老。”

夙言璟趁机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来。

安清染摇头道:“这个条件不行,换一个。”

她已经犯了一次错了,怎么可能会再犯一次错。

让她给夙言璟生儿育女,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不行,坚决不行。

“为什么不行?反正你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我呢,也将第一次给了你,肯定也不会想着再去要另外一个女人了,我可是很专一的。所以呢,你要是不肯的话,岂不是要让我镇南王府断子绝孙了?”

夙言璟简直是个赖皮,他就这般赖着她了?

“你——”

“染儿,我觉得这个条件你可以考虑考虑啊,咱两这辈子做个伴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说不定你昨晚吃了我之后,这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呢。所以我这个条件,这个条件也不算什么很为难的事情啊。”

夙言璟说着,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安清染的小腹看。

他幻想着那里说不定已经有一个小小的夙言璟,或者有一个小小的安清染存在了。

安清染倒是差点忘记这个了,昨晚她吃了夙言璟,确实没有做过任何保险措施。

不过她不担心什么,她会制药,自然有那种事后可以避孕的药丸。

夙言璟看着安清染,哪里猜不到她的心思,他蓦然按住安清染的双肩,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道:“染儿,你千万别想着不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莫非你真的想让我绝后吗?你真忍心吗?”

“夙言璟,你会不会是想多了,就算我不吃药,你觉得,我肚子里就真的会有宝宝了吗?”

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凑巧的,一次就中奖,怎么可能呢?

“可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吃药,避开昨晚有宝宝的这个可能。我这个要求,你能答应吗?”

夙言璟可是极为认真的,不管昨晚有没有可能有宝宝了,他都不想安清染故意避掉这个可能会有宝宝的机会。

安清染想了想,觉得昨晚好像是她的安全期,应该是不用担心会有宝宝的问题。

因而对着夙言璟,倒是点了点头。

“可以,我可以不吃药,可是若没有宝宝的话,你能不能改个条件?”

“不改,无论昨晚我有没有这个幸运得到宝宝,我都不会改条件的,染儿。哪怕镇南王府真的因此而断子绝孙了,染儿,我也不会怪你的,怪只怪我自己有这个怪病,碰了一个女人就碰不得另外一个女人了。”

夙言璟说这话的时候,桃花眼眸黯然无光。

安清染看着夙言璟一副很失落却强撑着笑脸的样子,莫名地,竟有些动摇。

“要不然——”

她刚想开口说,要不然就给夙言璟留个后吧。

毕竟这事是她造成的,若是真让夙言璟无后的话,她还真过意不去。

何况,反正她是不准备跟任何男人谈感情的。

如果有个宝宝,有个她血脉的延续之人,也许也是不错的。

可是她话刚到嘴边呢,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是冯嬷嬷来了,她是来收昨晚的元帕的。

那个证明她跟夙言璟圆房的证据,也是证明她是清白女子的证明。

当冯嬷嬷看到元帕上的血迹,笑着将元帕收进了一个箱子中,转而出去了。

这个时候,云绯她们几个进来伺候安清染跟夙言璟了。

安清染奇怪地看了看四周,怎么没有看到一个陌生面孔的丫鬟或者嬷嬷呢?

安清染一边洗漱着,一边困惑着。

夙言璟呢,将手上的擦拭棉巾擦完放到云绯手中的时候,他望着安清染,笑了笑道:“染儿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镇南王府里头看不到一个女的?”

“确实,有些奇怪。”

听得夙言璟主动提起了,安清染自是想要知道一下。

夙言璟呢,见安清染对这件事情有兴致,便拉过安清染的手。

在她耳边悄然地解释了道:“其实这个理由很简单,我不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告诉过染儿了吗?因为我有一个怪病,这辈子沾了一个女人恐怕就沾不得另外一个女人。”

“如此,祖母怎么可能会让王府里头出现女的呢。这要是万一有个心大的丫鬟有心亲近我的话,祖母可怕我就此被毁了。我这样说,染儿可是明白了?”

事实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夙言璟压根就没有这个怪病。

这不过是为了能够让安清染卸下心防的一种策略而已。

当然了,先前镇南王府里头只有小厮跟侍卫,这也是事实。

一来是因为太后娘娘怕夙言璟身边出现不轨的女子,生怕那些女人将夙言璟给引坏了,所以镇南王府里头没有一个女人。

二来呢,是夙言璟不喜女人在旁伺候,他讨厌那些女人的靠近。

所以呢,自然而然地,镇南王府里使唤的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而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番解释,倒是皱了眉。

怎么办?她昨晚夺走了夙言璟的第一次。

虽说这种事情她不介意,也觉得是姑娘家比较吃亏,男人没什么在意的。

可是如果夙言璟是这种状况的话,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如果她不愿意为他生儿育女的话。

以夙言璟这种怪病,这镇南王府还真有可能断子绝孙了。

想到这儿,安清染更为懊恼昨晚怎么偏偏就做了这种春梦呢,而且还好死不死地将夙言璟给压了。

边上的夙言璟呢,见安清染心神不定地胡乱地清洗着脸颊,这会儿连棉巾滴滴滴,一直滴着水都不没察觉到,便赶紧将安清染的手托到到脸盆上。

“染儿,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你看,这水都沾了你衣襟了。”

说着的夙言璟,顺手将棉巾给安清染绞好了,又帮着安清染擦了擦脸,擦了擦手。

安清染还是不太习惯夙言璟这种亲近的方式,便赶紧从夙言璟手中夺过棉巾,快速地擦拭后,扔在了脸盆中。

这边她刚洗漱完毕,云绯准备给安清染梳妆打扮之时,安清染觉得此时她浑身有些黏糊糊的,显然是昨晚留下的痕迹让她不太舒服。

于是对着云绯说道:“云绯,吩咐下去,赶紧帮我准备热水,我想要沐浴清洗一番身子。”

“是,世子妃,奴婢这就去准备。”

那云绯几个自然手脚麻利,很快给安清染准备好热水,香胰子,沐浴用的大棉巾,还有一套换洗的干净衣裙。

“世子妃,准备妥当了,你可以进去清洗了。”

“好,你们先退下吧,等我清洗完了,我再叫你们进来收拾。”

安清染吩咐云绯几个退下去,她自个儿跑到屏风后头的大浴桶,宽了衣衫,将整个身子泡了进去。

冬兰这个丫头呢还很细心,大概是昨晚听到喜房里的动静了,因而这热水里明显加了几味消除疲倦的药材。

安清染呢闻着热水中淡淡的药草芳香,倒是不由地放松了身体,整个人轻快了好多。

可就在这个时候,夙言璟竟然也跑进来了。

这厮也觉得身子不太爽快,他想跟安清染一道儿清洗一下身子。

安清染见夙言璟就要跳进来了,赶紧哗啦一下水花,飞上了夙言璟的面容。

她用双手遮掩了道:“夙言璟,你现在给我出去,要清洗身子也等我洗完了你再来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6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0 [text_num] => 441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08] => Array ( [id] => 9854508 [old_id] => 2957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3 [title] => 第二百零四章 进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染儿,你我昨晚都那么亲密了,也不见你脸红一下啊。这会儿你我不过是一道儿用热水洗歌澡而已,你倒是害羞了,没道理啊。我都不介意,染儿你介意什么。”
夙言璟怎么能够错过跟染儿鸳鸯浴的机会呢。

这么美好的风景,动人的画面,这个时候不看,什么时候看呢。

想当然地,这个时候的夙言璟压根不管安清染同意不同意,直接宽了衣袍就跳进了浴桶中。

安清染抬脚想要将夙言璟踹出去,哪知道夙言璟却抱住了安清染踹过去的脚。

“也好,既然染儿有这个兴致,那我就帮着染儿清洗清洗脚丫子好了。”

安清染本以为夙言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谁知道他竟然真的开始动手了。

他用他的那双手,帮着她清洗脚丫子,一点一点,动作温柔得很。

就像是羽毛刷子刷过她的脚底,脚背,脚裸,痒痒的,热热的,感觉麻麻的。

她似受不了这种清洗方法,赶紧将脚从夙言璟的手中挣脱出来,缩了回去。

夙言璟却笑着凑了过去。

“染儿,你别躲啊,我帮你后背也擦擦吧,这样速度快一点,等我帮你擦完了,等会再换你帮我后背擦擦。”

说着,夙言璟直接用手帮着安清染揉起后背来了。

安清染直接抬手拍开了夙言璟的咸猪手。

“夙言璟,那你洗吧,我已经洗好了,我要出去了,你让一下。”

这么怪异的氛围,她还怎么洗得下去,安清染自然想要逃开夙言璟身边了。

哪知她有这个想法,夙言璟已经伸手抱住安清染了。

“染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还没清洗好啊,你为什么要走呢?是不是嫌弃我啊,不想跟我一起洗啊。”夙言璟委屈兮兮地望着安清染,随后一口吻在安清染的耳朵上道:“染儿,我可告诉你哦,外面这会儿可是好多人盯着呢,你我之间可不能让外头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说你我昨晚都已经圆房了,这个时候你连个鸳鸯浴都不肯一起洗,你说让外人见了,他们会怎么想啊。”

安清染将夙言璟往边上一推,揉了揉她发红的耳朵。

恼怒道:“夙言璟,你是属狗的啊,怎么用咬的啊?”

“我那是不小心咬到你的,我这不是为了不让旁人听见你跟我之间的对话吗,所以才凑那么近在你耳边说悄悄话啊。”

“可这不是方向没把握好,所以不小心牙齿碰到你耳朵了,对不住啊,染儿,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

夙言璟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安清染真是懒得听他在这里胡编乱造了。

她赶紧起身,单手抓过衣架上的浴袍子,将她整个人那么一裹,然后出了大浴桶。

夙言璟将安清染身上能看的美好画面全看完了。

他有些可惜地摸了摸自个儿的手心,刚才摸到的感觉可真好,可惜,就是没吃到染儿。

想到这儿,夙言璟叹息着,暗道,果然清醒的染儿是不容易被吃到的。

如此,他得好好地琢磨一个办法,让自个儿能够像昨晚那样吃到染儿。

你还别说,原先一直没开过荤的人,忽然开荤了,你让他继续吃素,再不给吃肉的话,他肯定会忍不住的。

所以,眼下洗着澡的夙言璟,又热火沸腾了。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想着用什么样的方式,以什么样的姿势将染儿给扑倒吃掉。

当然,现在就算他再怎么渴望,面对清醒着的安清染,他是吃不到肉的。

这一点,夙言璟那是相当清楚。

因而泡完热水澡后,夙言璟那是赶紧用其他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而安清染清洗完后自然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云绯几个给她梳妆打扮了。

今个儿安清染跟夙言璟需要进宫向太后娘娘奉茶请安。

如此这装扮上自然不能随安清染往日的喜好,那肯定是穿上正规的世子妃服饰,里三层外三层的,佩戴上各种代表身份的饰物。

发髻呢,跟婚前不同,婚后的发髻是整个头发都得盘上去,不能像姑娘那个时候可以随意散发下来。

今儿个云绯给安清染疏了一个飞仙发髻,插上了太后娘娘派人送过来的红翡金步摇,熠熠闪闪,光芒夺目。

当然,安清染的妆容也是精心打扮过的,并非往常那般素面朝天,压根连个口脂都不涂抹的样子。

如此,这一装扮,自然花费了整整一个时辰左右,等到冯嬷嬷过来瞧过没问题了。

云绯几个才停了手,不再给安清染上妆打扮了。

至于夙言璟那边呢,跟安清染差不多,今个儿的他,自然也是被精心装扮过的。

从玉冠到衣袍,靴子,玉带以及配饰,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身份,他的地位。

安清染还是头一次见到夙言璟穿那么正规的服饰,倒是多看了几眼。

别说,这厮穿什么衣袍都出色得很,今个儿这套华丽雅致的世子服穿在他的身上,越发地显得他俊逸清雅,贵气逼人。

“染儿是不是觉得我这一身好看得紧?”

夙言璟看到安清染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惊艳目光,忙凑道安清染的身侧,笑着要求夸赞道。

安清染呢,笑着摇摇头道:“别臭美了,时辰不早了,还是赶紧出发吧。”

今天这趟进宫,她可是有预感,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如此,她懒得跟夙言璟这厮在这里贫嘴呢。

皇宫这种地方,虽然看着金碧辉煌,代表着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势跟尊贵。

可实际上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个皇帝,三千后宫佳丽,那么多女人抢夺一个男人的恩宠,这些女人会有幸福的感觉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哪怕那些受宠的妃子,得沐皇恩,嘴上说着很知足,很幸福,实际上却是未必。

因而这样的地方,对于安清染而言,若无必要,她是很不愿意踏足这里的。

理由呢,也很简单,因为这个地方让她感到沉闷,让她感到压抑,甚至让她感到窒息。

当然了,夙言璟也有同感的。

他也不喜欢踏足皇宫这个地方,若非这宫里还有祖母这个亲人在,夙言璟那是宁愿装病也不愿意来这里的。

这下了马车之后,进了南宫门,夙言璟一路上都开始小心翼翼地护着安清染。

而安清染到了这里,她不由自主地竖起了浑身保护的刺,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走错一步路,说错半句话。

这慈宁宫的太后娘娘那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所以早早就拍了心腹桂嬷嬷在南宫门那边等着,一等见到夙言璟跟安清染,桂嬷嬷便赶紧上前去行礼。

“老奴拜见世子爷,拜见世子妃。太后娘娘一大早就已经在慈宁宫等着二位了,请世子爷世子妃跟着老奴这边走。”

说着,桂嬷嬷便在前头领路,夙言璟自然牵着安清染的手,在后头慢慢跟随着。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桂嬷嬷将夙言璟还有安清染带进了慈宁宫。

那上位的太后娘娘好久没有这份好心情了。

今个儿的她,气色看着比往日好了很多,面色红润,满面春风,看着就是一脸喜气啊。

此时,她一看到桂嬷嬷带着夙言璟跟安清染进来。

那眉眼之间的喜色,那是止都止不住。

“言璟,染丫头,你们二个都过来,到外祖母这里来,让外祖母好好地看看你们。”

太后娘娘朝着夙言璟跟安清染招手着。

安清染随同夙言璟先给太后娘娘行了一礼,双双奉上了边上宫娥早早备着的香茶。

“外祖母,请用茶。”

“好好好,你们二个都是好孩子,赶紧起来吧,别跪着了。”

太后娘娘接过安清染手中的香茶,茶盖轻轻一拨,抿了一口便放到了一边的茶盘上。

随后目光打量着夙言璟跟安清染。

看着他们这郎才女貌,站在一起极为般配的样子。

太后娘娘看着看着,眼神就越发地柔和起来,尤其当她看到夙言璟跟安清染的手是牵着进来的,那更是欢喜不已。

“好好好,看着你们这一对啊,外祖母多年来的这块心病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太后娘娘先将夙言璟拉过身边来,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似觉得夙言璟好像身子骨比以往好了很多,这面色看起来倒是不见半点病容了。

“言璟,你这身子骨?”

“外祖母,外孙的身子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毒素全部清除了,剩下的问题只要好生加以调养几年,我这身子骨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二样了。”

关于他的身体状况,夙言璟也不想瞒着外祖母。

因为外祖母年岁已高,这几年的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加上她一直为他的身子健康问题担心着,外祖母的精神也就越发差了。

如今此事一了,倒是可以让祖母安心一些,少费精力在他身上了。

而太后娘娘听得夙言璟这般说,那是喜上眉梢道:“好啊,太好了。言璟,外祖母终于盼到这一天了,终于盼到你身子好转的这一天了。老天爷果然是开眼了,太好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6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36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12] => Array ( [id] => 9854512 [old_id] => 2958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4 [title] => 第二百零五章 有备而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太后娘娘此时显然有些激动,眼里隐隐有泪含着。
边上的桂嬷嬷,赶紧劝慰着太后娘娘道:“太后娘娘,世子爷的身子骨能够好转,太后娘娘理当高兴才是,怎么还尽抹泪珠子呢,这大喜的日子,掉眼泪可不吉利啊,太后娘娘。”

“对对对,桂嬷嬷你说得对,这是大喜的日子,还是喜上加喜的事情。哀家得高兴,高兴啊。”

说着,太后娘娘拿过干净的帕子,细细地擦了眼角的泪痕,转而露出慈爱的笑容来。

此时的她,看向夙言璟身侧的安清染,那是越发顺眼了。

她想着,看来莫隐大师这批字确实有效,染丫头果然是最适合言璟了。

想来言璟的身子骨能够好转起来,应该是染丫头的功劳。

她定然是请毒医出手救治了言璟了。

这太后娘娘虽然身处后宫,可是外头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是逃得过她的耳目的。

她自然是清楚染丫头跟毒医的关系匪浅。

她不但知道染丫头手中毒医令牌,一次出手请毒医救了墨四跟风三,二次出手请毒医救了桃花村的中毒事件。

这毒医令牌的第三次出手嘛,太后娘娘看到今个儿的夙言璟,那是用脚趾头想一想都明白那第三次的机会是用在哪儿了。

想着如此,太后娘娘感激在心。

她目光温和地将安清染招手过来,轻轻地拍着安清染的手背道:“染丫头啊,外祖母知道,你一直是一个好孩子。”

“所以呢,言璟往后就拜托你照顾着了,你可得答应外祖母,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下言璟。言璟这个孩子一直以来过得太苦了,外祖母一直很担心这个孩子。不过现在有了你了,外祖母就安全可以放心了。”

“太后娘娘,你这话严重了,安清染实在承受不起。”

将夙言璟的一生压在她身上,太后娘娘这个决定是否太过草率了,安清染想着。

可是太后娘娘显然坚定着她这个想法。

只听得她道:“染丫头,你既然都已经嫁给言璟了,怎么还跟外祖母这般见外,叫什么太后娘娘啊,你啊,应该跟言璟一样,唤我一声外祖母才是。”

“外祖母说的是,染儿,你可不能这般客气了,要不然,外祖母会生气的。”

夙言璟在边上催着安清染改口,太后娘娘也期望着安清染重新唤她一声。

在这种情况下,安清染只得改口唤了一声。

“外祖母。”

“哎。这就是对了,来来来,言璟还有染丫头,今个儿啊,是外祖母喝外孙媳妇的茶,当然了,这见面礼也是不能少了的。”

说着,太后娘娘让边上的桂嬷嬷拿过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一对龙凤呈祥的玉佩。

“言璟,染丫头,这对玉佩本是先帝爷跟外祖母的定情之物。如今,外祖母将这对玉佩送你给你们了,希望往后你们这对小夫妻能够将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的,这样一来,外祖母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说话间,太后娘娘将凤凰玉佩挂在安清染身上,又将金龙玉佩挂在夙言璟的身上。

“好了,外祖母这会儿是外孙媳妇的茶也喝了,见面礼也送了,就没什么事了。你们二个呢,也可以回去了。这会儿啊,外祖母说话说得有些累了,想要躺着歇歇了。”

夙言璟听了这话,心情莫名地沉重起来。

“外祖母,你没什么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问着话的时候,夙言璟还偷偷地看了看边上的安清染。

那眼神流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让安清染帮着看看外祖母的身子骨怎么样?

而安清染还没回应夙言璟,便听得太后娘娘婉言拒绝道:“言璟,你多心了,外祖母只是上了年纪,容易疲倦而已,没什么问题的。你放心,只要你跟染丫头能够好好地过日子,一直啊平平安安的,外祖母啊,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言璟知道外祖母一向身体康健,精神好着呢?可是外祖母也说了,人啊毕竟是上了年纪了,有些小病小痛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啊,还是得找人好好地看一看,这没病啊,那调理调理身子骨也是好的。”

夙言璟再次给身边的安清染递送眼神。

安清染想着她不方便公开场合里出手给太后娘娘诊脉,不过她倒是随身有携带药丸子的习惯。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可是做了万全准备的,她生怕皇宫里有小人给她使绊子,自然带了好多药物出门的。

因而此时看着夙言璟传递眼神过来,自是赶紧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子,递送到太后娘娘手中。

“外祖母,言璟说得对,这有病没病,调理身子骨总是有好处的。刚好,我这里有毒医前段时间赠送给我的天山雪莲丸。这个药丸子对于年老体弱者那是最适合了,不但补足身子里缺乏的营养,还有美颜驻容的作用呢。”

说到这儿,安清染顿了顿口气,继续道:“当然了,它最大的用处是有解毒功效,这天山雪莲丸对任何毒药都有解毒功效。哪怕是烈性剧毒,它虽不能完全解除了毒素,却能将毒素压制七天。想来,这瓶天山雪莲丸对外祖母会很有用处的,外祖母可留在身边,以作防身之用。”

“傻孩子,这样的好药,你应该留在身边才是,给外祖母做什么,外祖母这里是用不上的。”

太后娘娘自然清楚,毒医出手的药丸有价无市,那是有银子都是买不到的。

这么好的药丸子,她自然也很想要。

可是,比起她来,她觉得言璟跟染丫头更需要留在身边防着。

毕竟他们二个的处境比她这个老太婆要危险得多了。

安清染见太后娘娘如此为他们二人着想,倒是越发心甘情愿地孝顺她。

“外祖母,你就不要推辞了,这天山雪莲丸虽然珍贵,可对于安清染来说,并不算什么。实话告诉外祖母也无妨,安清染跟毒医有师徒之情。”

“师父她老人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个徒弟出事的,所以外祖母尽管放心收下吧。”

为了让太后娘娘能够心安地收下天山雪莲丸,安清染编了她跟毒医之间是这样的关系。

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话,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染儿竟然会为了外祖母的身子考虑编造这样的谎言。

以她素来极力撇清麻烦的性子来说,她这次无疑是头一回将麻烦揽上身。

因而夙言璟讶然的同时,还有一份难以言表的感激。

想当然地,他自是也配合着安清染的这套说辞。“外祖母,你就收下吧,我跟染儿那里不用担心。有毒医师父照应着,我们不会缺乏这样的药丸子的。”

那太后娘娘听安清染说出这层关系,又听得夙言璟这般说,倒是释然了。

怪不得毒医对染丫头特别不同,原来原因在这里。

既然染丫头是毒医的徒弟,那么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想着如此,太后娘娘对于夙言璟的未来就越发地放心了。

如此,毒医的徒弟是言璟的媳妇,她还有什么好不放心言璟的身子骨呢。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外祖母知道你们的心意,我这就收下了,收下。”

当然了,这次她也没推辞了,爽快地让桂嬷嬷收下了天山雪莲丸,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她吩咐桂嬷嬷送夙言璟还有安清染出宫。

在她看来,皇宫危机重重,夙言璟跟安清染多呆一刻,指不定就会出什么乱子了。

因而未免夜长梦多,趁着现在皇上还没下早朝之际,太后娘娘还是想早点送安清染跟夙言璟出宫。

可是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桂嬷嬷才准备领路带着他们二人出慈宁宫呢。

谁知道这个时候皇后娘娘领着薛贵妃,卢贤妃,云淑妃,蒋德妃,海昭仪,曹贵嫔,苏婉仪,颜贵人等等宫妃来慈宁宫请安了。

这显然是皇后娘娘算好的时辰。

这今儿个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皇后娘娘跟其他妃嫔根本无需到慈宁宫来给她请安。

因为她对外素来言说她喜欢清静,除了初一十五来一趟,其余时间便不必来打扰了。

可如今皇后娘娘竟然带着妃嫔在这个时候来,显然是有备而来。

想着如此,太后娘娘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精锐的光芒。

她示意夙言璟跟安清染在旁坐着,然后让桂嬷嬷传她们进来。

那皇后娘娘进来之时,眼角的余光就一直在慈宁宫的四周搜寻着。

当她看到夙言璟还有夙言璟身边的那个眉目露着一股英气的女子时。

她就知道她来得正是时候,幸好他们这对新婚夫妇还没有离开。

若不然,她不知道等会如何跟皇上交代了。

因为皇上去早朝之前,明确跟她提过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她想个法子将夙言璟还有她的妻子留在宫里。

待等他下朝来,他想要亲自见一见那位传闻中的安四小姐,也就是现在镇南王府的世子妃。

这皇后娘娘得了皇上的指示,她自然得费些心思,既让夙言璟跟安清染能够留在宫里,又让这件事情做起来顺其自然,没有什么故意的痕迹。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6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59 [text_num] => 423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15] => Array ( [id] => 9854515 [old_id] => 2958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5 [title] => 第二百零六章 逃不过算计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如此一来,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借此截了他们这对夫妇出宫的时机,想来那是最好的法子了。
而事实证明,她这步棋走对了。

不过,接下来还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只要将夙言璟跟安清染留到皇上下朝来,那么皇上交代给她的任务,她就算是完成了。

想着,皇后娘娘带着一干妃嫔赶紧上前给太后娘娘请安。

“臣妾拜见母后,母后金安。”

上位的太后娘娘,虽说是接受了皇后娘娘等一干妃嫔的请安,可面色显然不愉。

“都起来吧。”

“谢母后。”领头的皇后娘娘先行起身,随后她身后的一干妃嫔跟着起身,

太后娘娘正在她们起身的那一刻,发话了。

“皇后,哀家的记性是不是差了,还是你们当哀家老了。现在都不把哀家的话听在心里了。”

“母后严重了。臣妾怎敢不听母后教诲。”

皇后娘娘就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的,太后这一出口,显然是对她不满了。

“皇后啊,哀家早就跟你说过,你是后宫之主。这凤印在你的手上,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务你都要管着,忙着,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要不然的话,皇后之位,可立就可废,这话,你可曾记在心上?”

“母后教诲,臣妾一直谨记在心,不敢忘记。”皇后娘娘诚惶诚恐道。

“可哀家今日看你,倒是忘得个一干二净了。上上个月,东宫太子那里有个侍妾莫名被人推进了湖中,一失二命。”

“上个月,二皇子妃的安胎药中被人下了毒,差点母子俱丧,这个月,五公主从御花园的假山上摔下来,至今昏迷不醒。”

“到昨天,六皇子将八皇子在上书房打破了脑袋,最后却被逼着给六皇子赔罪行礼,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这个皇后究竟是怎么当的,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哀家。”

太后娘娘凤颜一怒,拍案折断了一根护手甲。

尖锐的护手甲飞了出去,恰好划过了皇后娘娘的脖颈,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母后息怒,是臣妾无能,臣妾回去之后定然会好好地查一查的。”

皇后娘娘没有想到太后娘娘足不出宫,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瞒过她的眼睛。

“你去查什么?你能查到什么?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到现在你还能查到什么?就昨天发生的事情,你都没有处理好,哀家看你这个皇后是当到头了。”

太后娘娘毫不留情道。

“母后息怒,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是臣妾无能,臣妾往后一定会谨记教训,一定会好好地管好后宫的。”

往常是太后娘娘不跟她计较,今日是她这番算计让太后娘娘恼怒了。

因而太后娘娘才会借此发飙,将过去的旧账一一地翻找出来了。

想着如此,皇后娘娘后背冷汗直冒。

那薛贵妃素来跟皇后娘娘不对盘,如今见皇后娘娘被太后娘娘教训了,她自是不忘记落井下石。

“姐姐,在妹妹看来,姐姐还是不要呆在这里了,免得让母后看着你更加生气。要知道母后这几年的身子骨可不怎么好,要是被姐姐气出了个好歹来,姐姐恐怕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多谢妹妹的好意,不过这是本宫跟母后之间的事情,就不牢妹妹费心了。”

皇后娘娘言下之意很明显,讽刺薛贵妃根本没有资格在她跟太后娘娘之间插一脚。

薛贵妃明知道皇后娘娘在讽刺她,可是她笑着不在意道:“既然姐姐不领情,那就当妹妹这片心意当成是被狗给啃了。”

“你——”

“够了,你们二个,在哀家这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要吵,你们给哀家出去吵,哀家的慈宁宫需要清静。”太后娘娘不悦道。

那薛贵妃赶紧蹲身道:“回母后,其实呢,今个儿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按理说臣妾不该来打扰母后的。可是在皇后娘娘那里请安之后,皇后娘娘非得带着我们这些妃子过来给母后请安。”

“说是母后最近几日身子不太爽快,如此,我们那是担心母后的身子这次随着皇后一同来看望母后的。若非如此,臣妾那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听母后的话啊,哪敢明明知道母后喜欢清静,还非跑这里来让母后烦心呢。”

薛贵妃这话可是将她还有一干妃嫔撇了个干净,倒是将皇后娘娘死命地往里踩。

反正她说的事实,她们这些妃子确实不想来打扰太后娘娘的清静,来碍太后娘娘的眼。

只是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她发话了,她们这些做妃子的敢不来吗?

因此,罪不在她们,而在皇后,这就是薛贵妃的意思。

皇后这个时候根本没办法暗示薛贵妃,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今儿个她一定要留住夙言璟跟安清染在宫中的。

可如今见薛贵妃趁这个机会踩她一脚,她真恨不得上去挥她一巴掌,叫她好好地清醒清醒。

可这是在慈宁宫里,她是皇后,是后宫的表率,自是不敢放肆。

而太后娘娘眼底闪过一抹笑光。

她道:“听薛贵妃的意思,敢情你们这些妃子倒是将哀家的话放在心上了,唯有皇后,皇后这是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

“母后,臣妾绝无此意,还望母后明鉴。”

“既是如此,那你现在就证明给哀家看,你带着这群妃子从哀家的慈宁宫立即出去,再也不要让哀家今个儿看到你们。”

“那么哀家就相信你有将哀家的话放在心上,否则的话,哀家可以对天下人说,你这个皇后,压根就不将哀家放在眼里。”

太后娘娘这话可是说得重了。

皇后头顶上要是戴着一顶不孝的罪名,那么她这个皇后也就不用做了。

想着如此,皇后不得不退让。

“母后既然是这么想的,那么臣妾带着各位姐妹回去便是了,还望母后息怒,千万要保重身体。”

皇后心里恨得痒痒,恨不得太后这个老太婆最好气得一命呜呼。

可是面上她还是恭恭敬敬地带着各位妃嫔出慈宁宫了。

这出了慈宁宫的时候,皇后娘娘狠厉地扫了薛贵妃一眼。

“薛贵妃,你会为了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误了皇上的大事,她倒要看看,等会是她这个皇后倒霉,还是她这个贵妃倒霉。

薛贵妃先前踩了皇后一脚正痛快着呢,此刻听得皇后娘娘这般说,倒是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也对,以皇后素来谨慎小心的行事风格,她不可能明知道太后娘娘不喜人前去打扰,她还非挑选今日去请安的。

想着,她脑海中忽然一闪夙言璟跟安清染二人,似在那一刻想到了什么。

莫非皇后娘娘的目的是他们?!

莫非皇后娘娘这么做,是皇上交代的?

一想到是皇上交代皇后办理此事的,薛贵妃顿时脸色泛白了。

“去,赶紧的,去告诉薛太师,让爹爹一定要想办法拖住夙世子跟世子妃出宫,快,快去。”

如今的她,只能想办法拦着夙言璟跟安清染了。

只有这样,才能将败势给扭转回来。

毕竟上次弟弟薛弘跟卫国公嫡孙卫星河一事,皇上已经对她有所不满了。

若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让皇上再对她起了看法,那么她的皇儿,可就彻底没戏唱了。

不行,一定不能让皇上对她产生不满,她要扭转这个局面。

想着,薛贵妃急切地催促身边的人赶紧去通知薛太师想法子。

“是,贵妃娘娘,奴才这就去办。”

底下的太监小玄子赶紧跑着去告诉薛太师了。

这薛贵妃眼看着小玄子跑出去了,她的心倒是平静了不少。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得想个说法,千万不能让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先给她上了眼药。

她得先下手为强,先在皇上面前澄清了才行。

她咬牙狠了狠心,觉得还是从她的皇儿入手吧。

毕竟皇儿昨个儿在上书房可是狠狠地打了八皇子一顿,今个儿八皇子还亲自来给皇儿赔礼道歉来了,这事都传到太后娘娘耳里了。

想来很快也会传到皇上耳中的,到时候皇上定然会对她越发不满的。

所以,为了皇儿的将来考虑,这一次,得让皇儿受苦了。

想着如此,薛贵妃赶紧回玉华宫,派人将六皇子找来,将他扒了衣袍,捆上荆棘,由她亲自送他去冷翠宫给八皇子负荆请罪。

如此,双管齐下,你还别说,皇上压根没有惩罚薛贵妃什么,反而夸赞薛贵妃会教皇子,赏了她一套进贡的彩瓷茶具还有一斤的云雾茶。

而夙言璟跟安清染,在薛贵妃有心安排之下,还是没能提早出宫去。

那薛太师接了薛贵妃派来之人的口信,自是将夙言璟还有安清染困在了南宫门。

理由呢,极为简单,那就是南宫门边上的凤心阁着火了。

如此,为了找出那个纵火之人,御林军统领聂天放自然领着御林军在南宫门加紧防守,一一进行排查。

“看来外祖母今天的一顿发火,到最后还是没能让我们二人躲过有心人的设计。”

安清染挑开马车帘子,望着外头的状况,对着身侧的夙言璟说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6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42 [text_num] => 438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19] => Array ( [id] => 9854519 [old_id] => 2958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6 [title] => 第二百零七章 起疑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言璟见此,倒是笑开了。
“也好,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染儿,我们什么都不用管,就只管坐在这里看好戏就行了。”

“你未免想得也太乐观了点,凤心阁这地方离皇上的甘泉宫距离极近,这里出事了,你说皇上等会能不赶过来吗?”

安清染显然不怎么看好眼下状况。

“就算皇上过来了又如何,他也不过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而已,跟我们没什么不同的,难道你还会怕他吃了我们吗?”

夙言璟说笑道,他这般说,当然是为了让安清染能够放松心情,不要紧张。

而安清染根本不是紧张,而是她素来比较悲观。

她这个人很喜欢将事情先往最坏的地方想去,然后计较得失,权衡利益。

比如现在,她已经开始了她的分析。

“夙言璟,这事说到底,皇上他不过是想要亲眼见一见我这位传闻中的安四小姐罢了。说来今日外祖母因为过于担心我们反而露了痕迹了,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等着皇上来传召我们的。”

“到时候让皇上看个仔细倒好了,如今到了这个局面,外祖母一心想让我们二人早点出宫,反而倒是引起皇上怀疑了,到时候应付起来,想来就有点费事了。”

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么说,倒是点了点头。

赞同道:“染儿这话分析得有道理,只是素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外祖母如何精明能干,她也是只是一个想护着我们的长辈而已。有些问题,她没看清楚,那正是因为她流露了真实感情。”

“若是外祖母像染儿这般冷静分析的话,想来得出这个答案,也不过是稍稍一念之间的事情,想来这会儿外祖母已经在后悔了。”

夙言璟是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的,太后娘娘的想法他自然是深知的。

他所料没错,太后娘娘回身之际,已经想到事情被她弄得糟糕了。

因而此时的她,已经派了心腹嬷嬷桂嬷嬷还有她的二个得力侍卫,一个叫如花的,一个叫似玉的。

她们二人是先帝爷赐给太后娘娘的,二人这辈子都没有嫁过人,一直就在太后娘娘背后保护着太后娘娘的安危。

而夙言璟一看到如花似玉二人,顿时脸色微变。

“你们二人赶紧回去,回去告诉外祖母,就说一切事宜我跟世子妃都会应付妥当的,让外祖母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世子爷,太后娘娘派我们二人过来,是让我们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就立即带你跟世子妃冲出宫去的啊。”

“不用了,你们这一来,反倒是会让皇上更加起疑了。回去吧,不要呆在这里,快。”夙言璟催促道。

那如花似玉听得夙言璟这么说,趁着还没被御林军的人发现踪迹,二人赶紧悄悄地回慈宁宫去了。

倒是桂嬷嬷留在这里,她留在这里倒是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毕竟凤心阁这里出了事,太后娘娘派人过来瞧一下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因而皇上到的时候,正巧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那桂嬷嬷正小心地回着夙言璟的话。

夙言璟身边的那个女子呢就静静地坐着,眼神平静,眉眼之间展露一抹英气,偶尔似听着不高兴了,还会皱皱眉头。

那夙言璟见到皇上过来的,自然不可能跟安清染还继续坐在马车上等候从南宫门出去的。

这会儿只见他下了马车,转身搀了一把下车的安清染。

那样子看着就像是极为体贴妻子的丈夫,看起来这对夫妇和谐得很。

这是皇上看过去的第一印象。

等到夙言璟带着安清染,双双来到他的面前给他请安的时候。

皇上发现了另外一点,就是这位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安四小姐竟然见到他这位天子,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闺阁女子能够做到的事情。

一品大员的夫人在拜见他的时候,难免都会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

可是他看到这位安四小姐,却是淡定得很,好像她就在拜见一个普通的长辈而已,根本没有被他天子的威仪所震慑。

如此,他意外之余,便多了几分疑心了。

一旦起疑,他自然便开始了试探。

“言璟啊,今个儿是你带着世子妃头一次到宫里来请安,怎么这么快就急着回去了,也不等见一见皇伯父之后再回去,怎么?担心皇伯父会吃了你家的世子妃吗?”

“皇上误会了,哪里是言璟急着带世子妃回去呢,而是外祖母刚刚在慈宁宫发了火,皇后娘娘这会儿忙得恐怕没功夫搭理我跟世子妃了。”

“为了不给皇后娘娘添麻烦,我才想着今日先回去,敢日再带世子妃进宫来拜见皇上皇后,也是一样的,就不差今天这么一天了。”

夙言璟回得毫无破绽。

那皇上转而盯上了边上的安清染,只见他笑道:“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安四小姐吧,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看看你这个世子妃究竟是何摸样,竟然让言璟还有母后对你青睐有加。”安清染听到皇上叫她抬头,她也不曾胆怯,顺着皇上的意思抬头了。

抬头那一刻,她那双清亮冷寒的凤眸就这般直直地撞进了皇上的眼里。

转而,她又低头了。

她这一切动作相当自然,顺其自然地抬头,又顺其自然地点头,好像就是在完成一个标准动作一样。

没有丝毫的表情流露,公事化的态度。

“言璟啊,你这位世子妃看着怎么跟普通的闺阁千金不太一样呢?”

皇上对于敢这般平视他的安清染,倒是越发起疑了。

只是夙言璟似毫无戒心道:“皇上说对了,言璟的这位世子妃自然是不同的,要不然,外祖母怎么可能会挑选安清染当言璟的世子妃呢。这自然是因为她很不同,所以外祖母才会挑中了安清染。”

“哦?言璟你倒是说说看,你家的这位世子妃怎么个不同?”

“皇上应该看得出来的,言璟的这位世子妃寡言清净,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安清染。她这样的性子对于言璟来说正合适啊。以言璟素来要求清静的想法,她这样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到这儿,夙言璟语气顿了顿,转而继续道:“加上世子妃从小是在千佛寺的佛光里沐浴成长,她这整个人呢,就有一种看淡世俗的佛性,也就是跳脱红尘,有种不在意功名利禄,视金钱与粪土的品行。”

“这样的女子,那自然是不同一般的闺阁千金,甚至不同于世间的任何一种女子。虽是无趣了一些,但是娶妻当娶贤吗,只要品行高贵,那便是极好的,不知道皇上觉得言璟说得对不对?”

夙言璟的这番对安清染的评价,倒是让皇上静心思虑了一番。

他觉得夙言璟这番说辞倒是将他看到安清染的印象融合了,只是却并没有打消了他的疑心。

先前这位安四小姐可是因为夙言璟跟一个歌姬有过瓜葛便大闹过,那时可是沸沸扬扬的。

他还曾一度想要换掉这个世子妃,最终在母后坚持要那两个功臣之女作为侧妃之时才转了想法,留着这位安四小姐继续当夙言璟世子妃的。

如今夙言璟将他世子妃说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你说皇上能不起疑吗?

“言璟啊,我怎么听说你的世子妃先前跟你还因为一个歌姬大闹过啊?这女人妒忌可以要不得的,七出之中可有一出边上妒忌啊。”

“关于这个,言璟得给世子妃解释解释。当时的事情呢,根本不是那样的,世子妃呢,也不过是跟言璟提醒了几句,说是歌姬那样身份不清白的女子,是不适合进入镇南王府伺候言璟的。”

“她也是为了言璟的身子骨考虑,当时言璟呢,听了世子妃这话,就觉得世子妃是真正地为言璟考虑。所以皇上无需怀疑世子妃的品德,那些流言蜚语都不过是嫉妒世子妃的人为了中伤世子妃故意扭曲事实而乱传的。这一点,言璟可以保证。”

夙言璟赶紧给皇上解释了先前那件事情,他说得极为认真,连皇上也不得不信。

“原来是事情是这样的,倒是让朕当时差点误会了世子妃了。好在现在呢,朕也明白过来了,朕就说,母后怎么可能会给言璟选一个毫无品德的姑娘为世子妃呢。现在看来,母后的眼光是极好的,为你选的这个世子妃,选得不错。”

皇上到这会儿总算明白为何母后会给夙言璟选择这么一位世子妃了。

这样寡情少欲的世子妃,就意味着没什么野心。

这对夙言璟来说是好事,这将意味着后宅一片宁静,什么是非都没有。

同样地,那意味着夙言璟可以毫无顾虑地在外面打拼了,他要是因此而奋起了,那自然不是他这个做皇上的愿意看到的。

如此,皇上想着干脆赐夙言璟几个美人带回去,给镇南王府的后宅搅合搅合,让夙言璟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上,那是最好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6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405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23] => Array ( [id] => 9854523 [old_id] => 2959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7 [title] => 第二百零八章 他的真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言璟啊,朕一直都觉得你府中也太过冷清了,身边连个贴心伺候的丫鬟婢女都没有,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当初呢,朕觉得母后说得对,因为你的八字问题,那是一直不敢让女人进了你的府邸。可如今不同了,你的世子妃已经破了你的八字,你们是天作之合,那是莫隐大师批言的,想来是不会出错的。”

“朕看你如今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想来这也是破了八字之后的效果,这么一来呢,有些事情也该办起来了。”

在皇上看来,夙言璟绝不可能一辈子无所事事,当个逍遥的富贵闲人。

因而皇上对夙言璟素来没那么放心,你说一个战神夙林锦加上一个长公主,他们的后代怎么可能是这般的平庸无能呢。

多年来的试探,暗中也好,明面也好,这个孩子做得那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如此,他对夙言璟就越发地不能放心。

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做得到像夙言璟这般呢?

所以,对于夙言璟,皇上绝不能松懈半分。

当然了,皇上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安清染一眼,问着安清染的意思。

“世子妃,这件事情说来怎么都是镇南王府的家务事,朕呢过问一下也是因为言璟是皇姐的孩子,所以我这个做舅舅的,不给言璟做点事,总觉得对不住皇姐当初对朕的情谊。”

“所以呢,照朕的意思,镇南王府眼下人丁太过稀薄了,因而朕打算给言璟赐几个美人,让言璟可以早点开枝散叶。这样,皇姐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世子妃,你说是不是?”

搅乱后宅是事实,可是为夙言璟生下子嗣,那怎么可能呢?

他镇南王府世代都掌控着西北五十万兵马的虎府,有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在后头支撑着。

哪怕夙言璟是个阿斗,皇上都没办法安心。

更何况,夙言璟根本不是一个阿斗,他很可能多年来都是伪装成纨绔子弟的。

目的嘛,就是为了蒙蔽他这双眼睛的。

而他这个皇上呢,能那么容易被他蒙蔽过去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无论夙言璟如何行事,皇上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有机会除掉夙言璟的话,他还是会毫不留情地出手除去他的。

就好比这次桃花村的事情,原本是个极好的机会,可惜夙言璟命不该绝,竟然有毒医出手解决了这件事情。

这让皇上懊恼的同时,他越发坚信一点,夙言璟此人,绝不能留着成为祸患,一定要早早除去。

所以眼下塞女儿乱后宅是一个目的,趁机让那些女人将夙言璟害了又是另外一个目的,还是最终的目的。

安清染哪里不知道这个皇上打得如意算盘。

她心里冷笑着,面上的还是一贯的冷然表情。

不过她有偷偷地看向夙言璟,那肢体语言很明显,就是一切由夙言璟做主。

“世子爷,你看这事,你拿主意就行,染儿没有什么意见的。”

反正他有怪病,这些女人进了镇南王府也只有闲着的份。

她还介意什么,就当多了几个干活的奴婢。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安清染暗中很是愉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夙言璟这个怪病沾不得女人而高兴,还是因为夙言璟这辈子只能跟她有关系而开心。

那夙言璟,仔细看了看安清染,发现安清染真的丝毫不在意这些美人。

他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一些失落,怎么染儿都不吃醋一下的呢?

好歹她是世子妃啊,皇上这么明目张胆地要给他塞女人了,她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啊,夙言璟有些懊恼地看着安清染。

那皇上呢,见夙言璟这样,倒是笑了。

“怎么言璟一成亲就要惧内了吗?”

“皇上误会了,我只是有些不满而已。虽说世子妃贤惠,不会阻止我收纳美人进府邸,可是她毕竟跟言璟还是新婚夫妇啊,皇上这般塞旁的女人过来的,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言璟该不该懊恼自个儿魅力不足,以至于世子妃压根就不在意言璟呢。”

夙言璟这话,半真半假,但语气里还是透出了那么点郁闷。

皇上呢,从夙言璟的话中也听出味来了,他怎么就忘记了今天还是言璟跟世子妃大婚的第二天呢。

若是这般急着给夙言璟塞女人的话,到时候安伯年那里有点说不过去吗?

怎么说安四小姐也是安伯年的嫡亲女儿啊,虽说是个不得宠的,可是面子上还是要顾虑三分的。

想着皇上倒是缓了语气道:“言璟啊,朕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是再向朕抱怨了,抱怨朕不该这么快给你塞美人进府,让你啊,连跟世子妃培养起感情的时间都没有。”

“说来这事是朕过急了,只一心想着如何让镇南王府开枝散叶,却忘记了要给世子妃留体面了。这事啊,幸好朕还没赐美人,要不然啊,母后那里,朕恐怕就不好交代了。”

“皇上,其实没关系的,只要言璟喜欢就好。”安清染适时地表示出了她的大方贤德。

“那不行,虽说世子妃你贤惠,但是朕还得顾及你世子妃的体面还有尚书府的体面,所以这件事情啊,不急。”

“先让你们小两口培养培养感情,等过个一个月后再给言璟收些侍妾也是可以的。”

皇上这会儿倒是想着展露他人情味的一面了。

安清染却很想讽刺他,可是面上呢,还得感激他给的这份体面。

“安清染谢过皇上的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

古代这项礼仪绝对不好,这见到级别高的总是要委屈膝盖骨,跪来跪去的,实在烦厌。

“赶紧起来吧,眼下这时辰也不早了,如今凤心阁的事情也处理好了。想来南宫门已经无需盘查了,你们二个出宫去吧,朕今天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不留你们二人在宫中用膳了。”

看了他想看的,试探了他想试探了,皇上觉得今天就这样了,差不多了。

安清染跟夙言璟呢,自然又是一番跪拜,随后登上马车,速度回镇南王府。

一路上,马车内,到此完全放松心情的安清染,终于卸下了戒备之心。

她随意地靠在了马车壁上,闭上双眸,好好养神着。

夙言璟也放松了,他这一放松呢,直接就躺到了安清染的膝盖上,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染儿,我累了,先躺会啊,等到了你再叫醒我。”

安清染本想让夙言璟躺到一边去,别将她当成是靠垫。

可是她还没开口呢,夙言璟那入睡的呼吸声已经传到了她的耳里。

这算是秒睡吗?

安清染愕然地看着夙言璟的睡颜,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赶车的车夫,似也察觉到马车里的主子睡着了一般,车速缓慢了下来。

暖风微醺,透着珍珠帘子吹进来,拂过脸颊痒痒的,暖暖的。

不知不觉,随着马车的晃晃悠悠,安清染也睡着了。

而在那一刻,躺在安清染膝盖上的夙言璟,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睁开,一双桃花眼眸顿时柔光漫溢。

他轻轻地爬起来,而后抱住安清染歪歪斜斜不断晃动的身子,将她轻柔地安置在他的膝盖上,让她可以舒适地躺着入梦。

低眸,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安清染耳边的一缕青丝,露出安清染完美的侧脸。

就这般单单地看着,他便看得有些痴了,入迷了。

忍不住,他的手指,抚上了安清染的脸,细细地,温柔地,手指在这一刻像是画笔一般,在安清染的脸上一点一点精心地勾勒着轮廓。

手里来传来的触感,那么柔嫩,那么细腻,那么光滑,夙言璟似抚上了瘾,怎么摸着都摸不够似的。

这个时候的他,脑袋很清醒,很清醒,可是却无法控制他的动作,情感已经漫溢到他没办法收拾的地步了。

只要看着安清染,就会不由自主地靠近,亲近,就会有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抱她,亲她,甚至想要更近一步的亲密。

想着,夙言璟忍着冲动,抱住安清染,在她耳边亲亲道:“染儿,怎么办?我已经沉沦了。”

他目光温和,柔情似水,没办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低眸之间,他便在安清染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柔柔的吻。

而恰在这个时候,安清染忽然发出了一声呓语声,转而翻身了。

这个动作瞬间惊到了夙言璟,他赶紧闭上眼睛,装成睡着了。

安清染侧转背着夙言璟的那一刻,眉头忽然打成了深深的结。

她睡得并不深,在夙言璟伸手抱她躺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惊醒了。

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于是继续装睡着,心里想着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可是夙言璟接下来的举止,他的那个吻,让她彻底失了冷静。

她不得不借翻身的动作打断了夙言璟的亲近。

因为那一刻,当夙言璟在她耳边亲着告诉她,说他已经沉沦了。

安清染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呼吸在那一刻都觉得有些难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6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61 [text_num] => 429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27] => Array ( [id] => 9854527 [old_id] => 2959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8 [title] => 第二百零九章 她知道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不知道,那时候是为了夙言璟偷亲她的这个举动而感到难受,还是为了夙言璟对她已经情根深种而难受。
总之,她难受得要命,心脏那里,堵得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夙言璟。

夙言璟这厮显然给她出了难题了,她该怎么办?

继续无视他的深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跟他继续维持合作关系的方式相处下去吗?

还是逃离他的身边,跟夙言璟一刀两断,避免发生让她无法掌控的事情呢?

这两个选择,好似她都决断不下,她很矛盾,清醒的脑袋已经在警告她了,警告她必须远离这样的危险了。

可是心那里,却堵得难受,压抑得她几乎没办法呼吸了,好难受,好压抑。

她的这番异常自然引起了夙言璟的注意,夙言璟这厮本来就是装睡的。

如此,他一听到有些不对,自然立即就睁开了眼睛。

“染儿,你怎么了?”

夙言璟将安清染摆过身子,看向她,只见此刻她的脸色相当难看。

整个人紧绷着,僵硬着,她的这副样子倒是吓到了夙言璟。

“染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赶紧派人去将苏太医请过来。”

说着,夙言璟便要打开帘子吩咐墨四去办此事。

安清染却扣上了夙言璟的手腕,淡道:“我没事,不要去叫苏太医,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难道你忘记我本身是做什么的了吗?”

“可染儿的脸色实在是好难看,保险起见,还是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吧,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啊。染儿。”

医者难自医,素来都是有这种说法的。

虽然夙言璟相信安清染医术高超,可这会儿是她自个儿不舒服了,他觉得还是得请苏太医过来瞧一瞧才能安心点。

安清染却是摇头道:“不必了,夙言璟,我是真的没事。若我真的有事,也无需请什么苏太医,我家的冬兰丫头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她的医术并不比苏太医差在哪儿。何况,我是真的没什么病,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的。”

“那,那染儿你好好躺着吧,我给你用软垫放着,你睡我身上好了,这样,你会舒服一点的。”

夙言璟拍了拍他的膝盖,可是此刻的安清染,被夙言璟伸过来的手碰触到胳膊,她立即就跟碰到刺猬一样,赶紧弹开了。

“染儿,你究竟是怎么了?”

夙言璟起疑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安清染出宫的时候对他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态度变化这么大?

当他是洪水猛兽吗,需要这般防备着他?

安清染似也觉得她这个举动太过了点,容易引起夙言璟的怀疑,可是她真的没办法控制,一想到刚才夙言璟那深情款款的样子。

又看到夙言璟碰到她,她的身子比她的脑子反应要快,先行一步就抗拒了夙言璟的靠近。

说来,这是一种本能。

身为黑暗中行走的杀手,在面对威胁到自己的危险靠近时或者预感有危险不能碰触时,她的身子就会自然而然地回应了这一点,会在瞬间作出驱逐危险的举止。

这也是为什么夙言璟稍稍碰到她的胳膊,她的反应就如此之大的原因。

可是这样的原因,安清染是不可能告诉夙言璟的。

因而她只能随意找了一个借口道:“我没什么,只是刚才在宫里走了那么一趟,大概是精神一直紧绷着的关系吧。到这会儿一时之间还没有缓和过来,稍稍等我调整一下,便好了。你不用担心的。一会儿就好,你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儿,如此便可以了。”

安清染将她自个儿退逼到角落里,双手自然而然地环过双臂抱着,低着头,半眯着眼睛。

她这样的动作,落入夙言璟的眼里,以他的聪明,不满猜出,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备动作。

染儿,是在防着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夙言璟就瞬间想到了他刚才对安清染所做的一切。

想到了那些,他煞那间脸色变了。

该不是染儿已经察觉了吧,该不是刚才染儿已经被他惊动了。

所以,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刚才他对她所做的一切,甚至连他对她说的话也已经听见了吧。

“染儿。”

夙言璟这声唤声,带着复杂的情感,有担忧,有恳求,还有一丝丝的惊怕。

安清染听到这声,心头微微颤了颤。

可是她却逼着自己忽视了那种异样的感觉,直接甩出了一句。

“夙言璟,别吵我,也别叫我,就让我静静地呆一会儿。”

“我知道了。”夙言璟伸手,想要去摸一摸安清染的头。

可是一想到安清染刚才的反应,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顿时黯然。

手停在半空中,顿了好久,夙言璟又缓缓地收了回来。

一时间,马车内静得很,静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那般清晰,静得连彼此压抑的呼吸都觉得那般明显。

直到有人打破了这种沉寂。

“言璟,嫂子,我可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我这肚子都等得呱呱叫了,还有啊,我的酒瘾又犯了。”

“言璟,今天你可不许小气啊,得好酒,美酒地招待我。”

来人自然是卫星河,他上次从镇南王府拿走的十坛好酒早就喝完了。

本来昨晚就想从夙言璟那里捞几坛来喝喝的,可是昨晚是夙言璟跟安清染的大喜日子嘛,他总不至于不识趣到那个地步。

因而今天算好了时辰,来这里堵夙言璟了。

夙言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感激过卫星河的到来。

他的到来打破了他跟染儿之间的困境,可算是帮他解了天大的难题了。

所以这会儿卫星河哪怕开口要了镇南王府多年珍藏的所有美酒,夙言璟也绝不会小气的。

如此,这会儿只见得夙言璟上前,笑着拍打着卫星河的肩膀道:“行啊,你我兄弟二人也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喝过酒了,难得今天你来了,我定然会跟你嫂子好酒好菜地招待你的。”

卫星河显然不敢置信地捏了一下自个儿的脸颊,好疼,没在做梦。

那太阳是打从西边出来了吗?

他刚才说这番话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好遭受夙言璟冷眼相待,遭受夙言璟的冷嘲热讽了,可是最近夙言璟这厮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呢?

这样的日子,按照这腹黑狐狸的性子,没责怪他打扰他跟嫂子单独相处就不错了。

怎么还一脸笑容,热情异常地要招待他呢?

卫星河,摸着脑后勺,那是想不通啊。

“怎么还呆着?你这兴匆匆地来,这会儿却是不想要喝酒了?”

夙言璟回头看着发愣的卫星河,绚烂一笑道。

卫星河觉得夙言璟这厮一笑准没什么好事。

赶紧利落地摇头道:“别啊,我今个儿可是准备来喝好酒的,都打算好了不醉不归的,夙言璟,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你可不许小气啊。”

卫星河这个人呢,是个性情中人,喝酒的时候就大口喝酒,吃肉的时候自然也是大口吃肉。

他不会因为饭桌上多了一个安清染,就会因此而隐藏他的本性。

他直率得很,喝酒都不用碗的,直接抱着酒坛子就喝了起来,吃肉不用筷子夹的,直接手一撕,咬着鸡腿就吃了起来。

按理说,他这样的举动,这般没素养,应该令人很讨厌才是。

可是他这个人天生就有一种令人亲近的气质。

一种无论什么人跟他靠近,他都能跟你很快地天南地北地聊起来,或者说,卫星河少了贵族子弟的那份傲气,多了一份江湖侠客的豪爽。

也是因为这一点吧,卫星河在京城虽然也是被人归为纨绔子弟一类。

可是他在京城的人缘却极好,百姓对他并不讨厌。

他跟薛弘那样的人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的。

那些坊间女子,还给卫星河起过一个好听的名号,叫怜香公子,意味着卫星河是个风雅温柔又懂情趣的好男人。

因而卫星河一去那里,皆很受坊间女子的欢迎,她们都很喜欢跟这个男人聊天喝酒。

可就是这样一个性情直爽的卫星河,偏偏跟夙言璟这个腹黑狡诈的狐狸做了最好的朋友。

没错,虽然他们一见面,卫星河每次都恨不得揍夙言璟一顿,可是在世人攻击夙言璟的时候,在夙言璟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的永远都是卫星河。

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友谊吧,安清染虽然想不通他们是如何成为朋友的,但是不妨碍她欣赏他们这样的朋友。

而饭桌上,因着卫星河时不时逗乐的关系,夙言璟跟安清染之间先前的那种窒息的氛围似在瞬间得到缓和了。

嗝——

此时吃饱喝足的卫星河,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笑了笑。

“嫂子,别介意啊,我好像有点吃撑了,不知道能不能从你这里要几颗消食的药丸子吃吃?”

“当然可以。”

眼下的安清染,喝得有些多了。

此时的她,脸颊绯红,添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在她面对这样一张英俊阳光的容颜,又有那么可爱直爽性子的卫星河时。

安清染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6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5 [text_num] => 438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32] => Array ( [id] => 9854532 [old_id] => 2960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09 [title] => 第二百一十章 醉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自是让冬兰去翻找了一瓶的消食丸出来,递送给了卫星河。
卫星河也不客气,笑着接过的时候就打开了药瓶子,直接吞了二颗下去。

然后他觉得过会儿,肚子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又笑着凑到安清染那边道:“嫂子,你这里的药丸可真灵,什么药丸子都那么好使。我可真是羡慕得要紧。嫂子,要不然,其他的药丸子,你也送些给我吧。我拿回去之后好讨女人的欢心。”

“我说卫星河,你知道这些药丸子有多珍贵吗?你竟然还想拿着你嫂子的药丸子去讨好那些女人?不行,染儿,你可不要给他。”

夙言璟顺手扯了扯安清染的衣袖。

喝酒后的安清染呢,却是乐得大方。

只见她一把推开了夙言璟的脸,随后对着卫星河道:“行啊,我可以给你好多好多的药丸子,你想要什么,我便可以给你什么,说吧。”

夙言璟觉得安清染真的是喝高了,便赶紧搀扶着安清染。

催着边上的卫星河道:“你这小子怎么还楞在这里,没看到你嫂子已经喝高了吗,这个时候你问你嫂子要东西,岂不是趁人之危吗?赶紧的,给我麻利地走,我可以多送你二坛好酒,可你就是不能再打你嫂子药丸子的主意了。”

“喂喂喂,夙言璟,你跟我可是兄弟啊,嫂子难得这么大方,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啊。”

卫星河显然是不想离开啊。

可夙言璟直接将墨四叫过来,让墨四直接送卫星河出去。

安清染眼见得卫星河要离开了。

她赶紧唤道:“卫星河,你别走啊,我们还可以再喝几杯的。今个儿高兴,应该不醉不归的,快点回来啊。”

安清染朝着卫星河笑着招招手,却让夙言璟吃味了。

那卫星河一见夙言璟那煞星脸,赶紧抱着好酒闪人了。

他还想留着小命回去喝酒呢,可不能再陪着安清染一起喝酒了。

夙言璟见卫星河还算识相,知道这个时候懂得避嫌,算他聪明。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视线盯着卫星河那边的时候,安清染又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坛好酒。

学着卫星河刚才的模样,直接对着坛口灌了下去。

此时的她,不敢面对夙言璟,因为她的脑袋还清醒着。

清醒的她,自然会想着回来路上所发生的一切,明明告诉自己要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明明是这般告诉自己的。

可是脑子却异常清醒,将那些画面那些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里放映着。

如此,她不想清醒,她想逃避。

所以她觉得她要喝醉了才行,只有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不清醒了,那么她也就不需要纠结什么,也不需要难过什么。

酒这个东西,烈得喉咙都发疼,呛得人眼睛都开始飙泪。

可是酒是好东西,尤其在这个时候,喝酒那是太好了,那先前心里堵着的那股子闷闷的气流,随着她越来越迷糊的脑袋,越来越晃悠的视线,她觉得心里那是越来越舒服了。

嗝——

此时的安清染打了一个酒嗝,酒气冲天,吹在夙言璟的脸颊上,夙言璟担心地看着安清染。

从刚才回来在马车上,安清染就有些不对了。

这会儿还将自个儿喝得醉醺醺的,那更是不对头了。

“染儿,染儿。”

夙言璟试图摇晃着安清染,想让她清醒清醒。

可安清染一把推开了夙言璟,拿起酒坛子还有继续灌着。

“我还要喝酒,还要喝酒,喝醉了就好了,喝酒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夙言璟,你不要拦着我,不要拦着我。”

喃喃的,忽然安清染在酒桌上倒了下去,彻底醉了。

那进来收拾的云绯几个丫头,见到自家小姐竟然喝得酩酊大醉。

一个个惊愕地看着夙言璟,那眼神带着匪夷所思,更多的是带着愤怒跟责问。

“世子爷,你究竟对我们家小姐做了什么?”

小姐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若是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小姐根本不可能会喝成这个样子的。

所以原因一定是出在夙言璟身上,刷刷刷刷,四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夙言璟,她们很想知道小姐跟夙言璟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可夙言璟怎么可能会将那样的事情告诉云绯几个呢,自然是打哈哈道:“你们家小姐大概是今个儿进宫一直精神紧绷着,到这会儿放松了,想来就多喝了一些酒。应该是没什么事的,你们放心吧。对了,你们那里有没有醒酒汤或者醒酒丸子之类的,让你们家小姐吃了也能好受一些。”

“有的,世子爷,我这就去给小姐找醒酒丸去。”

冬兰急急地到后堂翻找药箱子,从中找到了一瓶醒酒丸,赶紧回到正堂,打开瓶子取出一枚醒酒丸子就要往安清染的嘴里塞。

谁知道头疼欲裂的安清染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让我醉着,让我醉了更好,你们都别管我。都下去睡吧,我也要睡了,睡了。”

挣扎着站起身来,安清染朝着卧榻而去,随后扑地一声,安清染整个人扑在了榻上。

“小姐,小姐——”

云绯几个丫鬟想着要摇醒安清染,谁知道安清染却醉得睡着了。

“世子爷,你实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家小姐的事情了?要不然,我们家小姐怎么可能会——”

云绯几个丫鬟到此更加确定,一定是夙言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若不然她们家小姐为何要借酒消愁,还不想就此清醒。

可见发生的事情相当严重,绝不是什么小事。

云绯几个追究着要夙言璟将事情说清楚,可夙言璟却道:“你们应该听到你们家小姐刚才说什么了,你们都下去睡吧,这里有我在呢,我会照顾好你们家小姐的。”

“可是——”

眼下这样的状况,云绯几个怎能放心将自家小姐交给夙言璟照顾呢。

她们自然是想留在屋子里等着小姐清醒了再说。

然夙言璟却命令她们几个退下去,他那样冷然的面容,云绯几个还是头一次看到。

一时间竟然被他震慑住了,她们四个皆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不过她们虽然退出去了,但却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们几个干脆在外头守着,想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她们可不管冲撞不冲撞世子爷了,那也得冲进去帮着她们的小姐才行。

夙言璟自然听得到外头的动静,见她们四个在外面守着也没说什么,只要她们不再追问这件事情便好。

因为他比安清染更怕。

一旦这件事情点破,以安清染这样的反应,他怕,他怕安清染要离开了。

所以说他是懦夫也好,说他想要逃避也好,这件事情的痕迹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一亮,等到安清染酒醒之后,只要他自然一点,表现得跟往常一样,那么就没什么问题了,夙言璟这般宽慰着他自个儿。

可是终究,这个夜晚,他还是不安得很。

此刻的他,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他一直盯着安清染的睡颜。

生怕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安清染就不在他身边了,所以他就一直守在边上,睁着眼睛一直地守着。

而睡梦中的安清染忽然反胃得厉害,只见她翻身起来。

“呕”地一声,张口便吐了起来。

酸酸的空气,吐出的脏物飞溅了夙言璟一身。

夙言璟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安清染。

“染儿,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夙言璟轻轻地拍着安清染的后背,担心地望着她。

“染儿,要不要吃点醒酒丸子,我给你拿去。”

先前冬兰拿过来的醒酒丸子就放在桌子上,夙言璟拿过来也很方便。

当然了,拿醒酒丸的时候,夙言璟没忘记给安清染倒了一杯茶水。

只是手指握住茶杯的那一刻,夙言璟皱了皱眉头,这是凉白开,不热的。

想着如此,夙言璟蓦然掌心一催动,火焰在他掌心上沸腾而起,茶杯就放在他的掌心上,夙言璟给凉白开催热着。

等到差不多了,夙言璟才将催热的开水递送到安清染的嘴边。

“染儿,吃颗醒酒丸子吧,吃了就会舒服了,然后再喝点开水就好了。乖,张口啊。”夙言璟哄着安清染。

安清染此时头疼得厉害,迷迷糊糊的。

她觉得咽喉不太舒服,便拿过夙言璟手中的热水大口喝了下去,随后簌口一下便吐了,接着又是喝了一口吐一口。

如此,连着将一杯茶水全簌口完了。

安清染又扑回了卧榻中,显然是吐了舒服多了,又想躺回去了。

夙言璟拉着安清染,继续哄着她。“染儿,等会再睡,先把醒酒丸子给吃了吧。”

夙言璟将醒酒丸子给安清染递过去,谁知道却被安清染挥手推了出去。

“我没醉,夙言璟,我压根就没醉,我清醒得很,我不需要吃什么醒酒丸子,我就想睡觉,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染儿,那你等等,我给你收拾一下你再睡,你的衣裙都有些脏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7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0 [text_num] => 43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35] => Array ( [id] => 9854535 [old_id] => 2960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0 [title]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咬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吐出的赃物有些飞溅在她自己的衣裙上,这酸酸的气流不好闻的。
她这样子睡觉的话,肯定会不舒服的。

想着如此的夙言璟,赶紧拿着脸盆出去,却看到门外云绯几个丫鬟早就准备好了热水。

他这么推门一出去,云绯就将热水提给了夙言璟。

“世子爷,辛苦你了。”

云绯几个人的态度依然不怎么友善,不过比先前那副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她们几个可是一直呆在外头听着里面的动静,听着小姐醒来吐了一回。

刚想进去收拾呢,却听得夙言璟在里头忙碌着。

如此她们干脆就不进去收拾了,就让夙言璟自个儿收拾吧。

谁叫这事是夙言璟惹得呢,此刻的她们,依旧认定是夙言璟的错。

要不然,小姐不会喝成这副样子,还不肯吃醒酒丸,想着醉倒睡觉的。

夙言璟见她们这副态度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无非是认为他欺负了她们家的小姐,所以她们给他脸色瞧了。

这若是换个世子爷的话,云绯几个对世子爷无礼,恐怕是要受到惩罚了。

可是这个人是夙言璟,如此,夙言璟没打算追究什么,云绯几个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处罚了。

而眼下夙言璟见云绯几个压根没打算进去帮忙收拾的意思,他也没在意,自个儿麻利地提着热水进去了。

他先给安清染宽了外头脏了的衣物,然后用干净的棉巾泡了热水,给榻上的安清染仔仔细细地擦拭了脸,手,干净后,他将安清染的身上的被子整了整,接着便开始收拾安清染吐出来的那些赃物。

大约收拾了小半个时辰吧,夙言璟终于将那些赃物给清理干净了,这个时候他连赃物跟水桶提出了房外去,扔在了外头。

而后进房的时候,夙言璟将窗户都打开了,随后顺着记忆找到了安神香放置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安神香放在香炉中点燃。

顿时,屋子里檀香袅袅,那淡雅的香气随着时间的过去,逐渐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驱散了那股酸涩的气味还有浓烈的酒气。

等到空气中只留檀香气味的时候,夙言璟熄了安神香,又将打开的各扇窗门都关上了。

他做这一切,都被外头的云绯几个看在眼里,她们不懂,以世子爷这般体贴自家小姐的样子,为什么小姐今晚忽然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是她们误会了吗?云绯几个眉头深锁,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而榻上的安清染经过呕吐之后,她的神智已经恢复了一些。

虽说晕晕沉沉的压根不想动弹,可是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那夙言璟所做的一切,她都是有感觉的。

揉着太阳穴依旧发疼的安清染,此时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夙言璟了。

如果他对她不好,那么她有千万种办法来应付,可是他对她这般好,她却想不出一种办法来对付他。

夙言璟,你可真给我出难题了。

我们之间明明说好的,只有合作关系,只能是合作关系的,为何现在却被你弄得一团糟糕,你的一切,已经让我乱了。

安清染清醒地知道,若是她对夙言璟真能绝情果决的话,那么她不用这般纠结,而她这般纠结,她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心,随着夙言璟,已是大乱了。

今晚她借酒躲避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对夙言璟也已经不同了,就算夙言璟所说的,他已经沉沦了。

而她因为他的沉沦,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他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单单只是盟友那么简单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清染好生头疼,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不想动情,不想动心啊,她想挥剑斩断这一切,想着自个儿还是那个自在逍遥的安清染。

可是这会儿,看着夙言璟忙碌的背影,她知道,她是做不到了。

她的心,已被他搅合乱了。

“夙言璟。”她忽然唤了一声,带着咬牙切齿的痛恨。

夙言璟见安清染醒了,当即欢喜地跑过去。

“染儿,你醒了,这会儿怎么样?好些了吗?舒服了吗?”

安清染却是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夙言璟。

“夙言璟。”

她忽然飞身一扑,张口狠狠地朝着夙言璟的肩膀咬了下去。

“夙言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夙言璟,我讨厌你,讨厌你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安清染这一口咬得很重,很重,她的口中都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那血色透过夙言璟月白色的衣袍从肩膀上透了出来,红红的,妖艳无比。

夙言璟的肩膀虽然痛着,可是他的心却在这一刻欢喜着,欢喜地跳舞着。

“染儿。”他终究做到让她在意了,是不是?

安清染却是狠厉地扫了他一眼,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夙言璟,别这么叫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赶紧麻利地从这里走出去。”

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气恼她怎么偏偏就被夙言璟这厮给偷了心。

明明,明明她一直守得很小心翼翼的,明明她一直都是防着夙言璟呢,怎么到最后还是被这厮摘走了她那颗心呢。

而夙言璟跟安清染完全相反,他这会儿乐得就要手舞足蹈了。

若非安清染脸色不对,他真的想要抱着安清染飞舞一下,狂喜一下,吼叫一下。

“夙言璟,你很开心是不是?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很得意是不是?”

安清染气恼地将手中的枕头朝着夙言璟砸了过去。

“染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懂染儿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咬我,不懂你为什么忽然之间这么生气,染儿,你就告诉我吧,你刚才为什么忽然那么对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了,惹你生气了?”

夙言璟小心翼翼地回着,不敢让内心的喜悦溢出来,可是那份欢喜还是从他的眼角眉梢流露了出来。

安清染又不是个愚笨的,在感情方面她虽然是个生手,可是有些感觉是不会错的。

她先前一直无视夙言璟的情意,那是以为她自己可以做到的,可以做到不让夙言璟走入她心扉的。

可是现在,她确定的事情已经偏离的方向,她的心,不受控制,竟然就此让夙言璟一点一滴给消融了。

如此,她怎能不郁闷呢,都怪她太过自信,以为这种事情只要她防备着,那么夙言璟就没有机会偷走她的心的。

可是感情的事情从来不是人可以控制就控制得了的。

就比如夙言璟,想来他的沉沦也是经过一番挣扎的,可是他好像比她要来得勇敢,一旦明确了,便毫不犹豫地追下去,不死不休。

像个老猎手一样,盯上了她,就绝不会放手了。

想着如此,安清染长叹了一声。

枉费她聪明一世,最终还是被这只腹黑狡猾的狐狸给一步一步地算计进了罗网之中。

而一想到,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夙言璟用这样的糖衣炮弹给侵袭的,安清染就恨不得多咬夙言璟几口。

“夙言璟,你过来。”

染儿的眼神好不善啊,夙言璟心道,不过他还是听从了安清染的吩咐,朝着她走了过去。

果然,他预料的不错,染儿又想咬他了。

这下可好了,肩膀两边都对称了,一边一口,咬得还真够狠的。

夙言璟想着,不过说实话,虽然安清染咬得够恨,夙言璟还是止不住地高兴。

因为安清染咬得越重,就表示她有多么介意她自己被他搅乱了心湖。

如此,多大的痛,都比不过这样的甜蜜了。

他心甘如怡,想着就让染儿继续咬吧,让她咬个痛快。

可安清染忽然不咬了,她盯着夙言璟的脸盯了好久。

随后飞身一扑,将他扑倒了。

“染儿。”

夙言璟惊愕地望着安清染,这会儿的他还真的猜不出来安清染接下来要怎么对他。

“夙言璟,我想过了,我得先将你这张容易犯桃花的容颜给毁了,然后再挖了你这双会迷惑人的眼睛,再然后——”

安清染的视线往下看去,指尖一动,瞬间便划开了夙言璟的衣领。

“还有这里,掏出你的心,这样我便可以安心了。”

“染儿,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干脆将我拆了吞进肚子里,那样你就更能放心了。”

夙言璟的一双桃花眼眸,光彩妖娆,他托着腮帮子,就那般舒缓温和地笑着。

他看着安清染的时候,他那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羁慵懒的味道。

安清染见他这样,忽然压了下来,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唇瓣。

“夙言璟,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知道染儿敢的,只是染儿,可否怜惜我一下,对我温柔点,不要那般野蛮,行不行?”

他漆黑的瞳仁此时似涂抹上了一层烟雨的雾气,令人看不透,恰是雾里看花似的,迷离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安清染承认这样的夙言璟乱了她的心境,迷惑了她的心神。

其实在她做出这些幼稚举动的时候。

她知道,凭着夙言璟这厮的聪明,他应该早就猜到了,所以任由她处置。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7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38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41] => Array ( [id] => 9854541 [old_id] => 2960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1 [title]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掌控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厮这会儿心里恐怕是在得意地笑着吧。
如果这个时候还对他温柔点,他做梦,她非野蛮点不可。

想着,安清染从夙言璟的唇瓣咬起,又咬了咬他的鼻尖,最后移动位置,咬上了他的耳尖。

“夙言璟,我听从你的提议,你说得很对,我将你整个人都拆了咬了,吞进腹内,这样我就可以全然放心了。”

说着,安清染直接撕掉夙言璟的衣袍,以强势的姿态将夙言璟给扑压了。

这个时候的她,不再矫情了。

既然这个男人迷惑了她,让她一步一步地踏入他设计的情网里。

那么他最好做好心里准备,做好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的准备。

不管他那个怪病是不是真的,她且相信他这个怪病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她最后也要让他变成真的。

从这一刻起,他的身边只能有她一个,他的眼里,心里,也只能是她一个。

他的昨天,她可以不去计较,但是他的今天,他的明天,也必须都是她安清染一个人的。

“夙言璟,你最好记住一点,是你招惹了我。既然你有胆子招惹了我,那么你最好做好一辈子只能招惹我的心里准备。若不然的话,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很难看。”

安清染忽地埋头下去,咬上了夙言璟的脖颈。

这是痛且带着甜蜜的碰触,此时的夙言璟感觉整个人都在飞了。

没错,听到安清染这样的话,他感觉就算在这一刻死去,他都觉得他是幸福的,他是快乐的。

“染儿,你放心,就算有一天你想抽手,我都不会容许你退缩回去的机会。你这辈子是我的女人,下辈子,下下辈子还会是我的女人,无论轮回多少次,你都将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我绝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一个男人,哪怕要我死,我都不会退让半分的。”

说着,夙言璟翻身将安清染压了下去,他的目光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安清染的脸。

而后吻上了她的眉心,一路顺下,吻了她的鼻尖,捕捉了她的红唇。

“染儿,我是男人,还是让我来吧。”

夙言璟想要主导这次的亲密,上次是趁着染儿做春梦的时候发生了关系。

那一次是他刻意造成的亲密后果,是为了更好地留着染儿才这般做的。

可现在呢,是不同的。

染儿是清醒的,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知道她想跟谁在一起,她也知道她这会儿是在跟谁亲密。

所以这样的机会,他要把握住,他要慢慢地,好好地,细细地品尝染儿。

而安清染似不满处于下风姿势,她翻身一起,又将夙言璟反压下来,对着夙言璟的脸就是一阵狂亲。

“夙言璟,你就好好地呆着。我要在上面,我要做掌控的那个人,你休想在这方面还跟我抢。”

当然,这还不够,她抱着夙言璟,深深地吻住了他那完美的薄唇,夺取了夙言璟口中所有的空气,双双黏糊着,几乎不留一丝缝隙,直到快要窒息了才分开,而后二人笑着看着对方,喘着气。

夙言璟看着如此坚持的安清染,他干脆放手了。

以他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在安清染的视线里。

“染儿,请怜惜我。”

他半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随风微微颤动,眼角挑起的流光带着无尽的魅惑。

安清染忽而叫了一声。“夙言璟,你这个妖孽,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矫情的安清染,动作起来自然是完全放开的。

对着夙言璟,她将她的热情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红鸾帐上的金色钩子,在那一刻缓缓地落下,鸳鸯被枕开始浮浮沉沉,将美好的春光皆隐藏得严严实实的。

那门外听着动静的云绯四人,先前还听得见里头小姐跟世子爷的对话,虽是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没怎么听清楚,可是至少是在说话着,那表示小姐是清醒的。

可是这会儿,怎么屋子里没听到小姐说话的声音了呢?

“云绯,这里面的动静听着好像不对头啊。”

急性子的冬芝跳脚道:“指不定世子爷怎么欺负我们家小姐呢,我可不放心,我还是闯进去瞧瞧去。”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不放心小姐,冬芝姐姐,我跟你一道儿进去。”

冬兰也耐不住性子了。

云绯呢,却是赶紧拦截了冬芝跟冬兰。

“你们不能进去。”

“云绯姐,为什么?”

冬芝跟冬兰皆不解地看着云绯,边上的云轻呢,猛然咳嗽了几声。

“云轻,你这又是怎么了?感冒了吗?”

冬兰看向云轻,带着几分困惑,她伸手过去,想要给云轻看看。

云轻却道:“我没事,只是喉咙刚才有点痒了。还有,我先回去睡了,你们在这里继续呆着吧。”

回转离开的云轻,耳根那里微微地发红。

她的武功比其他三人要高出一筹,如此,自然耳力也比她们三个要好一些。

这个时候的云轻其实压根不希望自己的耳力那么好,如此就不用听得那般清楚了,从而让自己陷入那么尴尬的氛围里。

当然了,耳力好也是有好处的,比如现在,她就绝不会像冬芝冬兰那般鲁莽,还想着冲进去看看,她们这是不怕小姐跟世子爷发火吗?

此刻,他们二个可是正在办好事啊。

当然,她绝没有想到自家小姐会那般豪放,简直比男人还男人,竟然是压着世子爷做事的,不佩服都不行。

这么一想,云轻想了想刚才小姐跟世子爷的对话,忽然脸上又开始发烫了。

于是走路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那冬芝跟冬兰奇怪地看着云轻的背影道:“云绯姐,云轻她这是怎么了?好像看着不太对头啊。”

云绯到这会儿若还不清楚的话,她就不是云绯了。

这里头世子爷跟小姐在做什么事,还需要明言吗?

想着,云绯赶紧拉过冬兰跟冬芝道:“走吧,今晚小姐跟世子爷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也回去洗洗睡了吧。”

“那怎么行?谁知道世子爷今天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姐的事了,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等会要是小姐跟世子爷打起来怎么办?要是小姐吃亏了怎么办?”

冬芝不打算离开,她一心还想进去瞧瞧状况,她才好安心啊。

那冬兰也是,她跟冬芝意见一致,觉得怎么样还是得进去瞧瞧动静,觉得自家小姐没什么事情,她才好安心地离开啊。

云绯见她们两个这般不开窍,顿时无语了。

不过为了不让冬芝跟冬兰两个犯傻闯进去,云绯也顾不得害羞了,直接道:“你们二个笨蛋,没听见里头那些动静吗?这动静跟小姐大婚那天晚上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小姐跟世子爷在这个。”

云绯将二个手指头合并到一起,提醒着冬兰跟冬芝,此刻这里头在上演着什么好事。

那冬兰跟冬芝一看到云绯这手势,又听到云绯提起小姐洞房花烛夜那天的事情。

当即刷刷,二个人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速速地随着云绯离开。

而这个时候,房间里传出了世子爷低沉魅惑的嗓音。

“染儿,你不要停啊,人家还要啊,你别点了火就想撤退啊。”

“染儿,快点抱紧我,抱紧我,我想要更多,更多。”

“夙言璟,别打扰我,我要睡觉了。你别再动手动脚的,小心我踹你啊。”

安清染已经没力气继续折腾了,她累了,她要睡觉。

“染儿,你累了就躺着,接下来换我来吧,我来。”

夙言璟精力充沛啊,他吃了一次还想继续吃一次啊。

如此,这个晚上,安清染被夙言璟折腾得骨头架子都要散开了,到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夙言璟却是精神奕奕,他的体力似用不完一样。

到了天亮之际,他还想继续吃一次的时候,安清染一脚踹开了他。

“夙言璟,肉一次吃多了容易坏了肠胃,不许你再吃了。”

“可是染儿,你看看我,我还没吃够啊,你怎么忍心让我饿着啊。”

夙言璟让安清染看着他那里,分明是很渴求啊,渴求继续吃肉啊。

安清染却道:“夙言璟,偶尔吃吃素吧,别一直惦记着吃肉,吃多了于你身子无益。我可告诉你,你可是我费了心思医治好的,别随意挥霍啊。要不然的话,以后你天天给我闪到书房去睡觉,一次肉也没得吃。”

“别啊,染儿,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长夜漫漫,没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怎么睡得好啊。”

夙言璟哀怨地看着安清染,他真的是,很想很想要吃肉啊。

安清染无视他那幽幽的小眼神,赶紧将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的。

下了榻,她刚想开口唤人给她准备热水。

谁知道这个时候,根本不用安清染吩咐,云绯早就派人将热水准备妥当了。

如此安清染直接去屏风后头,解了外袍,开始泡热水澡。

那夙言璟,见安清染跑去泡澡了,他也跟着跳进了浴桶中,此时他的眼睛发着狼光,死死地盯着安清染,随时都有扑过来将安清染拆了吞吃入腹的可能。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7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6 [text_num] => 438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42] => Array ( [id] => 9854542 [old_id] => 2961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2 [title]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吃上瘾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夙言璟,你泡澡可以,但是你若是想什么其他的,那等会别怪我一脚将你踹出去。”
“染儿,你放心了,你不让我吃肉,我不吃就是了。昨晚是我不好,吃太多了,让染儿累着了,这会儿我将功补过好不好?我给染儿松松筋骨,揉揉肩膀,擦擦后背,好不好?”

说着,夙言璟不等安清染拒绝,就给安清染揉起了肩膀。

他那手劲的力道放得刚刚好,确实不错,躺在浴桶里的安清染这般想着。

夙言璟见此,觉得有机会了,赶紧又道:“染儿,舒服不?”

“嗯。”安清染低低地应着。

“那我给你手臂也揉揉,后背也揉揉,这样你会舒服更多的。”

说着夙言璟捏起了安清染的手臂,从手指开始捏起,一路捏到肩膀,如此来回捏着。

而后他的双手开始转移阵地,后背上来回揉着。

这力道恰恰好,安清染舒服得开始闭上了眼眸。

夙言璟觉得差不多了,他原本给安清染轻快轻快肩膀的双手,已经开始偏离方向了。

等到安清染察觉到不对头的时候,夙言璟已经从身后抱着安清染开始吃肉了。

“夙言璟。”此刻的安清染懊恼地叫了一声,她很想不给夙言璟吃肉的机会。

可是夙言璟已经在吃了,而且还给她身上到处点火着。

紧贴的身体,没有缝隙的碰触,这种感觉令安清染颤栗,令她沉沦。

稍刻,她已经由被动化成主动,将夙言璟反扑了。

这场激战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多,夙言璟才停止了吃肉的举动。

而这个时候泡澡的热水都已经凉了,安清染抬起手,就往夙言璟的胸膛上捶去。

这个该死的家伙,她真是被他折腾得半点力气都没有了,这会儿连出捶打都跟羽毛刷过一样,根本没什么力道。

夙言璟却是很满意看着染儿在他这里娇羞的样子,他轻轻地揽着她,将她身子擦拭干净后,赶紧用干净的衣袍包着安清染,随后抱着安清染走出了屏风。

安清染这会儿连穿衣衫的力气都没有。

她懒懒地躺在那儿,道:“夙言璟,我没力气穿衣服了,你帮我穿。”

“好,染儿,我帮你穿。”

夙言璟给安清染穿衣衫自然穿得很慢,他一边欣赏着安清染的美,一边一件一件地给安清染穿上。

好几次差点又要走火了,谁叫夙言璟自制力那么差,对着安清染动手动脚的。

这看着看着,摸着摸着,能没反应吗。

可这次,不等安清染阻止,夙言璟自个儿倒是先行压制了。

他知道今个儿不能再折腾染儿了,要不然染儿会承受不住的,就算为了安清染的身子考虑,夙言璟也不会再吃一次了。

所以咬咬牙,夙言璟舍弃了享受美丽画面的视觉效果,转而快速地给安清染穿戴起来。

别说,夙言璟的手指比安清染灵巧多了,就像上次在马车里给安清染穿戴宫装一样,夙言璟给安清染穿戴起来自然一点也不费事。

那些繁复而华丽的衣裙在夙言璟的眼里都是一件一件的艺术品一样,他一件又一件地按着完美的顺序给安清染穿齐整了。

安清染本不想穿这般碍事的衣裙,这对她来说,行走不方便不说,办起事来也不方便。

“夙言璟,你能不能给我换套简单方便的衣裙,这套穿着太麻烦了点。”

“染儿,这府里的衣裙都是外祖母派人送过来给你准备着的,那简单方便的衣裙还真的没有。要不然,今天我派人去叫富贵纺的裁缝过来,让裁缝给你定制几套简单方便的衣裙好了。”

外祖母让人给安清染准备的衣裙都是符合世子妃身份穿的,华丽又高贵,繁复又精美。

老实说,安清染穿上这衣裙,很美。

可是若是染儿不喜欢的话,夙言璟还是顺着安清染的心思来。

毕竟无论什么样的染儿,穿不穿衣裙,在他眼里都是独一无二,是最美的,是没人能够比得过的。

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般说,便点了点头。

“也好,今天就穿这套好了,不换了,明天再换也行。”

虽说这些衣裙都不是她喜欢的,但既然是太后娘娘给她特意准备的,那就是老人家的心意。

她不好辜负,干脆就今个儿就穿着吧。

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话,就知道她的心思。

他笑了笑道:“染儿你放心,其实外祖母没那么小心眼的。你若是不喜欢的话,换了也没关系的。”

“可我想要感激外祖母的这份心意,行不行啊?”

安清染白了夙言璟一眼,这厮看穿人心的本事真是太讨厌了。

夙言璟自是笑着连连点头道:“行啊,当然是可以的。对了,染儿,我抱着你过去吧,今个儿还是我给你梳妆打扮,好不好?”

“当然是你啊,不是你的话,难道你希望我让另外一个男人来帮我梳妆打扮吗?还是你当初只是说得好听,根本没打算一辈子为我梳妆打扮啊?”

安清染翻起旧账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那夙言璟忽然愤愤不平地咬了安清染的唇角一口。

“夙言璟,你干嘛咬我?”

“就凭你说错话了,我就应该咬你。你刚才说什么了,另外一个男人给你梳妆打扮?”

夙言璟吃味了,一旦跟安清染之间的关系明朗了,他的吃味也就表现得毫无顾忌了。

安清染笑着摇摇头,拉下夙言璟,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放心,在你不会背叛我的情况下,我一直会是你一个人的。”

这是安清染给夙言璟的承诺。

夙言璟听着蓦然傻傻地笑了起来。

而后他抱起安清染,飞旋了一圈道:“染儿,我也是,不管你背叛不背叛我,我从来都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一辈子都是。”

夙言璟埋头在安清染的肩膀上,幸福地在她的鬓发处亲了几口。

安清染靠在他的肩膀上,此时眼角眉梢是止不住的幸福笑容。

夙言璟,你偷走了我的心,那么你最好说到做到。

要不然,你一定会死在我的剑下,我说到做到的,安清染在心里发誓着。

而夙言璟同样在心里发誓着。

染儿,我一直都是你的,永远都属于你,哪怕有一天你背叛我,哪怕有一天你离开我,我都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一辈子都只疼你一个人,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没有人可以替代你的位置,没有人。

在我心里,你是最重的份量,就算有一天要跟天下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绝不动摇,这是我的承诺,染儿。

他们彼此相拥着,彼此在心中各自发誓着,想着他们未来的美好日子,想着他们一起携手白头到老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们都笑了。

这笑容,是幸福的,是甜蜜的。

“染儿,我给你画眉。”

夙言璟提起眉笔,对着安清染那张容颜,眼里满是柔光。

安清染再次亲了亲夙言璟的脸颊,笑道:“好,你给我画眉,画一辈子。”

“嗯,一辈子。”夙言璟应下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动了。

手中的眉笔轻柔地划过安清染的双眉,一笔又一笔,轻轻地刷过。

那从门缝里往里张望着的四个丫鬟,看到这一幕,皆安心地笑了。

“看来小姐是将世子爷放在心上了。”

云绯对于这样的结果乐见其成,而云轻什么都没说,不过嘴角稍稍扬起的弧度,说明她的心情也极好。

至于冬兰跟冬芝,这二个人的眼里,满是笑意融融,咧开嘴角,几乎合不拢了。

嘘——

云绯怕她们二人笑得太过了,惊动了小姐跟世子爷,赶紧将微微开了的门缓缓地关上。

“我们都不要打扰小姐跟世子爷,就让小姐跟世子爷那般甜甜蜜蜜下去吧。”

虽说那样美好的画面,她们四个很想继续看下去。

可是那样的话,可能会打扰小姐跟世子爷谈情说爱的。

所以她们四个很识趣地悄悄离开了,就留他们二人独处的空间好好享受美好的时光吧。

这一天,安清染跟夙言璟就没有踏出过镇南王府一步。

上门前来探望夙言璟的访客,不管是谁,哪怕是皇亲国戚,都没能踏入镇南王府一步,全部被夙言璟一律推掉了。

他就只管陪着他心爱的女人,在王府各处参观,游逛着。

“染儿,这里就是库房了,一般王府里的财物都堆放在库房里,包括这座库房,那地砖墙砖里头都是用黄金打造的,有兴趣的话,我陪染儿去看看?”

“当然好啊。毕竟镇南王府的财物可全是我的,你当初没成婚前就写了条子给我的,正好,我去看看,清点一下,看看我有多少的财物。”

安清染笑得眉眼弯弯的,破了她一贯的清冷。

夙言璟自是拉着安清染的手去了库房,随后他将一大串的钥匙给了安清染。

“喏,这是镇南王府所有房间的钥匙,包括这库房的,往后就全交给染儿了。当然,另外还有宅子田庄店铺的地契房契,底下奴才们的卖身契等等,这些呢都在管家荣叔那里,先前一直都是荣叔管着的,往后呢,就该是染儿管着了,毕竟镇南王府有了真正的女主人,自然一切都得染儿管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7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6 [text_num] => 445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48] => Array ( [id] => 9854548 [old_id] => 2961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3 [title]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控制力太差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行啊,对于钱财方面,我素来都是多多益善的,你给多少我都会接着的,一点也不会跟你客气的。”
所有钱财都在她的手中,这夙言璟若是将来敢对不起她,她立即卷走所有的财物,让他变成穷光蛋。

想着,安清染问着夙言璟那一枚是库房的钥匙。

“就这枚。”夙言璟将库房的钥匙指点给安清染看,安清染顺着夙言璟的指点找出了那枚库房的钥匙,随后打开了库房。

别说,夙言璟这库房堆放得贵重物品可真多,安清染随手翻了翻库房的账册,忽然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库房里堆放着的这些贵重物品都是这次大婚,那些官员,皇家派人送的贺礼。

至于过去的那些贵重物品,安清染在库房里是一件都没有找到,倒是对着账册上的目录显然是眼熟得很。

敢情夙言璟这厮是原来堆放在库房的好物件全扒拉扒拉地送到她那里去了。

她记得很清楚,她会尚书府之后,夙言璟隔天送过来的那些物品,都是出自这库房。

后来夙言璟送过来的聘礼,很大部分又都是出自这库房。

这夙言璟可谓是将自个儿的库房搬空了,全送给她了。

从这一点上看得出来,夙言璟确实是很喜欢她。

一个男人肯将全部的钱财毫无保留地送给这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怎么说都是在男人心目中有着特别的地位。

当然,从中安清染也看出了,夙言璟布置漫天大网的开始,他的开始应该就是从送她银子开始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用银子来讨她的欢心了。

“夙言璟,看来你的第一招就是从这堆银子开始的。”

“染儿你看出来了?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用说什么了。本来呢,我还想坦白告诉染儿的,不过染儿这么聪明,想来我不说也是一样清楚的。”

夙言璟说笑的时候不忘记捧着安清染。

安清染抬手捏了捏夙言璟的脸颊道:“老实说,你这一招确实使得不错。”

“染儿这是在夸奖我吗?”

“是啊,在夸奖你很聪明啊,知道我喜欢银子,就投其所好,用这么多银子来砸我。”

安清染笑着又捏了捏夙言璟的脸蛋,这厮的皮肤真好,捏起来手感就跟捏小孩子的脸蛋一样。

“染儿,你这样捏着,是不是很舒服啊?”

这夙言璟很早前就知道安清染有这么一个习惯了。

她对着可爱的喜欢的,总是会去捏捏对方的脸蛋,比如那个顾甜甜,又比如那个安清乔,还有那个箫墨雪,她都会时不时地有捏脸这个动作。

在今天之前,夙言璟绝想不到他也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不过今天之后,他绝对要独享这个待遇,不让任何人分享。

安清染见夙言璟凑过脸来,干脆笑着双手其上,揉着夙言璟的脸颊。

“是啊,很喜欢捏你的脸蛋啊,手感很不错啊。说来,你一个男人皮肤保养得那么好,真是令人嫉妒羡慕恨啊。”

说着,安清染还露出牙齿,在夙言璟的脸颊上轻轻地咬了咬。

夙言璟看着安清染这样,失笑出声道:“那往后一直让染儿捏着,让染儿咬着,可好?”

“这还用说嘛,你的全身上下,任何地方现在开始全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抗议不成?”

“当然不敢,染儿说的全对,我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染儿的,全是你的,你想怎么样自然就怎么样。不过,染儿往后只对我这样,好不好?不许再去捏别人的脸,更不许去咬别人的脸。”

夙言璟趁机提出要求道。

安清染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夙言璟,你连小孩子都要吃味吗?连我家妹妹也要吃醋吗?”

“我都吃味,就是吃味。我想着,最好染儿眼里,心里想得全是我,关心着的也是我一个人。”

坦白起来的夙言璟,倒是让安清染楞了楞。

没想到这厮还是一个大醋坛子,占有欲如此强烈。

“染儿,你就答应我,好不好?以后就只对我这样,不对其他人这样,好不好?”

夙言璟扯着安清染的衣袖,撒娇着,一定要安清染答应他的要求。

安清染拗不过他,只得点头道:“行行行,别扯我衣袖了,我答应你了。你这个醋坛子,真是太幼稚了,连这个都要吃味,我真佩服你。”

“我当然要吃味啊,你都不知道,先前那个箫墨雪为了气我,一直故意跟你亲亲热热的,她那个小丫头心眼可坏着呢。”

“就知道刺激我,在我面前故意跟染儿亲密,却将我隔离得远远的。那个时候染儿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痛苦。真的,那个时候我恨不得将那个小丫头给提到别的地方去,就我跟染儿二个人亲近。”

夙言璟这会儿总算是将那个时候的郁闷给说出来了。

安清染无奈地看着夙言璟,点着他的鼻子道:“夙言璟,我真没想到,你的心眼这么小,连跟小孩子你都计较。”

“别的事情可以不计较,可跟染儿有关的事情,我都很计较,必须计较。因为我想在染儿心里是最要的那个人,谁都比不上的位置。”

夙言璟毫不掩饰他的企图。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般说,倒是捧着夙言璟的脸蛋亲了一口,笑盈盈道:“放心,夙言璟,你要自信,你在我心里很重要。现在开始,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真的吗?染儿。”

夙言璟忍不住深深地吻住了安清染,直到吻到双方都透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了安清染。

老实说,没有什么比安清染这句话更令他惊喜的了。

原本他以为要听到这样的话,最起码还得过十年呢。

没想到染儿一旦心结开了,她就是一个相当坦率的人,毫不掩饰她的内心想法,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最好的回报了。

安清染当然不用说了,既然决定了怎么做,她自然不会掩饰她的想法。

对于夙言璟的疑问,她自是给了肯定的答案。

“嗯,是真的,你要知道,关于这些事情,我从来不喜欢撒谎的。”

就像先前,她不给承诺就是不给,也不会给个虚假的谎言给夙言璟。

而现在,她既然说了承诺,那么就是真实的。

关于这个,她希望夙言璟能够毫无保留,对她坦诚相见,那么她自己同样也会做到这一点,不会骗他的。

安清染的这番话,自然又引起了夙言璟一阵的激动。

他一激动起来的表现,就是狂亲着安清染,抱着安清染飞舞。

“染儿,染儿,染儿,我爱你!”

安清染被夙言璟转得头晕晕的,可是心里头呢,却是甜蜜得很。

在这个时候,她也想回应那份欢喜。

可是那三个字,到了她嘴边,她张了张,却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的不安,这三个字,安清染竟然开不了口。

而夙言璟从上次就看出了安清染的这种不安,他自然不会逼着安清染回应他的这份爱意。

虽说染儿若是能够回应他的话,他会狂喜的。

可是他不贪心,真的,染儿能够回应他的感情,能够说出那些话来。

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就这样,他已经很知足了。

我爱你,三个字,她不说,他也不奢求。

轻轻地拥着安清染,夙言璟的吻再次压了下来,抱着安清染,他的内心又是蠢蠢而动。

怎么办?

又想吃肉了。

“染儿——”

夙言璟伸手一揽,忽然将安清染逼到了墙角,而后眸子里冒出熟悉的火光,那火光顿时惊到了安清染。

这厮该不会是打算在库房里吃了她吧?

“夙言璟,别——”

她现在浑身还酸麻着呢,还没缓和过来呢,他要不要吃得这般频繁,她会承受不住的。

可她嘴里的吐出的声音,此时已经被夙言璟给淹没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夙言璟果决地将安清染当场就给办了。

完事之后,安清染是被夙言璟抱着回房间的。

那个时候的安清染埋在夙言璟的胸膛上。

眼见得云绯四个丫鬟那含笑的目光,顿时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觉得真是太丢脸了。

“都怪你啊,夙言璟,我打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这么丢脸过,你这次可让我丢脸丢大了。”

安清染羞恼地捶打着夙言璟的胸膛。

夙言璟轻轻地握住安清染的手,送到唇边,柔柔一吻。

“染儿,这种事情都是情不自禁的,哪能控制得住。再说了,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做这样的事情不是挺正常的吗,你就不要害羞了,我抱你过去洗洗吧。”

“别,我自己去清洗,你别跟着过来。”

谁知道他跟过来,还会不会擦枪走火啊。

安清染坚决不让夙言璟进去,她要自个儿清洗。

夙言璟这会儿也觉得若是继续这般下去,他跟染儿就不用出房间了,想着他点了点头。

“也好,听染儿的。不过染儿你确定你走得动吗?”

夙言璟看着安清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样子,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我真的可以的,你就在外头给我好好地呆着,不许进来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7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44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51] => Array ( [id] => 9854551 [old_id] => 2961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4 [title]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怎样都好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警告地看了夙言璟一眼。
确定他不会跟着进来,这才放心地宽了衣衫跳进大浴桶里泡澡。

这次因为没有夙言璟的打扰,安清染舒舒服服地泡了半个时辰的热水澡。

走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感觉轻快了好多。

而夙言璟一直等在屏风外头,此时见安清染泡完澡出来,赶紧从衣箱里翻找出另外一套简单方便的蓝色衣裙给安清染穿上。

穿戴齐整了,夙言璟发现安清染发梢上还沾了水珠,便道:“染儿,你先坐着,我给你将头发擦擦干。”

要是任由安清染一头青丝湿漉漉的,夙言璟担心安清染会因此而着凉。

所以他细细地给安清染擦拭着,一遍又一遍,等到确定擦干得可以了,夙言璟才停了手。

这个时候,安清染拿起梳妆台一根天蓝色的飘带,随意地将一头青丝扎起,束成一个大马尾,如此,干净利落又简易方便。

“怎么样?好看吗?”

安清染起身,笑看着夙言璟,想要问问他的意思。

“当然好看,染儿无论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

夙言璟温柔地摸了摸安清染的头,他随安清染的意思,反正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干涉,只要她自个儿喜欢就行。

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般说,眉眼一弯,凑上去亲了夙言璟一口。

“嘴巴真甜,奖励你的。”

“那要不要来个大点的?就这么蜻蜓点水的,都不够诚意。”

夙言璟说着低下头来,捕捉上安清染的红唇,柔柔地吻着。

安清染却笑着推开了他。

“不许再这样了,等会你忍不住了怎么办。”

“忍不住就干脆将染儿给吃了。”

夙言璟一双桃花眼微微挑起,带起无限风情,入得安清染的眼,令安清染抬手摸了摸夙言璟的脸,又用了点力道捏了捏。

“你这会儿就只想着这么一件事情了,是不是?正经事怎么一件都不想一想呢?”

“还有什么比夫妻造小人这种事情更正经的,这不孝为三,无后为大,我可是在做最正经不过的事情了。”

夙言璟的脸皮可真厚,惹得安清染瞪了他一眼。

“能将这种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就是你夙言璟了。”

“可是染儿也很喜欢啊,难道染儿不喜欢跟我在一起的感觉吗?”

夙言璟从身后轻柔地拥抱着安清染的腰,头放在安清染的肩膀上,深深地闻着安清染发间的清香。

安清染被夙言璟吹拂的热气弄得脖子痒痒的,便转身过来,推了推他的脸。

“你可真是够了啊,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我可告诉你,我脸皮薄得很,我会脸红的。今个儿你这么一出,让我底下的丫鬟全看见了,她们四个肯定暗地里在偷笑着。你说,你让我这个做主子的往后还有什么威严啊。”

“这一点染儿你完全不用担心,你放心,你底下的丫鬟往后见了你,以前是什么样的态度往后还是什么样的态度。她们绝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就对你发生态度变化的。这一点,染儿应该很清楚啊,是不是?”

夙言璟抱住安清染,在她脸蛋上亲了二口。

“行行行,就算你有理。不过,今天我因为你丢脸了总是事实,你说怎么办呢?”

安清染问道。

“那还不简单啊,我赔礼道歉呗,用我这颗最真的心赔礼道歉,用我火热的热情来赔礼道歉,可以吧。”

说着,夙言璟抱着安清染一阵狂亲。

“好了,别闹了。言璟,我肚子饿了,没力气跟你闹了。”

安清染捂住夙言璟的嘴,不许他再亲下去了。

夙言璟却是抱得更紧了。

“有我在,染儿还会饿吗?看来我还得努力啊。”

夙言璟故意曲解着安清染的意思,他扑着过来就要吻安清染。

安清染挡在他的胸膛上,努力摆起面孔道:“夙言璟,我是说我想吃饭了,而不是吃你。你别故意扭曲我的意思,好不好?”

“染儿不觉得我的魅力比吃饭还大吗?你看我,我对着染儿,一心想着的就是染儿,压根没有觉得肚子饿了。”

夙言璟显然有些不满,他觉得染儿对他的关注力不够。

这种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她还能想起吃饭来,显然是他的魅力不足嘛。

安清染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子。

“夙言璟,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肚子没有填饱,干活怎么会有力气呢。”

“那染儿的意思是不是吃饱饭后,我们继续努力?”

谈到这个,夙言璟的兴致就特别高。

安清染没好气地拍了夙言璟的胸膛一下。

“夙言璟,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都只想着这件事情行不行?咱们可不可以换个话题啊。”

“那不能怪我啊,二十年来,我一直都是吃素的,如今好不容易吃到肉了,能不想着一吃再吃吗?这都是染儿以前没让我吃的关系啊。”

“要是咱们原先一直在吃的话,我现在也不会一天到晚就想着吃染儿了,还是吃着吃着就根本停不下来这种状况。说来,都是因为染儿的关系,谁叫染儿让我那么兴奋呢。”

夙言璟真是越说越没边了,安清染又气又笑地看着他,抬手捧着他的脸蛋就是一阵乱揉。

“染儿,我疼,疼。”

“知道疼就好,谁让你说话越来越不着调的。我这是让你记住教训,下次不敢再说这般没脸没皮的话了。”

捏完了夙言璟脸蛋,安清染又轻轻地抚了抚,吹了几口热气。

“好了,我已经给你吹过了,你不会疼了。”

“单单这个程度不够,我要染儿亲我,要很有诚意的亲亲。”

夙言璟指着他揉红的脸颊,凑到安清染面前来,非要安清染给亲亲。

安清染实在拗不过他,只得快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染儿,不够,我这里还疼着呢,需要染儿的医治。”

夙言璟继续点着脸颊,又点了点他的薄唇。

“还有这里,这里也需要染儿的治疗。”

“够了啊,夙言璟,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啊。”

安清染真是受不了了,以前也没发现夙言璟这厮脸皮那么厚啊。

夙言璟见安清染没有满足他的要求,他嘟着嘴角,委屈兮兮地看着安清染。

“染儿,真的疼,你得帮我亲亲,亲亲就好了。”

“我怎么觉得你比小孩子还要幼稚啊。”

安清染无语地瞪着夙言璟,终究不忍心看着他幽怨的样子,满足了他。

亲了亲他的脸颊,又亲了亲他的唇瓣。

“现在可以了吗?现在我可以吃饭了吗?”

“当然可以啊,正好,我也肚子饿了。”

说着,夙言璟赶紧吩咐底下的人将饭菜端上来。

等到饭桌上齐齐整整地上了十八道热菜,八道冷盘还有一道羹汤,二道甜点时,夙言璟便抱着安清染坐到饭桌上,随后他自个儿在边上坐下。

安清染被夙言璟折腾了那么久,早就肚子饿得不行了。

因而她提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当然吃的时候,她没忘记给夙言璟夹菜。

“言璟,你也吃菜。”

夙言璟却静静地看着安清染,一筷子都没有动。

安清染见了,倒是讶然了,便开口问了。

“夙言璟,你怎么了?不饿吗?怎么不吃饭吗?”

“我要染儿你喂我吃,我这会儿头疼,手疼,脚疼,那里都疼,是因为染儿的关系,所以等染儿你喂我吃饭。”

夙言璟眼神飘了飘碗里的饭菜,示意着安清染喂他。

安清染无奈地看着他。

“夙言璟,你都多大年纪了?你不是三岁小孩子好不好?乖,我给你夹菜过来,你就自己吃,好不好?”

虽然无奈,安清染还是耐心地哄着他。

可夙言璟坚持着要安清染喂他吃饭。

“染儿,你就喂我吃饭吗?我就想染儿喂我吃饭,好不好?”

唉——

安清染看着这样的夙言璟,轻轻一叹,她这是惹了怎样一个麻烦啊。

这厮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撒娇,耍赖,无耻什么样的戏码全部都上演过了。

这会儿又来这么一出戏码,她真是想笑又想气,这夙言璟也太会折腾了。

可是为什么见他眼巴巴瞧着她的样子,她的心就一片柔软呢,还真是她的克星啊。

想着,安清染终是端起饭碗,提起筷子道:“来,张口吧,我的小相公。”

安清染还是做不到无视夙言璟,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地喂着夙言璟吃饭了。

如此,这顿饭吃得时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来得长,来得甜蜜。

安清染跟夙言璟足足吃了一个时辰多,总算是从饭桌上站起来了。

饭后的夙言璟总算没只顾着跟安清染亲亲我我,腻歪着了。

他总算开始办起正经事来了。

“染儿,这是荣叔,往后你有什么不知道的不清楚的,都可以问荣叔,荣叔可是当了镇南王府二代人的老管家了。几乎没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事情,平日家事上,你若是把握不准的话,可以向荣叔讨教一二的。”

夙言璟如此郑重地将荣叔介绍给安清染,安清染自然很清楚这位老人家在镇南王府的位置是极为重要的。

想着,她随着夙言璟喊道:“荣叔,往后许多事情还需要荣叔多多指点一二,多多关照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7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8 [text_num] => 458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55] => Array ( [id] => 9854555 [old_id] => 2962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5 [title] =>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世子妃真是客气了,太客气了。”
荣叔浮抚着长须笑道:“不过,往后只要我这副老骨头还能用得上的地方,世子妃尽管开口就是了,老奴会尽全力帮着世子妃的。”

说到这儿,荣叔将一个木匣子放到了安清染的面前来。

“世子妃,这里面装着镇南王府所有宅子,田庄,店铺的房契地契,还有府中奴才们的卖身契。当然了,还有这些年镇南王府每年各项的收入跟开支的账册,全部都在里头了。老奴现在就将这些都交给世子妃打理了,往后这镇南王府的家就得世子妃来当了。”

“也好,辛苦荣叔了,这些东西我等会会看的。”

安清染将木匣子放置一边,交代身边的云绯妥当地收好了。

这荣叔交出了管家大权,顿时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他想着,镇南王府终于有女主人了。

这王爷跟公主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等将来再有小世子小郡主出生的话,那么这府里就会更热闹了。

此时的荣叔,憧憬着镇南王府美好的未来,他甚至还想着,若是那个时候他还能动弹的话,一定会继续跟着小世子身边照顾他。

至于安清染此时的关注点跟荣叔想的完全不一样,安清染想着的是,既然她成了镇南王府的当家人,那么自然有些事情得根据她的规矩来。

等会她先将府中的各处管事还有底下的奴才们召集起来,准备瞧一瞧这些人当中有哪些是可以继续用的,有哪些是不能再用的。

还有一些得观察一番才能用的,这些可都得分个清清楚楚,若不然,底下的奴才不争气的话,那可是会影响主子办事效率的。

想着,安清染抬头望着夙言璟说了说。

“言璟,我打算下午就将府中的所有下人都召集到一块儿,看看人,对对牌子,往后做事的时候,也好将人跟牌子对得上号,免得出了差错。”

“你现在是镇南王府的女主人,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都听你的。不过,染儿你初来乍到,这样吧,下午我陪你一起见一见这些底下的人好了。”

如此可以给染儿撑撑场面,叫那些心思活泛的人不敢生出半点不敬的心思来。

安清染却摇头了。

“这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吧。你若在我边上,他们便是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可若只是我一个,那些偷奸耍滑的正好可以露出来。到时候我就杀鸡儆猴,正好震慑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奴才。”

“也行,反正染儿你有主意了就行。不过,染儿你要切记一点。”

“什么?”

“发生任何冲突的时候,染儿你绝不要委屈自己,这一点你要牢牢记住。我娶你进府可不是让染儿来受苦受气的,而是让染儿来享福享乐的。”

反正安清染的心情最重要。

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冲撞了染儿,他第一个就拿那个人开刀,让他们看清楚了,现在当家的究竟是谁。

当然了,夙言璟觉得就算出了问题,恐怕也轮不到他去开刀,他的染儿可不是吃素的。

一般人不清楚她的能耐,会将她当成是闺阁小姐对待,唯有他可是清楚得很,他家的染儿那就是藏在剑鞘里的宝剑,一旦出鞘,光华毕现,无人可比。

而那样的她,夙言璟很想偷偷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只给他一个人看到就行了。

可是他也知道,那是不现实的。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染儿的光芒已经逐渐展露,将来还会更加耀眼,而他要做的就是更加强大自己,跟她并肩站在一起共进退,一起携手面对未来任何的艰难险阻,毫不退缩。

安清染这会儿分明见夙言璟有点失神了,便抬手刮了刮夙言璟的鼻子。

“言璟,想什么呢,想得那般入迷?”

“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着染儿了。想着染儿要是有一天发光在人前的话,我该怎么办?想着染儿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注意到的话,那时候我得担心染儿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出众,不够优秀了。”

夙言璟轻轻地揽着安清染,脸颊磨蹭着安清染的脸。

安清染听着忽然唇角勾起,她捧着夙言璟的脸。

轻轻地抚着他容颜,从额头,到双眉,到鼻尖,再到唇瓣,最后定定地望进他的那双桃花眼眸中。

“我的小相公,什么时候这般没自信了。你不是一向觉得自己天资聪敏,是无所不能的吗?怎么现在竟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了呢?”

“那是没遇到染儿之前,那个时候我确实觉得我很聪明,也很能干,已经足够优秀了。可是遇到染儿之后,我就觉得那个优秀的我还是不够出色,觉得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出众的男子存在的。”

他的担忧是真实的,夙言璟是真的担心万一哪一天染儿觉得他不够好了,看上另外一个比他更好的男子,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夙言璟眉头便深深锁紧,心脏的部位疼得厉害。

安清染原来以为这样的担心,应该是她才对,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的,对于情感,她总是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哪怕现在跟夙言璟这般甜蜜美好,她还是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着到那时,她的退路在哪儿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夙言璟竟然比她还要担心,他的不安,比她还来得强烈。

那种患得患失的样子,让安清染看着,看着就有点心酸了。

“傻瓜,你这么说,岂不是太小看我安清染了吗?也太小瞧你自己了。还有,你换个立场想一想,若是哪天出现一个比我还漂亮比我还出色的女子,你是不是想着就要将我抛弃而去追逐那个女人了呢?”

“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那个女人再好,只要不是染儿,我都不要。”

夙言璟果决地摇头道。

“那不就结了。你有这样的担心,那我也有啊。所以,你要相信自己,自信一些,回到过去那个自信张扬的夙言璟,那个你,才是真正的你,明白吗?”

“染儿是说,你也担心哪一天我被别的女人抢走吗?”夙

言璟忽然眼眸亮堂了起来,那光芒亮灼灼的,刺眼得很。

“夙言璟,我听你这意思,你是心里想着被别的女人抢走喽?”

“没有,绝没有,我希望天下的女人都视为我洪水猛兽,恨不得都离我远远的,这样就不用染儿担心了。”

“那哪成,若你是这样的,岂非代表我没有眼光?”安清染笑了笑道。

“可是染儿会生气啊,若是有女人来招惹我,我担心染儿一生气就不理我啊,所以还是让那些女人都当我是洪水猛兽,离得远远得更好了。这样染儿就不会因为我会是个麻烦而有任何动摇的念头了。”

他要确保万无一失啊,上次安清语的事情就是。

他可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安清语了,那段时间他可是过得度日如年啊,染儿的怀疑跟不信任,对他而言那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安清染听得夙言璟这么说,就知道他是在说上次安清语的事情了。

老实说,这事确实怪不得夙言璟。

可是她就是有点小心眼了,爱计较了,谁让他那个时候已经偷偷地占了她的心呢。

所以作为女人,这吃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是身为女人的权利,不是吗?

“夙言璟,你可要听好了。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男人之所以能被别的女人给迷惑了,那是男人本身就定力不足,对自己的妻子爱得不够深,所以才会选择背叛妻子的。因而你呢,将来要怎么做,应该很明白吧。”

“我当然明白的,染儿你放心吧,往后只要是个母的,我保证离得远远的,这样,行不行?”夙言璟保证着。

“嘴上说说是没用的,得用实际行动来表示。”安清染白了夙言璟一眼道。

“今天就开始行不行?那染儿,你底下的那些丫鬟嬷嬷什么的,我得避着点啊,干脆不要让她们进来伺候我们好了,我们自个儿动手就行了,这样可好?”

他镇南王府原先用的奴才都是公的,没一个母的。

现在倒是有母的了,但他只要染儿这么一个,其他的,听染儿的,避开远远的。

那安清染听得夙言璟这么说,顿时噗嗤一声,乐了。

如此,二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接着安清染催着夙言璟去睡会儿。

她则让荣叔将镇南王府底下的所有下人都召集到一会儿。

然后她让他们拿着牌子一个个到她这里来,让她见见人,对得上牌子。

还别说,这些下人不知道是怎么训练的,一个个规规矩矩,一眼一板得很。

基本你说一下,他们才一个动作,看来这些下人,应该是夙言璟震慑过的。

难怪她让他不用陪着,叫他去睡会儿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样子,随意她怎么来。

显然那是他早就清理过的,留给她的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到这儿,安清染觉得夙言璟体贴的同时,又有些懊恼。

怎么都不留着点事情让她处理处理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7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3 [text_num] => 418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59] => Array ( [id] => 9854559 [old_id] => 2962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6 [title]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八字很重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要是什么事情他都提早处理好了,只知道将她护着,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的话。
那时间久了,她岂非要变成温室里的花了。

“小姐,你就别恼了,这也是世子爷因为关心你才会想得这般周到体贴的。小姐若是因为这个恼了世子爷,那世子爷可得伤心难过了。”

云绯在边上劝慰着安清染。

“傻丫头,你究竟是哪边的啊,怎么每次胳膊肘都往外拐的,究竟世子爷给了你多少银子啊?”

安清染没好气地开着云绯的玩笑。

云绯知道小姐不是真的恼了世子爷,如此便好。

她笑了笑道:“小姐,世子爷给的银子肯定没小姐的多,毕竟小姐可是接管了世子爷全部的家产。”

“这会儿世子爷身无分文,吃个饭说不定都得往小姐这里伸手要银子呢,小姐你想想,云绯能有那般笨吗?不知道抱着小姐靠山,反而想着去靠世子爷吗?”

“行啊,这小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说得这么甜,看来我又得破费银子了。”

安清染逗趣道。

“那是,云绯还等着小姐的银子当嫁妆呢。”

云绯这个丫头配合着安清染,逗她一乐。

安清染笑着摇摇头。“行了,本小姐知道你这份心意,你就别费劲逗着我开心了。这会儿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就下去休息一会儿。”

“那敢情好,谢谢小姐了,云绯又可以偷懒一会儿了。”

云绯说笑着便要退下去,谁知道这个时候冬芝闯了进来。

“小姐,宫里的皇后娘娘派了个管事的嬷嬷过来,说是小姐年岁尚小,没经历过什么,生怕小姐出什么岔子,所以特意派了一个管事嬷嬷过来帮着小姐打理镇南王府的。”

“这皇后娘娘也管得太宽了吧,别人的家务事她也打算插一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冬兰在旁不悦道。

“冬兰,噤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心里有数的。这隔墙有耳,万一被旁人听了去,说你对皇后娘娘大不敬,到时候连小姐我恐怕也没办法给你圆场捞人了。”

安清染示意冬兰注意注意四周的环境再开口。

她这话一出口,冬兰自然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呸呸呸了几声。

随后她往外头张望了一番,这次拍着胸口。

心有余悸道:“还好外头有云轻望风着呢,要不然,小姐这话还真吓到冬兰了。”

“你啊,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就是记不住。有些话,你那是可以放在心里说,却不能放到面上说。要不然的话,连小姐都得被你连累了。”

冬芝训斥着冬兰道。

冬兰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小姐,对不起啊,我刚才一时气愤,就忘了其他的了。往后我一定注意,注意。”

“你自己记住就好,别每次都是这般粗神经,什么都大大咧咧的,这该长的心眼还是得长起来,明白吗?”

这冬兰活泼天真是她的优点,可她的缺点也正是这一点。

若是不谨慎点的话,指不定就会惹祸上身的。

所以该教诲的还是得教诲一番,今日提醒总比他日丧命要好得多。

那冬兰听了安清染这话,赶紧点头道:“小姐,我知道了,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嗯。”安清染不再提这个话题了,转而道:“对了,冬芝,皇后娘娘派来的管事嬷嬷现在在哪儿?”

“应该是在外厅那里等着呢,我说过来先向小姐禀告一声,那管事嬷嬷没什么意见,所以我这过来跟小姐报告了。那管事嬷嬷呢,就没有跟过来。”

“我知道了,你去外厅将管事嬷嬷带到这儿来吧。”

该见的总是要见的,躲是躲不过去的。

因而先瞧瞧人再说,若是可以留下的便留下。

若是不可留下的,那就按照老办法,不让她留下便是了。

想着,安清染心中定了主意,而冬芝这会儿带着管事嬷嬷进来了。

“世子妃,管事嬷嬷到了。”

有外人在的时候,她们四个丫鬟对安清染的称呼就改成了世子妃。

没外人的时候,她们四个还是叫安清染小姐的。

“嗯。”安清染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视线缓缓地移向一旁的管事嬷嬷。

看她的样子,年岁四十左右,人呢看着倒是干干净净,利落得很。

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沉寂,她很不喜欢。

一般有这样眼睛的人,不是太过木讷,就是太有心机。

而前者呢,显然是不可能的。

皇后娘娘怎么会特意派一个木讷无用的管事嬷嬷来镇南王府。

她既然敢安排,那么安排过来的这个管事嬷嬷定然有其可用之处。

说来,就单凭初次印象,安清染也得佩服皇后会选人啊。

一般主子看到这样的下人,恭敬,乖顺,利落,干净,没有废话,会干事,有能力,你说谁见了不喜欢啊。

可惜,她不喜欢。

因为这样的奴才进来,那就意味着会有麻烦,会有风波。

而她这个人,素来不喜欢跟麻烦打交道,所以能直接除去麻烦的,她绝不会留半点隐患在身边的。

想着如此,安清染忽然开口问道:“这位嬷嬷,不知道你贵姓,生辰八字是什么?”

那杜嬷嬷显然没有听说过哪个主子还问奴才生辰八字的。

这倒是让她平静无波的眼眸起了一丝丝涟漪。

不过,很快又会恢复了一片死潭。

她简短地回道:“老奴姓杜,宫里的都称老奴一声杜嬷嬷,生辰八字嘛,年岁太久了,老奴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很好的回答,不知道安清染是何用意。

她用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先行试探一步,倒是聪明得很。

如此更加确定了安清染的想法,这个杜嬷嬷绝不是简单之人。

“杜嬷嬷是吧,本世子妃也不瞒嬷嬷,本世子妃向你问生辰八字呢,那是为了杜嬷嬷的个人性命着想。”

“想来杜嬷嬷应该听说过本世子妃未嫁之时的名声,那是八字硬得很,命格奇特,因而凡是跟本世子妃八字不合之人,那是很容易出事的。”

“所以呢,本世子妃不得不问一问,免得杜嬷嬷出什么意外,到时候本世子妃可就不好跟皇后娘娘交代了。”

那杜嬷嬷一听这个,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暗暗琢磨着,这生辰八字该怎么报呢,报个假的还是真的呢?

若是报了假的,他日她真的出事了。

那么事后追究起来,世子妃什么过错都没有,全是她自个儿的错。

到时候说不定还得牵累上皇后娘娘。

可若是报了真的,世子妃万一说跟她八字不合呢,那她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如此,皇后娘娘交代给她办理的事情怎么办?

要是办不到,她的家人可是会没命的。

想到一家大小的安危,杜嬷嬷狠了狠心,向安清染报了一个假的生辰八字。

别说,这个生辰八字正巧跟她身边的教养嬷嬷冯嬷嬷是一样的。

“好巧,杜嬷嬷的生辰八字竟然跟冯嬷嬷是一样的,如此,本世子妃倒是不用担心杜嬷嬷跟本世子妃八字的问题了。”

说着,安清染给了身边云绯一个眼神道:“云绯,给杜嬷嬷安排一个房间,先让杜嬷嬷好好地休息休息。”

“是,世子妃。”

云绯点头之后,对着杜嬷嬷有礼道:“杜嬷嬷,请跟奴婢这边来。”

杜嬷嬷犹豫着,她究竟要不要主动提起不用休息呢?

毕竟早一点入手,也好早一点完成皇后娘娘的交代。

不过,很显然位上的这位世子妃很不简单。

皇后娘娘来之前的说法完全是低估了这位世子妃的能耐。

别看这位世子妃云淡风轻的,看着像是很好说话的。

其实看她的眼睛就知道,那暗藏锋芒的凤眸,绝不简单。

想着这样,杜嬷嬷深思过后,觉得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等她观察个几天再判断一下比较好一些,免得鲁莽行事坏了皇后娘娘的计划。

那到时候她那么一大家子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杜嬷嬷最终还是忍下来,跟着云绯离开了。

安清染见杜嬷嬷耐性不错,倒是眼底闪过了一抹欣赏。

不过欣赏归欣赏,不是她的人,终究是个祸害。

想着,她招过了冬芝冬兰还有云轻。

“你们三个,晚上看着办吧。”

“小姐,还是用老办法吗?”云轻问着。

“用以前对付贾沛那个药材商人的办法对付杜嬷嬷吧。”

这样的人一定疑心病很重,所以呢,让她越疑心的话,事情就越好处理了。

这个夜晚,杜嬷嬷的房间就没停止过动静。

才一个晚上,她面容憔悴,整个人苍老了十岁都不止,而且还双眼红肿,面色泛青。

那些下人路过看见的,都跟见了鬼似的,一个个吓得跑开了。

天亮的时候,安清染跟夙言璟起身,正吩咐着云绯几个准备回门礼呢。

却看到杜嬷嬷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闯了进来。

“世子爷,世子妃,对不住了,老奴这个样子让两位主子见笑了。”

这会儿的杜嬷嬷还想着皇后娘娘的交代,她想着还是赶紧跟世子妃张口镇南王府家务事吧,早点解决她也好早点脱身。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7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70 [text_num] => 457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63] => Array ( [id] => 9854563 [old_id] => 2963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7 [title] => 第二百一十八章 邪门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安清染见杜嬷嬷经过这么一个晚上的折腾,竟然还能忍耐,倒是低估了她了。
想着,她凤眸微微眯起,手指轻轻地动了动。

“杜嬷嬷,你这是怎么了?才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变成这副摸样了?是不是府里有什么人欺负你了吗?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来的,你放心,本世子妃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安清染笑着宽慰着杜嬷嬷,示意冬兰找个凳子给杜嬷嬷坐下。

“杜嬷嬷,你先坐会儿,若是一时间不好开口,那就慢慢想,慢慢说,别着急。冬芝,给杜嬷嬷泡杯热茶,给杜嬷嬷压压惊。”

“是,小姐。”

冬芝听了安清染的吩咐,给杜嬷嬷泡了一杯上好的安神茶。

可是杜嬷嬷那是如坐针毡,还没坐下一会儿功夫呢,忽然就弹跳了起来。

“杜嬷嬷,你别怕啊,你怕什么呢,坐着吧,慢慢想,无论是谁,哪个欺负了你,本世子妃都会给你做主的,所以你不要怕啊,千万别怕,坐下吧。”

安清染给云绯扫了一个眼神,云绯立即热情地招待着杜嬷嬷,将她按回位置上坐着。

可杜嬷嬷觉得心头跟着火似的,她压根就坐不住啊。

这不刚一沾上凳子,杜嬷嬷又起身了。

安清染呢,见此顿时有些不悦了。

“杜嬷嬷,你这是对本世子妃不满吗?”

“哪有,不是这样的,世子妃,而是老奴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坐在凳子上,这胸口就跟火烧了一样,疼得老奴实在是坐不住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她睡得那个房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简直是地狱冰火两重天。

不是冷得要死,就是热得要死。

她这一个晚上,总觉得撞邪了。

早上起来打水洗把脸的时候,她都吓了一跳,这个人还是她吗?

才一个晚上而已,她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这会儿的她,忽然想起昨天世子妃问她生辰八字的事情了。

她觉得莫非这是世子妃的八字真的克到她了吗?所以她才会这么惨吗?

想着想着,她又摇了摇头,觉得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她刚人一到镇南王府,晚上就出事了,想来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吧。

如此,她马上赶来这里跟夙言璟还有安清染说明来意,却没想到,才刚进屋子呢,她这心口的地方就跟火烧了一样,疼得她那是一刻都呆不住了。

她觉得再呆下去,她的这条老命就得挂在这里了。

原先她以为传言夸大其词,根本不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情发生的。

可是事实如此,她来镇南王府,因为防着世子妃做什么手脚,那是吃喝方面全是她自个儿携带过来的。

这镇南王府的一草一木,她都没敢动过,可就是这样,她还是出事了。

当然,她也想过在那个房间里,世子妃说不定动了什么地方,所以她才会这般凄惨兮兮的,可是到了这里,她却不这么想了。

她才进来一会儿功夫,世子妃周边的其他人都好端端的。

唯有她忽然犯了这种怪病,火烧得她心口,那是恨不得拿把刀子割除了这里,免得这种火烧的疼痛折腾得她受不住。

“杜嬷嬷,杜嬷嬷,你这是怎么了?冬兰,赶紧快去请个大夫过来给杜嬷嬷瞧一瞧。”

说着,安清染还特意离杜嬷嬷的距离近了一些。

而她这稍稍移动的距离,却让杜嬷嬷疼得越发翻滚。

这个时候的杜嬷嬷那是确定无疑,这真是的是世子妃的八字跟她八字相克的结果。

要不然,哪有世子妃一靠近,她就越发疼得厉害的。

这不,世子妃稍稍离她远了点,她这疼痛好像就稍稍减轻了一些。

如此,杜嬷嬷此时觉得那是不能呆在这里了,还是赶紧回宫跟皇后娘娘禀告去吧。

若是皇后娘娘不信的话,让皇后娘娘派其他人过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并非她不想办好皇后娘娘的差事,而是这差事根本她办不了,还得搭上她一条老命啊。

想着,杜嬷嬷忽然摇头道:“不用了,世子妃,老奴今个儿正要回宫去跟皇后娘娘说一声,所以就不劳烦世子妃了。”

谁知道在请大夫的时辰里,她这条老命会不会已经没了。

杜嬷嬷此刻那是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飞出这镇南王府。

免得世子妃的八字克到她啊。

她这会儿心里那是越想越害怕啊,先前关于世子妃的那些流言,这时候全往她脑子里过一遍啊。

如此,你说杜嬷嬷能不害怕吗?

她那是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安清染却还想挽留她。

“可是杜嬷嬷不是说是皇后娘娘派来帮着本世子妃打理家务的吗?怎么今个儿就要回宫去了呢?”

“是这样的,都怪老奴昨天没跟世子妃说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这样的,先让老奴过来看一看,觉得世子妃处理有困难的话,那老奴就帮一把。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不需要老奴帮着了。”

杜嬷嬷赶紧圆着昨个儿的话,安清染听了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难得皇后娘娘如此体贴小辈,倒是本世子妃的福气了。原本得我还有点担心,今个儿呢,本世子妃得回门,恐怕也没时间跟杜嬷嬷说那些家务杂事了,只能到明天本世子妃回来的时候说了。”

说话的时候,安清染似有些不好意思张口,但还是说了出来。

接着呢,她轻轻一笑,转了口气道:“可杜嬷嬷正巧今个儿要回宫一趟,那就正好了。如此你回宫替本世子妃向皇后娘娘表达一下谢意。”

“另外,本世子妃一定不会辜负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定然会让皇后娘娘派来帮着本世子妃的人安排个好差事的,绝不会委屈了皇后娘娘派来的人的。”

“这一点,还望杜嬷嬷能够转告一番,如此本世子妃也就能够心安了。”

安清染这话说得,那是给了皇后娘娘极大的面子。

只要皇后娘娘派人来,她安清染就会收着呢。

至于能不能呆得住,能不能做事那就得看那个人跟安清染的八字合不合了。

她这一番话,既不得罪皇后娘娘,也未曾为难过皇后娘娘派来的嬷嬷。

你说杜嬷嬷还能叫屈吗,自然不能,这个所谓的八字问题,她世子妃也是无可奈何的,不是吗?

难道她要去告状说世子妃跟她八字不合吗?

这不是徒惹旁人笑话吗?

这世上谁人不知世子妃八字奇特,至今被她克到的人不在少数了。

而世子爷还非得世子妃这样奇特八字的人才能配着破除煞星命格。

说来,这世子爷跟世子妃还真是绝配,一个命硬,一个命薄,加起来岂不是正好吗?

太后娘娘也真会挑选,可真害苦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回去之后,杜嬷嬷还不知道如何跟皇后娘娘交代呢。

可不回去吧,继续呆着,照样办不成事的,还得白白搭上她一条命,何必呢?

如此想着的杜嬷嬷觉得回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也许皇后娘娘会看在这一点上格外开恩也说不定。

这杜嬷嬷如此,带着这份侥幸心情回宫去了。

安清染则解决了这个安插进来的眼线,心情大好。

“走吧,言璟,事情都解决好了,这会儿该你陪我回门去了。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觉得尚书府的人该等着急了。”

说着,安清染走过去,自然地勾着夙言璟的胳膊,二人并肩而行着。

夙言璟见安清染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这么一个麻烦,倒是好奇地问了问。“染儿,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杜嬷嬷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了吗?”

“告诉你也无妨,我呢昨晚让云绯在杜嬷嬷住的那个房间呢,点了一种冰火两重天的香。那种香,会让人在睡梦中享受极端的寒冷跟炎热,一般人是绝对承受不住的。你看杜嬷嬷今个儿早上的样子就该知道这种香的效果如何了。”

“染儿你可真厉害,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香啊,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呢。”

夙言璟显然有些意外。

“那么后来杜嬷嬷进屋之后发生的火烧心口怪病又是怎么一回事?”

“很简单啊,我不是让冬兰给杜嬷嬷搬了一把凳子吗?就在那个时候啊,冬兰已经在凳子上做了手脚了。”

“还有冬芝的茶水,尽管她很谨慎,不吃不喝,可是她的鼻子总不能不闻吧。所以了,冬兰动的手脚加上她闻的香气,旁人是不会有事的。就她一个呢,绝对会中招了。”

听到安清染这么一解释,夙言璟总算明白为什么周边人都没出事,唯有那个杜嬷嬷出事了,敢情是两种药物融合在一起的关系。

如此,他总算是明白了,染儿多年来以八字相克为名为何能够整了那么多人了。

她这些研制出来的东西确实是够逆天的,自然足够忽悠人了。

想着,夙言璟竟是起了浓厚的兴趣。

“染儿,这些你可不可以也教教我,让我也尝试一下克人的滋味,好不好?”

夙言璟是想着学会了可以用来对付那些试着想要靠近染儿的男人,或者是那些想试着靠近他的女人。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7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4 [text_num] => 434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67] => Array ( [id] => 9854567 [old_id] => 2963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8 [title] =>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低调低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安清染却颇有意味地盯着夙言璟笑了笑。
“染儿,你为什么忽然这般看着我?”

“你猜啊,你素来不是以看透人心为荣吗?怎么这个时候就猜不到我在想些什么呢?”

安清染颇为得意道。

夙言璟忽然魅惑一笑,定定望着安清染的眼睛道:“真的要我自己猜吗?那如果我猜对了,染儿可不许生气,如何?”

“可以啊,你若是猜得出来,我便不生气。”

安清染难得大方一次道。

夙言璟听着安清染不会生气,便大着胆子道:“你刚才在想啊,这些肯定是不能教给言璟的,万一言璟这小子将来变心了,我得用这些法子好好地叫他品尝品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呢。如果现在就教了,往后我还有什么优势来对付他呢,是不是这样的,染儿?”

夙言璟这话一说出口,安清染顿时愕然地盯着夙言璟,死死地瞧着。

“夙言璟,你不会真的有什么异能吧?”

“异能是什么意思?”

夙言璟有些不解。

“就是,你会读心术这种异能吗?”

这厮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她的想法,他全部知道得清清楚楚,简直是神了。

夙言璟听到这个,倒是笑了。

“没有,染儿,我没有读心术这样的异能,我只是会看,会听,比一般人会注意更多的细节而已。”

“原来是天生有侦探的天赋啊。不过就算只是这样,你也够逆天的了。记得,往后不许再盯着我的眼睛猜测我在想些什么了,知道了吗?”

被人看穿所有心思,这样的事情还是免了吧。

就算他们关系已经够亲密了,安清染还是想要保留她个人的私人空间的,所以可不许夙言璟随意猜测她的想法了。

那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话,自是点头应了她。

“好,往后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不随意猜测你的想法便是了。”

“这还差不多了。对了,今个儿我回门,你给他们都准备了什么礼物了吗?”

安清染知道这里的风俗习惯,好像新娘子回门,新郎官带的回门礼越是厚重就越表示对新娘的尊重跟满意。

所以这会儿安清染很想知道夙言璟准备了什么回门礼。

夙言璟哪里看不出安清染那点小心思,自然指了指马车后头的那些大箱子道:“染儿,你去打开看一看就知道了,那些都是回门的礼物。”

安清染还没看到物件,只看到十几口大箱子,她顿时就楞了。

“夙言璟,你该不会又将库房给搬空了吧?”

“库房里的东西都是染儿的,没经过你的同意,我怎么敢动任何物件呢。你放心,这些都不是出自库房的。”

这都是暗部赚来的银子买的物件,他可是没动过镇南王府库房里的任何一个物件。

那安清染一听不是出自库房呢,立即挑了挑眉道:“夙言璟,没想到你还有私藏小金库的爱好啊。”

“绝不是,染儿,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没有偷偷私藏银子不告诉你的意思。只是这些银子是早先做生意的时候赚来的,而我呢基本上又很少用到银子的,所以就一直放着没用过。”

“这会儿不是染儿你回门吗,我想着该给染儿准备回门礼,这不好动库房的,便想到这笔银子了,就顺手拿过来用了。”

他对金银素来没什么概念的。

一直以来,因为外祖母的疼爱,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加上他父母留给他的财产,足够他三辈子挥霍都挥不尽了。

他还需要费那个脑子干什么。

当然,他也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钱财的重要,他自然相当清楚。

他这次之所以将回门礼准备得如此隆重,就是不想让安清染受到外界一丁点的伤害,不想安清染委屈,所以他才如此张扬,如此高调地行事。

这安清染总算是看出来了,这厮这么做的原因了。

想着安清染觉得有必要将这十几口箱子打开来看一看,免得这厮准备得太过奢侈了。

如此,安清染自是走过去将十几个大箱子打开,一口箱子一口箱子,仔细地看了过去。

随后她挑挑拣拣的,将好多物件挑拣出来,又整了整。

最后让底下的人只放了五口大箱子在马车后头。

“染儿,这回门礼会不会太轻了点?”要是旁人以为他不重视染儿,该怎么办?

夙言璟觉得这个时候不能用金银来衡量的,破费一点也是应该的,总是为了染儿着想的。

可是安清染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夙言璟,虽然你这么为我着想,我是很感动的,可是我可告诉你,皇子妃都没有你这个排场的。你知道那个二皇子妃吧,二年前二皇子娶了皇子妃,那二皇子妃回门的时候都没你这回门礼厚重呢,你难道又想让别人在这上头做文章吗?”

他给她准备的回门礼也太过吓人了。

这要是让那些风闻言事的御史们知道了,还不知道夙言璟得被多少人弹劾呢?

眼下镇南王府的处境本来就够难的了,皇上忌着,有心人在暗处盯着,都是虎视眈眈的。

这能小心点还是得小心点,该低调的时候就得低调。

没必要惹出麻烦来给旁人得了抓小辫子的机会的。

安清染说这话,夙言璟自然心里了如明镜,他当然是衡量过的,觉得皇上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为难他跟安清染的,所以他才会这般大张旗鼓地准备回门礼。

一来可以表示他对安清染的重视,二来呢顺便也可以让皇上对他留下一个太过嚣张的印象,从而对他稍稍放松一些的。

当然,为了让安清染放心,夙言璟将他的这番打算全部告诉了安清染。

安清染呢一听这个,顿时反问道:“你觉得你这么做就能让皇上对你放下戒心了?他是一个疑心病这么重的人,会因为你做这么点事情就会对你放松点吗?夙言璟,坦白点吧,这个根本不是你关注的重点,你关注的压根就是我好不好。”

“染儿。”

“别说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无非就是想要告诉世人,你夙言璟将我安清染是放在心尖上爱着的。可是你这么张扬,别人是对我重视了,可是那些想要害你的人呢,肯定转过头来就会将我当成箭靶子,当成是伤害你的软肋来对付你。”

“所以,夙言璟,别这么做,这不是你一贯做事的风格,你不要因为体贴我让有心人有机可乘。你只要做到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就行了,哪怕是忽视我,让旁人觉得不够重视我,那也没关系。”

“反正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别人的误解或者伤害都没什么。关键是我们自己清楚,自己明白就行了。你懂我的意思吧,夙言璟,你这么聪明,不可能什么都没想过的。”

安清染能够明白夙言璟一心为她着想的心意,因而换个立场,她同样也得为夙言璟考虑考虑处境,不是吗?

这感情的世界里,既然她敢面对了,那么就得跟夙言璟一起好好地经营这段感情不是吗?

总不能一味地只让夙言璟一个人付出,她也要相应地付出不是吗?

“可是染儿,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一点点的委屈。”

夙言璟想将世上最美最好的东西全给安清染。

爱着她,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这是他想为她做的。

安清染主动地靠在了夙言璟的怀里,捏了捏他的脸颊道:“言璟,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你这般做完全是为了我好,可是正因为如此,请你也要理解我的做法。“

“换个立场考虑问题,同样,我也不想让你受到旁人的伤害的。所以,就算为了我,你也要听我的,只要你好好的,那么我就好好的。好吗?”

“染儿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说不过你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反对吗?自然听你的。可是等会回到尚书府的时候,要是你的六妹八妹觉得我委屈了你的时候,你可得出来替我说些好话才行,可不能让我一个人面对二个喷火的妹妹。”

其他人,夙言璟知道安清染不会介意他们的看法的。

只有安清月跟安清乔那二个妹妹,安清染会在意一些的,所以夙言璟得提早将这话说在前面。

安清染听夙言璟说起这个,倒是笑了。

“怎么?为了我就不能受点委屈吗?她们也是疼爱我这个姐姐才会如此的,所以到时候你就接着吧。”

“好吧,如果真这样,我只能认了。”

什么话都让染儿说了,先前还说不让他受一点点委屈呢。

到这儿就让他委屈受着吧,染儿,你说你矛盾不矛盾啊。

不过,染儿的意思他也明白,她后头这般说,不过是个开个玩笑而已。

夙言璟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安清染已经上了马车,朝他招手了。

“言璟,别发愣了,赶紧上车吧,早去早回。”

“也对,早点回来,漫漫长夜,正好吃肉。”

夙言璟说着,笑着扑向了安清染。

一路上,马车缓缓而行。

夙言璟将安清染的膝盖当成是枕头,优哉游哉地躺着,手里呢剥着新到的荔枝,塞到安清染的口中。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8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29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71] => Array ( [id] => 9854571 [old_id] => 2963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19 [title] => 第二百二十章 典故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染儿,你尝尝,昨个儿外祖母派人送过来的。刚刚从南边运过来的,还新鲜着呢,味道不错。”
安清染盯着夙言璟手中新到的荔枝,倒是嘴角莫名地挂起了一抹冷嘲。

“染儿,怎么了?不喜欢吃吗?这可是很难得的,刚刚上市的妃子笑品种。就连宫里的娘娘,那品级不高的都吃不到一个呢。”

夙言璟这话一说,安清染嘴角的嘲讽越发浓厚了。

“夙言璟,你可听过一个故事吗?”

“是关于荔枝的故事?”

“是的。民间有流传过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翁呢是个皇上的宠妃,那皇上呢非常疼爱这个妃子。知道这个妃子就爱吃荔枝,每年呢荔枝上市的时候,都会派人到南边去特意给这位妃子运送荔枝过来。”

“这个故事呢,还有人因此而写了一首诗呢。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安清染这话一说完,夙言璟的那双桃花眼睛蓦然亮了亮。

“染儿,你这个故事可正好启发我了,我想外祖母下个月寿诞的礼物,我想好送她老人家什么礼物了。”

夙言璟这话一说,倒是让安清染微微一愕。

“言璟的意思,莫非这个故事还真有其事?”

不会这般凑巧吧,她想起妃子笑,只是想到了那个马嵬坡下的杨贵妃罢了。

如此红颜,当年帝王恩宠无比,到最后还不是作为一个牺牲品给牺牲了。

“难道染儿说这个故事,不是在暗讽当朝吗?”

这会儿倒是轮到夙言璟楞了楞。

“哦,那倒不是,我也只是在千佛寺的那段日子里,听一个有悲悯之心的游僧说的。他说,若是能够年年省下这些费用的话,也不知道可以救助多少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了。”

安清染总不能告诉夙言璟,她其实压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这说出去铁定会被人当成异类对待的。

她可不想在眼下这种形势下让人抓住这个把柄来狠狠地打击夙言璟。

所以她顺口编了这么一段话,夙言璟似察觉到安清染有所隐瞒。

不过她既然不想告诉他,定然有她的理由,他也不会追究什么的。

想着,他笑着沉吟了那首带有浓重讽刺的诗歌。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染儿,这诗倒是写得好啊,也不知道这位诗人是谁,染儿知道是谁吗?若是有幸结识的话,倒也算是一件乐事。”

“可惜了,这个诗人听那位游僧说起,应该是过世了。所以啊,言璟你恐怕找不到这个诗人对饮三杯了。”

一个不存在这个世上的人,就算安清染告诉夙言璟那个诗人的姓名。

那夙言璟也找不到的,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呢。

想着如此,安清染转换了话题。

“倒是你提的那个外祖母的寿诞礼物,我比较好奇。言璟,你从我的故事中得到什么启发了呢?”

“染儿,你听听看,我是这么想的,我想借你这个故事找京城里最好的班子给排演起来,到时候在外祖母寿诞之日就上演这一出好戏。也好提醒提醒皇上,有些事情是该做的,有些事情却是该阻止了。”

夙言璟本身也很反对皇上年年派人快马相运荔枝到京城的,不过是为博得薛贵妃一笑,劳民伤财的,何必呢?

可是谁叫薛贵妃就喜欢吃这荔枝呢。

而皇上需要借重薛家的势力,这些年也就无视了御史们的声音,就这般宠着薛贵妃了。

在皇上那里,想着的不过就是几个荔枝而已,一个贵妃娘娘要吃点,算得了什么。

可皇上恰恰不明白的是,这些年连年灾荒,好多地方的百姓流离失所,过得极为艰苦。

好多人都在卖儿卖女地过日子,这样的对比下,荔枝就成为百姓痛恨的事物了。

这安清染听夙言璟这番话,倒是笑着揉了揉他的脸。

“没想到,我们的言璟还是个关心天下苍生之人。”

“那是因为小时候常常听外祖母讲我父母的故事,我父亲跟母亲都是很关心民生问题的人,他们每年都会尽他们的力量为百姓造福。”

“母亲会亲自布施流民米粥,也会派人给那些流民建造房屋让他们有个安身之所。父亲呢,听外祖母提起,那些从战场上下来没有自理能力的军人,父亲每年要花大部分的银子给这些军人,让这些军人晚年能够好好地过日子。”

夙言璟提起他父母的时候,那双桃花眼睛始终是亮亮的,他以他有这样的父母而骄傲。

“所以,染儿,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是不是想继续将你父母做过的事情延续下去?”

他张口的时候,安清染自然而然便猜到了。

夙言璟点了点头。

“嗯,我觉得以镇南王府的财力,就我们二个人用,那是怎么花都花不光的,哪怕再挥霍,也足够我们挥霍三辈子的了,所以我想,学父亲母亲那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让那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能够少一些是一些,你觉得如何,染儿?”

安清染觉得夙言璟的父母确实很了不起。

到了他们这样位置上的人,还能如此关心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倒是十分难得。

而夙言璟,想要继续他们父母做的事情,还是这般有意义的事情,安清染怎么可能反对呢?

虽说她承认,她不是一个善良之辈,可若是夙言璟喜欢这么去做的话,她作为妻子,总得支持他,不是吗?

何况就像他所说的,一个人一辈子能够吃得了多少,用得了多少呢?

那么多财物,反正他们也花不完。

如此拿些银子出来帮帮那些连生存下去都困难的老百姓,她又何乐而不为之呢?

想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你做主就好,我没什么意见。”

“我就知道染儿跟我母亲一样善良,一定会答应我这个要求的,谢谢染儿,谢谢。”

夙言璟当然知道安清染是很爱财的人,她肯这般开口,自然是因为他的关系。

如此他在她心里的地位节节高升了,这怎能不叫他感动呢?

可是他感动归感动,有些话安清染还是要提醒他的。

“言璟,你想做这些好事呢,我不反对,不过,你得制订个详细的计划出来。你知道的,若是你跟你父母一样,明面上大张旗鼓地做好事的话,我担心皇上那里,恐怕会对你更忌三分了。”

镇南王跟长乐公主去世之后,有很多人怀念这对夫妻。

安清染也曾听到过他们这对夫妇的传说,百姓似很爱戴他们二人,他们在民间有很高的威望。

也正是因为这样吧,连带着老百姓对新一代的镇南王府继承人夙言璟,同样都是怀着尊重的心情。

甚至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心里还在期待着,夙言璟能够带他们走出困境吧。

还有,他父亲掌管过的西北军五十万兵马。

如今看来,应该也只是听从世代镇南王调遣的,所以皇上才会那般忌讳夙言璟吧。

一个世子比一个皇帝在民间的威望还要高,若是她是皇帝的话,也会日夜不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吧。

所以,夙言璟做好事可以,但是必须悄悄地,暗地里进行。

不能让皇上知道是夙言璟在做这些事情。

安清染这意思,夙言璟也明白。

“我知道的,染儿,你就放心吧,我会悄悄行事,不会让上头察觉的。当然,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染儿能跟我一起做,不知道这个要求,对染儿来过,可为难吗?”

若是染儿不愿意的话,夙言璟也不勉强。

不过他还是很期待跟染儿一起做事的场景。

因为夫唱妇随那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何况,夫妻一起做事,他天天能够见到染儿,这样也免了相思之苦了,不是吗?

安清染哪里不知道夙言璟说这话的意思。

她笑着捏了一把夙言璟脸颊道:“你倒是结婚之后,变得越来越幼稚了,我感觉你是开始逆生长了啊。别人呢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了,你呢倒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怎么?一刻都不想离开我身边吗?”

“当然,如果能够将染儿放在口袋里带走那就更好了,那我出门的时候就不用一直想着染儿在家里做什么了。”

“你怎么不说干脆我做什么的时候将你也放在口袋里带走好了。”

安清染笑着揶揄道。

夙言璟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好啊,如果染儿能够研制出这种能让人变小的药丸子就好了。那你跟我,随便哪个人出门,带着另外一个缩小版的装口袋里带走,那就什么时候都不用分开了。”

夙言璟异常天真,突发奇想道。

安清染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我的小相公啊,你可真会想啊,如果真有这种药丸子的话,我岂非变成神仙了啊。这事恐怕只有神仙才能办到吧,轻轻吹口气就能将人变大变小了。”

“那还是算了,如果染儿成了神仙,那留我这个凡人在人间可怎么过日子啊。我不要,那还是不要这种药丸子好了。”

夙言璟抱紧安清染,忙摇头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8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41 [text_num] => 432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75] => Array ( [id] => 9854575 [old_id] => 2964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0 [title]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在这等着她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好了好了,我肯定不会变成神仙飞走的。你啊,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还有啊,赶紧整一整,尚书府已经到了。”
“等会你可得给我撑好场子,直接将他们全给震慑住了,明白吗?”

安清染捧着夙言璟脸颊,用力的揉了揉。

“我知道了,等会看我的。”

夙言璟在安清染的脸上亲了二口,先行下了马车。

随后他伸手接住安清染,轻柔地将她搀扶下来。

这个时候以安伯年带头的安家人,齐齐整整地站在那里张望着。

等到夙言璟跟安清染携手而来的时候,安伯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夙世子,四丫头,你们总算是来了,老太太今个儿一大早就开始念叨着你们了。这会儿正在祥和院等着你们过去呢,走吧。”

安清染倒是没想到,老太太王氏自从那个如歌姑娘说了好话之后,她对她的态度倒是一天天转好了啊。

若是以前,她主动去请安,都未必能够见得到这位祖母。

而现在呢,都不需要她主动了,这位祖母大人竟然主动提及她,让她过去了。

这还真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呢。

不过,这惊得还在后头呢,到了祥和院,安清染看到了薛氏跟安清娴竟然也在。

还有时无画竟然也还没离开尚书府,真是意外得很。

这薛氏看着面色好多了,看来已经被时无画医治好了。

至于安清娴,戴着面纱出来见客,可见虽说医治好了天花之症,还是留了后遗症了。

若是她猜得不错,应该是安清娴毁容变成麻子了。

当然,眼下这对母女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她跟夙言璟来祥和院是给祖母王氏请安的。

“安清染拜见祖母。”

“夙言璟拜见祖母。”

二人双双给老太太王氏行了礼,那上位的老太太王氏忙笑着道:“好好好,都是好孩子,赶紧起来吧,不必多礼了。春兰,给世子爷世子妃看座。”

这王氏说话间,便有春兰搬来凳子,给夙言璟还有安清染坐着。

接着王氏问了安清染一些日常的问题,什么在镇南王府适应不适应了?晚上睡得可好?府中有没有刁奴为难她了?

还有就是世子爷对她好不好之类的家常话罢了。

安清染也不嫌什么,都一一地回了老太太王氏。

那老太太王氏听着安清染的意思,她在镇南王府过得那个如鱼得水,那个舒心舒意。

当下便拉过安清染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好好,四丫头过得好,我这老太婆也就可以放心了。对了,难得你回来一趟,祖母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不知道四丫头能不能允了祖母?”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老太太王氏这般郑重地向她提起,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于是她浅浅一笑,道:“祖母,你说的事情呢,得缓一缓,眼下最重要的是世子爷他得给府中的各位兄弟姐妹发礼物了。”

“祖母,这事啊倒不是孙女偏着他,世子爷可心细了,回门的礼物呢,全都是他亲自挑的,亲自买的,又亲自呢送过来。所以啊,这会儿可得让世子爷显摆显摆他的这份心意才行。”

“对对对,染儿说得对。祖母啊,你可得让我有这个机会表示表示心意才是。其他的事情嘛,等过会儿在饭桌上说也是一样的,不急,不急啊。”

夙言璟相当配合着安清染,忙吩咐底下的墨四跟风三去将回门礼一箱一箱地给搬了进来。

那老太太王氏呢,见夙言璟竟然搬了整整五大箱子的回门礼过来,倒是心头一震。

看来这位世子爷还真的很疼四丫头。

如此,单凭世子爷对四丫头的这份心意,往后的事情倒是好办多了。

想到这儿,老太太王氏似被安清染跟夙言璟给逗乐了。

她笑着拍拍安清染的手道:“你这丫头啊,成亲之后倒是变得活泼了一些,不过这一门心思就想着自个儿的夫婿可不行,还得多想想府中的兄弟姐妹才行。”

“当然了,既然世子爷这么有心,祖母自然得让他先表示表示他的心意了。”

说着,老太太王氏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关注夙言璟分配礼物之事了。

而坐在那里的安清娴呢,一听这个,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她张了张口,给老太太王氏暗示了眼神,显得极为焦虑。

可老太太王氏,只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便跟着安清染投入到了分配礼物这件事情上去了。

这夙言璟给府中的各位少爷准备的都是文房四宝一套,折扇一柄带着翡翠玉坠一枚,他这礼物倒是没有分嫡庶,皆是一视同仁,没有差别。

分给各房的小姐呢,自然是一套金头面,款式是时下最流行的,二匹绸缎,花色艳丽夺目,同样夙言璟也没有分出高低,每个小姐拿到的是同样的礼物。

至于各房的长辈,长房安伯道呢,是一副当朝名家的画作,很得安伯道的喜欢,他拿到了之后立即就挂在了书房中。

二房安伯年得的是一个玉狮子的镇纸。

说来安伯年最近书房中的那个镇纸恰好不小心砸坏了,夙言璟送这份礼物倒是送到了安伯年的心坎上了,他当场就说了一个好字。

三房的安伯杰呢,得的是一对琉璃杯,流光熠熠,十分好看,对于安伯杰这样喜好喝酒的人来说,确实是份好礼。

而四房的安伯松呢,夙言璟送的礼物也是有趣得很,一只鸟带着一个金灿灿的鸟笼子,这礼啊可将安伯松给乐得,当场连连夸赞夙言璟眼光好。

剩下的各位夫人呢,长房赵氏,二房薛氏,三房沈氏,四房江氏,夙言璟准备的都是一对金镶玉的翡翠镯子,二匹花色稳重的绸缎。

另外,夙言璟连尚书府所有的下人都准备了礼物。

每个人都得了十个二两重的银元宝,还有一块富贵纺出的绣帕。

当然布匹也是有的,不过档次上来说,比夫人小姐的就差了一些。

但就算是这样,也令这些下人们够开心一回的了。

这可比她们过年时节得的赏赐还有多呢,你说这些下人们怎会不开心呢?

这一开心啊,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也不好说安清染不好的话了。

哪怕安清染的命格八字如此之硬,那些下人们也不曾说过安清染半个不好的字眼。

当然,最后一份厚礼,那自然是给老太太王氏的。

夙言璟给老太太准备的贺礼也是用了心思的。

他送上了是一个雕刻得极为逼真形象的玉观音。

工艺精湛,用料上品,可谓是所有礼物中最重的一份了。

这老太太王氏一见就心喜了,她可是礼佛之人。

对于菩萨之类的素来敬重,如今夙言璟给她送了玉观音来,老太太王氏能不高兴吗?

那边上的如歌是个极会看眼色的人,她一瞥到老太太王氏的表情,立即就在边上惊叹道:“老太太,你瞧瞧,这观音雕刻得可真像,慈眉善目的,看着倒是有些像一个人了。”

“哦?如歌你来说说看,这玉观音像谁?”

“那还能像谁,当然是像老太太您啊。在如歌心里,老太太就像是这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是专门救我们这种孤苦无依之人的慈善人。”

如歌这话自然将老太太王氏说得心花怒放的。

不过面上,老太太王氏谦虚地摆摆手道:“如歌你这丫头,说得可是有些过了,老身怎么能够跟观音菩萨相提并论呢。”

“老太太您就不要再谦虚了,在如歌心里,老太太可是比得过这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的。若不然,世子爷怎么可能特意送这么一座玉观音给老太太呢,世子爷,你说如歌猜得对不对?”

说笑间,如歌朝着夙言璟方向望去,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羞涩。

夙言璟对于旁人如何,那是压根不会去关注的。

对他而言,除了安清染是女人外,其他的女人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个女人,不过是个会动的物件罢了。

当然,跟安清染亲近的女人除外,他会顾着安清染的感受友善一些的,至于跟安清染没啥关系的女人,那他可是不会给一点面子的。

“这位如歌姑娘,你还真猜错了,我送祖母这玉观音,就是给祖母礼佛用的,旁的倒是没如歌姑娘想得这般心细。连观音像跟祖母相像这都能看出来,实在是让本世子有些意外。”

夙言璟说这话,言下之意很明显了,就是说如歌姑娘,你也太会拍马屁了。

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他夙言璟可来不了这套虚的。

这如歌姑娘被夙言璟这么一说,面子上顿时挂不住,脸蛋发红,烫得厉害。

一时间倒是气氛有些僵住了。

那坐位上的各房姑娘包括老太太的心腹丫鬟春兰那是心里痛快了。

让你装,让你会说话,让你一个劲地会拍马屁。

如今好了,马屁拍到马蹄上了,看你还什么圆场。

尤其是安清娴,心里平衡多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8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29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1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80] => Array ( [id] => 9854580 [old_id] => 2964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1 [title]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姐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初她在夙言璟面前可是遭受过这种毒舌攻击的,好在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人在场,也就她跟母亲还有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在。
虽说丢脸,可别丢脸到众位姐妹面前来。

如今这位最为做人的如歌姑娘,将祖母的疼爱都占了,整天就用她那张会说话的小嘴逗着祖母开心,都比她们这些正牌小姐都要比下去了。

所以呢,眼下看到如歌倒霉,安清娴那是头一个高兴。

倒是老太太王氏,不忍心如歌这般处境,出口为她解了围。

“世子爷,这姑娘家的心思呢,难免比男人家细了点。所以啊,你跟如歌看法不同,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好了,这事啊就不说了,眼下时辰不早了,这府里早就为你们二人准备了酒宴,就摆在云华厅。这会儿应该都准备妥当了,我们都过去吧。如歌,来,扶着老身过去。”

“是,老太太。”

如歌一改先前的静默,又一脸喜色地扶着老太太王氏前往云华厅了。

“老太太,你仔细点脚下啊,小心啊,慢慢走。”

这话传到几位小姐的耳中,她们自是对如歌冷哼了一声。

马屁精!

而安清染趁着这个时候,倒是跟老太太王氏提了一下。

她想让安清月跟安清乔陪着,去她先前住的院落临竹院看一看。

老太太王氏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不过她提醒安清染别呆太久了,免得酒宴都结束了她还没到。

“祖母放心,在酒宴没结束之前我一定会到的。”

安清染做了如此保证后,这才拉着夙言璟一道儿去了临竹院。

当然,同行的还有安清月跟安清乔,这可是安清染特意让她们二个陪同的。

说来就因为这个,安清娴还有三房的那个安清芳都对安清染极为不满。

不满她竟然只留了安清月跟安清乔,却对她们其他的姐妹置之不理。

“清芳,要不然你过去瞧一瞧?指不定四妹会给六妹八妹什么好东西呢?”

安清娴眼波一转,又想利用安清芳去打听消息。

而安清芳自从上次听了安清娴以后在安清染那里吃了亏,受够了在祠堂里的日子。

这回她可不会轻易上当了。

“大姐,你要是想去四姐那里坐坐,你自个儿去呗,我可没兴趣热脸贴冷屁股,谁爱贴谁去,我可要陪着祖母去云华厅用宴了。”

说着安清芳神色冷然地从安清娴身边走过去,懒得搭理安清娴了。

那安清娴见安清芳这副态度对她,当场恼了。

该死的安清芳,以前她跟娘亲得势的时候,也不知道谁整天像个粘人的牛皮糖黏糊在她身边的,她怎么赶都赶不走。

如今倒是好了,她母女二人不过是稍稍失势而已,她就敢用这种态度对她。

“等着瞧,安清芳,等我跟母亲再次得势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晃悠到我的面前来。若不然,到时候我定叫你好看。”

放下狠话的安清娴,悻悻然地跺了跺脚。

终是不敢一个人去临竹院瞧个究竟,而是随了她们去了云华厅用宴。

而安清染那里,自是让夙言璟取了特意给她们二个准备的礼物。

这份礼物可不同刚才在祥和堂拿的那一份。

安清月拿得是一套富贵纺出来的新制烟沙八幅裙,还有云锦的十块帕子,安清乔也是一套富贵纺出的裙子,不过她的裙子活泼了一些,颜色也艳丽了一些。

帕子呢,是一样的,也是十块的云锦帕子。

当然了,除了这个,安清染还给她们二个带了时下最流行的金钗,一人一枝,安清月的是式样素雅的,安清乔的则是式样绚丽的。

“四姐,这裙子,这帕子还有这金钗,可真好看,明个儿母亲正要带我去舅舅家呢,我正想着明个儿该穿什么的衣裳,佩戴什么样的首饰出门呢。”

“这会儿好了,不用发愁了,直接用四姐送的这套就行了,走出去绝对亮瞎表姐们的眼睛。”

安清乔眉开眼笑地将裙子往身上试着。

那安清月比安清乔就稳重了许多。

“四姐,又让你破费了。”

“喜欢吗?”

“四姐送的东西都那么好,哪有不喜欢的。只是总觉得不好意思收,觉得没什么可以帮四姐做的,去老是收四姐的礼,有些过意不去。”

安清月觉得老是收安清染的礼,很是不好意思。

边上的安清乔,却笑道:“六姐,你就是想得太多。我们是姐妹啊,四姐什么都想着我们,那就是当我们是姐妹看待的。我可不客气的,四姐送了,我就收着,一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四姐,我说得对不对?”

“清乔说得对,这点啊,清月就得像清乔学习。八妹就没那么多心思,你啊,确实是想多了,我给的就收着。不收,四姐可是要生气的。”

安清染佯装要恼怒,那安清月自是赶紧收下了。

接着呢,三姐妹坐在一起寒暄起来,说着说着,谈起时下的水果时,安清染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了。

只是她刚刚想吩咐下去,却见夙言璟早让墨四将马车里的荔枝拿来了。

如此,安清染自是用这难得品尝的荔枝招待安清月跟安清乔。

那安清月吃得还好,秀秀气气的,没怎么多吃,只吃了几个也就放下了。

而安清乔,那是头一次吃到这般好吃的荔枝呢,自是放开肚子,连吃了十几个还不够,还想接着吃。

安清染却将安清乔面前的荔枝给移开了,随后递给了安清乔一杯凉茶。

“八妹,喝点凉茶吧。”

“四姐,你该不会是小气了吧,我还想吃荔枝呢。这荔枝可真好吃,以前也有舅舅经商回来的时候捎带一些给我,可是那会儿已经没这么新鲜了。”

“吃着味道也不怎么好,这回可总算让我吃到好的了。四姐,你可不许藏着,得让我多吃几个。”

安清乔撒娇地扯了扯安清染的衣袖。

安清染笑了笑。

“我并非不让你吃的意思,而是这连续一直吃荔枝,对你身子不好。说实话,荔枝这水果,跟芒果,龙眼一样,内火重的人呢最好不要吃。”

“一般人呢也不要多吃。不过要是想多吃呢,就得吃荔枝之前喝点盐水或者凉茶,当然绿豆水,冬瓜水跟生地汤也行,这样呢,对你比较好。”

“四姐,你最近在学医吗?怎么说得头头是道,比那大夫知道得还要清楚一些。往常我可没听过这种说法的。”

安清乔好奇地问了问,不过她还是听了安清染的话,喝了那杯凉茶,然后才继续剥着荔枝吃起来。

安清染顺着安清乔的意思笑着应道:“怎么?你四姐我学医很奇怪吗?这还不是你姐夫身子骨的关系.我想着,若是我在医书里找到什么古方之类的,也好帮着你姐夫解除病痛,不是吗?”

“原来四姐是为了四姐夫才开始去学医啊.难怪了,才几天不见就学了这么多。”

说着,安清乔看看安清染,又看了看夙言璟,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安清染见这丫头笑得怪异,当下敲了她脑门一下。

“你这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不该想的不要想.小孩子家家的,事倒是想得挺复杂的啊。”

“四姐,你会将我敲笨的。再说了,我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不小了,你别当我是三岁孩子好不好。我娘说,今年开始就准备给我物色夫婿了呢。”

安清乔边吃着荔枝,边口齿模糊道。

边上的安清月,笑着了点了点安清乔的额头。

“你这丫头,世子爷还在这里呢,怎么这么不知羞,连这话都说出来了。看来冯嬷嬷教导你的那些你可全忘了。”

“我这不是因为世子爷是四姐夫嘛,自家人有什么关系的.四姐,你说六姐是不是也太规矩了。”

安清乔朝着安清染望去,想着安清染支持她的观点。

安清染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跟你六姐啊,说得都对,你六姐呢再过二个月就要去选秀了,这自然要极为注意规矩的。而你呢,年纪小不用参选,规矩方面只要不出大错,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啊,你们两个说得都有道理,不过是情况不同,要区别对待而已。”

“四姐就是会说话,打了一个太极,等于什么都没说。”

安清乔嘟了嘟嘴角,还想继续往盘中拿荔枝吃,边上的安清月却早早将盘子给移了。

“六姐,怎么连你都这样。”

“八妹,你不能再吃了,这荔枝本来就是个稀罕物,我想四姐拿来的时候应该也没吃过几个。所以你啊,不能全吃了,还得给四姐跟四姐夫留一些才是。”

安清月这么一说,安清乔倒是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四姐,四姐夫,对不住,喜欢吃所以就多吃了一点。我这会儿也吃得够了,就不吃了。”

说着安清乔开始擦拭手了,收手不吃了。

安清染却让边上的云绯将盘中的荔枝收起来,分成二份,分别给了安清月跟安清乔。

“这荔枝呢,我跟你四姐夫都不怎么喜欢吃。你们既然喜欢吃,那就全拿去吧,不要想着什么稀罕物。不过就是水果罢了,这要是在南方啊,肯定能够吃个饱。可惜是在北方,也就只能吃了新鲜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8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2 [text_num] => 436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83] => Array ( [id] => 9854583 [old_id] => 2965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2 [title] => 第二百二十三章 论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好吧,我就收下带回去给母亲也尝一尝。”
安清月知道安清染的脾气,她既然出手给了,那肯定得收下的。

安清乔得了荔枝后,也跟着回道:“那谢谢四姐了,我也带回去给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尝一尝。”

安清染听着她们这么说,倒是觉得有些不够分了,便问了身边的夙言璟。

“言璟,我们身边还有荔枝吗?”

“外祖母拿来的时候,足足有一篮子呢,大概装了盘子有三盘吧。这会儿吃了二盘,还有一盘。”

说着,夙言璟吩咐身边的墨四将最后一盘的荔枝也取了过来。

安清染自是将最后一盘的荔枝又分了分,送到了安清月跟安清乔的手中。

“先前那一包里已经没几颗了,留着你们自个儿吃吧。这包呢,你们就带回去给婶娘尝尝。”

“那就谢谢四姐了。”

安清月跟安清乔皆再次谢了谢安清染。

“哪来那么多礼,自家姐妹,不用这般客气。倒是咱们该去云华厅了,若是等会祖母派人来叫我们的话,那就不好了。我可是向祖母保证过的,不会耽搁多久就过去的。”

安清染说着,便起身了。

边上的夙言璟便站到了安清染的身边,跟她一道儿并肩走着。

那身后的安清月跟安清乔看着前面那一对玉人,二人眼里满是羡慕。

真好,世子爷对四姐可真体贴。

几人到了云华厅后,酒宴早就开始了,安清染跟夙言璟,安清月,安清乔便找了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此时,饭桌上,丫鬟在给主子夹着各种菜肴,台上呢,戏曲正在唱着,这第一出的戏是《贞洁女人》。

那是老太太王氏点的,她是这里最高的长辈,安家人自然以她为尊,她点第一出戏,那是理所当然的。

这出戏的故事情节也算是老掉牙了,就跟王宝钏与薛平贵的剧情差不多。

无非是两家从小指腹为婚,后来男方家庭败落,女方父母不愿意结这门亲事。

可这位小姐信守承诺,非得完成当初的婚约,跟着落魄书生过日子。

婚后,小姐凭借她的一手绣技,供着书生寒窗苦读。

十年后书生一朝金榜题名,为了仕途娶了相府千金,生了一对可爱的儿女,在京城里平步青云。

后来他回乡祭祖,路过原配妻子的茅草屋,这才想起他还有一个原配妻子。

如此他特意派属下用金银试探那位原配,看看原配是否对他始终如一,有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事实证明,这位小姐当初能够不嫌弃书生贫苦而下嫁,自然品格高尚,那肯定是通过了书生的考验。

如此,夫妻团圆,那后娶的妻子愿意降为平妻,视原配为嫡妻,男人呢还请皇上给这位原配赏了一品夫人的诰命。

故事本该到这里圆满结局,人人欢喜放鞭炮了。

可是结局就是这位嫡妻受了十年的苦,换来了十天一品夫人的享福,然后撒手归去。

戏的尾声变成这样,自然得了各房夫人们的叹息还有各位小姐的伤感。

不过她们谈论得无非就是这个女人看中的男人出息了,功成名就地回来奉她为嫡妻了,她成了一品夫人了,想来这辈子也算值了。

老太太王氏,还借着这个故事敲打着府中的女人,意思做女人就得像故事中的这个女人一样,讲究三从四德,做到从一而终。

安清染却是冷冷一笑,不予置评。

边上的安清月呢,看到安清染冷冷笑着,显然是对她们的说词有看法。

便问道:“四姐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对此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啊?”

“我若说了,你肯定会觉得四姐的言论太过惊骇世俗了。所以不说也罢,免得你听了,对你往后有什么影响。”

安清染这话一说,倒是引起了边上安清乔的好奇。

她催着安清染道:“四姐,你就说说嘛,说说啊。”

“那好,四姐说了,你们听了一笑置之就是了,别放心上就行。我呢,觉得这出戏里最傻最天真的就是那位小姐了。”

“首先,她不该忤逆父母的,这个所谓的指腹为婚不过是当年双方父母的一个口头约定而已,并没有下了三媒六聘。所以她不该指责她父母违背诺言,嫌贫爱富,这简直是伤了她父母的心。”

“你看戏文里唱了,这位小姐父母从小将她当成是掌上明珠一般疼爱着,她父母也经常布施穷人,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并不是一对只看重利益的父母。”

“所以她父母考虑婚事的时候定然不会只看男方有没有权势,有没有钱财,他们肯定是考量了很多方面,觉得不合适才不想照着当年的约定行事的。”、

“他们为了女儿的幸福宁愿背上一个嫌贫爱富的名声,可见是真心觉得男方不适合他们女儿的。就比如你们的父母一样,真心疼爱子女的父母,肯定会方方面面地考虑全面了,那是不会为了利益出卖儿女幸福的。所以说这位小姐一开始就做错了,误解了她的父母,注定了悲剧的开始。”

“四姐,你比我们看得细心得多,也听得仔细得多,听四姐这么一分析,还真是这样的,那后面呢,四姐,你快往下说啊。”

安清乔觉得听安清染讲话有意思多了,便催着安清染继续说下去。

边上的安清月虽然没吱声,可那表情看着也是很想听下去的意思。

安清染觉得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姐妹之间的讨论罢了,便接着说她的看法。

“第二呢,她不该在婚后将全部精力都花在这个男人身上,更不应该用她赚来的血汗钱养着这个男人。”

“你说一个男人为了所谓的面子,让自己的妻子整天整夜地做活,他自己呢什么都不干,只顾着读书,这读书读书难道就能将肚子填饱了吗?”

“说着好听是为了考取功名,将来让妻儿享福,可问题是在那之前,若非这位小姐赚钱养家的话,岂非夫妻二人早就饿死了,还谈什么考取功名?还说什么往后享福呢?”

“连眼前都做不到的人,连让他写几个字卖点钱买点米都不肯的男人,为了面子让他生病的妻子还得忙碌的男人,他还配当女人的丈夫吗?”

“我告诉你们,他不配,一个根本不负责的男人,将来就算功成名就了之后,恐怕也是个不敢担当的男人,这后面的戏文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

“这个男人除了有念书的头脑,其他的什么用处都没有。若我是这个小姐,就算嫁给一个整天在地里干活的庄稼汉,也不嫁给这么一个没担当的男人,一个没有能力养家糊口的男人,就不配娶什么媳妇。”

“还有啊,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不屑嗟来之食,不攀附权贵,不依靠妻子娘家,可那位小姐的母亲每次来给他妻子送银子的时候,他会不知道吗?那个时候他若能够骨气地说一句,这银子我不要,那我倒还觉得他有点用处。”

“可是呢,他装成不知道享用着妻子娘家的钱财,一边呢,却痛骂着妻子娘家父母太过势利,你觉得这样的男人,哪家做父母的愿意将女儿嫁给他?这样的男人,若换成是我的话,早就甩他八百里之外了,还赚钱给他银子花,那是做梦。”

安清染滔滔不绝地发表了这番言论之后,觉得有些口干了,赶紧喝了一杯凉白开。

却见安清月跟安清乔二人瞪大眼睛地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们二个,怎么这么看着四姐?”

“四姐,我觉得你的见解实在是太,太特别了,我怎么从来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呢,四姐,你的脑袋是不是跟我们长得不一样,为什么你就会看到这么多不同的地方?”

安清乔那是太佩服安清染了,眼里都开始冒红星了。

“四姐,你接着说,接下来继续分析分析。”

“你难道不觉得四姐说得太过惊世骇俗了吗?”

安清染觉得她刚才那番言论,本地姑娘的话,肯定会接受不了呢,没想到安清乔这个丫头倒是接收得快。

看来单纯姑娘有单纯姑娘的好处,本身就是一张白纸嘛,自然就随着作画人怎么描绘了。

如此,她接受能力也就比那些原本就有很多想法的姑娘家要强得多了。

显然安清月就有点消化不良的意思,不过她没开口说出来,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琢磨着,琢磨着安清染说得究竟是不是有道理的。

而安清染见安清乔能够接受,便继续说着她的看法了。

“那第三呢,最重要的是,这位小姐要学会掌控财权。你别看银子俗气,可银子这东西那是万万少不得的。”

“别以为我们都是吃空气长大的,是人就得吃五谷杂粮,就得吃喝穿用,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可要满足这些要求,就得需要银子。所以呢,这位小姐太傻,将所有赚来的钱都花在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而将她自己呢熬出了病,熬成了黄脸婆。”

“十年时间,她将她自己变成了一个老妪,美貌没了,身边钱财有没有,你说在那个男人见到了相府千金后,看到那个貌美如花,粉面桃花的女人后,他能不变心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8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9 [text_num] => 414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87] => Array ( [id] => 9854587 [old_id] => 2965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3 [title]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真有问题?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事实上,这个男人也确实变心了,他在京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身边娇妻儿女,那是过得有多么美就有多么美。”
“可他的原配妻子呢,在家里天天啃着野菜,树皮根,朝不保夕,饿得面黄肌瘦,这是为了什么啊,要那么苦着自己,你说当初她要是留了银子给她自己,她需要过这样的日子吗?”

“不用,所以她太傻了。那个男人呢,虽说最后回乡祭祖的时候想起了那个原配妻子,可是他是怎么想起的,还不是那些乡亲们见到他了,他为了他的仕途也不能毁了他的好名声啊,如此,他跟家里的娇妻商量这事。”

“这里,你们仔细听台词了吗?这个男人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是说这个原配苦熬十年,时日不多,记住,是时日不多四个字才让那位相府千金如此大方,乐意做个贤妇,让出嫡妻的名分给原配。”

“因为什么?因为一个快要死的人了,还怎么跟她争,这个没有钱财没有相貌也没有儿女的女人,有什么地方可以值得她争的,当然是乐意大方了,还能得一个好名声,又不妨碍她自己过日子,你说她还介意什么呢?”

“听四姐这么说,好像真是这样,看来这个女人真的太傻了,为了这个男人苦苦守着,最后只是苦了她自己一个人,还伤了父母的心。可惜啊,她到死恐怕都没看清楚这个男人,都没做个明白的人。”

安清乔感叹道。

安清染却摇头道:“你又没听细心了,错了,那位小姐临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可惜无法回到当初。就这六个字,就说明她已经看明白了,也想清楚了。”

“只是晚了,没办法回头了,就算想回头也来不及了。她只能一意孤行地认为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若她不用这个想法自欺欺人的话。恐怕连那十天,她都熬不下去。”

“四姐,没想到你看个戏文也看得那般仔细,你这脑袋也太厉害了,怎么能够记得那般清楚呢?”

安清乔看着也就看了个大概,这些容易忽略过去的台词还真是不容易发现啊。

这四姐是怎么发现的呢?

安清染自然知晓安清乔好奇了。

不过这个,她不可能告诉她。

她怎么能告诉她,身为一个杀手,若是连细节部分都不注意的话,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没什么啊,我只是听力比你们二个啊,要好一些,所以呢,就听得更为清楚一些罢了。”

安清染呢选择了一个不错的借口,借此糊弄了过去。

“原来是四姐的耳朵比我跟六姐要灵光啊。那四姐你说说看,以你灵敏的耳朵,你还听出什么我们听不出来的地方了吗?”

安清乔好奇地歪着脑袋问着安清染。

安清染笑了笑道。

“那就是得得出结论了啊,结论就是,这出戏告诉我们女人一个道理,那就是女人一定要珍爱自己,要对自己好。”

“如果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话,那就不用期望着别人来珍惜你了。更重要的是,一定要身边有钱,独立自强。这样啊,万一男人变心了也不用恐慌,因为你还有退路可以走。”

“果然四姐的结论也是这般新鲜。”安清乔佩服道。

安清染忽然眨着眼睛道:“那如果四姐说,四姐还发现了更新鲜的呢?”

“真的吗?四姐,赶紧说说,说说啊。”

一听这个,安清乔的兴趣立即就被勾起来了。

她倒想听一听,这出戏里还有什么新鲜的。

安清染却道:“这个啊,戏文里倒是没有说,是四姐我根据前前后后推断出来的。是这样的,你看这位小姐的父母家,家境不错,是当地的首富,对吧,这位小姐婚后呢,也多次得到母亲的银两支持。”

“可是后来呢,这位秀才考取功名,娶了那位相府千金之后,你发现了没?那位原配的家境忽然一落千丈,各种麻烦都来了,不到一年光景就落得个家败人亡的场景,如此后来那位原配才会日子过得那般可怜兮兮的。”

“那只能说这位小姐的命苦呗,运气不好,家里生意失败了,父母出了意外,被土匪给害死了。”

安清乔觉得这个没什么新鲜的啊。

安清月却听出点什么味道来了。

“四姐,你该不会是想说,原配家中发生的种种事情都是那位秀才害的吧?”

“六妹就是聪明,一点就通,我就是这般怀疑的。我想这个写戏文的人也很有意思,这层意思表露得非常含蓄,也就有一个场景出现过那位秀才对原配娘家的憎恨。”

“说道将来万一有一天我功成名就,必将当初那些看轻我的人踩在脚下,叫他们后悔一辈子。想来一般看戏文的人都只等这位秀才发愤图强之时立下的誓言,却绝不会去想这位秀才有报复之心吧。”

“不会吧,那这个秀才也太恩将仇报了。这位小姐可是真心对他好,就算小姐的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可又没找过他什么麻烦。只是没来往罢了,需要那么狠,做得那般绝情毒辣吗?”

安清乔显然觉得这个推断太难以接受了。

而安清染却道:“旁的我不敢断定,因为只是戏文而已嘛,但是我敢说,这个秀才肯定动过手脚,要不然,你说哪有那么凑巧的。”

“这原配娘家在当地名声极好,又没闹什么灾荒,也从未跟人结怨过,百姓对他们素来都是极为称赞的。你说这么一家人,怎么忽然不到一年就家财空空了?父母出去走个亲戚,还双双还死在土匪手中?”

“天下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更关键的是,你要看时间段,原配娘家出事的那一年,正好是秀才金榜题名,官运亨通的开始。”

“如果真像四姐说的那样,这个秀才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简直比畜生还畜生嘛。”

安清乔愤愤不平道。“这样的人,往后最好不要让本小姐瞧见了。若是让我碰到了,一定先让人狠狠地揍一顿再说。”

“没想到我们家八妹还有侠女的风范,如此爱打抱不平。可惜,这只是个戏文罢了,我们看看,讨论讨论,感慨感慨也就罢了。”

其实安清染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不过这个疑问不说也罢,因为没什么证据,总不能信口开河说这出戏文有问题吧。

那边上一直默默听着安清染发表意见的夙言璟呢,忽然桃花眼眸一闪,对着安清染的耳边悄悄道:“染儿,你是不是觉得这出戏文有问题?”

安清染一听,顿时扫了夙言璟一眼,不是说好不猜测她的想法吗?

夙言璟见安清染这眼神,忙道:“染儿,你听我说啊,我没有猜你想法的意思,我只是听着你这番分析,觉得有问题,所以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也察觉出来了?”

“难道你也觉得有问题?”

有人跟她有一样的看法,顿时让安清染来了兴趣了。

“没错,不过我觉得有问题倒不是从戏文上看出来的,毕竟我对听戏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听着就想昏昏睡着了。若非听着染儿的声音,我恐怕刚才就迷迷糊糊要睡过去了。”

夙言璟这话一说,倒让安清染奇怪了。

“那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问题的?”该不会真的能掐会算吧?

“就在刚才,你跟二个妹妹说得高兴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人从那边过去了,他当时站的位置就在我们身后不远的角落里。”

“一开始我以为是府中打杂的小厮,后来我发现不对。我看到那个人听了你跟二个妹妹分析着,他竟然往戏台的后方去了。那个位置可是戏子上妆休息的地方,所以我觉得,这出戏文确实有问题。”

夙言璟将他的发现一说,安清染顿时楞了楞。

“那个人在后面一直偷听我跟二个妹妹说话,我怎么就没察觉呢?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警觉性这么低,往后会出问题的。”

安清染有些懊恼着,夙言璟却笑了。“你不用懊恼,染儿,这不是身边还有一个我吗,我这不是帮着你关注着吗?”

“你能一辈子帮着我关注吗?万一以后你变心了,我这依赖成习惯了可不好。”

“染儿,我可不是戏文里唱的那个男人,我对你绝对是忠心不二,一辈子绝不变心的。”夙言璟赶紧道:“再说了,染儿你看上的人,能差吗?那不是说染儿你眼光不好吗?”

“也对,我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事情也很难说的。所以啊,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将来你若是敢对不起我,我绝对先一刀阉了你。让你断子绝孙,然后我带着你的钱财,找一个新的好男人,生儿育女活活气死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夙言璟的眼神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什么?”

“我说染儿,不会有你找新男人的那一天存在的。你放心,我这个人自私得很,生前同寝,死后同坟,就算我死了也要带你一起入坟墓的,你休想有机会找另外一个男人。”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8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1 [text_num] => 399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92] => Array ( [id] => 9854592 [old_id] => 2966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4 [title] => 第二百二十五章 白脸黑脸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确实自私,可他这份自私,安清染倒是听得挺顺耳的。
“你说得啊,别到时候做不到啊。”

“我说的,时间会证明一切。”夙言璟极为有自信道。

安清染听着嫣然一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夙言璟的脸颊。

“还真是好捏,手感相当不错。”

边上的安清月跟安清乔呢,见安清染跟世子爷二人在那边说着悄悄话,她们不好去探听什么。

不过见安清染捏了夙言璟脸颊,倒是让安清乔见了乐呵了。

“六姐,四姐这个习惯还真是改不了了,现在改成捏世子爷的脸蛋了。”

“嘘,别说那么大声,祖母都往这边看过来了。若是让祖母看见四姐捏世子爷的脸蛋,那就不好了。”

祖母肯定会训斥安清染这个举动的。

“哦,那我不说,什么都不说了。”

安清乔赶紧对着老太太王氏的方向点头笑了笑。

她笑不露齿,倒是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那老太太王氏见了,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回去了。

这个时候,当然又到了点戏的时候了,那老太太王氏是点了第一出戏文,按理说接下来有资格点的也就是长房的赵氏了,可这不是夙言璟跟安清染在吗?

安清染这个世子妃的身份就将赵氏的资格给压下去了。

老太太王氏朝着安清染招手过去。

“四丫头啊,难得今天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班子来唱戏,你啊,也来点一出。”

“祖母,还是让大伯母先点吧,我对这戏文没什么讲究。往常也不听戏文,所以还真不知道怎么点呢,就交给大伯母吧。”

这种时候,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安清染将戏文单子给了大伯母赵氏,让她点戏文。

赵氏见安清染如此有礼,倒是看安清染顺眼多了。

她接过戏文,点了一出热闹的武戏《擂台挂帅比武》。

这让安清染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向稳重谨慎的大伯母,竟然也会钟情这种热血沙场的戏码,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不过这出戏她也挺欣赏呢,武戏吗?

比那些靡靡之音的才子佳人好听多了,也好看多了。如此,安清染倒是听了一个尽兴。

这散场的时候呢,安清染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呢。

夙言璟便道:“敢天我们也请这个班子到府上热闹热闹好了。”

安清染听了,觉得偎贴得很,便对着夙言璟笑了笑道。“好。”

这个时候呢,先前的旧话开始重提。

安清染看到安清娴那坐立不安的样子,就知道老太太王氏打算跟她开口商量什么。

果然,她猜得一点儿都没错。

老太太王氏开口的正是先让安清染找找毒医,给安清娴的脸医治医治。

安清染那是宁愿给一个陌生人医治,也绝不会给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害她的安清娴医治的。

因而她很干脆道:“对不住了,祖母,这件事情,恕安清染无能为力。”

安清染这话一出口,老太太王氏还没说什么呢,那安清娴就坐不住了。

“四妹,姐姐的脸毁了,那就是一辈子都要毁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希望,四妹你怎么可以这般残忍无情呢,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安清娴这口气说得好像安清染就应该给她办事似的。

安清染不答应那就是不善良,不仁慈,就是心肠歹毒。

边上的夙言璟听到这个,可就不乐意了。

“我说安大小姐,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染儿见死不救呢?什么叫染儿残忍无情呢?这件事情本来就难办得很,那毒医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江湖上朝堂上有多少人出高价想请毒医来医治。”

“可是结果呢,这些年你们之中谁请得动毒医出手过?一个都没有吧,所以说,这事根本就是为难染儿,她说办不到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世子爷,你别发火,消消气,娴儿她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这么说的,她想来不是故意的,是失言,失态了。娴儿,还不赶紧给你妹妹道歉,快点。”

那安伯年赶紧站出来为安清娴圆场道。

当然他也希望安清染能够请得动毒医出手,将安清娴的脸给治好了。

如此他手里有用的棋子又可以多一枚。

那安清娴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才会这般冲动,如今听得父亲的提醒,马上给安清染赔礼道歉了。

“对不起,四妹,姐姐我也是一想到自己的脸,想到自己终身无望这才会失态了。请四妹体谅姐姐的这份心情,原谅姐姐的失态吧。”

安清娴这个人能屈能伸,倒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安清染见这种场合里,做父亲的做姐姐的都这般低声下气了。

她若是再不给个回应,倒是显得她太过斤斤计较了。

想着,安清染笑了笑。

“没事,任谁碰到这样的事情,总是会失常的。妹妹能够理解的,姐姐不必放在心上,我不会怪姐姐的。”

“谢谢四妹的体谅。”

安清娴内心抑郁得很,面上却还得装成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着安清染,真是呕死她自己了。

安清染觉得安清娴这样还没内伤,也算本事了。

那安伯年见安清娴跟安清染似姐妹和睦了,便道:“你们姐妹之间本该如此,本该如此的。”

说话间,安伯年帮着安清娴向安清染提了提。

“四丫头,现在你姐姐这个状况,你也看到了,恐怕这辈子嫁人都成问题了。所以你若是能请得动毒医出手的话,就帮帮你大姐吧。”

“毕竟你们可是亲姐妹,这虽然你们姐妹之间以往有过摩擦,可这事关你姐姐的终身幸福。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去计较你姐姐的过去了,帮帮你姐姐吧。”

“父亲,真的不是女儿不愿意帮忙,而是这件事情真的不可能,因为毒医给女儿的令牌只有三次机会。”

“而这三次机会,想必父亲也应该听说过的,一次机会给了墨四跟风三,二次机会给了桃花村的村民,三次机会给了世子爷。眼下已经没有第四次机会了。”

“父亲,你说让我如何请得动毒医出手医治姐姐的脸呢?”

安清染将事实摆放在安伯年的面前,说明了她不是故意不帮安清娴,而是她实在无能无力。

安伯年听得安清染这么说,还是不死心,他换了一种说法。

“四丫头,虽说毒医给你的三次令牌机会都用光了。可是好歹染儿你是毒医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拥有过毒医令牌的人。”

“怎么说染儿你跟毒医总有点交情,比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总好说话一些。不知道染儿可不可以跟毒医通融通融,让毒医出手医治你姐姐的脸。当然了,毒医若是要什么医治条件的话,只要父亲能够做得到的,那父亲一定达成毒医的条件。”

“父亲这话的意思是说只要毒医提出条件来,无论是什么条件,父亲都会答应?”

安清染听到安伯年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她倒是觉得可以考虑考虑了。

那安伯年不愧是老狐狸,听得安清染这么说,就知道有戏。

于是,便道:“当然了,但也得父亲能够做到的事情才行,若是以父亲能力办不了的事情,那毒医提出的要求也等于是白提了。”

他可得提前说好,免得到时候毒医提出他办不到的事情来。

那安清染听安伯年这么说,便点了点头道:“也好,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女儿若是不去试一试的话,难免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这样吧,回去之后,我便让世子爷帮着打听打听毒医的下落,当然了,若是世子爷也找不到毒医行踪的话,到时候我再花点银子去风月阁买消息也行,总归是要先打听到毒医的行踪才行的。”

安清染这话一说,边上的夙言璟马上察觉到安清染的意思了,他立即配合着安清染,表示他的不满了。

“染儿,你知道上风月阁去买消息要花多少银子吗?那买一次消息最起码得花费十万两银子,这也太奢侈了。不行,本世子的银子不是这么给你花的。”

夙言璟你实在是太上道了。

安清染觉得夙言璟能够看穿她的意思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在她想办什么事情的时候,不用她开口,夙言璟就能配合她了。

想着,她心里高兴得要命,面上呢却佯装生气了。

“你一个世子爷,怎么可以那么小气呢?行了,我不花你的银子,我用我的嫁妆银子总行了吧。”

在众人眼里看来,安清染显然也不高兴了,瞪着夙言璟。

“那也不行,你的嫁妆银子那是留给我们将来的孩子的,这银子你怎么可以动?再说了,你要是动了你的嫁妆银子,不知道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本世子呢,以为本世子是贪图妻子嫁妆的可耻之人呢?”

夙言璟发挥他的黑脸功效。

“那怎么办?风月阁可是查人行踪最好最有效率的一个地方了,虽说银子贵了点,可花得银子肯定值这个价钱啊。再说了,那是为了姐姐终身幸福着想,我这个做妹妹的花点银子也是应该的。若不然,会被人说不讲姐妹情谊的。”

安清染继续唱着白脸。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8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31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95] => Array ( [id] => 9854595 [old_id] => 2966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5 [title] => 第二百二十六章 杀手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本世子可不管,那是你的姐姐,又不是本世子的。今个儿若是换了染儿你自己,就算是要一百万两银子,本世子就算倾家荡产也给你去买消息。”
“可她不过是一个外人,本世子凭什么给一个外人花银子啊,不给,不行。你今个儿就算说破了天,也不行。”

在众人看来,夙言璟是动怒了。

这安清娴看到夙言璟动怒了,换成以往,肯定是乐得要拍手称快了。

毕竟这是她梦寐以求看到的画面啊,可惜这里头涉及的人是她,所以对她而言,也就没什么好高兴的了。

“四妹,世子爷,你们都别吵了,因为我,让你们这样,实在是对不起了。四妹,这样吧,这笔银子还是姐姐自己来出吧。”

安清娴虽然很想让安清染破财,可是有夙言璟作梗,这样的机会怎么都不可能有了,所以她只能主动承担这笔费用了。

更何况,相比银子来说,她的脸更为重要,所以十万两银子不算什么,她母亲薛氏那里是绝对有的。

那夙言璟一听这个,马上转了脸色。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这做人啊,就不能只想着好处,自己却一分银子都不想花,那么好的事情,这天下是绝没有的。”

“当然了,你别也觉得本世子说话难听,这个世道,谁的银子都不是从天上刮来的。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本世子不愿意承担这笔费用,希望你也不要记在心上。”

“清娴不敢,世子爷说话严重了。”

她怎么敢怪责夙言璟,她自然不敢的,只是心里有恼怒却是真的。

可夙言璟才不管她记恨不记恨呢,办成了染儿的事情那就行了,其他人的,他才不在意呢。

“你不放在心上那就好。”

当然了,为了让这出戏更为真实,有始有终,夙言璟还气呼呼地甩袖走人了。

显然是对安清染刚才的做法不满,还没消气呢。

安清染正好借此机会,他们可以回府去了啊。

她自是赶紧对老太太王氏道:“祖母,世子爷好像还在生孙女的气,孙女得赶过去瞧一瞧。对不住了,祖母,我得先走了。”

“去吧去吧,四丫头,回府之后不要跟世子爷再闹了。好好地哄哄他,这男人嘛,都是要哄着的,你哄哄他,他就不会再生气了,知道了吗?”

老太太王氏可不想安清染跟夙言璟关系闹僵了,那对尚书府可没什么好处。

安清染自是谢了老太太王氏的这番提醒。

随后向老太太王氏告辞,追着夙言璟的方向过去了。

留下安清乔有些担心地望着安清染远去的背影。

“六姐,你说世子爷那么疼四姐,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跟四姐闹脾气了吧?”

“当然不会。”

安清月将安清乔偷偷地拉到一边,靠在她耳边悄然道。

“你怎么知道不会?”安清乔觉得讶然道。

“四姐跟世子爷那是在演戏着呢。我啊,听了四姐分析刚才那一处戏的时候,就用四姐的法子去观察了四姐跟世子爷。”

“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四姐跟世子爷有偷偷地给对方递送眼神哦,虽然别人看不到。可在我那个方向,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啊,那绝对是四姐自个儿也不想出这笔银子,所以啊让世子爷配合着,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呢。”

安清月这话一说,安清乔顿时了然了。

“原来如此,我刚才还差点以为四姐真的跟大姐握手言和了,敢情那是在给大姐挖陷阱啊。六姐你这么说,我就觉得合情合理了,要不然,我刚才差点以为四姐脑子出问题了,怎么这般帮着大姐呢?”

“你知道了就好,可别说出去,让你大姐知道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安清月提点了一下安清乔。

安清乔立即捂住了嘴巴,摇摇头,表示她绝对不会说的。

安清月一见安清乔如此,赶紧拉着她的手道:“走吧,这戏都散场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听六姐的,这里绝对是个是非之地,早点离开,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安清乔笑着跟安清月一道儿向老太太王氏行礼告别,随后离开了云华厅。

接着老太太王氏也觉得累了,在如歌的搀扶下回了祥和院。

这老太太一走,其他各房的,自然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最后留下的就是安清娴跟薛氏了。

那安清娴到此时自然发作了。

“安清染那个死丫头,真是太过分了!以为她当了世子妃就那么了不起吗?将来我若是成了皇后,再是太后,我一定要让她跪在我的脚底下,我狠狠地踩在她的背上,背上。让她生不如死,绝对要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说着,她狠狠地将饭桌上的好几个盘子一扫落地,盘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够了,娴儿,自从你出事之后,你的性子哪里还有过去那般的稳重温婉,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自己,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薛氏呵斥道,而安清娴忽然扯下她的面纱,她张狂地笑了起来,到最后笑着笑着哭了出来。

“娘,你看看我这张脸,看看我这张脸,我还有机会吗?我还有吗?我完了,我这样一张脸,别说是将来母仪天下了,就连选秀的第一关,我都过不了。”

一脸的麻子,这么明显的瑕疵,就算有心疏通,哪个嬷嬷愿意担上杀头的罪名帮她呢?

没有,没有人。

再说了,就算过了第一关,到了第二关,第三关呢,她闯得过去吗?

那些皇子皇孙又不是睁眼瞎子,怎么会放弃美貌的女子而选择她这个容颜尽毁的女人呢?

“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还不如干脆得了天花死去算了,那样的我,至少在众人的记忆力,我还是那个温婉美丽的安清娴,而不是现在这个人人都嘲笑的丑八怪。”

说着,安清娴痛哭起来。

她真是受够了,受够了这段日子姐妹们看她的眼神。

尤其是今天看到安清染那个四丫头过得那般好,她真的恨不得咬死安清染。

那薛氏见安清娴如此,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娴儿,你听娘说,你还有机会的。别担心,不是还有一个毒医吗。那个毒医一定能够医治好娴儿的容貌的,你放心。”

“可是那个毒医行踪不定,我们要上哪儿才能找得到毒医?再说了,就算找到了又如何,那个毒医跟我们素不相识,从没什么交情,她能出手替我医治吗?”

安清娴显然对这个不太怀抱希望。

虽说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可是这个希望太过渺茫了,让她不得不悲观起来,让她不得不开始绝望起来。

薛氏看着女儿心灰意冷,毫无斗志的样子,觉得这样实在不行。

便递给了边上的张嬷嬷一个眼神,让她到外头望风去,她有事情要跟安清娴说。

那张嬷嬷一看到薛氏递送过来的眼神,便知道薛氏打算跟安清娴说什么了。

于是她赶紧退了出去,在外头给这对母女把风。

这薛氏跟张嬷嬷这样怪异的举动,倒是让安清娴怀疑了。

“娘,你这是做什么?”

“娘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你打击太大,也太深。看你如今毫无生机的样子,娘看着实在心疼。所以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听了之后,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娘,是什么样的秘密?”

“是什么样的秘密,你不要管,现在还不到时候,娘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娘可以告诉你,娘手中握手杀手锏,这个杀手锏可以震惊天下。”

“换言之,哪怕娴儿你一无是处,容貌丑陋,家世贫寒,只要有一口气在,那么皇后那个位置就只能是我们家娴儿来坐。其他的女人,谁都不行。”

薛氏这话一说出口,倒让安清娴意外了。

“娘,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振作,故意编造这么一个谎言来欺骗女儿的吧?”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呐。

可看母亲的表情,绝不像是在说假话。

她那个样子是在告诉她,这个是事实,确有此事。

“娘,难道是真的?”

“对,是真的。可这个杀手锏若无必要,娘不想用,所以娴儿你自己也要争气,否则的话,一旦让娘动用了那个杀手锏,你能够得到的也只有权势,而没有所谓的幸福了。”

私心里,薛氏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幸福的。

那安清娴却不这么想,有权势就够了,有权势就代表着幸福,她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啊。

“娘,你到时候一定要动用那个杀手锏,女儿求你了。娘,女儿觉得那个所谓的权势就是女儿追求的幸福,所以娘你不用顾虑什么的,你大胆用吧。以女儿现在的模样,娘若是不用的话,女儿恐怕根本没机会进宫的。”

她要得到女人最高的位置,如此,她才能将那些嘲笑她的人统统都踩在脚底下。

那薛氏听得安清娴这么说,眉头皱了皱,稍刻又松开了。

“也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好。不过,你的容貌,娘觉得若是有机会的话,还是试一试吧,别说是十万两银子买毒医行踪的消息了。就算让娘花再多的银子,娘也不心疼。”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8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0 [text_num] => 429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599] => Array ( [id] => 9854599 [old_id] => 2966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6 [title]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得让她有兴趣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娘,我听娘的。这容貌能够恢复自然是最好的,娘既然这么说,女儿就听娘的意思办。”
有了杀手锏,有绝对的把握可以登上女人的最高位置,安清娴还担心什么呢?

自然是不用担心了,不过要是能够锦上添花自然更美。

如果容貌能够恢复的话,那对她的将来更有帮助,所以她也不反对母亲为她所花费的这番心思。

“不过,娘,这消息我们还是自己找风月阁去买吧。女儿不想白白欠安清染那个死丫头这个人情,明明是我们自己出的银子,何必让她白白做了好人。”

“也好,就我们自己去找风月阁买消息吧。等到有了毒医行踪的消息后,再告诉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到时候,她不帮忙也不行。”

更重要的是,安清染那个死丫头活着,薛氏就如鲠在喉。

她一定要她死,她不死,她的娴儿随时地位不保,甚至性命不保。

所以在娴儿能够坐上高位的前提条件那就是绝不能让人发现安清染那个死丫头的秘密。

如此,只有死人才可能保守秘密。

因而,薛氏从未改变过想法,那就是绝对要让安清染消失在这个世上,哪怕这个死丫头如今贵为世子妃,那也得死。

边上的安清娴见母亲薛氏脸色一变再变,神情变得有些不对,倒是开口问了问:“娘,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迷?”

“哦,没什么。”那薛氏听到安清娴的声音,这才从失态中清醒过来。

她打着哈哈,显然没打算跟安清娴说这件事情的真相。

“好了,娴儿,今个儿你也累了,回去好好地休息休息。那位时大人开的药,你还是要一日三餐地吃着,毕竟那位时大人的医术也不容小觑,知道了吗?”

薛氏最近发现,安清娴自从觉得脸上好不了之后就有些自暴自弃,将那些药汤全都给浇花了,便开口提醒了一句。

那安清娴自从知道了薛氏所说的杀手锏,那是精神完全不同了。

此时的她,对未来那是充满了希望,那是看一切都顺眼了。

“娘,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会乖乖喝药的。”

这安清娴跟薛氏的打算,安清染与夙言璟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时的他们,正在回程的马车上笑得开心呢。

“夙言璟,你这次表现得极好。等她们这对母女送十万两银子过来买消息的时候,我一定会奖励你的。”

安清染捧着夙言璟脸颊用力地亲了一口。

夙言璟嫌还不够,抱着安清染狂亲了一阵才松开道:“这个奖励就够了,其他的奖励就不需要了。银子什么的,你留着可以买买首饰,买买衣服还有胭脂水粉什么的,反正想花就花了,不用节省。至于我呢,没什么好用的。”

“你说的啊,夙言璟,到时候我可真的什么都给了哦。”

安清染一双凤眸里笑意满满。

一想到可以从薛氏还有安清娴那里捞到十万两银子,她就很开心。

只要想到这对母女过得不好,她的心情就特别好。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对,只要你过得不好,那我就安心了。

如今用在这对母女身上也是极为合适的,安清染笑着想道。

夙言璟呢宠溺地望着她,笑了笑。

“怎么?让她们这对母女破财,染儿有那么高兴吗?”

“当然了,你都不知道,这对母女小时候是怎么对我的。我可是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的。现在只要看到她们倒霉或者有人让她们倒霉的事情,我都会很开心。哪怕要我跟着做点什么,那我也乐意去做。”

三岁落水,是薛氏买通她身边丫鬟的杰作,所以那个丫鬟死了,死在噩梦之中,那是她第一次说出了她跟那个丫鬟八字不合。

五岁火灾,薛氏买通了临竹院的看门老妈子,想趁着大伙儿去参加中秋团圆宴会,趁着没人,吩咐那个老妈子想要活活烧死她。

幸好她命大,当时没在那屋子里而是正巧去茅房了,所以躲过了这一劫。

如此那个老妈子也死了,她自然是自食恶果,安清染给她下了点迷幻药粉。

那个老妈子就疯癫地冲进了火里,然后活活被烧死了。

当然了,这是第二个跟她八字不合死去的人。

七岁中毒,薛氏在元宵节那天,在她的汤圆里下了致命的鹤顶红,虽然药量不多,但足以要了一个七岁孩童的性命。

所以呢,那天死得人成了薛氏身边的一个得力丫鬟,给她汤圆下药的丫鬟。

死之前,那个丫鬟说出了真话,说是薛氏指使她做的。

可那个时候谁也不可能为了她一个安清染而去对付薛氏的,所以就算尚书府的人都清楚是薛氏干的,可是薛氏毫发未损,一点事情都没有。

从那个时候开始,安清染就知道。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报得了仇。

当然,她真要薛氏死,也是极为容易办到的事情。

可是那样做太便宜薛氏了,所以她等着,等着机会,等着她强大起来反扑的时候,要看着薛氏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而现在,显然时机已经成熟了。

她已经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也有一个值得信心的合作伙伴,还是一个跟她同生共死的爱人。

所以,这个时候还不开始布局对付薛氏,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想着,安清染笑着望向夙言璟。

“夙言璟,无论我做什么,无论别人是否能够理解或者赞同,你都会在我背后永远支持我,永远都会跟我站在一起的,是不是?”

“当然,这个还需要问吗,我自然永远都跟染儿站在一条线上的。”

夙言璟回答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的,毫无半点犹豫。

安清染听了,觉得偎贴得很,再次捧起夙言璟的脸颊,亲了一口。

“就冲着你这个表现,得奖励你一下。”

“要奖励的话,能不能来得大的?”

夙言璟蓦然桃花眼睛闪闪,盯着安清染浑身上下看。“染儿,我想吃肉。”

“在这里?你疯了吗?”安清染愕然地盯着夙言璟。

“这里可以小吃一番,回府之后大吃一顿。”

说着,夙言璟已经朝着安清染扑了过来,吻着安清染的红唇,深深的。

而这个时候,马车却忽然停下了。

夙言璟赶紧抱住不稳的安清染,皱眉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回世子爷,世子妃,有人拦截马车。”

墨四在边上回禀着。

他的耳朵还有些红红的,显然是听力太好,刚才听了不该听的了。

那夙言璟被人打扰了好事已然不悦了,现在又来个什么人敢拦截他的马车。

当下冷下一张面孔了。“赶紧让人走,不要打扰我跟世子妃。”

“是,世子爷。”

墨四听了夙言璟吩咐,自是按照命令行事,要将那个拦截马车的人轰走。

可是那个人忽然之间就跪了下来,朝着马车内喊着。

“世子妃,在下知道世子妃对刚才的戏文极为有兴趣,在下觉得世子妃若是听了在下的这个故事,一定会有兴趣帮助在下的。”

马车内的安清染一听这个,马上视线转向夙言璟。

“言璟,看来你的猜测,我的推断没有错啊,那出戏文果然有问题。”

“那染儿的意思,是有兴趣见一见,听一听了?”

夙言璟听着安清染那口气就知道她似有兴趣了,便顺着她的心意问道。

安清染点了点头。

“我确实呢有兴趣想要听一听那个所谓的故事。当然了,我更敢兴趣的是那个人说,只要我听了,我便会帮他,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安清染吩咐外头的墨四道:“墨四,叫他跟在一旁回府。就说,本世子妃有兴趣听他讲一讲那个故事。”

“是,世子妃。”

墨四得了安清染的吩咐,便让那个拦截马车的少年起身跟随在侧,一同去了镇南王府。

到了镇南王府,自然又是夙言璟先下的马车,而后体贴地搀扶着安清染下了马车。

而安清染下马车的时候,视线游离之际便看到了那个拦截马车的少年。

看少年相貌年约十六,可清秀机伶的年轻脸庞已经染上一抹看穿世俗的苍凉,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而他那双眼睛呢,冷漠而沉寂,偶尔飞过一抹仇视的光,偶尔又飞过若有似无的脆弱,看着像对这个世间绝望得很,又似绝处逢生似的带起了那么一丝丝的火光。

那是在看到安清染的时候,他的眼里有了那么一丝生机。

单单看到这个少年,安清染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当然,他来镇南王府,本来就是来给她说故事的。

“走吧。”安清染对着少年点了点头,示意他跟着进府。

那少年听得安清染这话,那是一句一个动作,不敢稍稍违逆安清染的意思,跟着安清染还有夙言璟的脚步进了镇南王府。

到了正厅那里,安清染让底下的云绯给这位少年泡了一杯安神茶,随后淡淡地开口。

“你可以开始你的故事了,当然,若是你的故事我不敢兴趣,那么大门就在那边,你得从这里走出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8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5 [text_num] => 442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03] => Array ( [id] => 9854603 [old_id] => 2967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7 [title] =>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绝对的理由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反之呢,若是你说的故事我有兴趣的话,你从此之后就可以留在镇南王府,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我会尽我的力量来帮助你。”
“你说话算数?”

少年听着安清染如此直率的开口,自是激动得站了起来。

“放肆!世子妃面前怎么可以如此无礼,你怎么可以质疑世子妃的话?”

夙言璟不悦地呵斥了少年,安清染却是摆了摆手。

“言璟,这个就不需要计较了,我现在要听的是故事。”

“好吧,既然世子妃这么说了,那么本世子就不追究你刚才的无礼。你赶紧说你的故事吧,世子妃还等着听呢。”

夙言璟其实压根没什么兴趣听故事的。

他敢兴趣的是一回到府里可以跟染儿过二人世界,二人可以亲亲我我,可以甜甜蜜蜜。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很郁闷的,他要吃肉啊。

安清染自是看出了夙言璟的心思,她拍了拍他的手背。

警告道:“言璟,你若是敢打扰我听故事的话,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给我去睡书房。”

“染儿,别这样,你这样也太残忍了,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睡得着啊。”

夙言璟对着安清染撒娇了。

安清染拍了他一下。“那你就给我好好地坐好。不要干扰我,也不许动手动脚的,明白吗?”

“好吧,我跟染儿一块儿听故事,成了吧?”

夙言璟无奈道,吃肉不行,现在是连喝点汤都不行了。

都怪这个少年,这个时候非说什么故事啊,真是的。

不过看着安清染那表情,夙言璟还真不敢打扰安清染。

生怕安清染真的让他天天睡书房去,所以这会儿的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陪着染儿一起听故事了。

而那少年则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了。

他讲的很详细,从十二年之前就开始说起,从他姐姐知道跟那个书生指腹为婚说起,说着他姐姐毅然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了这个书生,说着他姐姐嫁给这个书生苦苦熬了十年。

说着那个负心的书生攀了高枝,娶了太师府的千金,生儿育女,抛弃了原配。

他还说了她姐姐最终还是成为了那个书生的嫡妻,风风光光地成了一品诰命夫人。

只可惜只活了十天,然后一场喜事就变成了丧事。

说到最后,少年已是满脸泪痕,他忽然朝着安清染跟夙言璟跪下了。

“求世子爷跟世子妃替草民升冤,草民的父母死得冤枉,草民的姐姐也死得蹊跷。请世子爷跟世子妃一定要帮帮草民,帮帮草民。”

说着,少年含泪给安清染跟夙言璟磕着头。

他磕得很重很重,额头磕破了还在磕着,血磕出来他还是拼命地在磕着。

安清染只淡淡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偏偏要选在我这里伸冤,你说过的,说你这个故事说完,我一定会帮你的。可是我听不出来这个故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要帮你?”

就算他怀抱血海深仇,可她安清染跟他素不相识,她凭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费心费力地去做这件事情呢?

这素来可不是她安清染的作风,同情心这种东西,她早就没有了。

而边上的夙言璟,多加了一句。

“少年郎,世子妃的意思是,你得有理由,没有理由世子妃是不会随意帮人的。当然了,你若是有绝对的理由,世子妃是很善良的,一定会帮你的。对吧,染儿?”

“夙言璟。”她哪里善良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只要给了理由就会帮他了?

夙言璟,你也太会歪曲她的意思了吧。

安清染显然是没认同夙言璟的这个说法,然不等她说些什么。

那少年忽然道:“世子妃,我有理由,我有绝对的理由。那个忘恩负义的万生贵,他娶的那个千金小姐就是薛太师的二妹薛二娘。”

“那薛二娘跟世子妃的嫡母薛夫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妹。最近我得了消息,那薛夫人正打算跟她妹妹的女儿结为亲家。”

“亲家?按照你所说的时间推断,薛二娘跟万生贵所生的儿女最多不会超过三岁,你觉得薛氏的儿女都那么大了,这结亲的年龄也太不合适了吧,你确定你没在跟我说笑话吗?”

安清染觉得这个说法也太荒唐了。

而那少年却是信誓旦旦地说。

“没错,我得来的消息不会假的。那薛二娘跟万生贵所生的儿女虽然幼小,可薛二娘跟前夫所生的女儿却正值及笄之年,恰好跟尚书府的安子诚配得上。”

“等等,你说薛二娘是二嫁,那她前夫是哪家?”

这一点倒是安清染没想到的,原来这个薛二娘还有前夫的。

“那薛二娘的前夫正是徐大学士府上的次子徐茂卿。”

少年一说出这话,顿时让安清染震惊了,不会正好是她外祖家吧。

“你说的究竟是哪个徐家?”

“正是世子妃的外祖家。”

少年肯定了安清染的猜测,安清染顿时一愣,这个结果让她太意外了。

“你确定你的消息没错吗?那徐家怎么可能会跟薛家结亲?”

外祖父明明知道徐家,安家跟薛家的纠葛,怎么会容许二舅舅娶了薛家的千金小姐,这绝对是哪里出错了。

而那少年似明白安清染的困惑一般,他解释道:“原本这门亲事是不可能的,可薛二娘为了能够嫁给徐茂卿,她设计了徐茂卿。所以这么亲事无可奈何之下才成的。”

“当然成亲之后,徐茂卿为了徐家的安清染,他主动求肯被踢出了徐家族谱,直到他跟薛二娘和离之后,徐茂卿才恢复了跟徐家的来往。”

“一个安家害了我娘,一个薛家又害了我二舅,他们可真好,真好。”

少年给的这个理由真好,这下跟她真的有关系了。

她确实要遵守诺言,帮他一帮了。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想让世子妃帮我,帮我让薛二娘还有万生贵这二个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遭受王法裁处,替我父母,替我姐姐伸冤报仇。”

这就是少年来将这个故事的目的,也是这个少年告诉安清染这里头人物关系的原因。

而安清染对于少年所提出的要求,她并不意外。

她淡淡地吩咐边上的云绯。

“云绯,准备笔墨纸砚,让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给我写在纸上,到时候我会一一去求证的。还有,给他安排房间住下,在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之前,他不能走出镇南王府半步。”

这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也是为了她自己考虑。

并非他这么一说,她就全部相信了。

她得去风月阁一趟,派人查一查这些是不是都是事实。

若是没错的话,那么她才会开始帮少年达成目的。

而云绯听得安清染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对着少年道:“这位公子,请随我来吧。”

“等等。”那少年却忽然转身了。

“怎么?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说清楚的吗?”

安清染困惑地看着少年。

少年忽而扬眉展笑开来,那个笑容像是春回大地一般,像是枯木逢春一样,带着无限的生机。

“谢谢世子妃,还有,在下南宫珉,我姐姐南宫琳,相信在并州一带,不知道我们姐弟名字的人很少,世子妃只要稍稍打听一番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完这句话,南宫珉随着云绯离开了正厅。

安清染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忽而莫名一笑。

这个孩子,还真有意思。

而边上的夙言璟,见安清染关注起南宫珉了,顿时醋劲大发了。

“染儿,不许看,不许看别的男人。只能看我,看我这张脸,我可比那个小子长得好看多了,不是吗?”

安清染受不住地笑了笑,捏了捏夙言璟的脸颊道:“是,你比那个孩子长得好看多了,也有魅力多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你比较可爱,行了吧。”

“那染儿,既然这样,那有没有奖励?”

总算是听完故事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他吃肉了。

安清染立刻愕然地看着他,哭笑不得道:“夙言璟,你能不能别脑子里一天到晚就装这个,行不行?有时间也一起帮着我琢磨琢磨。这件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布局,该怎么帮着南宫珉伸冤报仇啊。”

“染儿,我现在忽然间后悔了。”

“额?你后悔什么?”

安清染被夙言璟莫名其妙地一句话给说得有些迷糊了。

夙言璟则咬牙切齿道:“早知道那个少年会吸引了染儿的注意力,我就不该好心地帮他一帮,就该在刚才,让染儿将他扫地出门就好了。”

“夙言璟,现在你就算将他扫地出门,恐怕也阻止不了我要办理这件事情的决心了。”

安家,薛家欠她安清染的,欠她母亲的,欠徐家的。

这一次,要让他们统统支付出代价。

夙言璟自然也知道安清染的性子。

他道:“染儿,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南宫珉,只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你外祖家,也令你想到了你的母亲。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外祖家从未提及过染儿,染儿你确定你这么做,徐家不会对你因此而有了看法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9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76 [text_num] => 441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07] => Array ( [id] => 9854607 [old_id] => 2967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8 [title] => 第二百二十九章 羡慕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毕竟这事要做,也该由徐家自己出面来行事才是,安清染如此做的话,也不知道徐家会不会有意见?
这夙言璟的想法比较细腻,他想得比较远。

而安清染却极为自信道:“你看到我母亲,我二舅的做法就该知道徐家是什么样的一个家族了,他们那是宁愿自己折损也不愿意有人利用他们而伤害到徐家一点一滴的。”

“所以这件事情,我来做最合适,徐家不能出面,若是因此而出面的话,徐家就会失去一贯中立的立场。到时候麻烦会陆续缠上徐家的。”

“大概是因为这样吧,我母亲,我二舅都不想因为他们自己而让别人将徐家牵扯进朝堂是非当中……所以他们才会毅然挥剑斩断一切,宁愿自己受苦。”

夙言璟听了安清染这番话,想了想便笑着点了点头。

“染儿说得有道理,也许是我过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做法已经习惯了,所以处理问题的时候,难免就会将人往最坏的地方想去。这一点,看来往后我得跟染儿学学,学着宽容大度一些。”

那个百年世家的徐家,世代皆出大儒,在民间百姓那里,还是在读书人那里,都是有极高的声望。

天下众多学子包括在朝堂为官的,大部分都是徐大学士的学生。

如此高的声望,又有如此强大的人脉,也难怪这些年屡屡有人要将徐家牵扯进朝堂是非当中了。

也难怪那些人算计徐家子孙只为拉扯到他们的阵营中了。

当然了,好在徐家家风严谨,徐家子弟素来行事低调,从未站队,也很少有子弟在朝为官。

他们大部分人都喜欢当个学者,四海漂泊,到处求学的同时也收了不少的学生。

如今一代传一代,桃李满天下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不过是一群文人,只是传授传授学识,手上没有沾上权势,皇上才能如此放心,还封赏了安清染的外祖父为一品的大学士。

虽说这个大学士不授予实权,但也算是对徐家传授学问的一种赏赐。

想到这儿,夙言璟似也明白为何染儿的母亲,染儿的二舅舅会有如此壮士断腕的狠心了。

想来他们若是一步错的话,徐家立即将面临风雨飘摇,马上就会跟镇南王府一样,成为皇上心头的那根刺。

如此,夙言璟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安清染会说,她来做这件事情是最合适的了,因为她姓安,不姓徐。

就算事后有人追问起来,旁人也绝不可能会因此而扯上徐家的。

毕竟,安清染跟徐家,从一开始,就无来往。

接下来呢,安清染通过风月阁,很快便将薛二娘跟万生贵的资料给查得清清楚楚。

这其中,当然包括并州的南宫家,南宫珉跟南宫琳这对姐弟的资料,这会儿全部都放在她的案台上。

安清染将所有资料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阅过,随后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接着她手指轻轻地敲在薛二娘的女儿徐丹彤上,眉宇之间隐隐浮动一抹淡淡的愁丝。

边上的云绯呢,似看出了安清染的犹豫,接着将另外一份资料给安清染递送过来。

“小姐,你看过这份资料后,说不定就会很快能够做出判断了。”

按理说,这样的消息不该拿来利用的。

毕竟到时候被伤到的很可能是徐家的徐茂卿,也就是安清染的舅舅。

可云绯觉得,不管如何,这样的消息都不该瞒着小姐的,还是告诉小姐更为好一些。

而安清染很是奇怪为何云绯将这份资料特意地另外递送,便打开资料看了看。

当她看完资料后,便忽然之间明白了为何云绯要这么做了。

“云绯,想来这件事情是你亲自去做的吧。”

如果是风月阁其他人去办这件事情的话,肯定跟其他的资料一同送上来的,而不是后由云绯特意送上来了。

“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云绯亲自去办的,而且云绯还查了舅老爷的资料,希望小姐不要怪责云绯的擅作主张。而是云绯觉得,小姐行事很有可能,会看一看这位舅老爷是何等人物才会更好地做出决定来。”

说着,云绯将徐茂卿的资料也送到了安清染的手中。

安清染还真没有怪云绯,她在看了徐丹彤的资料后,刚想着要找个机会,探一探二舅舅的意思也好。

可如今倒是省事了,云绯所查的资料里肯定有二舅舅对这位徐丹彤是什么样的态度了。

不过这份资料给她带来的消息,倒是让她越发难以决定了。

“云绯,现在该怎么办?”

本以为云绯查到徐丹彤不是二舅舅的亲生女儿,而是薛二娘跟外头的情人偷生的私生女的话。

她对这些人出手就不用顾及到二舅舅徐茂卿了。

可是现在看到这份资料。

这二舅舅明明知道徐丹彤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却对这个女儿极好,就跟亲生的没区别。

她就不得不要考虑二舅舅的感受了。

可是,这个薛二娘根本不是好东西啊。

从资料上看,自从薛二娘受不了苦,又达不到她先前设计徐茂卿的目的,自然是时常在外头找男人。

受了什么气,一回家就拿徐丹彤出气,好在有二舅舅护着。

若不然,徐丹彤早就被薛二娘整都整死了。

后来,薛二娘看上了进京赶考的万生贵,就干脆跟徐茂卿和离了。

和离之后,薛二娘却没有带走徐丹彤,而是留给了二舅舅。

你说就这样一个厚颜无耻的女人,她的手上还沾了南宫家的血案,她若是不出手,岂非要对南宫珉食言了?

“小姐,若是你没办法决定的话,那么干脆一切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吧。”

云绯拿出一枚铜钱给安清染。

“过去我们决定不下的事情,都全凭天意做主,今天也如此吧。”

“云绯,这件事情不同,二舅舅对徐丹彤有父女之情,而且很深很深。他们父女二人多年来在薛二娘的各种折磨里,可以说是相依为命了多年。”

“我若是冒然出手,势必会伤到这份父女情分。”

这个消息一旦传扬开来,哪怕二舅舅不会介意,徐丹彤不会介意,可天下人的口水呢,徐家的声誉呢,到时候都会成为风霜雪剑,逼迫着这对父女。

老实说,安清染很佩服二舅舅,能将一个自己憎恨女人偷生的女娃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可见二舅舅此人的人品是极好的。

不像她那个便宜父亲安伯年,她是她的亲生女儿呢,他还这么对她,简直就将她这个女儿当成是一个利用的工具,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毫无半点骨肉亲情。

如此,倒是合了古人所言,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有血缘跟没血缘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是看人,不是吗?

想到这里,安清染更为觉得这对父女难得,就越发不想出手伤及。

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得承认,她很羡慕这个徐丹彤。

她这样的出身,竟然能有她二舅舅这样的父亲,实在是她的福气啊。

那跟在安清染身边都七年的云绯,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姐此刻在想什么的。

她宽慰着安清染道:“小姐,事事哪有十全十美的,小姐你虽然没有骨肉亲情的缘分,可是小姐有这个世上谁都比不过的姑爷啊。世子爷对小姐那般好,恐怕这全天下的女子没有一个不羡慕小姐的。”

“所以小姐,你又有什么好羡慕这位徐小姐的呢,想来还不知道将来谁能接受她这样出身的小姐的。”

她母亲薛二娘是这样的人,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那些权贵人家,哪个夫人不知道呢?

不过是面上不说,怕得罪了宫里的薛贵妃还有太师府罢了。

而这位徐丹彤虽说面上是徐家的人。

可只要她是薛二娘所生的,那么那些权贵人家根本就不会考虑徐丹彤这样的姑娘当儿媳妇的,所以说,这位姑娘未来堪忧啊。

安清染自然知道云绯在想什么,便笑了笑。

“云绯,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也只是羡慕她能有这么一位父亲,也正因为这份亲情实属难得,我就越发不想破坏这份情谊。”

“那小姐是决定放过薛二娘了吗?”

如果小姐要对付薛二娘的话,难保薛二娘不会借着徐丹彤的身世做要挟,借此来达成她的女儿跟安府安子诚的婚事,还能让她当年没办法牵扯上的事情再次牵扯上去。

毕竟徐丹彤明面上是徐茂卿的女儿啊。

天下人没人知道她不是徐茂卿的亲生女儿。

如此这门亲事一成,徐家也就从中立变成被迫站队了。

可若是将徐丹彤的身世爆出去,那么受到伤害的就是徐丹彤还有小姐的二舅舅了。

虽是事情办成了,可最后还是没办法保全这对父女的情分了。

安清染自然清楚云绯的意思,她道:“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慎重考虑考虑的。当然,在我做决定之前,我必须先见一见这位徐丹彤。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让我跟徐丹彤尽快见一面。”

“是,小姐,云绯这就去安排。”

云绯得了安清染的吩咐,忙退下去办事去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9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431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11] => Array ( [id] => 9854611 [old_id] => 2967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29 [title] => 第二百三十章 事有蹊跷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这个时候呢,夙言璟从外头进来了,安清染赶紧将案台上的资料全部一拢,扔进了抽屉中。
“言璟,你不是说今天有事要忙,晌午都没功夫回府吃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安清染开口问着夙言璟。

而夙言璟神色显然很凝重,他张了张口,犹豫再三,还是将话给憋了回去。

“算了,染儿,我们去吃饭吧。”

“也好。”

虽说二人已经亲密无间了,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私人空间。

所以安清染也并不打算追问夙言璟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他不说,总有他不说的理由,可他一旦说了,就表示时机到了。

然这个主动提出要吃饭的夙言璟,这会儿显然胃口不怎么好。

明明还是冬芝的手艺,饭菜跟往常一样,香喷喷的,好吃得很。

可是夙言璟却只是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安清染知道,若非她在边上,恐怕夙言璟连这几筷子估计也不会夹的。

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

“言璟,可以说说吗?”

安清染见不得夙言璟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而夙言璟明明劝着他自己不要露得这般明显,让安清染察觉出来的,可是出了这事,他没办法保持淡定啊。

眼下,他确实是没有胃口吃饭啊。

当然了,安清染都这般问了,夙言璟也就不好继续瞒着她了。

迎着安清染担忧的眼神,夙言璟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安清染。

“是这样的,我师父刚才忽然间就晕了过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请大夫过来给他瞧瞧。我怕师父会说我不遵守诺言,将他的行踪告诉外人,所以这件事情可是难到我了。”

“那么如果我去给你师父瞧瞧的话,是不是不算你食言了?”

安清染到这会儿总算也明白夙言璟为何那么纠结了。

想来,夙言璟之所以先前不肯告诉她,自是为了护着她,不想她隐瞒的身份被人知道吧。

不过既然这事关乎到夙言璟的师父,安清染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事情进行得顺利的话,她也未必就会被人知道什么的。

毕竟当年她也出手救治过莫隐大师,不是吗?

所以,当年莫隐之事,至今没有外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夙言璟的师父,想来安排好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夙言璟从安清染的话中,自然听出了安清染的意思。

“染儿,你真的没关系吗?”

若是会因此而伤到染儿的话,他还可以想另外办法的。

“救人如救火,晚了可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前面带路吧,你带我过去瞧一瞧。”

安清染倒是没有废话,直接让夙言璟带路。

夙言璟见安清染这样,倒是不再说些什么了,直接带着安清染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之后,他开了暗室的机关,引着安清染进了暗室,随后见了他的师父纳兰飞。

此时的纳兰飞已经清醒了,只是有气无力地哼哼着。

安清染干脆得很,直接走过去给纳兰飞诊病。

却在这个时候,纳兰飞吼着夙言璟。

“言璟,你过来,赶紧过来搀扶师父起来,我要看得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

夙言璟虽然不清楚师父见了安清染为何脸色大变。

不过他还是将纳兰飞还搀扶了起来,在他身后放了一个软垫让他靠在墙壁上。

而纳兰飞又吩咐着夙言璟。“言璟,去将挂着的几盏油灯都给点亮了,快,快,快去。”

夜明珠的光亮他看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并不是十分真切。

所以他需要看得更为清晰点,再清晰点。

夙言璟自是照办了,安清染此时也察觉到哪里出问题了,应该是纳兰飞见到了她这张脸才会如此失态吧。

可是她的记忆很清楚,她从未见过这位老人家,所以她自然就想到了她的母亲徐锦漩。

因为她见过她母亲的画像,也听过奶嬷嬷从小给她描述的样子,就是跟她长得很像很像。

因而,纳兰飞的失态莫非跟她母亲徐锦漩有关系吗?

而纳兰飞看清楚了安清染的面容,终于颤颤地开口了。

“你,你是师妹锦鸾吗?”

锦鸾?那就不是她母亲了。

这一点倒是安清染没有预料到的,没想到这个世上很有跟她如此相像的人存在。

若非她确定母亲只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的话,安清染都要怀疑这个叫锦鸾的会不会是她的同胞姐妹了。

当然了,事实上这种假设是不成立了,所以安清染也只能对这位老前辈说声抱歉了。

“老前辈,抱歉,我并非是你的师妹锦鸾,我叫安清染,是言璟的妻子。”

“没错,师父,染儿今年才十四,她不可能会是师父所认识的那个人的。”

夙言璟在边上给安清染证伯道。

这纳兰飞听到安清染跟夙言璟这么说,原先那亮堂起来的眸子顿时黯淡无光了。

“原来是我奢望了,师妹根本不可能会来看我的。她也不会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上的。”

纳兰飞喃喃自语着,神情带着一抹悲凉。

“也对,以你的年纪,本来就不可能是老夫的师妹,老夫的师妹算算年纪,今年也该是三十年华了。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小姑娘呢?是老夫眼花了,对不住啊,老夫一时失态,希望徒儿跟徒媳妇不要见怪。”

安清染自然不会怪责纳兰飞的,不过她有些好奇,便开口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老前辈可否告诉晚辈,前辈认识的那个叫锦鸾的真的跟我长得很像吗?”

“何止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当年师妹来神龙谷拜师学艺的时候,就是徒媳妇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表情。老夫至今都没有忘记。所以冒昧地想多问一句,不知道你母亲是何人?”

这位叫安清染的不是他师妹,可他总觉得如此相像的人,总有一些渊源吧。

谁料到安清染却是摇摇头,道:“老前辈,虽然我很理解老前辈的想法。可惜,我母亲不叫徐锦鸾,我母亲叫徐锦漩。”

“徐锦漩?你说的可是徐大学士徐文松的女儿?”

纳兰飞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安清染跟锦鸾长得如此之像。

而安清染见对方报出了她外祖父的名字,便道:“正是,染儿的外祖父正是徐文松。”

“那就是了,那就对了,徒媳妇,快叫老夫大伯父,我可是你姨娘的大师兄啊。”

纳兰飞这话一出口,倒是让安清染一惊。

“老前辈,你会不会弄错了?我母亲可从未说起过她有一个叫锦鸾的姐妹啊。”

“不会弄错的,当年我跟师妹熟悉了之后,师妹在一个中秋月圆之夜喝闷酒的时候说出来的。老夫不会听错的,锦鸾当时确实说过,她有一个孪生妹妹叫锦漩,徐锦漩。”

纳兰飞说了这话之后,安清染顿时追问道:“那我姨娘呢?现在在哪儿?”

为什么她的风月阁查得到徐家的任何一个人,却从未查到过母亲的孪生姐姐呢?

“这话说来就长了。”纳兰飞叹道:“当年你母亲,你姨娘,也许是双胞胎的关系吧,喜欢的东西总是一样的,所以长大后,喜欢的人也是一样的。”

“可那个男人爱的人是你母亲,所以你姨娘虽然痛苦,但还是退出了。可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你母亲忽然要下嫁给安伯年。”

“那个时候,你姨娘听说了,立即从神龙谷离开了,回到了京城,以为她可以有机会跟那个男人白头偕老了。”

“可是事情根本不是你姨娘一开始想的那样,你姨娘始终认为是你母亲背叛了那个男人,所以你姨娘对你母亲非常不谅解。可是后来,你姨娘知道真相后,开始帮着你母亲还有那个男人私奔。”

“可就在那天,你母亲却丢下了襁褓中哇哇啼哭的你,吊上了房梁自尽了。这件事情对你姨娘还有那个爱着你娘的男人打击很大。”

“你姨娘认为是她回来了才会逼死了你母亲,因为她觉得,你母亲那么一个讲妇德讲规矩的女人,根本不会想着跟人私奔的。”

“是你姨娘,你姨娘一直怂恿了你母亲,所以你姨娘认为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你母亲,如此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姨娘了。”

“听说有人见过你母亲死后的那天晚上,你姨娘直接去了徐家的祠堂,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而我,这些年不知道她在哪儿,更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了。”

“当然了,那个男人也很苦,自从你娘死后,他就心灰意冷,觉得你母亲的死跟他也有关系。所以他恨不得求死,直接就去了边关参军了。而他后来的消息,老夫也不清楚了。”

原来她母亲死前还有这么一出纠葛。

母亲去了,她倒是解脱了,可姨娘还有慕容城却是一辈子在自责,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了吧。

不过,有一点她不明白,为何母亲明明答应了要跟慕容城私奔了,回头又忽然上吊了呢?

这不是太过奇怪了吗?

“老前辈,我娘当年既然已经答应这么做了,为何事到临头不但退缩了,还要自尽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9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03 [text_num] => 435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15] => Array ( [id] => 9854615 [old_id] => 2968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0 [title] =>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过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我听你姨娘说起,应该是因为听到你的啼哭声,你娘就迟迟不肯离开了,随后她让她身边的所有丫鬟退下去,接着没多久她就在房间里自尽了。”
纳兰飞这话一出口,越发让安清染起疑了。

“可是,我娘若真的舍不得我,那不是应该忍辱负重地留下来继续跟安家人周旋,继续护着我长大,不是吗?而不是一根白绫吊在房间里自尽,不是吗?”

这些都是疑点,难道没人去追究过这些吗?

现在的安清染,倒是要怀疑她母亲当年究竟是不是自尽的了?

“徒媳妇,你是说你娘根本不是自尽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十四年来,锦鸾跟那个男人这是背了多么大的一个黑锅啊。

纳兰飞简直是不敢相信。

不过他更希望是这样,如此他的师妹就不用那般痛苦了,也许私心里他就是这么想的。

而安清染却是等不及了。

“夙言璟,我得马上去定北侯府一趟,我要问问慕容城,我母亲死去的那个晚上究竟前前后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染儿,那师父老人家他——”

“你师父他压根就没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晕倒。但是我可以肯定,你师父他老人家先前肯定早就在怀疑我的身份了,如今他老人家也算是得了答案了。”

说完,安清染走出了暗室。

而夙言璟望着纳兰飞,哭笑不得道:“师父,你何必要用这样的法子呢。”

“我都跟你提过多少回了,每次你都支支吾吾,找这个借口,找那个借口的,就是不肯告诉我那个将你身上毒素全部拔除的用药高手。”

“那时,我就猜测,这个人肯定就在你的身边,应该离你非常近非常近,所以不会引人注意,也不会让人察觉对方给你医治好了。这想来想去,师父琢磨了大半个月,终于让师父琢磨出来了,想着也就是你认识徒媳妇开始,你这个徒弟就开始对师父隐瞒了。”

“如此,师父我只能用这样的法子逼她现身了。我想,你总不能见师父倒地,还见死不救吧。果然,今个儿我总算是得了答案了。”

纳兰飞到这会儿竟是一点也不怀疑安清染的医术能耐了。

只因为安清染是锦鸾的外甥女,纳兰飞觉得这样的血脉关系应该都是有点遗传的吧。

那锦鸾可是学医方面天分极高啊,用毒方面更是不用说了,连师父都说师妹超过他了。

所以纳兰飞觉得眼下得到得这个答案是真实的,而夙言璟却是头疼了。

“师父,这下染儿肯定要生气了。”

夙言璟觉得师父是满意了,可他等会出去还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呢?

“放心了,徒儿,你媳妇怎么说也是师父师妹的外甥女,她怎么样都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怪责你的。何况,她也没时间跟你算账,她这会儿恐怕忙着调查她母亲的死因去了。”

但愿这件事情真的能够查出什么来吧,那么他的师妹还有那个男人都可以解脱了吧。

果然,纳兰飞猜得没错,此时的安清染,正带着云绯,云轻前往定北侯府。

那慕容城接到安清染的拜帖时,他盯着拜帖盯了好久,似不敢相信锦漩的女儿会来登门拜访他。

直到见了安清染,听了她的来意,慕容城终于明白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些年的负罪感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如今她的女儿亲自登门来。

他可以预见到是什么样的结果,此时的他,没有害怕的意思,竟有一种要解脱的感觉了。

“关于你母亲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毕竟你是锦漩的女儿,你有权利知道一切。”

这个时候的慕容城眉眼之间少了初见时的那份犀利锋芒,而是多了一份温情跟悲凉。

他看着安清染,放佛看到了当年的漩儿。

看到那个语笑嫣然,向他招手的那个漩儿。

可细细一看,他又觉得漩儿的女儿更像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锦鸾,漩儿的孪生姐姐。

那个眉宇之间总展露着一股英气,一双凤眸带着冷厉的女子。

而安清染听到慕容城那话,觉得他能坦然相告当时发生的情景,那便好了。

虽说那样的画面对这个男人来说是一种痛苦的记忆,是挖开他血淋淋的伤处。

可是有些事情若不摊开来说,那么她永远没办法将她的那些怀疑一一得到证实了。

所以,这个伤口,她必须要挖。

“既然定北侯这么说了,那么可否告诉我,我娘死前发生的事情跟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凡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我要知道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当然你说得越详细那就越好。”

安清染这话一出口,慕容城没有任何异议,他点了点头。

“好,不过时间太长了,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所以可否容许我想一想,我有个头绪再开始,可以吗?”

慕容城这个男人似很少用这般柔和的语气跟旁人说话。

所以说起这种温情软语的话来,语气总是有些不太自然,神情也是。

安清染知道,这个慕容城定然是看在她母亲的面子上才会尽他最大的友善来对待她。

若是换了其他人,敢来挖他的伤疤,恐怕这个男人早就拔出身边的佩剑,一剑刺穿对方的咽喉了吧。

当然了,其他人也没有资格让慕容城说出这番往事。

而安清染可以,因为她是锦漩的女儿,所以她有资格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

那慕容城静思了一会儿,似理出了头绪,也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起。

他便从他跟安清染的母亲徐锦漩相爱的那一天开始说起。

“那个时候,我跟你母亲本来都已经定好日子了,就等着你母亲过门成为我的妻子了。可是我没想到,就在成亲前的半个月,老天爷不长眼睛,竟然让漩儿出了事。”

“安伯年那个畜生,竟然趁着漩儿去上香的时候设计了漩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毁了漩儿的名声。你母亲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牵累我,更不想这件事情牵扯到徐家的名声,无奈之下答应嫁给了安伯年当平妻。”

回忆对于慕容城来说确实很痛苦,安清染看得出来这个素来严谨沉稳的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那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当然,这件事情对我打击很重,我不相信漩儿会不顾及我们之间的情感而就这样认命地嫁给安伯年,所以那个时候我约你母亲见面,我希望你母亲不要因此而毁了自己。”

“她完全可以不必理会安伯年这个畜生的,我对你母亲说,我不会介意的,也不怕被牵累什么名声。在我心里,你母亲永远是那个洁白如玉的好姑娘,我会娶她,善待她一辈子,不会让她流一滴眼泪的。”

“可你母亲说什么都不肯,甚至我提出来,让她跟我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跟她的地方,去过着隐性瞒名的日子,这样总可以不担心牵累到谁了吧。”

“可是漩儿这个人太过善良,也素来乖巧孝顺得很,她连考虑都不曾有,便回绝了我的意思。她不想给徐家抹黑,更觉得没有脸面对我,她口口声声说已经配不上我了,让我忘了她,重新找个好姑娘成亲。”

说到这儿的时候,慕容城的手上的青筋毕露,面上的表情极为痛苦。

“可我不愿意,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娶她当妻子。旁的好姑娘就算再多,那也不是漩儿,我怎么可能会忘了她而重新再去找什么好姑娘呢。”

“当然,我拒绝了她的意思,恳求她跟我一起离开。可是你母亲虽然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可是一旦下定决心,那是倔強得连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心意已定,不许我再去打扰她,要跟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若是我还要强求的话,她直接递给我一把匕首,说我要是再逼她的话,干脆用这把匕首杀了她。如此,我还能怎么办?自然不敢再去打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进了狼窝里。”

慕容城说到这里的时候,安清染分明看到他眼睛红了,眼里有着亮亮的东西在闪着。

他缓了一口气,顿了顿,似在平定心情,转而又接着缓缓说来。

“那个时候,我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母亲了,可是你母亲在大婚前一天晚上却忽然来找我了,这让我欣喜若狂,我以为你母亲改变主意了,以为她要跟我远走高飞了。”

“可是,没有,她是来找我陪她喝酒的,我不知道你母亲为何有这样的想法,她从来都是不碰酒的,可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很多,我也跟着被她灌了好多好多。”

“后来,等我醒来的时候,下人告诉我,你母亲已经登上了花轿去了尚书府了。那一刻我终究明白,她是担心我会在她大婚这天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她来灌酒,就是想让我没有时间去做什么。”

“可就算你母亲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怪过她一丝一毫,我知道,她的心里比我更痛苦十倍,百倍,而我没有办法消除她的这种痛苦,如此我还有什么资格怪她这么做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9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06 [text_num] => 40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19] => Array ( [id] => 9854619 [old_id] => 2968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1 [title] => 第二百三十二章 痴心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然了,你母亲嫁给安伯年那个畜生,我又怎么可能会安心呢。我虽然答应你母亲再也不去打扰她的生活,可是我还是偷偷地派人私底下进了尚书府,暗中悄悄地打听你母亲在尚书府的一举一动。”
“而事实上,我的那份不安是对的,安伯年在大婚那天就掌掴了你母亲,挥袖而去。隔天,安伯年却亲自向你母亲赔礼道歉了,那个时候你母亲就知道,安伯年的目的是什么了,所以她写了一封书信回徐府,那是一封断绝书,断绝父女关系,将她除出徐家家族的断绝书。”

“那么再后来呢?我那个便宜爹知道了以后,是不是就百般折腾我娘了?”

安清染的记忆是从三岁开始的,三岁以前的记忆完全没有。

那些往事都是母亲身边的奶嬷嬷告诉她的,那些事情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恐怕连奶嬷嬷也不知道真相吧。

“没错,安伯年自从知道你娘跟徐家断绝关系,被家族除名之后,他就态度大变,天天变着法子地折腾你娘,好在我派进去的人有些作用,好几次都替你娘解了围。”

“可是就这样也根本帮不了几次,安伯年那个畜生,一旦知道你娘没有利用价值后,他就任凭他的那个夫人薛氏折腾你娘,你娘每天可谓是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可是那样的日子你娘竟然熬了下来。”

“而我知道这些消息后,恨不得冲进尚书府去宰了安伯年,可是想到你母亲对我的警告,我怕她真的会因此而寻死,便不敢为她冲动地去做此事。后来,后来你母亲有了你,那安伯年总算是不再继续折腾了,让你母亲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慕容城痛恨那个时候的他,根本无法帮上漩儿任何忙,只能让她在那个狼窝里受苦受难,想到过去的那个自己。

慕容城一用力,掌心下的椅子扶手顿时成了一堆木屑。

看到他在安清染面前失态了,慕容城立即收敛了神色。

“孩子,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事,今日我登门而来,问着这些往事,本就有些冒昧了,所以还望定北侯不要责怪。”

“我怎么会怪你,我哪里有资格怪你。”慕容城喃喃自语着。

“定北侯,你在说什么?”安清染听得不太真切。

“没什么,我在说后来的事情,再后来,你姨娘锦鸾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消失了好久的她忽然回了京城,然后去找了你母亲大闹了一场。”

“后来她来见我,神色冷厉,话语中大有为我打抱不平的意思,我知道她是误会你母亲了,便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她听了之后,决定帮我跟你母亲破镜重圆。没几天后,她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你母亲答应了跟我一起远走高飞,不过她要带着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也就是你安清染。”

“我自然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你母亲的要求,等着那天晚上跟你母亲一起远走高飞。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事情的最后会变成那样,如果早知道那天晚上漩儿会这样死去的话,我宁愿这辈子都没有提过要她跟我走的要求。”

慕容城说到这里,忽然抬手猛拍他的脑门。

“都怪我,都怪我一心想着带她走,却将她逼上了死路。”

“慕容叔叔,你别这样,自责是无济于事的。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够清楚地知道我母亲死前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清染劝慰着慕容城。

“那个晚上,那个晚上——”

慕容城唇瓣发抖着,似怎么样都没办法说出口。

“慕容叔叔,你可以缓和一下心情,仔细地想清楚了再说的。慢慢来吧,不用这么急的,我有一整天的时间等在这里。”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求证一个真相的。

所以慕容城这般激动的话,会影响她对当年发生事件的判断的。

因而保险起见,安清染还是希望慕容城调整调整心情再开口。

慕容城连着听到安清染叫他慕容叔叔,他倒是愣住了。

他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孩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慕容叔叔啊。”安清染很肯定地告诉了慕容城。

“难道你不恨我吗?难道你不是来替你母亲报仇的吗?”

毕竟若不是他的话,漩儿当年就不会死,不是吗?

到此时,安清染才知道慕容城误会她的来意了。

她此来根本不是来找慕容城寻仇的,而是来证实一下她的怀疑是否是对的。

“慕容叔叔,你误会了。我母亲的死,不是你的错,所以我不会随意地挑选一个人来替我母亲报仇的,我要报仇,自然也要找到真凶才能替我母亲报仇,不是吗?”

“等会,等会,孩子,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真凶?你母亲当年明明是自挂悬梁自尽的啊。当然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母亲也不会想着自尽的。”

慕容城显然很意外安清染会这么说,而安清染却莫名地看了慕容城一眼。

“慕容叔叔,如果我母亲真的是自尽的话,那么就不止你一个人有责任了,我姨娘锦鸾才该负上最大的责任。按照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我姨娘回京之后才会发生的,所以一切的责任都该我姨娘担负才是,不是吗?”

“不不不,你姨娘没错,错在我,都在我身上。你姨娘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帮我能够达成心愿罢了,她没什么错,错都在我身上。”

他慕容城这辈子已经害死了一个徐锦漩,又怎么可以再害死另外一个爱他的女人呢。

说来都是他的错,若非他的话,锦漩不会死,锦鸾也不用消失不见。

徐家一连失去二个女儿,这都要怪他慕容城。

“慕容叔叔,我这么听你的意思,好像你对我姨娘也是有几分感情的吧。”

老实说,慕容城这样的好男人,她母亲跟姨娘同时爱上他,并不奇怪。

若是找到姨娘的话,而慕容城又不反对的话,将他们二个凑一对的话,也许慕容城跟姨娘的晚年都可以过得好一些。

安清染在心里琢磨着小九九,而慕容城忙道:“孩子,你误会了,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样会坏了你姨娘的清白名声的。还有,我至始至终都只对你母亲有情,对你姨娘只是敬重罢了,希望孩子你不要误会。”

好吧,看来这件事情筹谋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慕容城这般痴情,倒是让安清染又感动又心酸。

娘啊娘,你若是活在世上该多好,哪怕你跟慕容城隐性瞒名去过日子了,哪怕这辈子母女再也见不到一面。

安清染还是宁可希望那样的结局,一个母亲跟慕容城幸福美满地过日子的结局。

可惜,是她奢望了。

哪怕姨娘跟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个慕容城都没有半点意思,连想找个替身做伴的想法都没有,也真白瞎了这么一个好男人了。

你说定北侯这样一个战功赫赫的侯爷,将来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死后连个给他摔盆的人都没有,是否也太可怜了点。

“孩子,你为什么这般盯着我看?是不相信我刚才的话吗?我,慕容城可以对天发誓的。”

“不用,不用发誓,我并没有不相信慕容叔叔的意思,我只是替你可惜了。像你这样的男人,理当身边有个女人照顾才是的。”

“当然若是该出现那么一个女人的话,我当然希望是我姨娘了。”

三个人的痛苦,到最后他们若是能成了,相信母亲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了。

她想,母亲那样的人,也绝不希望慕容城跟姨娘这辈子都过得这般可怜兮兮,孤老终身吧。

可慕容城的态度坚决,一点也没有这个意思。

“孩子,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这辈子我喜欢的女人只有你母亲一个人,不会有其他人了。何况,我并不像你说得那么凄惨,抱着跟你母亲过去美好的回忆活着,那也是一种幸福。”

“这个你是不会明白的,虽然最后是痛苦的记忆,可那也是属于我跟你母亲的一部分,我虽然承受着痛苦,却也享受着那份幸福。”

说到这儿,慕容城再多说了一句。

“更何况,我还有兄弟,定北侯府不会断了香火的,我兄弟的儿子同样是我慕容城的儿子。到时候过继一个继承定北侯府就行了。所以,孩子,你不用担心我的后事无人料理。”

慕容城这话一说,安清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觉得,她确实是有些多事了。

在他心里,除了母亲的位置,已经容不下任何女人了。

哪怕那个人跟母亲是孪生姐妹,相貌一样,可是在慕容城那里,感情是纯粹的,容不得半点杂质。

也许,在她看来,他孤老终身是很可怜的事情。

可在他看来,也许抱着跟母亲的美好记忆过一生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当然了,跟慕容城聊了这些,安清染觉得他这会儿的心绪调整得差不多了,她也可以开始入题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9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11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23] => Array ( [id] => 9854623 [old_id] => 2969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2 [title] =>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下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慕容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些话,往后我不会再说了。不过,现在你的心情平息了吗?可以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想知道详细的,比如我母亲从悬梁上放下来的时候,我母亲的面部表情是怎么样的,我母亲脖子上的勒痕是什么样的?还有你不是说边上还有一个哇哇啼哭的我吗?那个时候的我又有什么异常状况吗?这些,你都能想得起来吗?”

“孩子,你刚才不是在开玩笑是不是?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难道当年你母亲不是自尽的吗?”

慕容城到这会儿终于开始正视安清染的问话了,先前他还是认为是他的问题,可是现在他听得安清染问得仔细,他就觉得事情不对了。

而安清染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正是因为怀疑我母亲死去的原因,所以今日才特意登门来求证。”

“可是那个晚上,那个晚上我满心欢喜地以为等来你母亲,以为可以跟我双宿双飞了,没想到却盼来了你娘的死讯。我当年只是从你姨娘口中得知,你母亲在房间里悬梁自尽了。”

“那个时候,你姨娘失魂落魄的,满身泥污地来到我面前,她只告诉我一句,说你母亲死了,是一根白绫挂在悬梁上死去的。”

“然后你姨娘就疯疯癫癫地发狂笑了,等我回身的时候,你姨娘就不见了。而我根本就没有亲眼见过你母亲死去的样子,也没有机会见到你母亲的尸首,因为安伯年那个畜生,直接将你母亲的尸首给火化了。”

“孩子,对不起,我连这个忙都帮不上,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漩儿不是自尽的吗?那么他岂非让凶手逍遥了那么多年,他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冤死的漩儿。

而安清染万万没想到慕容城根本没看到母亲死前的样子。

他只是听姨娘说的,那么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是姨娘了。

这么说来,要调查母亲的真正死因,她还得找到姨娘锦鸾了?

她记得纳兰飞说过,姨娘锦鸾消失之前,可是去过徐府祠堂一回的,那么最后的答案是在徐府吗?

不不不——

徐府也未必会有姨娘锦鸾的消息,若是姨娘存心要躲避的话,恐怕没人能够找得到她,而她要是通过风月阁去查找的话,势必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而眼下时间对她来说很紧,因为她还要对付薛二娘跟万生贵,所以没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去找姨娘了,如此,也只能想到最快的法子了。

可这个最快的法子就是人心。

这个世上若还有一个人可以知道消息的话。

这个人不会是别人,而是慕容城,还是唯一的一个。

“慕容叔叔,看来眼下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是我姨娘了,想来她的所见所闻应该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姨娘她跟纳兰飞是同出神龙谷的,她懂医擅毒,当时就算发现了什么,可因为我母亲的死却忽略了。”

“所以我需要清楚地知道,她当年是否看到过什么,或者闻到过什么,这些对我,对我母亲的死因都很有帮助,我不能让那个真凶逍遥法外。我母亲绝不能白白死了。所以,慕容叔叔,有件事情我要委屈你了。”

“孩子,你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只要我慕容城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能够找到害死漩儿的真凶,这也是慕容城的心愿了。

安清染忽而邪恶一笑。

“很快慕容叔叔就会知道了。”

说着,安清染从身边取出一个药瓶子,在慕容城的眼前晃了晃。

安清染处理完慕容城的事情后,路上,她吩咐了云轻去一趟风月阁,让风月阁的人尽快将慕容城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给传扬出去。

另外她还叮嘱云轻,派人去盯着薛二娘跟万生贵何时到京城,她好安排后续如何进行。

“是,小姐。”

云轻得了安清染的吩咐,中途改道去了风月阁。

而后,安清染问着云绯。

“怎么样?徐丹彤那般安排好了吗?什么时候我可以见到她了?”

“请小姐放心,三天之后是牡丹花会,到时候所有未出阁的小姐都会去参加的。那个时候,若是小姐跟安姑娘见面了,也不会引起旁人注意的。”

云绯对这类事情的安排根本不需要安清染操心什么。

“好,三天后,我跟徐丹彤会面这件事情还是由云绯你来亲自安排。”

“是,小姐。”云绯点头应下了,接着道:“对了,小姐,还有一件事情得告诉小姐,风月阁昨儿个接了一笔单子进来,小姐猜是谁登门了吗?”

“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是薛氏母女来风月阁买毒医的消息了吧?”

想不到这对母女倒是挺有耐心的。

都过去好几天了,才想着登门来求,想来定然是手中握有什么相当有利的东西或者是得了什么强大靠山吧?

“对了,云绯,最近尚书府的动向如何?那安清娴最近这段日子跟往常有什么不同?”

“小姐这么问,看来是起疑了。没错,大小姐最近转变得挺快的,按理说,自从她毁容从梨香院出来后,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过日子,不敢跟过去一样在姐妹中嚣张起来了。”

“可是小姐那次回门回来之后,大小姐就变得不一样了。不,或者说,大小姐是恢复到还没有毁容之前的大小姐状态了,她在众位姐妹中一如既往地嚣张。”

“听说昨天还以大姐的身份斥责了六小姐跟八小姐,摆明了是冲着小姐来的,大小姐这是拿六小姐跟八小姐在撒气呢。”

云绯这话一说完,安清染眼里浮上一抹冷意。

“看来她还是没有学乖,在没得到结果之前就开始张扬了,想来是先前受憋屈受得多了,所以都将她本身的优点,那强大的忍耐力都给抛弃了,如此,我觉得她已经不足为虑了。”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继续盯着她还是有必要的。当然了,六妹跟八妹都是我的人,她欺负了我的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所以,云绯,让风月阁的人凉一凉她,就说这笔单子很难做,毒医的消息可不是那么好打听的,让他们提高价格,原来是十万两,现在必须是二十万两。明白吗?”

一来挫挫安清娴的锐气,二来呢正好试探一下究竟安清娴跟薛氏手中是否握有王牌在手。

那云绯听了安清染的吩咐,自然点头应下了。

“小姐的意思,云绯明白了,云绯会看着处理的。”

主仆二人这般交谈着,商量着后事如何办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镇南王府。

“世子妃,镇南王府到了。”

赶车的车夫停下马车,在外头禀告着安清染。

安清染点了点头。“嗯。”

随后在云绯挑开帘子的时候,准备下马车,可是夙言璟却来了。

他似在门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染儿,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吗?”

夙言璟一边温柔地搀扶着安清染下了马车,边问着。

“事情还没办完,恐怕过几天还得继续办。”

安清染面上露出几许倦容。

夙言璟见了,有些心疼地抚了抚安清染的脸蛋。

“不过是出去一趟而已,回来怎么就累成这个样子了?”

安清染看了看四周,发现有下人在,便没说。

“我们回屋说吧。”

“也好。”夙言璟搀着安清染回了房间。

这个时候的他,倒是不急着问先前的事情了,而是让安清染平躺在榻上。

“来,我先帮你全身松一松筋骨,揉一揉各处,去去疲劳。”

说着,夙言璟开始运功于掌心,帮着推动安清染全身的血脉。

“好。”安清染自然没有反对夙言璟的提议。

此刻的她确实有些疲倦。

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没有忘记告诉夙言璟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

“言璟,我告诉你,我回来这般累,是因为我给慕容城运功驱毒了一部分,所以才会这样的。”

安清染刚才在定北侯府的时候生怕给慕容城下毒下重了。

所以在下毒后,她特意给慕容城运功了一番,将那些毒素散发了一些。

如此让慕容城能够一直保持脑袋清醒,而不是真的中毒昏迷不醒。

当然,她离开前自然也给慕容城留下了解药。

如果到时候姨娘还没赶到,而他中毒毒发的话,那就赶紧服下解药,免得白白送了一条性命。

这夙言璟听安清染这么说,倒是讶然地挑了挑眉。

“怎么?有人对慕容城也下毒手了?”

“那倒不是,那个毒是我下的。”

“染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夙言璟的语气不是在质问,而是好奇,不懂她如此行事的缘由。

安清染呢,侧头看着他道:“还能是什么理由,当然是为了逼姨娘现身啊。”

“姨娘?你指的是师父的那个师妹锦鸾吗?”

“没错,听慕容城说,那天晚上真正看到我母亲死去时候面貌的只有我姨娘,那慕容城伤心断肠,一从姨娘口中得知我母亲的死讯,当场就崩溃了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9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6 [text_num] => 432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27] => Array ( [id] => 9854627 [old_id] => 2969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3 [title] =>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体贴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过,事后他自然也想过去看母亲最后一眼,只是可惜,我母亲的尸首被我那个便宜爹给火化了。如此,我更怀疑我母亲的死不简单了。”
“要不然,我那个便宜爹干嘛母亲一死,他就用火化的这种方式毁尸灭迹呢,都等不到天亮吗?所以,便宜爹的那个举动越发证实了我的怀疑,我越来越相信我母亲不是自尽而死的,而是被人谋害的。”

安清染似肯定了她先前的猜疑。

而夙言璟听了安清染这话,也点了点头。

“若是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染儿你的怀疑就很有道理,很有可能你母亲真的不是自尽,而是他杀。”

“是的。所以我现在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姨娘,而慕容城是姨娘这辈子最在乎的男人,除非姨娘死了,若不然,只要她听到慕容城出事的消息,我不相信她不现身去看一看慕容城。”

这也是安清染为何要设计慕容城中毒的目的了。

那夙言璟听了安清染这个计划,倒是颇为认同。

不过只是单单靠这一方面还是不太保险,所以夙言璟提议道:“染儿,要不然我也派我底下的人出去找找你姨娘的行踪吧?”

反正阎罗殿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忙,便帮着染儿打探染儿姨娘的消息吧。

而安清染听了夙言璟这话,倒是顿了顿。

“你底下的人?莫非言璟也养了一大群的暗卫死士什么的?”

“那是当然的。凡是有点势力,有点银子的人家,哪个府上不养几个暗卫死士的,区别的不过是有些人家养得多一些,有些人家养得少一些罢了。”

夙言璟笑着点了点安清染的鼻子,觉得她对于这个问题显然太过惊讶了。

“那言璟,我们府上是不是养得挺多得?”

安清染比较好奇暗卫的数目啊,有没有一支军队那么多啊。

而夙言璟再次好笑地刮了一下安清染的脸颊道:“也不算多,也不算少,总共加起来的话得有三百人吧。”

“三百人?!言璟你竟然养了那么多暗卫?!可我平日怎么压根没发现你的暗卫出现呢?除了墨四跟风三外。”

这么多人,夙言璟将他们安排在哪儿了?

府中吗?可是就算这些暗卫藏得严实,可也逃不过她的眼睛啊,所以这些暗卫应该不是藏匿在府中的各个角落的。

夙言璟看着安清染此刻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这种事情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当下也不扫她的兴致,一一地告诉了她。

“染儿,这些暗卫你是看不到的,我将他们都安置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也就是府中最偏僻的那处竹林深处。”

“那里我开了机关,也在外面设了一个阵法,若是没有我的指示图,是出不来也进不去的。所以往常在府中你是看不到暗卫身影的。不过我若开始办事的话,自然会去给他们传递信息。”

这安清染听着夙言璟毫不保留地将这些消息告诉她,倒让她觉得有些愧对夙言璟。

毕竟她是有所隐瞒的,很多事情都没告诉夙言璟,可是夙言璟只要她问,他便会给答案,这么一比较起来,感觉是他对她的信任多一些。

而她对他的信任要来得少一些。

“染儿,怎么了?怎么忽然间沉默不说话了?你在想些什么呢?”

夙言璟看到安清染皱着眉头的样子,当下抬起手指,将她眉间的皱痕给抚平了。

“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你可以说出来啊,染儿,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不是,我是觉得——”

安清染张口想要告诉夙言璟,那风月阁,回春堂还有逍遥山庄的主人都是她。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缩了回去,终究是没有完全交付的这个勇气。

“算了,算了,没什么了,我们接着说,言璟,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暗卫被我藏到哪儿了。”

夙言璟笑着揉了揉安清染的头。

她刚才本来是想要告诉他真相了吧,可惜最后她还是失去了那份勇气。

如此他做得还不够,没让安清染完全放心啊,所以他的继续努力,不是吗?

想着,夙言璟接着运功给安清染驱除疲劳。

安清染觉得夙言璟运功太久了,眼见得他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便抓了他的手。

“可以了,言璟。”

“还是我再给你运功一会儿吧。”

夙言璟运转掌心,想要继续给安清染运功,安清染摇摇头,阻止了他。

“你再这么运功下去,等会累得人就是你了。这样的话,那么到时候不就要换成我来给你运功了吗?”

她看着他这般卖力,她也会心疼的,好不好?

想着的时候,安清染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给夙言璟的额头细细地擦拭着。

又点了点夙言璟的鼻子道:“要是累坏了你,我也会心疼的,言璟。”

说着,安清染在夙言璟的鼻尖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染儿,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可能体力那么差呢,我还想等会抱着染儿吃肉的呢。若是就运功这么一会儿我就累了,那我将来还怎么让染儿满足呢?怎么能让染儿感到幸福呢?”

夙言璟揽手将安清染压制了,随后眼神一软,薄唇便吻上了安清染的红唇。

安清染觉得夙言璟这吃肉的次数太过频繁了,便推了推他。

“言璟,今晚咱不吃肉了,好不好?吃肉多了,对你的身体并无好处,反而有害处,所以我们得适合而止,不能多吃。”

“可我看着染儿就忍不住啊。”

夙言璟轻轻地在安清染的耳边吹着热气,将安清染的心饶得痒痒的。

“就算忍不住也得忍住了,这是为了我们两个人长长久久的幸福,你不可以随意透支你的身体,那说来也是属于我的,我不容许你这么做。”

说着,安清染翻身一起,转而抱住夙言璟。

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心口上,她的手指绕上他的一缕青丝,玩耍起来。

“言璟,你说,你要不要听我的啊?”

她的凤眸半闭半开着,眼里的威胁意味浓厚。

夙言璟只得痛苦地抱着安清染,闻着她发间的清香,狂亲了一阵,终究是忍下了吃肉的举动。

“染儿——”

“好了,不许撒娇,若是觉得难受得话,你可以去书房睡。这样的话,距离远一些,你就可以少受点苦了。”

安清染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夙言璟的胸膛。

那夙言璟虽然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安清染的残忍,可是他还真的乖乖躺好,不敢对安清染动手动脚,也不敢对着安清染撒娇耍赖了。

安清染见夙言璟这样,倒是有些不忍心。

“言璟,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吃颗安眠丸,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睡得很踏实了。”

“不要,我宁愿痛苦,也不愿意什么都不知道地沉睡在染儿身边,错过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到染儿的画面。”

对于每天早上一醒来就能看到安清染,这是夙言璟最大的幸福,所以他不会错失这样幸福的机会的。

那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般说,眼神越发柔和了。

她低眸在夙言璟的眼眸上亲了二口。

“既然这样,得给我乖巧懂事的相公晚安吻。”

“染儿,晚安吻不是这样的,你这样的没有诚意,看我的。”

夙言璟说着抱住安清染,托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在安清染的唇瓣上吻着。

这个吻持续了好长时间,直到双方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他们碰触的唇瓣才分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安清染眼见得夙言璟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那简直是发着绿光,像是饥饿了的野兽一样,随时有扑压过来的可能。

当下她赶紧背对着夙言璟,快速地躺好,拉好被子。

“言璟,睡了,明天还有事要忙呢。记得我给你准备的调理身子骨的各种药材都已经齐整了。明个儿开始,你就得一日三餐,给我定时地服用养身药汤,明白吗?”

“我知道了,染儿。”

夙言璟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郁闷,还有对没有吃到肉的结果表示强烈的不满。

不过他也知道,染儿是为了他好。

如此,他也只能乖乖地躺好,只能盖了棉被安睡了。

当然,他不可能让他的怀抱空落落的,染儿必须躺在他的怀里睡。

哪怕他得忍耐,哪怕他得压制,他还是觉得这样是甜蜜的,是快乐的,是幸福的。

所以隔天醒过来的安清染,抬头便看到了夙言璟那双桃花眼,熠熠闪闪地凝视着她。

“染儿,早。”

夙言璟笑容极为灿烂,夺目而耀眼。

“言璟,早。”

安清染回应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接着开始翻找衣裳穿戴起来了。

可边上的夙言璟根本不用她动手。

“染儿,这样的事情往后就让我来吧,我最美丽的娘子,最高贵的世子妃。”

说着,夙言璟先安清染一步,快速地将他自个儿穿戴齐整了。

随后帮着安清染一件一件地穿好衣衫,再将她抱到洗漱台边。

安清染看着云绯几个都进来伺候了,便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夙言璟。

“言璟,赶紧放我下来吧,这样子让这几个丫头看着不好。”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9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6 [text_num] => 445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31] => Array ( [id] => 9854631 [old_id] => 2969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4 [title]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小心再小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有什么不好的,她们乐意看就看,反正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相公,这夫妻之间恩恩爱爱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们都该羡慕我们才是。”
夙言璟才不管旁人怎么看呢,他只在意安清染,他愿意宠着染儿,愿意爱着染儿,喜欢为她做任何的事情。

哪怕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事,他也喜欢做,愿意为了她费心思。

“来,染儿,伸手。”

夙言璟给安清染擦洗了脸,示意安清染将双手伸过来。

安清染面色微红道:“言璟,我现在成的完全成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了,你这样,会将我宠坏了的。往后我要是习惯了这样,一直想着依赖你怎么办?”

“习惯依赖我,那就对了。其实染儿你早就该学会依赖我了,若是我早知道如此宠着你,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肯定早就开始做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夙言璟似有些微微的不满。

“怎么?觉得我不依赖你,凡事自己来,让言璟男儿的自尊心受伤了吗?”

“怎么会?染儿你很强,越来越强,我只会为染儿高兴,那样的你,我就可以少一分担心了。只是,染儿,我从来就没有想着要折断你的翅膀不让你高飞的意思。”

“我只是想着,凡事你能跟我携手并立,让我也参与进来,而不是每次都让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我却在府中为你整天整夜地担心着。”

这是夙言璟的心里话,他说得极为认真。

安清染倒不是不想让夙言璟参与进来,而是她还有一些秘密没有告诉夙言璟。

所以在那些事情没有说开之前,她还是没办法让夙言璟参与到那些事情当中来的。

比如风月阁的事情,比如回春堂的事情,再比如逍遥山庄的事情。

这些,是她多年苦心经营起来的势力,是她的退路。

她现在还真没有勇气向夙言璟全盘托出。

因为她总觉得现在的幸福有些把握不住,她总觉得她现在是在做着一场美梦,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那种不安让她真的没有办法告诉夙言璟全部的真相。

想着如此,安清染也很认真地回答了夙言璟。

“言璟,有些事情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以后我想好了,我一定告诉你。到那个时候,我一定答应你,不会独自去冒险,做任何事情都会带着你,好吗?”

“好,我只是希望那一天不要太遥远。”

夙言璟不逼安清染,他知道她没有什么安全感。

越是这样的时候,他越不会逼她什么,他觉得顺其自然便好。

总有一天,染儿会向他敞开心门的,就像他等到染儿感情的回应一样。

有一天染儿也会放下所有的不安,走向他,全然地信任他。

而安清染懂夙言璟的意思,她笑了笑道:“我答应你,言璟,那一天不会太遥远的,但也不会很短,你得有那个耐心。”

“作为一个好的猎手,我的耐心素来都是不错的。”

夙言璟对此很有自信,而安清染笑道:“是啊,你是一个好的猎手,所以我这个猎物不知不觉就入了你的陷阱里了。”

“怎么说是陷阱呢?那是我为染儿编织的情网,是幸福快乐的大饼。”

夙言璟刮了一下安清染的鼻子,似不太满意她的这种说法。

而安清染回复夙言璟的,则是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咬了二口。

夙言璟见此,笑道:“看来染儿是饿极了,竟然将我的手当成鸡翅膀啃了。”

“是啊,我确实饿了,饿得想将你当成烤翅膀给啃了。”

安清染说着作势要将夙言璟给扑了。

“那娘子尽管来啃好了,为夫十分乐意配合。毕竟为夫可是饿了一个晚上了,正等着染儿来为夫一起解决饥饿这个问题呢。”

夙言璟笑着要宽了他的衣袍,安清染见了赶紧摆手道:“我要吃饭去了,冬芝已经将早点端上来了。言璟,我就不陪你闹腾了。”

夙言璟见了安清染那飞速跑向饭桌的样子,顿时摇头失笑着。

胆小鬼,有胆子来挑火,却没有胆子继续,让他憋得这般难受。

娘子她,实在是太坏了,太坏了,这般欺负他!

安清染跟夙言璟二人,这几日过得可谓是甜甜蜜蜜的,甚是羡煞旁人。

按理说,在这样的时候,安清染只管享受这种幸福便是了。

可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乐观的人。甚至可以说,她是一个素来悲观的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安清染向来认为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

你觉得是幸运的时候,很可能灾祸已经存在了。

当然灾祸来临的时候,只要预防得当,自然也能将祸事转化给幸事。

因而她从来不敢就此停下前进的脚步,她每天清晨睁开眼的时候,就想着今天她还有多少的事情需要去做。

她每天入睡之前,就会想着今天她要做的事情完成了吗?

没完成已经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总之,她是一点也不曾懈怠半分。

比如现在,安清染拿着明天牡丹花会的场景图一直在研究着。

看看哪个地方可能会有设伏,哪个地方容易被遗漏,又有哪个地方是出了问题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突围出去的。

等等,各种可能会发生的问题,都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比如地方,比如人物,比如事件。

她看得这般仔细,考虑得这般详细,就连边上的冬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姐,明天牡丹盛会,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子,各位皇子公主,宫中有品级的娘娘们,还有太子妃皇妃侧妃,小皇孙小郡主以及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及家眷都会参加的。如此权贵人物皆在现场,小姐你还这般担心周边安全问题,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了?”

“再说了,有宫中御林军统领聂天放带着三千御林军守卫,还有定北侯慕容城协助在侧,想想怎么都不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以属下想来,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愚蠢行为,一般只要脑子正常,心思细腻之人都不会来牡丹盛会闹事吧。”

冬芝觉得恐怕只有脑子被驴踢的人才会冒险来行事吧。

可边上的云轻呢,忽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不是慕容城,是时无画。”

“什么?!”冬芝愕然地看着云轻,一时间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

那云绯已经笑着给冬芝解释了。

“云轻的意思是说,这会儿不是慕容城在旁协助了,而是变成了时无画了。”

“为什么要换人?”冬芝不解。

“小姐的关系。”

云绯笑着望向依旧在图纸上研究的安清染。

“将慕容城换成时无画,难道是小姐的关系?”

冬芝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地望向安清染。

小姐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她怎么一点都看不懂呢。

“笨蛋冬芝,平常还说我笨呢,这会儿竟然还没听懂。我告诉你,云轻这几天派出去的人到处在散播慕容城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呢,你说这个时候慕容城怎么可能参加得了明天的牡丹盛会?当然得换人了。”

冬兰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冬芝。

冬芝呢,撇了撇嘴角,双手抱臂道:“这几天我不是去了一趟逍遥山庄吗,这个消息当然我不知道啊,我若是知道慕容城换成了时无画啊,刚才我就绝不会认为万无一失了。”

如果是时无画协助,那还真不好说。

这个人根本琢磨不透,是正是邪,至今没个结论,冬芝自然也不敢保证了。

“不过小姐,你为什么忽然要给定北侯慕容城下毒呢?他这一中毒昏迷不醒,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啊,反而还会有坏处。比如明天换成的那个时无画,极有可能还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呢。”

冬芝不明白为何小姐忽然来这么一出,实在是一头雾水,想不通啊。

而安清染听冬芝这么说,皱了皱眉头。

“怪我没想到慕容城协助牡丹盛会安全这件事情,是我心急知道答案而疏忽了。”

她应该再晚几天动手的,只怪那个时候一有这个念头她就直接行动了,倒是没有考虑太多。

如今倒是像冬芝所说的,明天少了一个帮手,多了一个对手,恐怕麻烦会就此多加一层了。

这安清染正头疼麻烦多了一个,云绯又告诉了她一个不好的消息。

“小姐,有件事情得告诉小姐,姑爷早上的时候接到宫中帖子了,说是皇后娘娘邀请姑爷当了这次牡丹盛会的评委。”

“评委?莫名其妙的,皇后怎么忽然想这么一出?”

往年牡丹盛会,从未听说过宫中有邀请夙言璟当评委的例子啊。

“是这样的,小姐,往年姑爷不是身子骨不行吗?那连出门都没机会,自然就不可能参加什么牡丹盛会了。”

“可今年不同,姑爷不是跟小姐成婚了吗?小姐的八字不是破了姑爷的灾星了吗,所以了,姑爷这身子骨既然没问题了,那自然就得参加牡丹盛会了。”

“当然了,本来皇后娘娘是让姑爷参加牡丹盛会的比赛项目的,可是姑爷以成亲为由拒绝了,说当个评委就行了,如此,姑爷就从参赛的公子变成了评委了。”

云绯这么一解释,倒是让安清染多问了一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9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39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35] => Array ( [id] => 9854635 [old_id] => 2970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5 [title] =>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有备无患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云绯,这里头有什么讲究吗?评委跟参赛的公子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啊,那参赛的有各家公子,自然就有各家千金小姐啊,这参加各项比赛或者活动,公子跟小姐之间难免就有些互动,年年可是有不少佳话传出来呢。”

“好多公子小姐在牡丹盛会这一天成就了好姻缘呢,这双方的婚事还是皇后娘娘为做媒人,皇上直接赐婚呢,你说这名头大不大,风光不风光。”

“而评委呢,只是对各项比赛进行评比,却不是其中的参与人,那些小姐啊,就算有心爱慕,也不可以将她们手中的牡丹花抛给评委的。”

说到这儿,云绯可高兴了。

“可见啊,姑爷心里头就只在意小姐一个呢。所以啊,任何有可能让小姐误会的事情,姑爷都避开了呢。”

这安清染听了这话,心里头乐得很。

可面上呢还是一本正经地冷着一张脸道:“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这样吧,到时候冬兰你就跟在姑爷身边,看着点,别让他被什么人暗算了。毕竟这种场合,很多不识礼数的姑娘还是很多的。”

安清染之所以安排冬兰到夙言璟身边去照看,也是防止有什么人对他下了不该下的无耻之物罢了。

至于安全问题,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就算他不能施展武功,毕竟他身边还有墨四跟风三护着,出不了什么事的。

而云绯这几个丫头,一听安清染将冬兰安排到夙言璟身边去照顾,她们都忍不住抿着嘴,偷偷地笑着。

“你们一个个的,在偷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姐,我们听着小姐接下来的安排呢?这冬兰有活计了,那我们其他三个人呢,到时候做些什么?”

冬芝转弯转得真快。

安清染淡淡地扫了她们三个,显然清楚她们几个刚才在笑些什么。

不过她倒也没想着追究什么,继续安排道:“到时候,云绯跟冬芝呢,跟着我参加牡丹盛会就行了。至于云轻,我安排你另外一件差事。”

“我想明天这样的日子,肯定很多人都去瞧牡丹盛会的热闹去了。而有心之人呢,很可能就会选择这样的时机浑水摸鱼进来。所以我的意思很简单,云轻,你去给我盯着定北侯府,我想,明天这样的日子,我姨娘很有可能会潜入定北侯府去看慕容城。”

“小姐的意思,云轻明白了,我这就下去准备。”

云轻觉得小姐太懂她的心思了,比起去参加什么牡丹盛会,跟着一群女人斗来斗去的,她宁愿一个人蹲守定北侯府蹲人了。

而安清染在云轻下去准备后,她将云绯,冬芝跟冬兰叫过来,让她们一起注意她特意标出来的几个危险地方。

“这个地方是碧雪湖,湖是很美,可也危险,素来女人狠起来的时候,这推人入水这种事情发生的机率是非常高的。所以等会告诉木莲,让她好好盯着碧雪湖一带,一旦发生任何不妙的事情,立即给我阻止,明白吗?”

“是,小姐。”

“还有这个地方,鸟鸣居,听说里头养着很多小宠物给人欣赏的。这一般人是不会去注意宠物之类的东西,觉得不具备什么威胁性。可是你们要注意,有些宠物看着虽然可爱,不具备任何伤害性。可是在人为的情况,很可能就会发生宠物将人毁容的事情,所以了,让木香注意鸟鸣居这个地方。”

“是,小姐。”

“还有这个地方,雨花小谢,风景极好,可是这边上是一座石桥,桥下是养着各种美丽的鱼,这样美丽的地方,却极有可能发生意外,所以呢,让木棉盯着。”

“是,小姐。”

“最后这个地方,就是竹林边上的这座假山了,这座假山我仔细查看过了,比一般的假山要大上二倍,这代表着危险也要高出二倍,所以了,让木蓝盯着这个地方。”

“是,小姐。”

“最后容易出问题的就是茶水房,茅房,女子更衣之处,这些地方,到时候就由本小姐,云绯还有冬芝,我们三个注意着点就行了。”

吩咐完这一切,冬芝忽然纳闷地说了一句。

“小姐,虽说你防患于未来是对的,可是我们不是主持牡丹盛会的主人啊,那主人可是皇后娘娘。”

小姐何必替皇后娘娘操这份心思呢。

安清染哪里看不出来冬芝的心思,她道:“冬芝,以前我就对你们几个说过,人不能老想着依靠别人,最重要的是要靠自己。”

“万一呢,万一皇后娘娘没有想到这些呢,那么有心之人设局的话,我们就变得很被动了,不是吗?另外,假设皇后娘娘就是那个设局人的话,那么我们还能期望她到时候为我们考虑吗?”

“皇宫这地方出来的人包括事,有多么复杂就有多么复杂,人心素来都是最难揣测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将所有最坏的打算都考虑进去了。”

“那么到时候发生任何意外,我们就都能够冷静地处理,而不是事到临头慌手慌脚的,明白吗?更重要的是,我们防备得越严实了,有心之人就越难得逞谋算。这不单单是为了别人而行事,恰恰是为了我们自己。只有凡事都牢牢地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有了主动权,那么办起事来就事半功倍了,明白吗?”

“是,小姐,冬芝知错了,冬芝谨记小姐教诲。”

“明白了就下去好好地将《宅斗攻略》抄写十篇,没抄完之前不许睡觉。”

安清染从抽屉里找出那本冯嬷嬷传授的《宅斗攻略》篇章递送到冬芝的手中。

冬芝顿时焉了。

“小姐,能不能换个处罚方式?”

“不能,这个处罚方式对你最有用了,说不定明天牡丹盛会就能派上用场了。那冯嬷嬷可是将多年来后宅的各种血淋淋的例子都写在里头了。你好好地给我去翻看,并且抄写牢记。”

安清染这话一说,冬芝哭丧着脸接过来,拿着这本书砸了自己脑门三下。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这下好了,今晚这手非得抄酸麻了不可。

小姐啊,你让我蹲木桩,绑着沙袋挑水甚至让我头顶鱼缸都行。

就是不要让我抄书啊,她冬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念书抄写啊,这简直是要她命啊。

“小姐——”冬芝还想求求情,安清染一口回绝道:“你啊,平日里就是书看得太少了,才会老是做事不过过脑子。所以,我决定了,往后我得让云绯好好地监督你,你每天最少得给我看完一本书。”

“然后再给我说出这本书里讲的是什么,说的是什么样的故事,你从中领悟到了什么,这些往后每天都得给我提交一份心得上来。若是写不出来,那就加倍。云绯,听见了吗?好好监督。”

“是,小姐。”

听小姐的意思是认真的,云绯自然不会违逆,也不会给冬芝说情的、

谁叫冬芝这直率的做事风格有时候真的需要改一改呢,所以她也不反对让冬芝多看点书。

这是好事,也不算什么处罚,她自然会按照小姐的吩咐去督促冬芝的。

而冬芝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没精打采了。

“那好吧,我这就回去看。”

那冬兰见冬芝那样子,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跟霜打了茄子似的表情,当下倒是有些不忍心,想在安清染面前给她求求情。

谁知道,她还没张口呢,小姐竟然点她名字了。

“还有你,冬兰,你跟冬芝都一样,都不怎么喜欢念书看书,往常我是一样教导你们四个的。可是云绯跟云轻就会好好学,而你跟冬芝呢,每次都敷衍了事,学个皮毛就不学了。”

“所以啊,你也一样,跟着冬芝一块儿学。当然了,你嘛,就让冬芝来监督好了,若是做不到,就跟冬芝一样,加倍处罚。”

“小姐,这无缘无故的,怎么还牵扯上冬兰了呢?”

她跟冬芝一样,那是能少念几本书就少念几本书的人。

当初她跟冬芝学认字的时候,那是多么痛苦啊。

好不容易达到小姐的要求了,将该认,该写的字都认全了,也写会了。

没想到现在还要来一回,她可不可以不要啊。

冬兰这丫头觉得憋屈呢,她觉得她是被冬芝给牵累的了,想着要给她自己求求情,可那冬芝呢,一听到自家小姐给冬兰也下了这样的命令。

当下心里平衡了,这一平衡,她的精神又回来了。

“小姐,你这决定太对了。我也觉得,我们四人里头,就属我跟冬兰二个学得最少,所以啊,往后我一定会努力学好的,当然了,我也会好好监督冬兰学好的。”

虽说读书很痛苦,可是她可以监督冬兰啊。

边上有个冬兰作陪,冬芝也就不觉得读书抄写是一件让她受不了的事情了。

而冬兰这会儿总算是知道冬芝的心思了,她顿时狠狠地瞪了冬芝几眼。

这个没良心的冬芝,亏她刚才还同情她来着,还想给她在小姐面前求情来着。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坏,连累她下水还不够,还表现出一副监督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似的,这让她对着冬芝连连冷哼了几声。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9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40 [text_num] => 412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39] => Array ( [id] => 9854639 [old_id] => 2970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6 [title] => 第二百三十七章 牡丹盛会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冬芝想着有人作伴就不同了,她勾着冬兰的肩膀道:“走吧,冬兰丫头,今晚你可得看完这部宅斗攻略,还得抄写完。当然了,最好要牢记里头讲了什么,领悟了什么,心得得提交给小姐啊,记得。”
好吧,冬芝可算是将安清染的话活学活用了。

安清染看着这对活宝离去的样子,好笑地摇摇头。

说实话,她觉得她们一直保持这样的性子是不错。

可是她欣赏,不代表别人也会欣赏。

而且,她们这样的性子,很容易就被人插了缝隙进来。

所以,就算是件让她们不愉快不幸福的事情,她这个主子,还是安排她们二人必须完成。

当然了,就在冬芝拉着冬兰出房门去学习的时候,夙言璟回来了。

那云绯一见姑爷回来了,便知道此时不宜在跟小姐说事了。

她向夙言璟行了一个礼,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而安清染看着夙言璟一身雪白的袍子沾了点尘土,倒是奇怪地多看了他几眼。

夙言璟一瞧安清染那眼神,当即笑了。

“染儿,我刚才去了一趟牡丹盛会的场地,就随意地到处看了看,观察观察,身上不免就沾了点尘土了。”

说话间,夙言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衣襟上灰土。

安清染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笑。

“没想到你这个评委当得还真够称职得啊,竟然还亲临现场,给明天各位参赛的公子小姐们勘察有没有危险啊。”

“是啊,来,表扬我吧,我是不是做得很好,值得奖励?”

夙言璟笑着凑过脸去,指了指他的唇瓣,示意安清染在上面亲一口,以示奖励。

安清染笑着捂住了他的唇。

“哪有人自己讨要奖励的?”

“染儿老是这般被动,我不主动点,那不是福利太少了吗?”

夙言璟这厮的脸皮自从成亲后锻炼得越发深厚了。

说话间,他在安清染的掌心里留了一个吻,还不过瘾,抱着安清染在她的唇瓣上亲了好久这才松开了安清染。

松开的时候,他又叫嚷嚷着要吃肉。

安清染抬手捶了捶他。

“跑了一天了,你都不累吗?”

“不累,一想到可以吃肉,我浑身充满了力量,脑子里哪里还有累那个字的存在。”

夙言璟近了一步,鼻尖抵触到安清染的鼻子道:“染儿,告诉我,今晚可以吗?”

“那么你告诉我,你今天可有根据我说的份量,按时一日三餐吃药了吗?”

安清染抬眸看着夙言璟。

“当然有啊,娘子吩咐的,为夫怎敢不听啊。自是完全照办,没有半点含糊的。”

夙言璟捧着安清染的脸蛋,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染儿——”

“嗯?”

“染儿,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染儿,我这二天想你想得都快要疯狂了,染儿,今晚,可以一解我的相思之苦吗?”

夙言璟那双桃花眼中的光芒似要烧到了安清染。

安清染知道这厮最近二天憋坏了,便决定今天晚上允了他。

想着如此,只见她笑着推了推他。

“你身上都是一股子汗臭味,快点去洗洗吧,干净的衣衫我给你找好了,拿去吧。”

“染儿,你那是答应了我了,答应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夙言璟兴奋地看着安清染。

安清染笑着点了点头。

“染儿——”夙言璟激动地在安清染的唇瓣上又狂亲了一会儿。

安清染顿时瞪了他。“你还今晚还想不想我解你的相思之苦了?”

“当然要啊,要,我要,染儿,我要。”

“那你还不赶紧去洗干净。”

“我知道了,染儿,你等我,我马上会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然后让染儿美美地啃一个晚上。”

这夙言璟一想到今晚可以吃肉了,他那是兴奋得很,泡澡连一刻钟都没有泡到,裹了一件外袍就冲出来了。

然后一把抱起安清染,冲到了榻上。

“染儿,我要开始吃肉了。”

话音一落,红鸾帐轻轻地飘下,遮掩了满室的春光。

鸳鸯被下,时沉时浮,只听到男人急促而兴奋的声音,女人微微喘息的声音。

还有春天一般散发着迷人芬芳的气息,在整个房间的上空蔓延开来,蔓延着,一直蔓延着,直到将这种欢乐覆盖了整个镇南王府。

夜风轻轻吹拂着,红鸾帐内,呢喃的声音,漂浮而起。

“染儿,你好美啊。”

“言璟,不许再摸了,可以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可不许再折腾了。”

安清染拍打着夙言璟不规矩的手。

“可是染儿,我还想要吃,没吃够,没吃饱。”

“不——”

安清染想要拒绝的声音,忽然被夙言璟扑压而来的薄唇给淹没了。

如此,新一轮美丽动人的曲子,再次开始演奏起来。

这一演奏起来,就没完没了,直到天边隐隐透出红霞来,那曲子变得柔和了,不再那般激烈,而是清晨的安眠曲一样,轻快而舒怡。

而窗外,不知道何时,飞来了一对喜鹊鸟。

牡丹盛会是召陵王朝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盛会。

这是举国上下的盛宴,也是老百姓能够看到皇族中人风采的一个日子。

街道上,虽然巡逻侍卫兵在鸣锣开道着,将两道的百姓隔离在皇家车驾安全的距离里。

可两侧跪地的百姓,还是有胆子大的,悄悄地抬起头来,偷偷地观看着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皇子公主等等。

那銮驾一辆辆地从他们的眼前刷过去,亮瞎了他们那一双双带着惊羡的眼睛。

安清染跟夙言璟的马车就排在这些皇亲国戚身后,缓缓地行驶着。

本来呢,太后娘娘想让他们二个坐到她那儿去。

可安清染怕麻烦,觉得那样太惹人注意了,便没有答应。

夙言璟也是不想如此高调,虽说这是第一次他出席这么隆重的场合。

可是他还是想低调一些,如此,他自然是陪着安清染,中规中矩地跟在后头。

而那位代替定北侯慕容城协助牡丹盛会安全的时无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凑巧的,恰好他骑的快马就在安清染跟夙言璟的马车外面。

只要安清染抬手一挑马车的窗帘,便可以看到时无画那张妖艳无双的容颜。

他似会料到有这么一出,一见马车帘子有了动静,视线便转移了过来,正巧就撞上了安清染那双清亮平静的凤眸。

“世子妃好。”

时无画笑着,还主动跟安清染打了招呼。

安清染莫名地皱了皱眉头。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碰到时无画,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于是她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给时无画,直接下了窗帘,理都没有理会时无画的那声招呼。

“怎么了?”

夙言璟见安清染脸色不怎么好看,便抬手想要看一看外头是谁。

安清染一见他有这个举动,立即就阻止了他。

“言璟,别看了,我刚才看到时无画了,就在外面呢。”

“哦?这件事情我听说了,说是定北侯慕容城忽然中毒昏迷不醒,无法参与这次协助盛会安全的任务,所以就让时无画替代做了这个任务。怎么?你觉得他有问题?”

夙言璟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随风煽动着,眼底是一片了然的笑意。

安清染不悦地狠狠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这会儿还有心思笑,是不是在笑我先前考虑不周,竟然让慕容城出事了,然后便宜了这个时无画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还有,染儿怎么那般肯定时无画今日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夙言璟手指抚着下巴,笑着凝视着安清染。

安清染点了点夙言璟的鼻子道:“一种直觉,同类人的直觉。今日可是个动手的好机会,错过了这样的机会,往后可不一定会再有了。所以,我总觉得不安得很,怎么都觉得今天盛会上会出什么意外。”

“你放心吧,染儿,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何况,时无画这个人虽然正邪难分,可正是因为这样,有时候他是很危险,可有时候他也会有很善良的一面。”

夙言璟每次看到时无画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是敌是友,其实他自己也没分清楚。

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理出牌,有时候令人讨厌,有时候却也令人欣赏。

而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般评价时无画,倒是奇怪了。

“莫非你见识过时无画善良的一面?”

安清染知道夙言璟这个人不会无的放矢的。

他会这般评价,定然是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般问,也不瞒她,他告诉安清染他看到的事情。

“当年吧,我才七岁,时无画大概是十岁,那个时候我病情恶化,外祖母派人来将我接进宫去医治。路上的时候,因为马车走得急,便差点撞到了一个小乞丐,然后那个时候,冲出来救了那个小乞丐的人正是时无画。”

“那个时候,他一脸正气,你完全想不到,他对着我拔剑相向的样子,说我草菅人命的表情。那个时候,他是一个正义的少年,侠骨柔肠,救死扶伤。可是后来我再见他的时候,他十三岁,已经跟在了薛太师的身边,成了薛太师的义子,完全没有三年前的样子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39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3 [text_num] => 456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44] => Array ( [id] => 9854644 [old_id] => 2971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7 [title] => 第二百三十八章 除掉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看着有些消沉,见到我的时候,眼里充满了仇视,好像我跟他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说到这儿,夙言璟顿了顿,缓了口气,继续道:“说来那个时候他还很天真,竟然直接在我这里放下狠话,说再见面的时候,他一定会要了我的命。”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他见面次数不少,却从未见他再对我拔过一次剑。只是他原本那直率的性子没有了,他变得越来越圆滑,越来越老练,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听你这么说起来,他原先应该是个好人,只是十岁到十三岁的三年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性情大变。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讨人厌的时无画。”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清染还不得不提醒夙言璟。

“更重要的是,听你那意思,时无画似对你有敌意,那么这次盛会你就要越发小心点了。毕竟,你也不能肯定那个时候的时无画,展露会是邪恶的一面还是善良的一面,如此,防患于未来还是有必要的。”

“我当然不会无视自己的安危的,尤其在有了染儿之后,我会更珍惜我这条命的。所以,我会保重自己,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染儿,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幸福,便会牢牢握住这份幸福的,不会让幸福如此短暂的。

而安清染听了夙言璟这话,这才放心了一些。

“只要你懂得保命就好。”

说着,安清染抱着夙言璟,将头靠在夙言璟的心口上,闭上了眼眸。

夙言璟轻柔地拍了拍安清染的手背,随后握住她的手,牢牢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着,外头的时无画被安清染如此凉着,连个基本回应的礼数都没有。

他也不在意,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无所谓地继续驾驭着马匹。

而这个时候呢,身后却有一个侍卫靠了过来。

“师兄,后头说话。”

时无画没料到师妹如歌胆子那么大,竟然穿了一身侍卫装乔装来找他。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便缓了缓马匹的速度,慢慢地将他的身影淹没在一群侍卫当中。

那如歌跟时无画保持战马并列的速度,边拉着缰绳,便小声道:“师兄,主子说了,今天让你见机行事,找个机会将世子妃给——”

如歌眼神狠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时无画临行前,还没有接到过任何主子的命令。

这会儿如歌师妹却故意跑来特意叮嘱,倒是不解了。

“师妹,这事该不会是你擅作主张吧,我昨晚可是没有接到主子任何击杀世子妃的命令。昨晚主子可是让我找个机会对付世子爷的,怎么今个儿就变卦了?”

“忽然变卦的原因嘛,很简单,那就是虎符在世子爷大婚前夕还没有送到镇南王府,显然掌管虎符的三个附属镇南王府的家族还没有认可夙言璟成为下一代的镇南王,所以才没有在大婚前夕送来。”

“若不是这个理由,你以为夙言璟能够活得过大婚那天吗?他早就应该死在洞房花烛夜了。”

如歌将主子变卦的原因告诉了时无画。

时无画觉得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

“不过既然不能动手的话,那么为何要选择对世子妃动手呢,除了世子妃肯定会打草惊蛇,惹怒了世子爷的,这点,主子没想过吗?”

“正因为主子想过,才决定这么做的。主子是觉得自从世子妃跟世子爷在一起后,我们的很多事情都相当不顺,没有一件事情做成功过。”

“所以主子思来想去,相信了莫隐大师所言,觉得这个世子妃会是世子爷的福星,所以必须除掉,不能让世子爷如虎添翼。”

如歌这话一出口,倒是让时无画冷笑了二声。

“师妹,我是你师兄,你觉得这样的理由能够说服我吗?主子素来就不怎么相信我,所以他告诉你的真正理由绝不会是这个,你对我所说的不过是主子随意敷衍给我的一个理由。”

“真正要除去世子妃的理由,让我来说吧。不过是主子担心近年来风头最盛的风月阁,回春堂,逍遥山庄,主子是在怀疑那背后的主人是世子妃吧。”

“加上最近毒医跟世子妃还牵扯上了关系,所以主子就怀疑更深了,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才想着将世子妃这个隐患给除了吧。”

“师兄,你既然知道得这般清楚,又何必师妹我来解释呢?放心,主子说了,只要你将这件事情办好了,主子往后会器重你的,也会忽视你上次失职问题的。”

如歌这话一说,时无画脸上立即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失职?你是指桃花村那件事情吗?那件事情你们不是应该感谢我吗?幸好我没有对夙言璟出手。”

“要不然,在没送来虎符之前,夙言璟就已经死在我手中了,那么主子多年的苦心经营可就全泡汤了。再说了,当时执行命令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吧,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师妹?”

那不是她以为师兄跟夙言璟在一起,自然会想法子对付夙言璟的。

毕竟她当时设埋伏在那里,她就不信师兄没有察觉到。

现在他这么说,显然是故意的。

“师兄——”

“行了,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有机会我会照着主子的吩咐去做的。没机会的话,那就得看师妹的了,毕竟我身上还肩负皇家职责呢,有时候得顾念很多,走不开也是有可能得。”

“而师妹呢,女儿之身,恐怕更好接近世子妃吧,所以,你自己也想想法子吧,别全赖我身上来。”

说着,时无画也不管如歌恼怒的表情,快马加鞭地赶回到夙言璟的马车边上,继续优哉游哉地缓行着。

如此,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吧,一辆辆车驾到了举办牡丹盛会的如意园。

到了如意园门口,自然车驾都停了下来。

一下马车,安清染立即闻到了迎面扑来的阵阵清香,倒叫人心旷神怡得很。

“染儿,今年的牡丹盛会,我倒是有福了,这是我二十年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牡丹花盛开的画面呢。”

暖暖春风,园子里,牡丹竞相争艳。

灼灼如火的洛阳红、玉骨冰心的夜光白、端庄秀丽的魏紫,颜色近叶绿的豆绿,有冠世黑玉之称的黑牡丹,还有粉里透蓝的蓝田玉,更有一朵花上开出二种颜色的二乔牡丹。

老实说,安清染也没有见识过那么多品种的牡丹摆放在一起盛开的画面。

她跟夙言璟一样,倒是不知不觉地将园子里的各种牡丹花品种都给一一地品赏了,却是忘了该去前头跟太后娘娘打声招呼了。

直到太后娘娘身边的桂嬷嬷找过来,安清染跟夙言璟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桂嬷嬷到了太后娘娘那里去。

这一见到太后娘娘,安清染跟夙言璟都主动请了罪,觉得贪看了牡丹,却让她老人家久等了,十分过意不去。

而太后娘娘却笑着摆摆手道:“你们小两口感情好,我这做外祖母的就很高兴了。难得你们二个都有兴致欣赏这牡丹盛开的情景,你们就多看一会儿。外祖母呢,就在这里喝喝茶,歇歇脚,这副老骨头就不陪着你们到处看看了。”

“外祖母哪里老了,外祖母可年轻得很呢,一点都不显老,我跟外祖母站在一起啊,绝不像祖孙,倒是像母子呢。”

夙言璟嘴角抹了蜜一样,说得太好娘娘心花怒放。

指着夙言璟笑道:“你这孩子,成亲后倒是活泼了。好好好,本来就该这个样子。不过啊,外祖母这里啊,你就不用讨好了,这次讨好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了。”

“外祖母不愧是外祖母,外孙就像是那个孙猴子,怎么想的都逃不过外祖母这个如来佛的手掌心。既然外祖母都说了,那就意思意思,拿几件好东西出来给我媳妇戴着好看好看呗。”

夙言璟也不客气,摊手问太后娘娘要礼物了。

“你这猴头,越发无赖了。”

说笑间,太后娘娘倒是像想起什么来了。

“不过啊,听你这么一说,外祖母这里还真的有一件首饰啊,正适合染儿今天这样的日子佩戴。桂嬷嬷,在那个梳妆盒子里找找看,那枝火炼金丹的牡丹金钗在不在?”

“应该在的,老奴出来的时候还跟太后娘娘说起过,说今儿牡丹盛会,拿这个啊作为今日盛会拔得头筹的姑娘作为奖励也是使得了,太后娘娘怎么转眼就忘记了。”

桂嬷嬷翻找着梳妆盒子,很快就翻找到了那一支火炼金丹的牡丹金钗,递送到了太后娘娘的手中。

太后娘娘捏着手中的那只牡丹金钗,笑了笑。

“这个啊,还是外祖母年轻时候喜欢戴的首饰,现在年纪大了,这般红艳倒是不适合佩戴了,如今啊,既然这个猴头开口提了,那就给染儿戴着吧。”

“染儿肤色白,这枚牡丹金钗戴着肯定好看。来,孩子,过来。”

太后娘娘招手让安清染过来,随后将那枚牡丹金钗插到了安清染的发髻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0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86 [text_num] => 411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48] => Array ( [id] => 9854648 [old_id] => 2971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8 [title] => 第二百三十九章 跌破眼镜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说实话,这红艳中带着金光的牡丹金钗,华贵又不显得张扬,贵重又不显得笨重,精巧又清雅,倒是难得了,确实是一枚好钗。
那五公主来太后娘娘这里请安的时候,看到安清染头上的那枚牡丹金钗,眼里都不由地露出了深深的嫉妒。

只是身在宫中的人,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她虽然嫉妒安清染从太后娘娘这里得了一支好钗,她也不会当面发作出来,依旧语笑盈盈地对着安清染。

“祖母,璟哥哥的新娘长得可很好看,跟璟哥哥很配呢。”

说话间,她对着安清染甜美一笑。

“嫂子好,我叫左雪月,排位在五,嫂子可以叫我一声小五,也可以叫我雪月。”

安清染自是知道这种见面的习俗,等这位五公主一介绍完,安清染立即从手上卸下一只牡丹镯子套进了五公主左雪月的手腕中。

“雪月公主,嫂子这里呢,出门匆忙得很,头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看你跟牡丹相配得很,便将这个镯子送你吧。”

发髻上的牡丹金钗是太后娘娘所赠,安清染是不会将这个转送给他人的。

虽然她明知道这位公主喜欢的是这个,可是安清染不打算将外祖母的这份心意给送掉。

因而她将手上的这个牡丹镯子送给了五公主左雪月。

老实说,这个华丽精贵的牡丹镯子,安清染本身就不怎么喜欢。

可是云绯今个儿打扮得时候说了,今天可不许按照她的喜好来,得按照世子妃的身份来。

所以了,安清染才勉为其难地戴上了。

当然,幸好戴了,要不然还真拿不出什么贵重的饰品送给这个五公主左雪月当见面礼了。

毕竟,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得等同发髻上的这个钗子价值同等的才行。

若不然,这位公主想来还是会不平吧。

如今倒是不会了,看来这位五公主很喜欢安清染这份见面礼,她欢欢喜喜地谢过了安清染。

“还是嫂子知道心疼我,祖母,好看吗?”

她戴了起来,在太后娘娘面前炫耀了一番。

太后娘娘满意地看了安清染一眼,又笑着对五公主说道:“好看,你嫂子送你的东西,是出自京城第一的富贵坊,祖母看着这应该是专门定制的,独一份的。可见你搜子真疼你,祖母都要吃醋了。”

“祖母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知道这么特别,还是独一份的,五公主左雪月心里就越发高兴了。

此时的她倒还真的忘了先前那份嫉妒,看安清染看得那是相当顺眼了。

而这个时候呢,四皇子左煜也过来了,他过来是告诉太后娘娘一声,牡丹盛会开始了。

“祖母,父皇跟母后让儿臣过来请祖母过去呢。母后说,这祖母要是不先拿份牡丹盛会的奖品出来,父皇母后还有其他母妃们都不好先拿了。当然了,孙儿们也是不敢先祖母一步的。”

“知道了,你们这些孩子啊,一个个就知道从祖母这里挖东西。祖母啊,这里的好东西啊,可真是越来越少了。”

“不过啊,今儿个难得高兴,既然你父皇母后这么说了,那祖母就打个头。桂嬷嬷,将里头那对翡翠玉拿出来吧,就作为这次拔得头筹的奖品了。”

“是,太后娘娘。”

桂嬷嬷得了太后娘娘的示意,取了一对鸳鸯翡翠玉佩出来,然后放到了四皇子左煜带来的礼盘中。

“煜儿啊,现在可以了吧,你可以回去交差了。祖母这儿呢,在跟这几个小辈说说话,等会就过去。”太后娘娘笑着道。

“孙儿知道了,那孙儿就先过去告诉父皇母后一声。”

完成了差事的四皇子左煜带着礼盘去了前厅。

而太后娘娘一手拉着夙言璟,一手拉着五公主左雪月,接着聊了聊家常。

安清染就坐在下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聆听着,看着夙言璟跟五公主说着各种笑话逗乐太后娘娘。

当然,这番家常聊天,逗乐也不过区区半个时辰。

很快又有人过来催夙言璟了,谁叫夙言璟是这次牡丹盛会的评委呢。

这牡丹盛会的头一个比赛项目,牡丹为题开设的作诗比赛已经开始了,夙言璟这个评委怎可缺席呢。

“外祖母,看来言璟不能继续陪着外祖母聊天了,言璟得先过去一趟,等品评完了,言璟等会在过来继续陪着外祖母。”

夙言璟握了握太后娘娘的手,而太后娘娘的笑了笑。

“既然都已经开始了,哪能让你一个人过去瞧热闹,外祖母也得过去凑凑这个热闹。”

说话间,太后娘娘站了起来,而边上的五公主跟夙言璟二人,一人一边,双双搀扶着太后娘娘行走着。

安清染自然随身在后,一路上面带着微笑,礼数做得十分规范。

那转头似无意瞥一瞥的太后娘娘,见此,那是越发满意了。

这个外孙媳妇,确实不错,什么样的场合做什么样的事情,她分得清楚。

一个随时随刻能够呤得清楚的人,就会看得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懂得张弛有度,这一点,这个外孙媳妇做得就很好。

想着,太后娘娘越发觉得她当初做得这个决定太对了。

有这样一个外孙媳妇在旁边协助着外孙,她确实是不用担心什么了。

到了前厅,自然会有人安排太后娘娘的坐位。

安清染跟五公主左雪月,这个时候就在太后娘娘边上,而夙言璟呢去了评委席那里。

此时,这牡丹盛会的第一项比赛以牡丹为题作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这项比赛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这各家公子千金,要发挥他们的才学,在铺展而开的宣纸上挥毫,落笔成诗。

当然了,这样的场合里,本就以才学出名的顾墨池,落笔题诗,自然不在话下。

他是头一个完成的,他提交上来的牡丹诗,安清染有幸在太后娘娘这里瞄过几眼。

上书:十年不见小庭花,紫萼临开又别家。上马出门回想望,何时更得到京华。

看过之后,安清染是没什么感觉。

但是太后娘娘还有边上的五公主左雪月倒是称赞有加。

接下来再递送过来的十几篇章的诗歌里头,也就一首:乍怪霞临砌,还疑烛出笼。绕行惊地赤,移坐觉衣红。这一首还不错。

不过终究没有敌得过顾墨池的这一首,结果男子这边自然是顾墨池拔得头筹。

同样,女子那边,拔得头筹竟是平阳侯府的顾甜甜。

她的那首诗倒是跟顾墨池的这一首颇有相似味道。

上书:今岁东风巧剪裁,含情只待使君来。对花无语花应恨,直恐明年花不开。

因而作为另外一首,出自礼部侍郎的女儿沈月婵的那一首,就显得有点意境不如顾甜甜的那一首了。

这沈月婵的诗是这样写的:闺中莫妒新妆妇,陌上须惭傅粉郎。昨夜月明浑似水,入门唯觉一庭香。

如此,只能排列第二了。

接下来自然是书法绘画二项才艺同时进行,男子这边,书画品评各有所好。

然最终得了第一的依旧是顾墨池,第二是苏太医的嫡长孙苏文瑾,第三则是卫国公府的嫡长孙卫星河。

这卫星河在书画一道得了第三的成绩,倒是让安清染有些意外。

不是意外他能得奖,而是意外他竟然不再掩饰才华了。

这卫星河素来可是京城纨绔子弟的头一个代表,哪家家尊不是以卫星河为坏例子告诫家中子弟的,因而他这得了第三,倒比顾墨池得了第一还要让在场的众位跌破眼镜。

可算是引起了一场喧闹,有几个子弟还直指卫星河是走了后门的。

如此,夙言璟做主,将卫星河的字画公开放置,让各家参赛的子弟都传送着看过卫星河的字画。

当然,这看过了卫星河的书画后,原先那些叫嚷着不公平的子弟,倒是一个个不再开口说什么了。

至于女子这边,书画前三的没什么争议。

第一的是兵部尚书的女儿江曼婷,第二的是昭王府的郡主左明月,第三的是平阳侯府的顾甜甜。

不过老实说,这女子书画前三虽然没有什么争议,但还是有缘由的。

这次品评按照常规,本该是左明月得第一的,她的一手梅花小楷,田园风光图,可谓是赢得众人的好评。

可是因为安清染比较欣赏江曼婷的书画,骏马奔驰,英姿飒爽,落笔成书,铁钩力透纸背,看着锋芒在背,热血沸腾。

因而不知道是不是安清染拿着江曼婷的画作说了一个好字,还是因为她看这幅画作久了一些。

以至于评委席上的夙言璟注意到了,因而到最后评比的时候,夙言璟直接点了江曼婷的画作第一。

连着还将他左右二侧的评委也给说服了,如此才有江曼婷第一的结果。

这件事情当然是书画比赛出来结果后,安清染安排在夙言璟身侧照顾他的冬兰偷偷地跑来告诉她的。

如此让安清染在接下来的琴棋二项才艺比赛上,再也不曾对任何人品评过了。

她担心因为她的喜好问题,夙言璟那厮再次根据她的喜好来行事,那对于其他参赛者就不太公平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0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1 [text_num] => 431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51] => Array ( [id] => 9854651 [old_id] => 2971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39 [title] => 第二百四十章 隐隐的敌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过,这些才艺当中,除了棋之一道,输赢一眼就能看出来。
其他的,都是凭各人喜好而已,品评老实说,绝对的公平是做不到的,也就只能做到相对的公平。

如此,对于江曼婷得了书画第一,安清染也没觉得好对不起其他人的,不过是各花如各人眼,有所偏好而已。

时间过得很快,接着琴艺比赛男女二边也已经排出了名次。

男的这边,第一的还是顾墨池,第二的是苏文瑾,第三这次没有卫星河的份了,第三的这次是翰林院的一个编修上官梓寒。

女子这边,第一的是出自太师府旁系的薛琉璃,第二的是简太傅嫡孙女简双双,第三的是左明月。

而棋之一道,男子这边毫无疑问,第一的仍然是顾墨池,第二的还是苏文瑾,第三的是大伯安伯道的嫡长子安子谦。

这安子谦得了棋之一道男子这边的第三,倒是让安家人高兴了。

毕竟这么多项比赛下来,安家没有一个才艺比赛拿过前三的,倒是其他各家都出尽了风头。

如此在这个关头,安子谦的第三倒是让安家人很是安慰。

不过,更加安慰的在后头,就连安清染也没有想到,她的六妹在棋之一道上天分极高,竟然得了棋这项才艺上的第一,第二的还是那个简双双,第三的则是薛琉璃。

刚才安清染就说过,棋之一道比赛是最为公平的,输赢没有喜好之分。

所以安清月的这个第一何谓是名副其实,没有半点水分作假的。

因而这安清染在看到六妹安清月上来领奖的时候,找了个空隙,笑着祝福了她。

“六妹,恭喜你了。”

想来她这次在牡丹盛会上得了棋之一道上的第一,定然会有很多人关注她的。

她的将来,以她现在稳重的性子,逐渐圆滑的手段,应该不会差的,所以,安清染真心替她高兴。

“谢谢四姐。”

安清月来牡丹盛会之前,她就仔细盘算过各家闺阁千金的才艺。

她知道,在诗词歌赋,琴,书,画,这些才艺上她只能算平平,没有出众的机会。

倒是在棋之一道上,她素来有天分。

因而她此次来牡丹盛会前,将全部的筹码都压在了棋之一道上,天天钻研的全部是名家棋道,甚至她还各处去收集古时名棋残本。

当然,这些还得谢过四姐安清染,若非四姐帮忙,她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收集到那么多家的棋谱。

“四姐,谢谢你给我找的棋谱,要不然,今日我未必能够拿得到这个第一。”

“说什么呢,这是因为你努力,也因为你有天分。若是每个人拿着棋谱就能得第一的话,那么岂非今日人人都第一了。”

“傻丫头,该高调的时候就高调一下,别一直低调着过日子。这做人呢,虽说低调是对的,可是也不能太低调了。偶尔也应该高调高调的,把握这个度就好,你明白四姐的意思吗?”

不要说什么只要是千里马,总会有伯乐的。

要知道千里马遇到伯乐可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没有好的机会展露,稍稍错过一点点,那么千里马就遇不到伯乐。

因而在需要发挥高调的时刻,就得高调起来,否则的话,淹没了,就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了。

“去吧,多跟那些千金小姐聊聊天,说说话什么的。”

这可是结交人缘,扩散人脉的好机会,难得的。

安清染这么一提醒,安清月似有领悟,她笑道:“四姐,我知道了,那我这就过去了。”

安清染点了点头,示意她大着胆子去混个好人缘。

老实说,凡是有心的人,都知道所谓的牡丹盛会表面上看来是各家公子千金的才艺切磋。

其实呢,就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大会,还是一个趁机下手结交同盟,拉拢各方势力的好机会。

不过,这有好的一面呢,自然也有不好的一面。

像这样的场合,很多意外都会随时发生。

因为这些人都是朝堂中占据一席之位的权贵之家,那些皇子皇孙,若是在这个时候排除异己,趁机下手,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针对那些家中的弱小女子出手,达到他们的目的,这是高位之人常有的手段,也是安清染此来需要随时警惕的事情。

因而这个时候的安清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周围。

她还低头吩咐云绯跟冬芝,注意点安清月跟安清乔。

毕竟安清月今天出了风头,而安清乔,还有些天真,难保不会被人给设局了。

至于安清娴跟薛氏,安清晚,安清芳这些人,安清染根本不在意她们,自然不会在乎她们会如何的。

不过看到安清娴的时候,安清染还是有些意外的。

这安清娴表现得也太淡定了一些,好像成竹在胸似的,全然没有毁容后的那种焦虑沮丧的态度了。

看来,她先前的猜测真要印证了。

就等风月阁那边一传来消息,她就能够知道薛氏跟安清娴手中究竟握有什么样的王牌,竟然让这对母女如此有肆无恐。

安清染正在这般想着的时候,边上的云绯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小姐,有位小姐朝您这边过来了,属下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琴艺比赛得了第一的薛琉璃。”

薛琉璃?

这位小姐的名字听来倒是陌生得很。

先前琴艺第一出来名次的时候,安清染看到这位小姐的名字也是稍稍楞了楞的。

她上次为了云绯调查薛弘,自然动用了风月阁所有的人力。

那是将薛太师上上下下祖宗十八代,几乎能挖的资料全部都挖出来了。

可是那份资料中,可从来没有一个叫薛琉璃的旁支姑娘。

“云绯,回去之后,派人仔细查一查这位薛琉璃。我总觉得她出现在京城的时机太过凑巧了。”

“是,小姐。”云绯点头应着的时候。

那位薛琉璃已经到了安清染这边,离安清染的距离只有三步之遥。

“薛琉璃拜见世子妃。”她果然是冲着她而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安清染一对着薛琉璃的眼睛,就发现她对这双眼睛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薛姑娘起来吧,不必多礼。不知道薛姑娘特意来拜见本世子妃,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跟这位薛琉璃初次见面,她一来就冲着她来拜见,这举动倒是颇令人深思一番的。

而那位薛琉璃却是笑语盈盈道:“听薛伯父说起世子妃在书法诗词一道上颇为出众,而琉璃素来比较欣赏书法诗词,只是奈何琉璃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因而就特别羡慕有这方面天分的才女。”

“来之前,琉璃已经去见过书法诗词一道上得了奖的几位姑娘了,看着虽是不错,可总觉得没见过世子妃的,就没办法评断。所以琉璃斗胆冒昧,不知道世子妃能不能赏个脸面,让琉璃见识见识世子妃在这一道上的天分呢。”

听她说话的语气,神情,没有一处显得失礼,甚至挑衅的意思,她像是一个憧憬偶像的少女,带着梦幻一样的想法,只是想得到偶像的一副作品罢了。

可是安清染就是有一种直觉,一种天生的,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猎豹直觉。

直觉告诉她,这个薛琉璃来意不善。

她对她安清染含着一种隐隐的敌意,这种敌意她莫名地感到熟悉,熟悉地几乎从脑子里要跳出一个名字来了。

可是一想到那个人,安清染还是摇了摇头。

她已经死了,不可能从棺材里跳出来的。

何况眼前的薛琉璃,以安清染对易容的专业角度看去,她将薛琉璃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她没有任何易容乔装的可能。

所以,那个想法可以制止了。

那么,既然不可能是死去的那个人,那么这个薛琉璃的举动就越发值得她起疑了。

她来向她求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世子妃,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薛琉璃一脸期望地望着安清染,那双眼里满是恳求的意思。

若是换成其他人的话,早就给了太师府这个面子,给这位薛琉璃写上一副字了。

可惜,这个人是安清染,在她没有搞清楚薛琉璃的意图之前,她是不会随意给人动笔的。

“对不住了,薛姑娘,本世子妃前几天刚好伤到了手腕这里,今日恐怕没有办法提笔给薛姑娘写字了。”

安清染找的这个借口自然是合情合理的,如果这位薛琉璃还要胡搅蛮缠的话,那就是她失礼了。

加上安清染又说一句。

“当然了,等本世子妃的手腕好一些了,我自然会给薛姑娘书写一副字的,到时候还会派人送到太师府上去,这样如何?”

安清染这话一说,连薛贵妃都不好挑刺了。

人家堂堂一个镇南王府的世子妃,马上就是镇南王妃的身份,对着你一个旁支的姑娘这般有礼了。

你作为一个贵妃还要跟安清染过意不去的话,那就显得失了身份了。

因而这个时候,薛贵妃都不得不站出来,主动地将那位缠着安清染的薛琉璃给带走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0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44 [text_num] => 432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55] => Array ( [id] => 9854655 [old_id] => 2972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0 [title]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原来是他小心眼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临走前,那位薛琉璃似不甘心,一直嘟嚷着嘴角,一双眼眸幽幽地望着安清染。
安清染摆平了一个麻烦,才不管对方埋怨不埋怨,记恨不记恨呢。

她今个儿可是要注意的地方多了去了,可没有功夫来搭理一个对她有敌意的薛姑娘。

而边上的云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提议道:“小姐,要不要云绯过去盯着那位薛姑娘,属下总觉得她来意不善。”

“你的感觉倒是跟我一样。不过今天这样的场合里,没有必要去盯着一个薛琉璃,毕竟我们在各处危险的地方都安排了人手。”

“如此,就算她有心要使坏,恐怕也得有本事逃过我们家四个丫头的眼睛。倒是六妹那里,云绯,你过去时刻盯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好赶紧补救。”

安清染如此吩咐着云绯。

云绯呢,倒是有些为难了。

“小姐,你让冬芝去护着八小姐了,又让属下去护着六小姐,那小姐身边岂非没人照顾了吗?”

“你家小姐我,你还担心什么,放心,等会我会跟世子爷走在一道儿呢。世子爷那里有冬兰,墨四还有风三,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去吧。”

安清染这么一说,云绯倒是点了点头。

“也好,那么云绯就去六小姐那边了。”

说着,云绯离开了安清染身侧,朝着六小姐安清月的方向而去。

而安清染准备起身到夙言璟那边去。

只是她这还没走几步路呢,便看到夙言璟带着冬兰,墨四,风三到她这边过来了,随同的竟然还有卫星河。

那安清染一看到卫星河,倒是先行恭喜了他一声。

“恭喜了,卫公子,得了书画第三,不容易呢。”

“嫂子,你就别笑话我了,就我那书画怎么可能得第三,这都是言璟这厮想得好主意,给我来了一出调包计,如此,我才混了一个第三。”

卫星河将这实话一说,倒让安清染讶然了。

“不会吧,我是真的以为你是凭真才实学混到第三的。老实说,我也有在言璟的书房看过你往常的书画作品,那绝对不错啊,你怎么还需要言璟想办法混个第三呢,这凭你的真本事,别说第三了,第一都有可能啊。”

安清染是越发不解夙言璟跟卫星河如此做法了。

在她看来,顾墨池固然厉害,可是卫星河的书画也不弱啊。

二种风格,倒是可以并列第一的。

这卫星河听得安清染如此夸赞,倒是不好意思地抚了抚额。

“嫂子过奖了,我那书画其实真的没那么好的,往常画着骗骗那些小姑娘倒是可以。可真到这个地方参加比赛的,就我那水平,估计是垫底的份了。”

“卫星河,你这就不对了,谦虚得有些过分了。我可从来不来虚的那一套。今日若是以你真实水平参加这场书画大赛的话,指不定顾墨池跟你都会并列第一的。”

安清染这话一说,卫星河立即转头望向夙言璟了。

先前他若是以为安清染是怕伤了他面子不敢说实话,这会儿他倒是觉得夙言璟说谎了。

“言璟,你上次不是说嫂子对我的画作评得一文不值吗?现在你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说,以我真实的水平参赛的话,肯定会垫底,到时候进不了晚上的宫宴。那就给卫国公府丢脸丢大发了,如此,我才答应了你的提议,让你弄了这么一出调包计的。”

卫星河此言一出,倒让安清染明白了什么。

敢情就因为当时在书房里,她多夸赞了卫星河的书画作品一些,没夸赞他的。

这男人就小鸡肚肠,还闹腾出这么一出来了。

“言璟,回府之后,我们到时候好好地谈一谈。”

这个爱吃醋又小心眼的男人,她可得好好地教导教导他。

夙言璟一听安清染这话,面上神情就不太自然了,而卫星河这会儿也总算是看出道道来了。

这厮肯定是容不得嫂子说他的画作好,所以才故意贬低他的画作,亏他还真以为自己的画作一文不值呢,却原来他的画作是这么值得期待的啊。

想着如此,他倒是得瑟了起来。

“看来,往后我得多多给那些漂亮的小姑娘画一画了。如此,这天下又该多了无数崇拜我的姑娘了。”

安清染一听这个,忙道:“我看你往后还是别这样为好,免得哪天惹到了母夜叉身上,到时候就有你好受的。”

安清染这话纯粹是开个玩笑的,可却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卫星河心底最惧怕的那一处。

“嫂子,你能不能不要提那么恐怖的话题,咱们换个话题吧。”

说话间,卫星河还四处张望了一番,他看一看那个所谓的母夜叉有没有在现场。

那安清染一见卫星河这样,倒是笑了。

“不会吧,你还真的惹到了一个母夜叉了?”

“没有,哪有,我这样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怎么会惹上母夜叉呢。”

说这话的时候,卫星河明明牙齿在打颤,摆明就是在掩饰什么。

而夙言璟还趁这个机会给卫星河加了一把油。

“对了,卫星河,其实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你前几天惹上的那个母夜叉今个儿也来参加牡丹盛会了。可是你一直光顾着施展你的孔雀尾巴,到处跟小姑娘嘻嘻哈哈的,所以我就没机会提醒你。”

“你说什么?!那个母夜叉也来了!她在哪儿呢,哪儿呢?”

卫星河忽然开始跳脚了。

他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坚决不能被那个母夜叉给找到。

而夙言璟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看后面,那是谁过来了?”

叫你在染儿面前给我得瑟,活该你等会倒霉!

那卫星河一看到后面走过来的几人,整个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嫂子,我还有事,下次有空再聊啊。”

他转身撒腿就跑,那速度比兔子都要跑得快。

可是就算他跑得再快,还是被眼尖的江曼婷给看到了。

“登徒子,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你别跑,你给本姑娘站住,本姑娘今个儿非让你尝一尝我江家鞭法的厉害不可。”

江曼婷有随身携带鞭子的习惯,这不看到前几天在大街上碰到的那个卫星河了。

自然二话不说,直接朝卫星河的方向冲过去了。

安清染倒是没想到卫星河惹上江曼婷了,当下笑得有些贼兮兮的。

“看来卫星河跟江曼婷二人彼此还不知道名字吧,若不然,在书画那一项比赛上,他们二人听了排名就该有所冲突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清染忽然飘了一眼边上的夙言璟。

“言璟,这件事情,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在其中插了一手?”

在这个时代里,像江曼婷这样豪爽直率的女子通常不如沈月婵这样温柔娴淑的女子来得受欢迎的。

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给家中子嗣挑选媳妇的时候,通常考虑沈月婵这样的媳妇比较多,而对于江曼婷这样的总会头疼几分的。

可是就算头疼,这次牡丹盛会还是有很多人盯上了江曼婷。

不为别的,就为了江曼亭的父亲跟六个哥哥,很多人也愿意将江曼婷这位母老虎娶回家供着。

只因为她的父亲跟六个哥哥都是铁血沙场的铮铮汉子,每一个在军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因而若是说镇南王府这样世代掌兵权的是世家贵族的话,那么江家就是新贵,当今皇上极力栽培自己势力的属下。

这样的人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然有无数权贵攀附上去。

就连昭王府的左王爷也一样,近年来也在极力拉拢江家,这从左明月跟江曼婷一直走得很近就可以看得出来。

当然了,江曼亭本人不是个笨姑娘,她自然很清楚左明月跟她结交背后有目的。

可是因为她本人比较简单吧,就看在左明月是个直率又痴情的姑娘,觉得这位郡主本人值得可交,便忽视了昭王府背后的目的了吧。

同样,还有礼部侍郎的女儿沈月婵,想来这位江姑娘也是很清楚的。

不过是人情世故,只要没真正点破了那层窗户纸,聪明人自然也不会去故意给人难堪的。

因而在她们几个人当中,也就平阳侯府的顾甜甜跟江曼婷算得上是纯粹的友情。

她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的结交。

所以,在几次见面的场合里,安清染发现,顾甜甜跟江曼婷说话什么的就会特别放松,也会自然而然地流露了真性情。

而安清染,喜欢顾甜甜跟江曼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因而对于江曼亭,若是夙言璟这次也插手了,安清染期望他不要因此而伤害到江曼亭。

那夙言璟只要看安清染一眼,她在想什么,他自然就清楚得很。

这会儿只见他帮着安清染拢了拢她鬓前的几丝被风儿吹过的乱发。

温和地笑了笑道:“我知道染儿喜欢这位江小姐,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不会伤害她的。”

“那就好。”

既然夙言璟这么说了,安清染就这么信了。

只要他说了不会伤害江曼亭,那么夙言璟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至于其他的,朝堂各方势力纠葛什么的,跟她没任何关系。

她不过问,也没兴趣知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0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97 [text_num] => 441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59] => Array ( [id] => 9854659 [old_id] => 2972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1 [title] => 第二百四十二章 果然找茬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夙言璟听得安清染这般说了,倒是有些意外地笑了。
“怎么染儿忽然之间变得那般好说话了?难道你不担心江曼婷的归宿不幸福吗?”

他保证了不伤害江曼亭,可没说过会保证这位姑娘一定幸福的,这染儿为何这般确信地看着他呢?

而安清染却道:“这幸福不幸福呢,其实全都看本人如何行事的。以江曼亭这样的性子,没人敢给她委屈受、只要她自己不想受委屈,那就没人可以给她委屈受。所以,无论她嫁到什么样的人家里,她都会适应好的。当然了,如果可以奢求更为幸福的归宿,那就更好了。”

“那染儿觉得应该给这位江小姐选择什么样的门户嫁过去比较好点呢?”

夙言璟笑看着安清染道,安清染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都给你兄弟牵上线了吗,还问我?”

“染儿难道不认可他们这一对吗?”

在夙言璟看来,卫星河一旦成亲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这是很难说的,就好比我,先前可从未想过要找个像你这样的,最后还不是掉你陷阱里了。”

安清染笑着捏了捏夙言璟的胳膊。

“染儿,你这是嫌弃我吗?”

夙言璟很受伤似地控诉着安清染。

安清染却调皮地眨眨眼睛道:“没错啊,我就是在嫌弃你啊,非常非常嫌弃你。”

“染儿,收回,收回,你得夸赞我,快点夸赞我才行。”

夙言璟开始撒娇了,他按着安清染的双肩,非得让她将刚才的话改一遍不可。

安清染则摇头失笑道:“你啊,真是越来越变成小孩子了,撒娇什么的,那是越来越顺手了啊。”

“染儿——”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好不好,言璟,你很好,非常好,极好极好,可以了不?”

安清染将这话一说,夙言璟总算不撒娇了。

不过他还是不太满意,点了点他的唇瓣道:“还不够有诚意,得在这里给了补偿的亲亲才行。”

安清染一看夙言璟这贼贼发光的眼神,立即又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染儿,你干嘛又捏我?”

“你没看到,甜甜她们几个已经到跟前了吗?还跟我撒娇,小心我等会罚你,今晚给我去睡书房啊。”

安清染语带威胁道,而夙言璟听到这话,还真被安清染吃定了,这个威胁他承受不起,只能乖乖地在边上站好。

安清染见夙言璟听话了,转而笑着朝顾甜甜的方向招招手道:“甜甜。”

那顾甜甜先前看到安清染的时候,本来早就想冲过来了。

可是她哥哥顾墨池拉着她,说染姐姐正在跟世子爷交谈着呢,别去打扰他们二人。

她才耐着性子等着的。

这会儿看到染姐姐主动朝她打招呼了,她那是松开了顾墨池的手,直接朝安清染这里跑过来了。

“染姐姐。”

习惯性的,顾甜甜一见到安清染,就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安清染的胳膊。

安清染也随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道:“恭喜了,甜甜,这次牡丹盛会,你跟你哥哥可真厉害,拿了个诗词一项头名呢。”

“我哥哥那是真厉害,我呢,倒不算。我的诗词拿了第一,那也是哥哥从小教导的关系。所以啊,真正厉害的是我哥哥。我呢,只能靠边站了。”

顾甜甜谈起顾墨池的时候,眉飞色舞的,那绝对是以这个哥哥为骄傲的。

安清染听得顾甜甜这么说,也颇为赞同道:“没错,哥哥确实厉害,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觉得脸上有光啊。”

说话间,安清染看到顾墨池,左明月跟沈月婵也过来了。

边上还跟着二个她不认识的少年,一个看着面容带着病态,一个看着清秀腼腆得很,偷偷看顾甜甜的时候还会脸红。

见此,安清染倒是乐了。

“甜甜,他们二个是谁?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们二个呢,怎么不介绍一下?”

“哦,这位呢是苏太医的嫡长孙苏文瑾苏公子,而这位呢,是哥哥的师弟,现在是在翰林院当编修上官梓寒。他跟哥哥一样,也是状元郎呢,不过哥哥是上一届的,而梓寒师兄是这一届的。”

“乍怪霞临砌,还疑烛出笼。绕行惊地赤,移坐觉衣红。这第一项诗词比赛稍稍差了哥哥的,应该就是你这位梓寒师兄吧。”

“染姐姐记性可真好,没错,那一首比哥哥稍稍差那么点的,确实就是梓寒师兄的手笔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甜甜眼睛多了点亮亮的东西。

“不错,不错,这一个个才子才女的,倒是让染姐姐我压力颇大啊。不过呢,该恭喜得还得恭喜。恭喜哥哥,恭喜苏公子,恭喜上官公子。“

“还有,恭喜明月郡主跟沈小姐,你们呢,这次在牡丹盛会上可都得了名次,留了美名了,恭喜了恭喜,各位。”

安清染说这话的时候,拉了拉一旁皱着眉头闹别扭的夙言璟。

那夙言璟一得了安清染的提醒,马上也展露灿烂的笑容,对着前面的几位公子小姐恭喜了一声。

而顾甜甜懒得搭理夙言璟敷衍一般的恭喜。

她拉着安清染,笑着摊手道:“姐姐,哥哥跟妹妹都得奖了,你这个做姐妹的,是不是得拿出一份像样的礼物来恭喜呢?妹妹觉得这样来得比较有诚意一些。”

“那妹妹说吧,想要什么样的礼?”

“这样吧,姐姐最擅长的是一手好字,就让姐姐给妹妹写上一副好字,如何?”

顾甜甜的这个要求还真的不高,安清染自是欣然答应了。

可是她没想到,她这应声刚下呢,那位先前来求字的薛琉璃竟然跳了出来。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了,正巧,她身边还站着薛贵妃,此时薛琉璃自然向薛贵妃进了谗言了。

“大胆世子妃,竟然敢欺骗本宫,你不是说你手骨不好,近日动不得笔墨吗?怎么,先前我旁支妹妹憧憬你的一手好字,诚心诚意地向你求一副字,你就百般推诿,还找什么借口说手腕受伤了。”

“这会儿呢,这位顾甜甜一说,你就答应了。你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我薛家,摆明是在轻视本宫吗?”

安清染看着薛贵妃恼怒的容颜,冷冷一笑道:“娘娘这话,倒是颇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味道了。我敢问刚才我可有说过要当场写一副好字给我妹妹了?”

“没有吧,再说,我有反驳了薛姑娘的求肯吗?我只是说等我手腕好些了,我便写了派人给她送过去,难道这样也算是瞧不起薛姑娘,轻视了贵妃娘娘吗?”

“若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贵妃娘娘不妨带着安清染一道儿到皇上跟前去,我相信皇上是个明君,一定会给安清染一个公正的说法的。”

夙言璟握紧安清染的手,原本春暖花开一般的俊美容颜,此刻就像寒冷腊月一般地冰冷犀利。

“本世子也会陪同世子妃一道儿前去的,到时候,若是皇上判定世子妃有藐视贵妃娘娘意思的话,那么本世子会要求跟世子妃一起请罪的。”

“但是,若是皇上判定世子妃根本没有藐视贵妃娘娘的意思,那么,到时候本世子希望贵妃娘娘能够亲自向世子妃赔礼道歉。”

“当然了,我平阳侯府既然收了世子妃为义女,那么作为哥哥,我顾墨池到时候也会在皇上面前禀明一切,请皇上做主判定的。”

“同样,作为朋友,我明月郡主到时候也会在皇伯父那里做个见证的,世子妃究竟有没有欺骗贵妃娘娘的意思,想来在场的几位都可以作证的。”

左明月此话一出,边上的沈月婵也小声地跟了一句。

“到时候我沈月婵也愿意为世子妃做个见证人。”

“还有我,翰林院的编修上官梓寒,我也可以做个证人,证明世子妃刚才绝对没有开口说过要当场亲笔给顾甜甜写一副好字。”

“还有我,苏太医的嫡长孙苏文瑾,我也愿意为世子妃做个证人,证明世子妃确实没有轻视贵妃娘娘的意思。”

“你们——”

薛贵妃气得指着在场的一个个,挥手想叫人教训他们几个,却不想安清染直接冲过去,一把就抓住了边上的那位薛琉璃。

“薛姑娘,既然此事因你而起,那么,何必让贵妃娘娘为你出面打抱不平呢,若是真让贵妃娘娘气坏了身子骨,想来薛姑娘这心里头也不好受吧。”

“再说了,你我之间,素不相识,我没有必要对你特别,你也没有必要对我挑刺,所以这件事情是很容易说清楚的。”

“若是薛姑娘认为我没有赏你这个面子而愤愤不平的话,那简单,只要让皇上请个太医来,或者你们信服的,比如上次给卫国公府卫星河验伤的时无画时大人来瞧一瞧也行,看看我安清染这手腕是真的受伤了,还是假的受伤了,如何?”

安清染的目光犀利如刀刃,那光芒刺得薛琉璃莫名地后退了一步。

“贵妃娘娘,我都这么说了,你意下如何?”

“这个——”

薛贵妃看着安清染成竹在胸,毫不惧怕的样子,她倒是犹豫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0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4 [text_num] => 420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64] => Array ( [id] => 9854664 [old_id] => 2973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2 [title] =>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能便宜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万一这安清染查出来,手骨真的受伤了,那么她岂非要担上一个仗势欺人的罪名?
那可是大大有碍她的名声的。

先前她好不容易用了苦肉计,都不惜让自己的皇儿自残了。

这才换来了皇上近日来的恩宠。若是再次败在这上面,那先前的努力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想到这里,薛贵妃很快就改变了心意。

她道:“其实世子妃的话也有道理,既然这是你跟我家旁支妹妹的事情,本宫原本就不该插手了,刚才倒是本宫失态了。”

“贵妃娘娘果然不愧是贵妃娘娘,既然贵妃娘娘都这么说了,那么,薛姑娘,请吧。”

既然你要想着找茬,那么来吧,她安清染不会惧怕你半分的,你给一分颜色,她安清染就还你十分颜色。

“这,这,这,世子妃,这只是个误会而已。眼下臣女听得世子妃这般一解释,也就明白了世子妃压根就没有看不起臣女的意思,是臣女听偏了,不该偏信了那个不该信的小人。”

“如此,倒是误解了世子妃。对不起了,世子妃,还请世子妃原谅臣女这一次的莽撞跟失礼,琉璃在这里给世子妃赔礼道歉了。”

薛琉璃知道,眼前这种状况,到了皇上面前,吃亏的只会是她自个儿。

凭着这么多人给安清染撑腰,加上安清染信誓旦旦地说她手骨受伤,任何一个来查验伤势的若是真的查出了她手骨受伤的话,那么到时候难堪不能下台的就是她薛琉璃。

想来薛贵妃也是考虑过这里头的厉害关系了,平衡了一下才会这般放弃了。

而她区区一个薛家旁支的姑娘,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去以卵击石。

所以,她只能放下姿态给安清染赔礼道歉,只有这样,她才有退路,贵妃娘娘也不会因此而对她有什么看法。

同时,她也相信,只要她肯赔礼道歉,安清染也不得不放弃追究这件事情。

而以后之事,她依旧可以徐徐图之。

可是安清染偏偏不是薛琉璃想象中的那个会息事宁人扮演大方的贤妇,她素来都是喜欢当场报仇的人。

谁给她难堪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对方区区一句对不起就轻轻放过的。

换一句现代词来说,道歉有用的话,那要警察来做什么?

“薛姑娘,虽然你说这是个误会,那么今日就干脆让这个误会大白于公众面前,免得他日有人翻起旧账来,到时候本世子妃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走吧,我们这就去皇上皇后那里说明一下,在皇上皇后那里有了一个说法,那么日后谁要是想再翻旧账,恐怕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安清染这话一出,那薛琉璃,立即眼眸盈盈,似要哭了。

而安清染根本不理会这位娇滴滴的白莲花,直接带着薛琉璃到了皇上皇后面前。

如此,随之同行的自然有夙言璟,顾墨池,顾甜甜,左明月,沈月婵,还有苏文瑾跟上官梓寒。

那薛贵妃一见如此形势,便知要坏事。

果然,当皇上皇后听了安清染这番平静的陈诉。

这皇上皇后还没说什么呢,太后娘娘已经盛怒。

“你是薛家的旁支姑娘?一个区区闺阁之中小姑娘,跟世子妃素来往来,今日便敢在这样的场合里当众污蔑世子妃。还挑拨薛贵妃为你做主,你这是不将我外孙言璟放在眼里,还是不将哀家放在眼里?”

太后娘娘显然什么兴致都被扫没了。

“皇儿,皇后,这件事情你们看着办吧。”

“母后息怒,母后息怒。”

皇上皇后二人可是双双恨死了这个挑事的薛琉璃。

你说这样的场合,有了证据定了世子妃罪名还好说。

无凭无据地就污蔑了世子妃不说,还让世子妃反击了。

现在那么多人作为世子妃的见证人,薛琉璃啊薛琉璃,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皇上龙颜不悦,瞧着边上的薛贵妃都带着冷意,这让薛贵妃也恨死了这个旁支的族妹了。

这个死丫头,什么忙都没帮上她,反而还将她拖下水了,这下可好,先前的好印象这会儿又让皇上一怒而抹平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会儿的薛贵妃心中恼怒,自是不再帮薛琉璃求情半句。

而皇上皇后,自是让薛琉璃向安清染当众赔礼道歉。

薛琉璃这个时候的赔礼道歉跟她先前私底下的赔礼道歉,性质已然是大为不同。

今日她在牡丹盛会上哪怕得了琴艺第一,因为有这件事情,恐怕她的名声也已经坏透了。

好个安清染,她果真是她的克星。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总是克着她,让她办什么事情都不顺利。

想着如此,薛琉璃干脆咬牙道:“皇上,皇后娘娘,既然世子妃一定要这样,那么就按照世子妃先前所言,请个大夫给世子妃瞧一瞧受伤的手腕吧。如此,薛琉璃也好心服口服。”

那皇上听了薛琉璃这话,倒是觉得她总算还有点脑子了。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对着安清染那边问道:“不知道世子妃意下如何?”

“这个问题,就算薛姑娘不提,安清染也会提出来的。就为了避免日后以讹传讹,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来,说安清染仗势欺人那就不好了。”

“所以今日安清染便让这位薛姑娘知道,安清染从来不撒谎,手腕受伤就是手腕受伤,皇上大可派个太医或者信得过的医者给安清染看过,安清染没有任何意见。”

说话间,安清染让身侧的冬兰在她手腕上放上了一块干净的丝帕。

“皇上,安清染准备好了。”

她等会就让薛琉璃死得更惨。

安清染的有肆无恐,那十成把握的样子,让皇上皇后已经明白,这件事情成了定局,恐怕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如此,皇上已经不想让薛琉璃出丑出得更大了。

毕竟这个女人留着他还有用处,所以还不能这么快让薛琉璃成为弃子。

可是他是皇上,想是这么想的,说却不能由他说出口。

所以这个时候急着想要挽回皇上心意的薛贵妃自然就跳了出来。

“皇上,还是算了吧,在臣妾看来,世子妃定然说得是真的。臣妾相信世子妃,所以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就让族妹给世子妃赔礼道歉吧,这事臣妾做主了,任何人往后都不得对此有异议,若是族妹将来还对此事有什么议论的话,臣妾会给世子妃交代的。”

有了这个台阶,皇上自然顺口问着安清染了。

“世子妃,你看这事就算了吧,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一个小姑娘去计较什么,就让她给你赔礼道歉吧。”

“皇上——”

薛琉璃的直觉告诉她,安清染的手腕定然没受伤。

可是因为安清染那镇定的态度却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她不服气。

可是她不服气有什么用。

薛贵妃给了那么一个结论,皇上也支持了这个结论,不许薛琉璃再胡乱造次。

“薛琉璃,今日本来就是你的错,还不赶紧向世子妃赔礼道歉。”

就连薛太师也站出来让薛琉璃赶紧道歉。

可薛琉璃不到最后依旧不肯就此低头。

她知道,只要一旦揭穿了安清染手腕受伤是假的话,那么她就有翻盘的机会。

而安清染哪里不清楚薛琉璃打得什么如意算盘。

此时的她,虽然不清楚这个薛琉璃为何会针对她,但是她知道这个女人对她敌意很深。

就如先前她直觉感应到的那般,那股敌意来得极为强烈。

因而她是绝不会给薛琉璃就此下台阶的机会,也不会让她只是陪个礼道个歉就可以过去的。

她要的就是薛琉璃的不服气,要的就是她这份死磕到底的怀疑。

“皇上,贵妃娘娘,还有太师,想来今日若是不当场验证一下我的手腕是否受伤,这位薛姑娘哪怕碍于你们的面子给本世子妃赔礼道歉,想来这个所谓的赔礼道歉也是敷衍了事,并不真心表示她是真的认错了。”

“如此,本世子妃就给薛姑娘这个机会,让她真正认识到她究竟错在哪儿了。皇上,请太医吧,安清染也是一个喜欢将一切真相摊开在众人面前的人,所以就让事实来告诉薛姑娘吧。”

“琉璃,你真的要继续闹腾吗?还不赶紧说你知道错了,赶紧的,向世子妃赔礼道歉。”

那薛太师不想将事情闹大,因而催促着薛琉璃立即向安清染赔礼道歉。

而安清染到这会儿已经不会由着他们说了算了。

“薛太师,你还是不要再逼迫薛姑娘了。这现场不是有时大人还有苏太医在吗?就让他们二人同时给本世子妃诊断吧。若是他们之中有一人诊断本世子妃手腕不曾受伤的话,那么本世子妃就当着众人的面亲自给薛姑娘赔礼道歉。”

安清染连这话都出口了,那皇上,薛贵妃还有薛太师岂容薛琉璃继续闹腾。

可是这个时候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说了算的,太后娘娘也出面了。

“皇儿,薛贵妃,薛太师,你们都不要再说什么了,就依染儿的意思,让时无画跟苏太医二人一起为染儿诊断。”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0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65 [text_num] => 431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67] => Array ( [id] => 9854667 [old_id] => 2973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3 [title] => 第二百四十四章 高调一回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说着,太后娘娘指着边上的时无画还有苏太医吩咐道:“时大人,苏太医,麻烦你们二位过去给世子妃诊断手腕吧。”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绝无退缩的可能。

薛琉璃本以为安清染就算再怎么镇定,等到时无画跟苏太医一起给她诊断的时候。

她总要找个借口推辞或者应该要慌乱了吧。

可是安清染没有,她的表情还是那么淡然,跟先前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这样镇定如斯的态度,倒让薛琉璃本来确信万分的心情开始打鼓了。

难道安清染真的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手腕受伤了吗?

薛琉璃到此,真的有些慌了。

可是她依旧还是怀抱侥幸的心态,想着安清染的手腕也许根本没有受伤。

她这会儿的镇定只是装出来蒙蔽世人的,甚至她还想着等会一旦时无画跟苏太医确定她手腕无事的话,她倒是想看一看安清染的脸色会变得怎么样?

想来,那个时候安清染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吧。薛琉璃阴暗地想着。

可是结果却根本没有任何的侥幸,时无画跟苏太医的诊断一致,都向皇上禀明了安清染手腕的状况。

“启禀皇上,世子妃的手腕确实有受伤痕迹,而且还是撞击到重物所致。另外,免得这位薛姑娘还要怀疑,微臣可以用微臣三十年行医的医德保证,世子妃的手腕受伤的时间应该是在三到五天之前。”

苏太医先行禀告道。

皇上一听苏太医回禀,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期望时无画的诊断有所不同,哪知道时无画竟是认可了苏太医的判断。

“启禀皇上,苏太医所言极是,时无画认同苏太医的诊断。”

那薛琉璃一听到苏太医跟时无画的诊断是一致的,顿时惊了,也呆了。

转而她双腿发软地瘫坐到了地面上。

此时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输了,再一次,输给了安清染。

当然了,她的失态也就在短短片刻间,很快她又恢复了斗志。

她优雅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安清染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随后忽然给安清染双膝跪下了。

“薛琉璃给世子妃赔礼道歉,是薛琉璃错了,薛琉璃心服口服。”

“薛琉璃,你以为到了这个时候,你一句心服口服就可以免去你藐视本世子妃的一切罪名了吗?告诉你,本世子妃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无理寸步难行,有理走遍天下,现在什么理都站在了安清染这里。

这个时候她若不好好地用一用,她安清染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了。

她可不是什么白莲花,别人给了你一拳头,你还会笑眯眯地说着以德报怨这种话。

她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

敢惹她,就要承担惹她的后果。

“皇上,现在一切真相都摊开在众人面前了,安清染不求别的,就请皇上给安清染一个交代吧。安清染的要求也不高,只求皇上给安清染一个公正公平的交代。”

“就按照召陵王朝的律法来判吧,以薛琉璃藐视本世子妃,污蔑本世子妃的罪名来定,如此本世子妃也就可以原谅这位薛姑娘了。”

是人都有三分脾气,堂堂一个镇南王府的世子妃,一个月后只要正式拜了镇南王府的宗祠,安清染就是正式的镇南王妃了。

你说一个无品无级的薛家旁支姑娘,在这样的场合里,给她那么大的一个没脸。

换了在场的任何一位当家夫人,谁都会发火的。

因而安清染这话一说,太后娘娘在边上直接点头道:“皇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依照染儿的意思办吧、若不然,此例一开,将来人人都可以污蔑染儿的话,染儿这个世子妃,将来的镇南王妃还有何脸面,哀家外孙还要不要在外面行走了。还有,哀家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太后娘娘显然也是动怒了,动怒这位薛琉璃不识好歹,先前给了她机会,让她给安清染赔礼道歉就可以了。

结果她非要闹腾到这个地步,那么就怪不得她冷血无情了。

“皇儿,这刑部尚书也在,就让这位杭易杭大人来宣读一下是何罪名吧。”

“回太后娘娘,按照召陵王朝律法,无品无级之人污蔑当朝世子妃,罪名乃是冒犯皇亲国戚之罪。此罪,重则当场杖毙,轻则杖责三十大板。”

“染儿,这事你怎么看?”

太后娘娘想要听一听安清染的意思,当然了也存有考校的意思。

在场众位夫人的眼神,太后娘娘一一看在眼中,包括薛太师跟薛贵妃二位的。

若是安清染耐不住性子,直接要了薛琉璃性命的话,恐怕处理得就有些毛躁草率了。

那安清染岂能听不出来太后娘娘的意思。

她明白,此时不是要了薛琉璃性命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想直接要了她一条命。

“回外祖母的话,染儿也并非不讲情面之人,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先前贵妃娘娘跟薛太师都有意息事宁人,因而染儿也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这样吧,就按照最轻的处罚来吧,杖责三十大板便可以了。”

虽说留个性命,可是这样一个被当众杖责三十大板的未出阁姑娘,想来在场的那些夫人还有宫中的各位皇子,包括皇上选人的时候都得掂量着办了。

更重要的是,只是三十大板还不够,安清染最后还给予了薛琉璃最重的一击。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外祖母,请容许染儿斗胆在这里献丑高调一番。过去,染儿一直坚定着莫隐大师所传授的做人准则来行事,一直认为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就行了,也坚信着女子才学为次,品德为上。”

“可是事到如今,染儿才明白,若是一直低调行事,难免就会被一些势利之人轻视,就像今日薛姑娘的挑衅,何尝不是冲着本世子妃名扬在外不学无术的名头来的。”

“所以,今日恳请外祖母容许染儿高调一回,染儿今日就在这里让众位瞧一瞧,我安清染是不是真的不学无术。我安清染是不是因为从来不展露才学就是一个草包无能的世子妃。”

安清染说到这儿的时候,望向边上的夙言璟。

“言璟,今日不为别的,就为了你过去因为我时常被人嘲笑娶了一个无德无才无貌的女子,我也得让你今日为我骄傲一次。麻烦你了,言璟,今日我手腕受伤,无法动笔,就请你为我代笔而书。”

老实说,夙言璟真的不介意这些外在的名头。

当然,他也知道安清染不会在意,她今日之所以会如此行事,自然就是为了更好地打击薛琉璃。

如此,他怎么可能不配合呢?

想着,他笑了笑,铺展开宣纸,提笔道:“染儿,我准备好了,你那里呢?”

“我自然已经准备好了。请众位听着,旁的因为我安清染手腕受伤我不好展露什么,但是第一项以牡丹为题而行诗,我安清染还是可以的。”

所谓读背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诗。

这安清染稍稍在脑子里过滤一番,选择了三首比较有名的牡丹诗来应付眼下的场合。

“言璟,我的第一首牡丹诗,听好了。”

安清染清清咳嗽了几声,而后念道:“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颖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余晖。”

安清染的一首牡丹诗吟出,在场的众人立即眼神变了。

可是这还不够,这位传闻中三无的草包安四小姐,竟然接着来了第二首牡丹诗。

“言璟,第一首牡丹诗写好了吗?”

“可以了,染儿。”

夙言璟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迹,笑道。

“好,那我开始第二首牡丹诗了,你且听仔细了。我的第二首牡丹诗是这样的。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说明春风无穷恨,沉香亭北椅栏杆。”

二首牡丹诗一出,先前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变得沉寂无声,众人看安清染的眼神都带着惊愕了。

“言璟,二首写好了吗?我要开始第三首牡丹诗了?”

众人听到安清染还有第三首牡丹诗,顿时震惊沸腾了,连着三首牡丹诗吗?

先前二首,已是一首赛过一首了,难道还有第三首更为出色的牡丹诗吗?

就在众人怀疑安清染能不能作出第三首牡丹诗的时候,安清染的第三首牡丹诗已经从她的口中缓缓吟出了。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季节动京城。”

安清染这三首牡丹诗一出,顿时惊了四座,满堂华彩。

顾墨池眼中似惊愕,又似惊喜,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而顾甜甜恨不得跟皇上去说一句,将女子牡丹诗的第一改成姐姐安清染呢。

她可是真心认为姐姐这三首牡丹诗好,一点没有带有嫉妒的意思,而是深深地佩服。

而皇上,惊得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好,好,好。三首牡丹诗,不愧是安家出来的姑娘,果然才学品德兼备。朕先前倒是错看世子妃了。”

皇上先行拍掌三声,连说三个好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0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8 [text_num] => 426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73] => Array ( [id] => 9854673 [old_id] => 2974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4 [title] => 第二百四十五章 谁都不得罪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皇上谬赞,在安清染看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本为怡情养性所用,今日牡丹盛会考校这些,固然可以锦上添花,为众位公子小姐增光添色,可是安清染以为,人品才是第一,才学为次。”
“一个才学再好的人若是做人不行,那么再多的才学也只是枉费了一片心机罢了。相反,若是一个人的人品极为高尚,那么哪怕这个人才学平平,这个人也值得我们尊敬。所以我认为,今日牡丹盛会里那些没有排名的公子小姐也不用为此沮丧难过。”

“只要你们保持一颗金子一般的赤诚之心,只要你们的内心灵魂是美丽的,那么你们就是这世上值得任何一个人都尊敬的高尚之人。何况,勤能补拙,天道酬勤,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相信你们只要努力了,尽力了,总有一天会绽放出属于你们自己的光芒。”

打击了像薛琉璃这样的人,自然还得夸赞一下其他人。

“当然了,这个世上人品才学兼具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这样的公子,这样的小姐,想必今日牡丹盛会上也出现不少。如此,安清染倒是要恭喜皇上一声了。正因为皇上是明君,天下才子倍出,女子亦不相让。”

“他们都怀抱着一颗热诚之心,以将来能够对这个王朝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而努力,想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皇上圣明,朝廷百官,才子千金甚至普通的老百姓才会如此有作为。”

说到这儿,安清染跪了下来。

“吾皇实为一代明君,安清染衷心祝皇上康寿万福,万岁万岁万万岁,祝这召陵大好河山,固若金汤,千秋万载。”

随着安清染这顶大帽子一戴,在场的众人跟安清染一样跪了下来,他们喊着跟安清染一样的话。

“臣等恭祝皇上康寿万福,万岁万岁万万岁,祝这召陵大好河山,固若金汤,千秋万载。”

洪亮悠远的高叫声,传得很远很远。

皇上自然龙颜大悦。

“众位卿家,平身平身,都起来吧。”

这个世上就没有不喜欢听好话的人,尤其是身在高位的人。

哪怕是盛世明君,听得进各种箴言,听得见各方意见,那也是照样喜欢听好话,喜欢被人戴高帽子的,无人能例外。

而安清染这马屁拍得恰当,从在场的各位说起,事实入理。

再说到皇上的英明睿智,可谓是人人都不得罪,家家户户都得了安清染的好评。

这不,有才学的,品德兼具,是良才。

没才学的呢,还有人品拼着,是贤人,如此,还有不好的吗?

如此你说众位在场的哪一个不高兴呢,自然是欢喜在心的。

当然这种场合里,除了薛琉璃,还有因为薛琉璃而被质疑的薛家,那是不同其他人的,他们面色难看得很。

本来他们可以欢欢喜喜来,高高兴兴地走。

现在倒好,因为一个薛琉璃,倒让他们薛家人人遭受众人的目光洗礼,可谓是如坐针毡,难受得要命。

因而在这个时候,薛琉璃被拉下去杖责三十大板。

别说其他人叫好了,就连薛家的人都暗暗痛快着,谁叫都是因为薛琉璃牵累得他们这般难受呢。

因而薛琉璃被处罚,薛家的人反而消了心中的不少恨意呢。

当然了,有心胸狭窄者,比如薛贵妃,看到薛琉璃被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虽说安清染已经说了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没有要求重罚。

可是这样的处罚已经扫了她的面子了,没见皇后娘娘还有宫中众位嫔妃那讽刺的笑容吗?那可是让她丢了大大的脸面。

所以这位薛贵妃此时将安清染给记恨上了。

她将这笔账给记住了,想着等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将今日丢失的颜面给掰回一局来。

而安清染自是察觉到薛贵妃的敌意了。

可是她倒是无惧得很。如果薛贵妃敢因为薛琉璃的事情对她挑刺的话,想来她这个贵妃娘娘也就做到头了。

不过她想薛贵妃不会那般愚蠢的,一个坐上了贵妃娘娘位置的人,若是那么愚蠢的话,想来早就被宫里其他妃子或者皇后娘娘给除掉了。

所以这位薛贵妃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她倒是往后可以关注一下。

想着如此,她嘴角自然而然地扬了扬,而边上的夙言璟见她心情不错的样子,便道:“染儿,在想什么呢?心情很不错嘛。”

“没在想什么,只是想到一个笑话而已,忍不住便笑了笑。”

“哦?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笑话呢?染儿可否也说给外祖母听一听啊。”

太后娘娘这会儿心情很好,自然什么都有兴趣听一听。

现在的她,看安清染那是越来越顺眼。

单看刚才染儿的这番表现,若是可以说一个好字,太后娘娘肯定当场就说了。

幸好她定力不错,没有那般冲动,不过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夸赞安清染的这番机智,那还真是什么人都不得罪,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得益了。

尤其她最后那一招,反之一推,将所有功劳都放到了皇上身上,如此倒是减少了她自个儿先前锋芒展露的风头了。

一时间让众位忘记了她连出三首牡丹诗的画面了,而是一心想着给皇上恭喜贺喜了。

那安清染见太后娘娘有兴趣听,便随意找了一个太后娘娘喜欢的佛理故事来说。

“外祖母,说这是个笑话呢,不如说这是一个佛理故事。从前啊,有一个书生颇有才学,且为人傲气,有一天啊,这个书生在一个饭馆里吃饭,这个时候呢,进来一个商人,正巧没空位了,这位商人就去书生那里拼桌。”

“可这位书生说这个商人满身铜臭气,不配跟他一个读书人坐在一起;后来又来了一个农民,同样坐在了书生那一桌,书生说这个农民一身大粪味,不配跟他高尚的读书人坐在一起,如此,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和尚,和尚对着书生说,我见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像是一尊佛,你看我如何?”

“那书生看和尚衣衫褴褛,便说,我看你像一坨屎。这个时候和尚笑了笑,不语,边上的人极为气愤,都为和尚打抱不平,可和尚说了一句话后,边上的人全都笑了,而那个书生却面红惨白地逃走了。”

“染儿,快说,那个和尚究竟说了什么?”

夙言璟听得好奇,在边上催着。

太后娘娘呢,显然也很想知道答案,安清染自然不会卖关子,说出了那个答案。

“那和尚是这么说的。贫僧心里有佛,所以看谁都是佛。施主心里有屎,所以看谁都是屎。”

安清染此言一出,太后娘娘跟夙言璟皆有所领悟地笑了。

后太后娘娘拍了拍安清染的手背道:“孩子,你这个故事说得好,哀家往后要以此为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外祖母,染儿说这个故事只是想逗外祖母一乐,并非有其他意思。其实那个故事还是有后续的,后来那个书生自此之后变得谦虚无比,后来成了百姓心目中的好官呢。”

这可是苏东坡跟佛印斗佛的典故,她稍稍修改一番进行叙说的,真没有劝诫什么的意思。

只能觉得最后那一句有逗人一笑的意思,便说了这个典故罢了。

那太后娘娘自然不会多心,她笑道:“孩子,外祖母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呢,这个故事确实有意义。外祖母听了有所领悟,那就是外祖母自个儿的事情了,你啊,可别多想了。”

“既然外祖母都这么说了,那么染儿绝不多想了。”

而这个时候,云绯过来悄悄地在安清染的耳边说了一句。

安清染凤眸微微一挑,随后笑道:“外祖母,言璟,我这会儿想去行个方便,所以你们先聊着,我很快去去就回。”

“去吧,孩子。”太后娘娘慈祥地拍了拍安清染的手背,示意她有事就去办吧。

这里的事情就由她来处理便是了。

安清染一得到太后娘娘的容许,便带着云绯以极快的速度前往更衣房。

路上,安清染问着云绯。

“不是让你提醒徐丹彤了吗?这次牡丹盛会让她不要单独行动,一定要跟着众人一起行事,她怎么又一个人跑去更衣房了呢?”

她以为徐丹彤只要不蠢,就该明白,以她现在的处境那是不能单独呆在一个地方的。

可是没想到,她还是这般做了,想来,应该是中间出了什么事情了。

所以,安清染才会问一问云绯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云绯听得安清染问起,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安清染。

“小姐,比赛结束的时候,徐丹彤跟几个小姐原先好好地坐在凉亭那边聊天来着的,可是后来有一个陌生的丫鬟来送茶点,塞了一张纸条给徐丹彤。”

“当时,那徐丹彤一接到纸条整个人就不对了,随后硬是不听属下劝告,独自一个人去了更衣房那边了。”

安清染一听这个就知道徐丹彤上当受骗了。

“快走,云绯,希望我们还来得及阻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0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5 [text_num] => 414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75] => Array ( [id] => 9854675 [old_id] => 2974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5 [title]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出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希望对方还没有出手,若是真的出手的话,那么安清染就只能狠心选择另外一条路了。
那就是放弃徐丹彤,公布徐丹彤的身世,保护她的舅舅徐茂卿,保护她的外祖家。

当然,不到紧要关头,安清染还是不想选择这条路走。

毕竟,她得顾及二舅舅徐茂卿跟徐丹彤的父女之情。

想到这儿,她箭步如飞地赶到更衣房。

而当她跟云绯急急赶到的时候,正巧看到更衣房里有二个丫鬟扑向徐丹彤。

边上还站着一位装扮得极为妖娆的贵妇人,正得意地笑着:“彤丫头,你就不要再挣扎了,乖乖地听娘的话,只要听娘的话,娘可以保证让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可若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么就不要怪娘对你冷血无情了。来人,赶紧给她灌下女人汤。”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薛二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徐丹彤恨死了眼前这个亲生母亲,她恨不得她从来没有出生过。

如果她从未出现过的话,那么父亲,父亲就不用被母亲威胁了。

那么她也不用害怕父亲因为她而将遭受世人的嘲笑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徐丹彤的耳旁。

“放肆!薛二娘也是你这个孽女可以叫的吗?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哪怕你怎么讨厌我,怎么恨我,你都得承认。”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你的身上有我的血,哪怕你觉得是肮脏的,那你也得认下,这就是你的命,徐丹彤,你最好给老娘认命。”

“认命?”徐丹彤冷笑地喃喃了一句,转而疯狂地开始大笑起来。

“确实,我该认命,从我一出生,我徐丹彤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的,我本就是一个孽种,一个母亲跟旁人私通生出来的孽种。就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活在世上的,不该的。”

“偏偏我,却有那样一个父亲,我活着,本就是舍不得父亲,才一直自欺欺人地活着。原本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

“可是,你回来了,你的回来残酷地揭穿了这一切,你的回来也让我明白了,我是一个孽种,一个彻彻底底的孽种!”

安清染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徐丹彤已经知道了徐茂卿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而薛二娘万万没想到徐丹彤竟然已经知道了她自己的身世,这个时候的她难免有些慌了。

“你,你,你这个丫头你疯了吗,你在胡说什么?你就是徐茂卿的亲生女儿,你是徐家的女儿,你给我记住了。”

“不要再骗我了,薛二娘,我从七岁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我的亲生父亲不是徐茂卿,而是你随意在路上找的一个陌生公子私通之后所生下来的孽种。是孽种,你明白吗?”

“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我身上动主意,想着以我徐家的身份来算计徐家,你以为你这个计谋会得逞吗?我告诉你,你那是白日做梦,你休想,一辈子都休想!像你这样的人,本就不配父亲大人那样品节高尚的一个人,不配,不配!”

薛丹彤可谓是爆发了。

啪啪啪——

又是连着几个耳光,薛二娘打得手都红肿了。

她吼道:“住口,闭嘴!你是徐茂卿的亲生女儿。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一直是,你这个逆女,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

“呵呵——呵呵——”

徐丹彤抬手抹去了嘴角的一抹血丝,她冷笑地看着薛二娘。

“你笑什么,你这般看着我干什么?”

“我笑你实在太可笑,笑你实在比我还会自欺欺人。还有,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意你打骂的徐丹彤了。”

“以前的我太傻,还期望着你能回心转意,能够改邪归正,是我太过天真了。如今的我,已经对你完全失望透顶了,不,可以说是绝望了。你,薛二娘,从今天开始,我徐丹彤再也不会承认你是我母亲。”

“我徐丹彤,就承认一个父亲,那就是徐茂卿。不过,我不会害父亲的,永远也不会,而你,休想利用我伤害父亲。父亲,下辈子若是有缘的话,就让丹彤投胎做你的女儿吧,父亲,永别了!”

说着,徐丹彤一狠心,开始牙齿咬向她的舌。

“快,别让这个死丫头寻死了,阻止她,阻止她!”

这个该死的丫头,薛二娘没想到这个女儿这般烈,竟然以死来护着徐茂卿。

想着她就越发恨那个男人了。

那个男人,永远都不屑她,眼神里从来都是冷漠,疏离,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甚至连个温柔的眼神都没有,可他却会对这个死丫头笑,会摸着死丫头的头,会温柔地给这个死丫头梳头洗脸,甚至还手把手地教会她读书认字。

所以,她恨,恨徐茂卿,也恨这个女儿。

而徐丹彤终究还是没能死成,安清染身侧的云绯已经出手了。

在徐丹彤要咬舌自尽的瞬间,云绯已经飞身到徐丹彤身侧,阻止了她的寻死。

“你们是谁?还不赶紧给老娘滚出去,老娘是在跟自己的女儿处理家务事,旁人最好不要插手。当然了,刚才还得谢谢你们救了这个死丫头一命,这是赏给你们的银子,拿好了,你们就给老娘赶紧走人。”

薛二娘大概久不在京城,都忘记了现在的京城已经跟过去不同了。

二十年前,他们薛家在京城只要说一声,哪怕是皇子公主都会礼让三分。

可是二十年后,随着各方势力的崛起,薛家已经今非昔比,无法一手遮天了,所以现在薛家人也不敢在京城像过去那般嚣张了。

可是显然,这个薛二娘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一个没搞清楚状况就可以随意对人吼叫的薛二娘,在安清染看来,比薛氏更不如。

“放肆!薛二娘,你不过是个区区四品夫人,竟敢以下犯上,对本世子妃这般无礼,想来先前薛琉璃的三十大板惩罚还不够,薛二娘你是不是也想尝一尝杖责的滋味?”

安清染凤眸一挑,冷厉的寒光直直地逼向薛二娘。

而薛二娘这才正眼瞧了安清染。

当她看到安清染那张跟徐锦漩几乎如出一撤的容貌,她还真是吃惊不小。

“没想到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如今到了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倒是一下子翅膀变硬了啊。你以为你是世子妃,我薛二娘就会怕了你?”

“笑话,我薛二娘横行京城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你这个小丫头呢。识趣的,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立即给我走人。”

薛二娘抬手一指,指向房门那里。

而安清染冷冷一笑道:“薛二娘,看来你是真的太久没在京城了。如今的你,还能这般嚣张,恐怕还不知道大祸临头,死期到了吧。”

“你,你说什么呢?该死的臭丫头!你才是死期到了呢!”

薛二娘以为安清染跟过去的徐锦漩没什么二样,她想要欺负,那还不是信手捏来的事情。

因而她一点没有犹豫地便抬起了手,想着教训安清染。

可是不等她挥手,云绯已然扣住了薛二娘的手腕。

“死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不要命了,快松开我的手,你都捏疼我了,快点松开!还有你们二个,都死了,你们的主子被人这么欺负,你们还不来帮忙,回去之后是不是想着等我来收拾你们呢。”

薛二娘叫嚣着。

先前那二个压着徐丹彤的丫鬟一听到薛二娘这话,赶紧扑向安清染。

谁知道她们连安清染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云绯一脚一个踹飞了出去。

倒下去的时候,那二个丫鬟根本连起身的可能都没有,直接重伤。

“你,你,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安清染,我可告诉你,我可是薛二娘,你不能对我动手的,你可知道对我出手的后果是什么吗?”

眼见得安清染身边的云绯将她的二个丫鬟一脚一个就踹得残废了,薛二娘自然惊怕地连连后退着了。

“薛二娘,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如传闻中得那般好。要不然,你怎么也能打听得到安府的四小姐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安清染冷笑地挑起薛二娘的下巴道:“你放心,我根本没想到让云绯对你出手。我不出手,不是怕了你薛二娘,也不是怕了你薛家,而是我根本没有必要出手,”

“老天爷会替我出手的。”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松开了薛二娘的下颚。

“云绯,带着徐丹彤走,怎么说,她也算得上是本世子妃的表妹,不算什么外人。既然看见了,那就带着一道儿走吧。”

“是,世子妃。”

云绯听从安清染的吩咐,过去搀着徐丹彤离开这里。

而薛二娘不服气地叫嚣着。

“安清染,你不能带她走,她是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就凭我是世子妃,你不过是一个区区四品官员的夫人,我就比你更有资格。何况,你可以让自己的女儿选择,问问她,她是想跟你继续留在这儿呢,还是想着跟我这个表姐走。”

说话间,安清染淡淡地飘了身后的徐丹彤一眼。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0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0 [text_num] => 426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81] => Array ( [id] => 9854681 [old_id] => 2974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6 [title]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来不及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丹彤,我是你娘,我给你安排的亲事是不会害你的,将来你的婆婆是你的亲姨娘,你的夫君是你的表哥,他们都会对你很好很好的,绝不会害你的。”
“彤儿,你就听娘的话,留在这里,可以不?”

薛二娘想着这个时候恐怕冷硬的手段是无法达到目的了,因而她用软的手段来对付徐丹彤。

她想着这个丫头从小心底善良,一直心软得很,只要她稍稍说几句好话,想必这个孩子就会听她的。

可惜,徐丹彤已经不是过去七岁那个渴望母爱的徐丹彤了。

这些年薛二娘的所作所为已经磨光了徐丹彤对她的母女之情,甚至现在的徐丹彤,恨不得再也没有这个母亲更好一些。

因而她极为坚定地对着安清染道:“表姐,带我走吧。”

安清染一得到答案,直接对上薛二娘道:“薛二娘,现在不是我强迫你女儿跟我走的,而是你女儿心甘情愿跟着我走的。所以,你现在是什么资格都没有了。走吧,表妹。”

那薛二娘眼见得计划失败,便立即变了脸色道:“徐丹彤,你这个死丫头,既然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身世,你就该明白这是你最好的一门亲事了。若是你不听娘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薛二娘,你威胁不了我的,大不了我就用这一条命洗刷我不堪的身世。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别无所求了,求的不过是父亲安康幸福而已。”

“所以,任何可能伤害到父亲的事情,我是绝不会去做的,你若是敢威胁我,我便直接要了我自己的命,你给我记住了。”

说完这话,徐丹彤整了整衣裙,义无反顾地跟着云绯踏出了这个房间。

安清染见此,嘴角扬了扬,转而她回头对着薛二娘,回了一记冷冷的笑容。

“薛二娘,相信过不了几天,你很快就能明白,为什么我压根就没必要对你出手。”

安清染临去时的这句话,这个眼神惊得薛二娘心底打颤,竟是莫名地浑身开始发寒。

她这是什么意思?!

刚回京城来参加牡丹盛会的薛二娘,还真的没去调查过安清染这些年在京城的名声,因而她才会对着安清染这般嚣张。

而等到她知道一切的时候,恐怕悔之晚矣,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若不然,薛二娘肯定不会选择对上安清染的。

而安清染对于薛二娘的结局,她早就已经布局好的。

无论薛二娘今日对不对上她,薛二娘的下场已经定在那里,是丝毫没有更改的可能了。

当然了,让安清染意外的是,徐丹彤今天的表现足够让她放心了。

老实说,这个徐丹彤总算还有几分可取之处,恩怨分明,不是那种蠢孝之人。

今日她若是为了薛二娘而选择伤害二舅舅的话,安清染就直接利用薛二娘,干脆让徐丹彤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出去伤害徐家,伤害二舅舅的。

所以可以说,徐丹彤的坚定救了她自个儿一条命。

现在的她,就算想死,也要看她安清染答应不答应了。

当然,此时的安清染对于徐丹彤的态度自然也友善得很。

“表妹,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今日我约你见面,本来就是为了来处理这件事情的。现在看你的态度,我就放心多了,想来以你对我二舅舅的父女情分,我若是提出要求来的话,你也肯定会答应的,是不是?”

“没错,父亲是丹彤在这个世上唯一感受到的温暖,没有父亲就没有丹彤,所以表姐,你说吧,想让丹彤做什么,丹彤就做什么,只要能够护着父亲不被世人所伤害,哪怕要了丹彤的命,丹彤也绝无二话。”

她的父亲徐茂卿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父亲,她真的很希望这个人是她的生身父亲。

可是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她也只认定这一个父亲,一辈子都是。

而安清染有了徐丹彤这个态度,就知道她所谋划的事情已经成功一半了。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么接下来我就告诉你,我要你做的事情是什么了。”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子,从中倒出一枚药丸来。

“这个药丸名称是龟息丸,是毒医当年所赠给我,危及时刻服下这个,三天中可以让你呼吸脉搏完全把不到,就跟一个死人一样。可是,你的感觉还是有的,你能听到周围一切的声音,就是无法动弹而已。”

“表姐的意思,丹彤明白了,给我吧,我现在服下就是了。”

哪怕安清染给的是一颗毒药,徐丹彤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她早已经有了必死的决心。

而安清染却摇摇头道:“不行,现在你还不能服用,你必须等到有人出手的时候,等到流言开始散开的时候,那个时候才能服下这颗龟息丸。那时候你就一头撞死在徐家宗祠那里,以示清白,如此你的死讯才能发挥该有的作用。”

“到时候,我会派人来配合你的行动,记住,没有接到我的消息之前,你不许擅作主张而行动。要不然,你就算死了也是白死的,明白吗?”

安清染说到这儿的时候,将龟习丸塞到了徐丹彤的手心里。

“记住,好好妥善藏好了。”

“我都记下了,放心吧,表姐,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能保护好我的父亲安好就行。”

徐丹彤眼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

“这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二舅舅那里,我也会安排妥当的,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父亲的。”

“那就好,那就好。还有,这会儿若是表姐没有其他吩咐的话,请容许丹彤先行一步了。丹彤担心我出来这么久了,万一父亲察觉到了,开始寻找丹彤那就不妙了,所以丹彤得先走了,表姐。”

徐丹彤担心父亲徐茂卿发现她久久未归而担忧,便向安清染开口要先走一步了。

安清染已经达到了今日跟徐丹彤会面的目的,自然不会拦着她。

这会儿只见安清染点了点头道:“嗯,好,你先过去吧,不要让二舅舅看出异常来,明白吗?”

“我明白的,表姐,放心吧,我不会让父亲为我担心的。”

说完这话,徐丹彤急匆匆地赶回去了,安清染给了云绯一个眼神。

“云绯,去吧,别让徐丹彤路上再出什么岔子。等他们父女汇合了,你再回来告诉我一声。”

“是,小姐。”

云绯接了安清染的吩咐,跟在徐丹彤的身后,一路护着她过去。

直到她见到徐茂卿之后,云绯才急急地返回安清染那里。

而这个时候,安清染已经不在原地了。

云绯想着小姐会不会是已经先行回去找世子爷去了,没想到迎面来的正是世子爷。

此刻的世子爷脸色非常难看,他一看到云绯,就问道:“世子妃呢,世子妃在哪儿?”

“先前世子妃还在这里的,世子妃让奴婢去送了徐小姐一程,等奴婢回来的时候,世子妃已经不在这儿了。奴婢刚还想着是不是世子妃去找世子爷了,没想到世子妃根本没去。”这会儿云绯也想不出来安清染会去哪儿了。

那夙言璟一听云绯这么说,脸色变得更为难看了。

“云绯,快,快去映雪湖,这里离映雪湖最近了,快,快走!”

“世子爷,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绯看着夙言璟那脸色,连她都开始心慌起来了,该不会是小姐出什么事了吧?

“来不及了,映雪湖那边有人落水了,本世子刚刚听人来传报,说那个落水的人很像是世子妃。”

染儿可是三岁落水的,那个时候若非顾墨池相救的话,染儿就该没命了。

所以如果落水的真是染儿,夙言璟不敢相信染儿会有多么害怕,此时的他心中一急,竟然直接施展轻功了。

云绯却拦截了夙言璟。

“世子爷,你不能动用武功的,众目睽睽之下绝对不可以,还是云绯飞过去吧。”

说完,云绯施展轻功飞向映雪湖的方向,而夙言璟跟在后头狂奔着。

到了映雪湖之后,云绯果然看到安清染在湖水中浮浮沉沉着。

她立即一惊,刚想要跳水下去,却看到站在岸上的冬芝,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云绯姐,小姐已经下水去救人了。那么远的位置,以你的水性,来回的话是吃不消的。”

冬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要给安清染添麻烦。

而云绯先前因为夙言璟的急切担忧,倒是让她忘记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那就是小姐本来就是会泅水的。

“吓死我了。”

心有余悸的云绯拍了拍胸口。

若非冬芝这么一提醒,她还真会脑子一热就跳下水去了,到时候指不定就拖累小姐了。

不过,能让小姐跳水去救人的话,那个人应该对小姐很重要吧。

想着云绯问了问冬芝。“冬芝,这里究竟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姐这般游过去,是去救什么人啊?”

“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小姐先前让我过来盯着八小姐,免得八小姐被人算计了。刚才八小姐跟六小姐,还有其他府上的几位小姐都上了花船,说是看看映雪湖的风景。”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0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1 [text_num] => 427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83] => Array ( [id] => 9854683 [old_id] => 2975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7 [title] =>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是意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结果没一会儿,我就听到花船上一直有人喊着八小姐落水了,我这一急,就跑去找小姐了,结果没等我找到小姐,小姐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赶过来了。”
“她二话没说,直接就跳水下去救八小姐了。云绯姐,都怪我,都怪我没用。”

冬芝这个时候恨死她自己是个旱鸭子了,一点都不会泅水,什么忙都帮不上。

关键时刻竟然让小姐去冒险,她实在是太没用了。

“冬芝,你别自责了,不会水不是你的错,倒是这会儿,你看小姐带着八小姐好像游过来了,我们得赶紧的帮着小姐一把,将人给带上来。”

说话间,云绯已经跳下水划向安清染这边了,距离近了,云绯才发现自家小姐救过来的女子根本不是八小姐安清乔,而是一个陌生的娇俏姑娘。

不过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云绯帮着安清染将那位姑娘一同带上了岸。

而这个时候,夙言璟赶到了,花船也缓缓地靠岸了。

“染儿,染儿,你没事吧?”

夙言璟脸色惨白地跑到安清染的身侧,宽了身上的衣袍,直接往安清染身上一裹。

安清染见夙言璟这样,显然惊吓不小。

她忙宽慰他道:“放心吧,言璟,不是我落水,是这位简太傅家的嫡孙女简双双落水了。我只是游过去救人罢了,你别担心,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等会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就行了。”

“倒是这位简小姐,受得惊吓不少,得找个大夫给她仔细地瞧一瞧才行。”

夙言璟听得安清染这么说,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转而,莫名地,心里难受得要命,他有很多话想要对安清染说。

可最后,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言璟,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安清染问着,夙言璟呢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却见到简双双的母亲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了,她一看到简双双那摸样,顿时红了眼睛。

“双儿,你没事吧,你真是吓坏娘了。”

简夫人搂着简双双,希望给予惊吓住的女儿力量,眼下看她的样子,有些呆呆愣愣的,这简夫人还真的担心死了。

那简双双经历了生死大劫,此刻见到她的母亲,顿时抱着简夫人大哭了起来。

她将她的所有恐惧害怕全部都哭了出来。

刚才她好怕啊,今日被人算计,先是被推入水。

接着就有一个猥琐的男人朝她的方向游过去,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冲着她来了。

她好怕啊,好怕那个跳下水的猥琐男人靠近她。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那个猥琐的男人亲近她半步的。

因而那个时候,简双双想着她真的是死定了,要跟亲人永别了。

可没想到镇南王府的世子妃会跳下来救了她,这份恩情,她简双双永远不会忘记的。

哭完之后,心情得到缓和的简双双那是赶紧站起来给安清染道谢了。

“谢谢世子妃救了我,双双谢谢你,你的救命大恩,双双这辈子都感激不尽。”

那简夫人听说是安清染跳进水中救了自己的女儿,忙跟着向安清染道谢。

安清染却摇头说不必了。

“倒是令千金,想来今日受惊不小,简夫人还是赶紧带简小姐换身干净的衣衫,免得着凉了,另外找个大夫给简小姐看一看,给令千金压压惊。”

“世子妃的意思,我明白了,眼下这里确实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因而世子妃的恩情,容许简家日后再报,今日我就先带小女回去照料了。”

说着,简夫人让底下的丫鬟们赶紧将简双双搀扶好,母女二人离开了映雪湖。

这简家母女离开后,安清染扫到了一旁的安清乔,便招手唤她过来。

“八妹,你说一说,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没落水,花船上的人都说你落水了呢?”

“四姐,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我本来跟六姐在好好欣赏映雪湖风光的,可是忽然背后有人撞了过来,我不小心向前倒了一下。”

“幸亏一个姓苏的公子拉了我一把,然后我没撞下去,但是那位简小姐却不知道怎么的被撞下水去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清乔声音小了很多。

“然后,不知道谁家小姐喊了一句,说八小姐掉水里去了,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了。等我争辩说我根本没落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边上的到处都以为是我落水了。”

安清染一听,就知道花船上有人盯上安清乔了。

若非那位苏公子拉了一把,恐怕落水的就是八妹了。

想着,安清染问了安清乔身侧的六妹安清月。

“六妹,当时发生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八妹身后都站着哪些人?”

“四姐,我跟八妹是站在一起的,当时事发突然,我也没有特别留意过究竟那个时候身后站的是何人。”

“不过花船上除了我跟八妹,还有简双双,顾甜甜,明月郡主,江曼婷,沈月婵都在,自然,顾墨池,苏文瑾,上官紫寒还有三皇子左瑞,四皇子左煜也在。”

“哦,还有时无画跟薛弘,也在船上,当时时无画还带了一个陌生的姑娘上了花船。”

这么多人?还真的不好推断究竟是何人出手的?

不过,那个入水靠近简双双的侍卫吧,想来是别有用意的,应该是哪家主子派出来的。

这么一想,安清染倒是拉过安清月,偷偷地问着她。

“对了,六妹,一开始简双双落水的时候,第一个跳下水救人的,是从谁的位置出去的?”

“四姐这么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好几个会水的侍卫都跳下去救人了。那第一个跳下去救人的侍卫,我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四皇子身侧跳下去的。”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跟其他人说起。任何人问起,你就说你什么都没看到,明白吗?”

六妹看到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安清染不得不提醒她一句。

安清月本就是个聪明人,一听安清染的提醒,立即就明白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四姐,除了四姐,我任何人都没告诉过。”

“嗯,很好,这件事情你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好。还有,安慰一下八妹,我想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八妹心里肯定受惊不小。”

安清月决定听安清染的,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了,四姐,我会好好照顾好八妹的。”

安清月说完这话就到安清乔身边去了,她们姐妹二人先走一步了。

而这个时候,顾甜甜拉着顾墨池急着跑到安清染身前来了。

“姐姐,你没事吧?”

顾甜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安清染,发现她安然无恙,倒是安心了不少。

“姐姐,你刚才可是吓坏甜甜了,你怎么胆子那么大,说跳水就跳水啊,那么多会水的侍卫下去了,姐姐你怎么那般冒死就跳下去了呢?”

安清染那一跳可真将顾甜甜吓得不轻,到这会儿顾甜甜的脸色还不怎么好看呢。

安清染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顾甜甜的头道:“抱歉,让妹妹担心了,往后不会这么做了。”

“嗯,往后可不许这样了。”

虽然姐姐泅水的样子好好看,可是顾甜甜就是不想安清染出半点意外,她抱着安清染,感受她真实的存在。

莫名地,鼻子有些发酸。

“不会了,放心吧,不会了。”

让真正关心她的人为她担心害怕,她往后不会这般冒失了。

就算真的想要救人的话,以后她也会提前打声招呼的,不会吓到他们了。

想着,安清染朝着边上的顾墨池温柔一笑道:“哥哥,我错了,下次不会再让你们这般担心了。”

“知道错了就好,下不为例。”

顾墨池永远是那般温柔体贴的。

“嗯,下不为例。”安清染很爽快地答应着。

而这个时候她看到身后的夙言璟,倒是想起先前的事情来了。

“言璟,对了,先前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话啊?”

夙言璟却忽然之间沉默了,他只是看了安清染一样,转而别扭地走了。

安清染见夙言璟那样,心里莫名地有些担心了。

“哥哥,妹妹,不好意思,往后我们再好好地聚一聚。这次是我做错了,这会儿我得去看一看言璟,想来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抱歉了。”

说着,安清染飞速地朝着夙言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言璟,言璟,你别走啊,等等我,等等我。”

听到安清染身后传来的急促呼叫声,夙言璟本想狠心甩头继续走的。

可是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停了双脚,转身望着安清染朝他的方向跑来。

“言璟,你是不是,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安清染懂得夙言璟这份心情,想来这次她的冒然行动确实吓坏他了吧。

一定是有人传她落水了吧,所以他才会如此害怕地赶过来。

可是她刚才就顾着跟其他人说话,倒是将一直怀抱着害怕心情的言璟给凉在一边了,是她错了,他应该生她的气的。

“言璟,这次是我错了,下次不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了,不吓你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1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43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86] => Array ( [id] => 9854686 [old_id] => 2975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8 [title] =>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是你的错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不要一直这么沉默,一直不开口说话好不好,她心里很不安,很不安的。
“言璟,你说句话行不行,若是真的恼了我,你可以骂我几句的,若不然,你打我几下出出气也行,就是别憋着不说话,好不好?”

他这样沉默不语的样子,安清染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真的很担心他。

仰头静静地看着夙言璟的安清染,忍不住抓过夙言璟的手,就要挥向她自己的时候。

夙言璟却动了,伸手一揽,将安清染牢牢地抱住了,抱紧了。

“言璟——”

“不要说话,静静地,就让我抱着你一会儿,就这样抱着你,染儿。”

夙言璟整个头埋在安清染的肩膀上,闭着一双眼眸,在努力地压制着翻动的情绪。

好久,夙言璟才睁开眼眸,缓缓地说道:“染儿,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根本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我听到你落水的消息,本该第一时间施展轻功去救你的,可是我,我最终还是没有施展轻功,我晚到了,染儿,我晚到了。”

“这个不怪你,言璟,不怪你的,言璟,你不要自责。”

“不,怪我,你都出事了,我还顾虑那么多,是我的错,要是你真的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事后的夙言璟越想越后怕,若是安清染跟三岁时候一样,根本不会泅水呢,那么他那时的晚到,岂不是要救不到染儿了?

每每一想到这种可能,夙言璟就大为恼火。

他就莫名地生气,生他自己的气,还有一种,深深的,深深的恐惧感。

想着万一失去了染儿,那样的后果,他想都不敢去想,一想他的内心就惶恐不已。

“染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仍然心有余悸的夙言璟,紧紧地抱住安清染,双手微微有些发颤,口中一直喃喃地说着对不起。

安清染轻轻地拍了拍夙言璟的后背,安慰着他道:“言璟,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不要那么自责了,好不好?”

“我没事,我好好的,安然无恙,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少,所以拜托你,不要那么自责了,也不要生自己的气,好吗?”

她还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却没想到是这样的。

“染儿,这次是我的错,真的,我若是用轻功赶过去的话,那么无论染儿会不会泅水,我都赶得及救得了染儿的,一定救得了的。”

夙言璟似钻进了牛角尖里,而安清染却摇头道:“不,言璟,那个时候就算你动用了轻功,你也来不及的,你没看到云绯吗?”

“她就是轻功飞过来的,她那样飞过来也没有赶得及啊,所以啊,这事跟你用不用轻功跑来是没有关系的,言璟,你明白吗?”

“不,染儿,我的轻功比云绯更好一些,我赶得及的。”

夙言璟一想到这个就非常痛苦,而因为如此,他更觉得没办法面对安清染。

“别这样想,言璟,别这样想,你该清楚的,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算一算就知道了。你知道消息的时候,肯定是别人传过去说我落水了,不是吗?”

“所以那个时间里,你根本赶不到,就算轻功再厉害,我也已经在水里好长时间了,你是救不了我的。”

“可是还是不一样的,我没有尽力,没有拼尽全力,这就是我的错。明明说好的,一辈子照顾好染儿,护着染儿的,可我还是顾虑了,犹豫了,没有用全力去护着染儿,所以,是我的错。”

夙言璟痛恨那一刻,无比痛恨那一刻的犹豫。

“言璟,相信我,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别这样去想,好不好?”

换成她在夙言璟这个立场的话,她根本做不到像夙言璟这样。

若非他一直努力,一直努力着,始终坚持着不放弃的话,那么这段感情根本不可能会发展到今天的。

所以,她很珍惜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所以,他们要一直好好的,好好的。

哪怕出现任何误会,都要相信对方。

“言璟,不要多想了,好吗?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相信你,所以,拜托你不要多想了,好不好?你若一直这样,我会很心疼,很心疼你的,也会很担心,很担心你。”

“染儿——”夙

言璟心情复杂地抱着染儿。

虽然染儿说得都是对的,那冷静的分析,没错,虽然她说的都是对的,他还是——

抱紧着安清染的夙言璟,此时情绪翻动得厉害。

他在安清染面前一直压抑着得那份惊怕跟恐惧,莫名地,莫名地,在安清染的怀抱里,竟是再也无法忍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清染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时候,她的肩膀有些烫得惊人。

莫名地,她忽然轻轻地推了推夙言璟,然后她就看到夙言璟抬手遮面的样子。

“现在不要看着我,染儿,现在的我好丢人,好丢脸的,你不要看我。”

“言璟。”

安清染轻轻地唤了一声,拉下他的手,一抬眸便清晰地看到了他桃花眼中晶亮的光芒。

“言璟,你哭了?”

他竟然哭了!这个发现让安清染整个心神一震。

“染儿,拜托你了,你不要看我,至少现在不要盯着我看,我知道现在的我很丢人,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他忍了好久,在看到安清染一身湿漉漉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极力压抑内心的翻动了。

他不想让安清染看到他丢人的一面,他很不想的。

可是忍了那么久,终究还是没忍住,终究还是让染儿看到他脆弱丢人的样子。

“言璟。”

“染儿,别看了,不要再看我了。”

夙言璟别扭地转过脸去,躲过安清染的视线。

而安清染却将夙言璟的脸给摆了回来,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

她双手轻轻地抚上夙言璟的脸颊。

指腹柔和地刷过他的眼角,又将夙言璟拉了下来,红唇轻轻地吻去那些碍眼的泪痕。

“言璟,我一点也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丢人,相反,我觉得言璟这个样子好美,好美的。”

有他这么地关心着她的安危,有他这么地喜欢着她,这么地爱着她。

她觉得她现在整个人都暖暖的,尤其是心口那里,被一种无言的温暖给填满了。

满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言璟,这个世上,幸好有你,有你在,我再也不会感觉到寂寞孤独了。言璟,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那么努力地靠近我,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谢谢你这般地喜欢我。”

她得告诉他,告诉他,她的真实想法,她要让他安心,不要那么惊怕。

想着如此的安清染,扑进了夙言璟的怀抱里,紧紧地抱着他。

“言璟,我,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说完这番心意的安清染,面上红红的,不敢直视夙言璟的眼前。

她整个头都死死地埋在了夙言璟的胸膛里。

而夙言璟听到这话,眼瞳蓦然睁大。

“染儿——”

“现在言璟你也别盯着我看,我现在在害羞中。”

安清染现在的脸发烫的厉害,所以她不想让夙言璟看到。

可夙言璟难得看到安清染小女儿般害羞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染儿,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不要,言璟,我说了,我在害羞中。”

安清染拼命地摇头着,夙言璟却捧起安清染的脸,不容她逃避他的视线。

“染儿,害羞中的你比以往更美了。所以,所以,染儿,我决定了,我不忍了。”

说完这话的夙言璟,伸手就将安清染给抱了起来,随后飞奔着朝镇南王府的马车而去。

“墨四,风三,不许任何人靠近马车十丈之内,你们给本世子盯好了。若是有人敢来打扰,杀无赦!”

霸气地宣告之后,夙言璟抱着安清染进了马车后,就开始宽安清染的衣裙了。

“言璟,你该不会是,不会是——”

他这是想要在马车上吃了她吗?

这也太,太羞人了。

“染儿,听话,你的衣裙都是湿漉漉的,得赶紧换了,要不然会着凉的。”

说这话的夙言璟,没有让安清染丝毫拒绝的可能,直接麻利地动手,三下二下地将安清染身上的衣裙给除得一干二净。

而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么说,倒是面上更红了。

原来是她误会了吗?

她原本还以为,还以为夙言璟要在马车上跟她翻滚呢,没想到是她脑子多想了。

言璟他只是,只是他担心她着凉,要给她换套干净的衣裙而已。

想到这儿,安清染面上火一般地燃烧着,红得妖艳。

可是,就在她觉得她多想的那一刻,想着夙言璟该给她穿上干净的衣裙时,夙言璟却已经在宽他自己的衣袍了。

“言璟,你这是——”

该不会就是她想的那样吧,夙言璟这厮是真的决定在这里吃了她吗?

“染儿,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夙言璟毫不犹豫地肯定了安清染的猜测,他道:“先前我就说过了,我不想忍了。看到染儿这样美好,听到染儿说那么那么地喜欢我。我是是个男人啊,我怎么忍得住,我得用实际行动,好好地爱染儿,用力地爱染儿才行。”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1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5 [text_num] => 450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92] => Array ( [id] => 9854692 [old_id] => 2976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49 [title] => 第二百五十章 爱你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等一下!言璟。”
安清染一手护住,一手推着夙言璟的胸膛。

“这里不可以,言璟,太羞人了。”

“染儿,放心了,有墨四跟风三在外头望着呢,十丈之内都不会有人靠近马车半步的。我不会让染儿的美好没人看到一丝一毫的。”

说着,夙言璟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封缄了安清染的红唇。

此时,行动比语言要来得快,感情的爆发全在肢体语言的交流之中,夙言璟用他实际的行动,好好地爱着安清染。

而安清染许是明白夙言璟这时的心情,又许是不忍拒绝他这个时候的情感爆发,便完全放松了自个儿,将她自己完完全全,坦坦白白地交给他,任由他带领着她冲向幸福的源地。

“言璟,言璟,言璟——”

她呢喃着,一声又一声地唤着夙言璟,用她的肢体语言将她对夙言璟的感情表露得淋漓至尽,毫无保留。

她如此地热情,耀眼,夺目。

整个人像是冰山下的火种一样,一旦点燃,冰山融化,火焰熊熊沸腾,似比太阳的光芒还要热烈,燃烧着夙言璟一切的一切。

“染儿,染儿,染儿——”

夙言璟每唤一声,眼神就变得越发柔和,他那长而浓密的睫毛,迎风微微而颤动着。

薄唇若花一样,一朵又一朵地在安清染的身上绽放开来。

“言璟,给我,你的一切。言璟,我要你,给我,我要你的全部。所有的,毫无保留的。”

安清染忍不住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深深的。

疼痛在他的肩膀隐隐传来,夙言璟却是笑了,笑得如此开怀,幸福。

这是染儿第一次绽放她的热情,没有保留半分的热情。

往常那个主动的人通常是他,可是如今,看着火焰般燃烧的她,看着今日特别妖艳璀璨的她,他的内心被填充得满满的,感觉整个要飞起来了。

“染儿,我会给你的,给你我的一切,我的全部,没有任何保留的。染儿,我来了,你接好了。”

随着这低沉沙哑的嗓音落下,无数的吻,无数的火焰,此刻在马车内上演着动人心魂的画面。

暖风吹动珠帘,发出一声又一声碰撞声。

在这摇曳而动的响声里,还夹杂着春天花朵绽放的声音,那曲调,一波三折,迷人得很,也醉人得很。

听到的人,面红耳赤,听到的草木,害羞地低下了头。

当然了,这曲调上演得时辰可不短,开始的时候天色还是亮堂堂的,等到曲调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取代了热烈的太阳,高悬空中,月光如水,倾华而下,霎时间让整个世界变得朦胧而幻美。

有调皮的月光,就爱戏耍甜蜜着的爱人。

这不,透着马车的帘子,将马车内的二个人都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华。

躺在夙言璟胸膛上,手指绕着他的青丝玩着的安清染,看着月光披洒下的夙言璟,竟是微微地红了脸。

“言璟,疼不疼?”

她刚才好像太过用力了,将他身上好多地方都留下了牙齿的印痕,还有指尖划过的痕迹。

“一点都不疼,我很喜欢染儿这么对我,我喜欢染儿像今天这样热情如火,毫无保留地给我全部。”

夙言璟捧着安清染绯红微微发烫的脸蛋,一个轻柔的吻落下来,落在了她的发际之中。

“回去之后,我给你涂点药水吧,要是将你这么好的一身皮囊给毁了,我会觉得很可惜的。毕竟,我很喜欢言璟美好的一切。”

说着,安清染拉着夙言璟,将红唇封印了他的薄唇。

她细细地吻着,将他品尝完了之后,狡黠一笑地抚着他完美无暇的面容。

“言璟,真的很好看,好看得让我忍不住要一亲再亲了。”

“真的那么好看吗?迷倒染儿了吗?染儿有为我神魂颠倒了吗?”

夙言璟见安清染这般主动,那双闪耀的桃花眼眸立即弯了起来,嘴角上扬,回应着她的这份热情。

安清染指腹轻轻地刷过他的桃花眼眸,凝视着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言璟这般美好,足够让我沉醉了。”

“那么接下来让染儿更为沉醉,可好?”

夙言璟摆出他更为妖娆炫目的一面,风情万种,桃花朵朵绽放在他的眼角。

安清染嫣然一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道:“言璟,往后除了我,不许对别的姑娘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笑容,知道吗?”

“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所以我不许,你就不可以,明白吗?”

说完这个,安清染的手指直直地点向夙言璟的心口位置。

“还有这里,只能住我一个人,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不许让任何姑娘住进去,明白吗?”

“想不到染儿的占有欲也那般强烈呢。”

夙言璟笑得好开心,低眸一个吻落在她的鼻尖上。

“怎么?现在想反悔可来不及了,是你一手将我步步引导至此的,所以你得负责,负责一辈子。”

原本安清染以为,要她开口对人诉说感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可是真的开口了,承认起来并不是很难,自然而然便开口了,不是吗?

而夙言璟抱着她,直直地对视着她那双清透明亮的眼睛。

“染儿,我答应你,答应你所有的条件。可是你也得答应我,你的这里,也只能住我一个人,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

夙言璟指尖点了点安清染的心口位置。

“好,我答应你,言璟。”

安清染说完,整个人埋进了夙言璟的怀里。

而夙言璟得到这个答案,心花怒放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喜悦之情,因而他这一狂喜,等待安清染的便是一场更为狂风暴雨般的爱恋。

“言璟,不可以,外面天都黑了,我们得回去了。”

安清染还想着锦鸾姨娘的事情呢,也不知道云轻那边办得怎么样了?

有没有发现锦鸾姨娘的踪迹。

因而安清染想要起身,亲了亲夙言璟的脸颊。

“言璟,起来吧,我们回去了,乖,帮我穿戴整齐了,好不好?”

她对于马车内的那套华丽的宫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穿,如此只能麻烦夙言璟了。

而夙言璟却扑了过来,不许安清染起身。

“染儿,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自己点了火又想跑,我不许,我不许,这会儿我都忍不住了,你不能这般残忍的。”

夙言璟指了指他身上的重要部位,那个地方已经有了反应了,就等着有人灭火。

这个时候安清染撤退,夙言璟怎会容许呢?

安清染惊愕地看着夙言璟。

“不会吧,言璟,刚才你都已经吃了我二回了,怎么短短时间内,又——”

“这表示我厉害啊,染儿。”

夙言璟说着趴在安清染的身上动手动脚起来了。

“言璟,别,别,别这样。”他这样四处点火,她也有反应的。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他会跟她呆在这里呆多久呢,所以她推着夙言璟,不许他再胡来了。

可是夙言璟却是笑着扑下去,直接用他的唇吞没了安清染余下任何的声音。

此刻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要吃染儿,吃染儿,一定要吃染儿。

“言璟——”

安清染被夙言璟挑得面色绯红,浑身发烫了。

这身体的反应来说,她该给他的,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么贪吃的,贪吃过多不好。

何况,她还有事情要办啊,她的姨娘锦鸾,还有定北侯慕容城,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所以,不该这样的,不能继续这样的,她得起来,她得回去了才行。

这安清染的心思,夙言璟哪有不清楚的。

此时的他,很不满意在这样的时刻,安清染的脑子里还夹杂着其他的事情。

他低眸,一双桃花眼眸熠熠发光,他将安清染困在他的身上,凝视着她还保留清明的眼眸道:

“染儿,现在这个时候,不许你想着其他的事情,你只能想着我。看着我,你的眼里,你的心里,此刻能看到的,想到的,都只能是我夙言璟一个人。染儿,我来了——”

火,四处开始蔓延。

“言璟——”

身体是最为坦白的,此刻的安清染,已经无法思考了,随着夙言璟的指引而沉浮着。

而夙言璟看到这样的安清染,他满意了,眉眼飞扬着。

“染儿,染儿,染儿——”

他表达着此刻狂喜到顶峰的幸福感觉,一遍一遍地爱着安清染,将他自己深深地,深深地埋在安清染的灵魂深处,让她感应到他的这份深情,感应到他的这份热烈。

而在最高的地方,最火热的巅峰之时,夙言璟爆发地喊了出来。

“染儿,我爱你!”

这边是爱的呢喃,情到深处恨不得你侬我侬,不分彼此地搅合在一起。

那边呢,却是正在遭受风霜雪剑的摧残。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一个接着一个,用劲的女子打得手心发疼才停了下来。

而对面那个躺在榻上的少女,面颊却是双颊被打得红肿,嘴角出血丝。

“知道错了吗?知道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1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3 [text_num] => 454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95] => Array ( [id] => 9854695 [old_id] => 2976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0 [title]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是她弄错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抬手挥巴掌的女人,对着榻上血迹累累的少女没有半点怜悯的意思。
她恶恨恨地盯着少女,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打死这个脑袋不开窍的女儿。

而经历杖责三十大板的少女,伤势严重,躺着根本动弹不得。

此刻的她,咬着唇瓣,忍着疼痛,硬生生地将眼眶里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我知道错了,下次我谋划之前会更周密一些的。”

少女这句话一落下,原本怒意稍稍缓和下来的女人,再次挥过去一巴掌将少女打到了墙角边上。

“看来三十大板还不足以让你记住教训,事到如今,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楚,我要你何用!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是要做大事的。”

“既然要做大事,就不许儿女情长,可你做了什么,我花费心血让人给你换了身份,换了脸,将你一手打造出来。就是让你在牡丹盛会上一鸣惊人的,而不是让你去给我丢人的。”

“可你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蠢事?你竟然争风吃醋,为了那个该死的夙言璟,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去招惹安清染那个死丫头,你这是存心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既然你那么急着想要去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女人再次抬起手,想要一掌拍碎少女的天灵盖,幸得边上的侍卫拦截快速,要不然,少女的一条小命就没了。

“主子息怒,上头吩咐了,还得留着小姐的性命,小姐现在还有用处,不能杀了她。”

“哼——”女人冷哼了一声,终究是罢了手。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做出这样的蠢事来消磨我对你最后的一点母女之情。这一次,看在上头主子吩咐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你一命,但是你再有下一次的话,那么就休怪我取你的小命,你给我记住了!”

“娘——”

“闭嘴!往后我只是你的主子,而不是你的母亲。记住,从你换了身份,换了这张陌生的容颜后,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儿安清语了,而是新的身份,是薛家薛贵妃的远房表妹,是来参加这次选秀的。”

“你给我记住了,若是敢泄露任何风声,就算是主子说留你还有用处,我也会直接取了你的项上人头,免得你坏了主子的大计。”

梅姨娘对这个女儿真是失望透顶了,她恨不能自己亲手解决了她这条小命,免得次次都连累了她,连累了主子。

“来人,给我好好地看着她,若是她再敢擅作主张跑去见什么人的话,你们就直接给我打断她的双腿,不必来回我。”

临走前,梅姨娘落下了狠话。

“是,主子。”

而安清语,不,现在该叫薛琉璃了。

这位薛琉璃的眼里满是恨意,她恨,她恨安清染那个横刀夺爱的,她恨夙言璟这个薄幸冷情的、

她恨所有人,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地,全部杀掉,杀掉!

可就在她恨意满腔,恨不得杀尽天下所有人的时候。

不知道何时,她的榻前站着一个男人,一个有着一张绝代风华面容的妖娆男人。

“时无画?!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你确定要让我滚出去?”

时无画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妖魅无双地看着薛琉璃。

薛琉璃听着周围实在太过安静了,不由地张口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别叫了,外面二个守着你的人,我已经替你解决了。刚才我在屋顶上看你的样子,那是恨不得杀了他们的,所以,你很幸运,我直接替你灭了他们二个了,怎么样?这会儿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感激涕零,是不是应该想着如何报答我了呢?”

时无画语笑盈盈,凤眸微挑。

“呵呵——”薛琉璃听着莫名地冷笑了二声。

“你会那么好心地帮我?不过是想着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罢了。不妨告诉你,时无画,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目的,我都不会帮你的,不会。”

哪怕她恨死了母亲,她也没想过要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她。

可时无画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递送到薛琉璃的面前。

“这块玉佩,想来安姑娘。哦,不,现在改叫薛姑娘了,想来薛姑娘应该眼熟得很,对不对?”

时无画这话一出口,薛琉璃果然视线直直地盯向他手中的那块玉佩。

等到她看清楚了那块玉佩,不顾浑身伤痛地爬了起来,一抬手从时无画的手中夺过了那块玉佩,细细地观察起来。

这块玉佩,这块玉佩不是跟她的那块玉佩是一对的吗?

惊愕万分的薛琉璃,从贴身而藏的脖子中拉出了她自己的那块玉佩。

很快,二块玉佩合并在了一起,龙凤飞舞的图案,完整而又鲜明地呈现在了薛琉璃的视线里。

“你怎么会,怎么会有这块玉佩的?”

这块玉佩不是应该在夙言璟手上的吗?

为什么时无画会有这块玉佩?

不知道为何,握着熟悉的玉佩,薛琉璃的眼中莫名地印染了一抹暖意。

而时无画手指抬起薛琉璃的下巴,笑得极为邪魅道:“让在下猜一猜,这会儿薛姑娘是不是在想,在下的这块玉佩是不是从夙言璟的手中得来的,是不是?”

“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

薛琉璃因为想着夙言璟还一直保留着这块玉佩,她对夙言璟莫名地少了几分恨意。

而时无画却摇头道:“你错了,薛姑娘,或者说从一开始,你就找错了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薛琉璃心头大震。

“我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薛姑娘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清楚呢?我的意思就是,当年在凤凰山跟你海誓山盟,有过约定的少年压根就不是夙言璟,我这么说,薛姑娘可明白了吗?”

“这怎么可能?那世子爷的相貌——”

薛琉璃想一想就觉得这太过荒唐了,难道这个世上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吗?

“怎么可能没有,二十年前的徐家,不就出了一对相貌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吗?”时无画笑道。

“可那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可镇南王府的世子爷只有一个。夙言璟没有兄弟,也没有姐妹。”

薛无画觉得时无画说的那个例子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的,而时无画却道:“谁告诉你,夙言璟没有兄弟的?”

“你,你,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长公主跟镇南王夙林锦所生的本就是一对双胞兄弟。可惜,一个孩子在二十年前失踪了,只留下了一个夙言璟罢了。”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消息的?”

为什么她从未听说过夙言璟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兄弟?

“这怎么就不可能呢?薛姑娘,你仔细想一想,就能知道其中的不对了。那位跟你海誓山盟过的少年,当年是在凤凰山跟你相遇相识的,你们似乎还在一起习武了好几年。”

“而现在的镇南王世子爷呢,那个年纪可是一直都病歪歪的躺在榻上,足不出户,就在太后的慈宁宫养了好几年才恢复过来的。你说说看,夙言璟难得还有分身术吗?”

时无画这话一出口,薛琉璃立即惊愕地盯着他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的?你究竟是谁?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告诉你,你身边的人全部欺骗了你。你根本就是认错了人,恨错人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些?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说?”

薛琉璃戒备地望着时无画,而时无画笑了笑道:“我是有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很简单啊,你一旦知道真相的话,肯定不会帮着你娘亲做事了。”

“你如何那般肯定?”

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的事情,他如何那么确定。

“因为你对那个少年有执念,不是吗?如果那个少年真的对你很重要的话,你肯定不会帮着你娘做事的。因为你的母亲跟你母亲的上头正在谋划着,如何伤害着那个对你很重要的少年。”

时无画这话一说出口,薛琉璃蓦然死气沉沉的双眸亮了起来,她抬手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道:“他还活着,是不是?告诉我,他还活着,是不是?”

“是的,他还活着,只是活得不怎么好而已。而我这次来,就是替他来告诉你,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你却帮着你母亲在伤害着他。”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虽然薛琉璃心里已经动摇了,可是她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相信不相信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那个人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已经替他传到了,至于其他的,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薛姑娘,好好珍重,我走了。时间长了,你母亲指不定就回来了。”

说着,时无画转身开始走了。

“等一等!”薛琉璃忽然开口叫住了时无画。

“你想让我怎么做?”

解决了薛琉璃之事,时无画返回到了住处,却被师妹如歌半路叫住了。

“师兄,主子有请。”

“知道了,走吧。”

时无画觉得主子这个时候找他,根本没什么好事。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1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24 [text_num] => 426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699] => Array ( [id] => 9854699 [old_id] => 2976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1 [title] => 第二百五十二章 越发困惑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果然,随着师妹如歌一道儿去了断魂门后,主子一见到到他,就质问他为何没有对世子妃安清染出手。
“回主子的话,其实无画已经出手了,只不过没有算计得逞而已。这件事情师妹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花船落水一事,本就是我谋划的,当时师妹就在边上,可惜我算对了一切,就是没想到世子妃竟然会泅水了。”

“我还以为世子妃因为三岁差点被淹死,应该对水极为恐惧的才是,没想到世子妃竟是克服了,如此,无画也没办法。”

时无画未曾半点惧怕主子的怒火,他就事论事道。

而边上的如歌听到师兄提到她,便开口道:“主子,师兄当时确实谋算了一切,这世子妃会水一事,如歌也没有想到。想来这次还真的怪不了师兄,只能说世子妃确实命格够硬的。”

连如歌都这么说,青铜面具下的男人自然不好再责怪时无画。

不过,这件事情他不好追究,还有其他事情呢?

“好,既然如歌都这么说,想来这件事情你也尽力了。那么另外一件事情呢,为何当时在皇上面前,你给世子妃诊断手腕有无受伤的时候,你为何出的诊断要跟苏太医的一致,若非你这般行事,想来也能打击到世子妃的。”

“回主子的话,当时世子妃那样的态度,就算无画给出不同的答案,想来在场的众人也不会相信无画的诊断的。”

“毕竟无画可是出自薛府,明面上是薛太师的义子,若是如此行事的话,想来就有帮着薛琉璃的嫌疑。如此,倒是要引起皇上怀疑了,结果可是得不偿失的。”

“因而无画不如表现得公正一些,如此反倒是帮了薛府一把,主子,你说呢?”

时无画这个回复也是没有半点破绽之处的。

他如此行事,连薛府的人对他都没有什么异议。

显然他的这个举动在当时来说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因而上位的男人还真的不好追究他什么。

“看来是本尊当时考虑不周了,让你去薛太师的身边,如今你的这个身份反倒是有些碍手碍脚了。这样吧,要不然无画干脆从薛府撤回来算了,无画觉得如何?”

“主子怎么吩咐,无画就怎么做就是了,不知道主子希望无画什么时候从薛府撤回来,从今天就开始吗?”

时无画表现得毫不在意,他的这副样子,倒是让上位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还是算了吧,事到如今再换个人去薛府的话,那反倒容易引起薛太师那只老狐狸的怀疑了。这样吧,你还是别撤回来了,继续呆在薛府,直到找到那件最重要的东西为止。”

“是,谨遵主子吩咐,无画明白了。”

“你能明白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血缘至亲那是割舍不了的。若是可以的话,本尊劝你最好放下仇恨,找个时间跟薛太师说一说,不妨告诉他,你的身世也行。”

可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时无画,事到如今,一直都在试探罢了。

若是他真的去跟薛太师认亲了,指不定就被主子发了追杀令了。

毕竟,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想着如此,时无画冷冷一笑道:“无画谢过主子的好意,不过这件事情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薛太师可是无画的杀母仇人,无画此生都不会忘记的。”

那上位的男人听了时无画这话,轻轻叹息了一声,又似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的话,那本尊也不多说什么了。今天你也累了,下去早点歇着吧,等有任务,我会让如歌来告诉你的。”

“是,主子,无画告退。”

时无画慢条斯理地行了一个礼,随后转身离开了断魂门。

而等他的身影一消失在暗室门口,上位的男人立即一掌拍碎了扶手。

“主子息怒,这次失败,确实怪不得师兄,还望主子明鉴。”

如歌一看主子发怒了,便赶紧上前劝慰道。

而上位的男人,面具下的双目一沉道:“如歌,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些年,我是越来越看不透那个小子了。”

“主子是在说师兄吗?师兄这些年确实变化不小,可是师兄经历丧母之恨,难免有些变化,这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当然了,师兄对主子还是一直忠心耿耿的,主子吩咐的事情,师兄可是从未违逆过半分啊。”

如歌赶紧为时无画说好话道。

可是上位的男人却道:“如歌,你不懂,你不懂。”

他看着时无画,偶尔似能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时无画不是薛太师在外头跟风尘女子所生的私生子。

可是,仔细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

不不不——

这太荒唐了,不可能的。

以他们那样坚定的感情,那个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害妻子的事情出来的。

所以,所以,是他多心了吧。

“主子,你怎么了?又犯头痛病了吗?”

如歌看主子揉着额头的样子,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上位的男人听着如歌这般问,便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既然主子头痛病犯了,那要不要如歌叫师兄过来,让师兄给主子瞧一瞧呢?”

如歌转身想去叫时无画,上位的男人却摇头了。

“不必了,不过是老毛病而已,稍稍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了。倒是夙言璟跟安清染那里,你得给我盯好了,盯紧了。有任何可疑人物接近镇南王府的话,立即回来向我回禀。”

“主子这话的意思是担心毒医出手给夙言璟医治了吗?”

“这会儿,我已经不是担心毒医出手的问题了,而是担心夙言璟恐怕早就已经被毒医医治好了。现在的状况,指不定是夙言璟跟安清染二人摆出来糊弄我们的假象罢了。”

而如歌听得主子这么一说,倒是摇头否决了。

“主子,这事不对吧,子蛊若是被拔除的话,定然会引起反噬现象的。而主子这里根本没有这种状况发生,可见夙言璟身体里的子蛊还活得好好的。”

而上位的男人,隐隐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尤其是体内的血蛊,他总觉得感应不到子蛊的存在,因而他不得不担心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只是正如如歌所言的,有一点他想不通,如果夙言璟真的已经被清除了蛊毒的话,那么他这里应该有所反应才是。

可是他这里的母蛊一点问题都没有,没有半点反噬的现象出现,可见那子蛊还好端端的。

如此,连他都被他的感觉给搞糊涂了。

想到这儿,他的头就越发疼得厉害了。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如歌还是去叫师兄过来吧。”

“别,不要去叫那个小子了。近年来,我都不敢让那个小子瞧病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上位的男人阻止了如歌去找时无画。

如歌不明白上位的男人为何这么说,但是她明白主子的顾虑。

“主子的意思,如歌明白,怎么说薛太师也是师兄的亲生父亲,这让师兄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的话,说来主子不能相信师兄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要不然,这件事情还是派别人去办吧,干脆让师兄回来好了。”

“不——正因为如此,我才派他去的太师府,若是连无画都没有办法从那只老狐狸口中得到消息的话。那么那件东西,别人就更没有希望从他口中获得消息了。”

“那主子的意思是想让如歌派人去盯着师兄吗?”

老实说,如歌还真不愿意这么做。

一来是因为多年师兄妹的那份情谊,二来是师兄这个人能力在她之上。

若是真的派人去盯着师兄,万一让师兄察觉出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了。

那上位的男人也明白如歌是怎么想的。

他自己目前为止,也正是用人之际,确实还不想就此放弃时无画这枚好用的棋子。

想了想,最终上位的男人还是放弃了让人去盯着时无画的做法。

“算了,这件事情等到薛府告一段落再说。”

“知道了,主子,那么如歌就去安排人手查探毒医的行踪去了。这几天如歌得到消息,尚书府的薛氏母女二人找上了风月阁寻找毒医的踪迹,希望毒医能够出手救治安清娴那张因为天花而毁容的脸。因而如歌想着,毒医会不会近日就会出现在京城了。”

“这事你就去办吧,有了结果回来禀告我。当然了,还有二件事情,你也去查一下,第一件事是桃花村那个箫家的疯子,一个疯疯癫癫了二十年的人。”

“听说毒医上次来桃花村救治中毒事件的时候带走了那个疯子,我总觉得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去查一下,我也好安心一些。那第二件事情呢,是定北侯慕容城那里,他究竟为何忽然中毒昏迷不醒了,这件事情你也给我去查清楚了。”

“是,主子。”

如歌接了面具男人的命令,负责调查桃花村那个被毒医带走的疯女人红袖还有定北侯慕容城中毒事件。

而安清染原本以为被夙言璟这般无休无止地缠着,定然是要错过徐锦鸾探望定北侯慕容城之事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1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2 [text_num] => 420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2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04] => Array ( [id] => 9854704 [old_id] => 2977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2 [title] => 第二百五十三章 故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没想到夙言璟似早有所料,已经安排人手在半路上截道了。
因而等到马车赶回镇南王府,夙言璟将安清染穿戴梳妆完毕后,云轻就进门来禀告了。

“回小姐的话,定北侯慕容城跟徐锦鸾小姐求见。”

“快请他们进来!”

安清染喜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推了推身侧的夙言璟。

“言璟,这件事情,你可不可以避一下?”

她想问问姨娘,当年母亲死去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样的问题,若是夙言璟在场的话,恐怕定北侯慕容城跟姨娘徐锦鸾都不好开口的。

而夙言璟似理解安清染的为难,点头笑了笑道:“也好,我就先去书房看会书吧,等你这边处理完了,你问问你姨娘可否愿意见一见我师父。毕竟,师父他老人家还是很想见一见他的小师妹的。”

夙言璟拜托的这件事情,安清染自是点头应允了。

“好,我等会问问,若是姨娘愿意的话,我等会就带姨娘到书房来一趟。”

“嗯,那染儿忙吧,我先过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慕容城跟徐锦鸾双双已经在云轻的带领下进来了。

夙言璟跟他们二人点头笑着算是打了一个招呼,随后留给他们三人说话的空间,去了书房。

许是房间里只有安清染一个人吧,慕容城跟徐锦鸾来时心里的不安倒是少了一些。

安清染打量了一下前来的这位姨娘徐锦鸾。

老实说,比起画像中的母亲徐锦漩,这位姨娘徐锦鸾的气质倒是跟她更为相像一些。

她的母亲徐锦漩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小女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柔声细语,绝对的大家闺秀典范,一言一行都极为规矩。

而这位姨娘徐锦鸾则是英姿飒爽的强势女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作为上位者来说,她是极具威仪的。

但是对于男人而言,这样的女人太过强势,显然不符合贤妻良母的标准。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同样强势的慕容城才无法对姨娘产生爱意吧。

因而虽说母亲跟姨娘容貌一模一样,但慕容城他所选择的依旧是她母亲这样温婉如水的小女人,而不是姨娘这样的强势女人。

这安清染在心里给姨娘徐锦鸾作出评价的时候,那位徐锦鸾同样在打量着安清染。

她倒是没有想到,那么温柔如水的妹妹竟然生出一个如此眉间展露英气的女儿。

若非她肯定她从来都没有生过一个孩子的话,徐锦鸾都会产生错觉了,以为眼前站着的安清染是她徐锦鸾的女儿了。

当然了,也许正是因为安清染的气质跟她如此相像吧。

这徐锦鸾虽然不喜安清染的生父安伯年那个卑劣小人,却还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跟她如出一撤的外甥女。

“安清染,是吧?听定北侯的意思,你一直在找我,想要知道你母亲死去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

果然是个干脆的人,来了便开门见山地说话,没有半点废话,这点,安清染很喜欢。

“没错,我确实找你来,是想要问清楚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那天晚上只有你在现场,也只有你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然徐锦鸾说明来意,安清染自然也不隐瞒她的意图,她费尽心思设局这一切确实为了知道这个答案。

“老实说,那天晚上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当时的我,心情乱得可以,告诉了慕容城你母亲的死讯之后,我一个人恍恍惚惚地便回到了徐家的祠堂,我在那里跪了三天三夜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那个时候,我一直认定是因为我的鲁莽,是我行事太过张狂,逼着你母亲做了她不愿意做的决定才会发生如此悲剧的,所以,那时我一直认为是我的缘故,逼死了你母亲。当时的我,本想以死谢罪,用我这条命去地底下赔你母亲一条命的。可是后来,我被父亲一耳光打醒了,也被阻止了这种自残的方式。”

提起当年之事,徐锦鸾跟慕容城二人心里显然都不好受。

安清染从她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回忆对她而言,是极为痛苦的。

可是不问就不知道真相,所以哪怕有些残忍,安清染还是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

“抱歉了,虽说这对姨娘来说是一件不愿意再想起的过往,可是安清染不得不问,只为了母亲死去的真相,安清染也必须要追究的。”

“所以还请姨娘好好地想一想,当时母亲死后可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房间里可残留了什么奇怪的香气,奇怪的药物,还有我母亲脖子上的痕迹是否是自尽造成的?”安清染此言一出,倒是让徐锦鸾宽慰地笑了笑。

“你不愧是漩儿的女儿,漩儿生前也是如此,虽说每个人都以为我很厉害,以为你母亲就是一个娇弱的大家小姐,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真正厉害的是你母亲。”

“你母亲心思细腻,观察入微,从来考虑什么都好,她都比我考虑事情要来得长远,来得更为理智。”

说到这儿的时候,徐锦鸾抬头静默了一会儿,随后定了定心神,才道:“其实,你的怀疑是正确的,你母亲当年的死因确实没有那么简单。我撞开你母亲自尽的房间房门时,那时确实闻到了一股紫色曼陀罗花的香气。可我那个时候根本没在意,因为你母亲的死对我打击太大,我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可是后来我在徐家祠堂的时候,因为父亲的提点跟阻止,我想着你母亲那样的一个人,虽是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可实际上,她的内心比我更为坚强,也更为强大。”

“当年那事若是碰到的是我徐锦鸾的话,想必结果就是我跟安伯年同归于尽,而徐家也将被外界流言所牵累,清名受损。所以,那个时候,父亲的话是对的,既然你母亲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不可能会选择自尽这种方式的。”

“因而我幡然醒悟,想着潜入尚书府调查你母亲的真正死因,却没有想到在你母亲死去的那个晚上,安伯年那个卑鄙小人竟然直接将你母亲的尸身给火化了。由此,我就更加确信了父亲的话,你母亲确实死因不简单。”

说到这儿的时候,徐锦鸾手背上青筋毕露,似恼怒当时她醒悟得太晚了,太迟了,以至于失去第一时间调查漩儿的死因真相。

“都怪我,怪我醒悟得太迟,若不然,一定能够找到那个害死你母亲的真凶的。”

徐锦鸾因为这件事情很是内疚,以至于在外漂泊,居无定所,一直都在逃避着。

而安清染听到姨娘徐锦鸾这个答案,那就够了。

只要证明母亲的死因确实另有蹊跷,那么就足够了。

当然了,通过这件事情,她也希望慕容城跟徐锦鸾能够放下这道枷锁,别再继续痛苦下去了。

“姨娘,这事你也别太自责了,相信我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跟定北侯二人担负痛苦过一辈子的。所以,该放下就放下吧,我相信我母亲一定不会怪你们的。”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们的错,而是真正凶手的错。因而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清染来处理便好了,我一定会找到当年那个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找出来替我母亲报仇雪恨的。”

尚书府里,知道母亲死去之事的人可不少.

她就不信,她不能从那些人的口中得到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而徐锦鸾听到安清染这么说,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愧疚。

若非这次听到定北侯慕容城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她也不会想着回转京城的,更不会想着来见安清染的。

这虽说安清染是妹妹锦漩留下的唯一血脉。

可毕竟安清染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安伯年那个畜生的,所以对于这个外甥女,徐锦鸾的心情十分复杂。

可以说,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面对这个外甥女,若非慕容城的劝说,若非安清染这个丫头想着追究她母亲当年死因的话,想必徐锦鸾绝不会跑这么一趟的。

不过,也幸好她跑了这么一趟,若不然的话,她觉得她会抱憾终身的。

此刻,徐锦鸾忽然紧紧地握住了安清染的手,目光复杂道:“染儿,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这话所代表的意思,安清染怎会不明白呢?

她心里自然是清楚得很,因而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趁着这个机会笑着问了一句。

“那么不知道姨娘可有兴趣见一见故人?”

“故人?”事到如今,除了定北侯慕容城,她徐锦鸾还有什么故人吗?

说来,这么多年,还真的有那么一位故人,只是那个人,早就已经——

当年初次闻听到那个人的消息时,徐锦鸾几乎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耳朵,她痛苦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和过来的。

因而听到安清染说有一位故人想要见她,她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染儿,我已没有故人。”

“不不不,姨娘有故人的。有一个很想见到姨娘,想问问姨娘这些年过得可安好的故人。”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1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09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07] => Array ( [id] => 9854707 [old_id] => 2977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3 [title] => 第二百五十四章 好戏开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结果是,那徐锦鸾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跟着安清染去了书房。
随后在夙言璟的带领下去了暗室,见了纳兰飞。

在暗室中,为了不打扰纳兰飞跟徐锦鸾的这次相逢谈心,夙言璟跟安清染都没有在边上,因而都不知道他们二人在暗室里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二十年不肯踏出暗室一步的纳兰飞,竟然主动开口要求走出暗室,走到阳光下了。

而徐锦鸾竟是让安清染答应她留在镇南王府,她想好好地照顾纳兰飞的生活。

当然了,她的要求,安清染怎么会不答应呢?

自是欣然应允了。

而定北侯慕容城看到纳兰飞走出来的时候,似吓了一跳。

随后二人倒是像久逢而遇的老朋友一样,心平气和地坐着寒暄了好久,接着慕容城便离开了镇南王府。

这安清染跟夙言璟眼见得纳兰飞似走出了过去的阴影,而徐锦鸾似也因为纳兰飞的存在变得不再像过去那般死气沉沉的,多了几分生气。

如此对于危机四伏的镇南王府而言,这件事情也算得上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里面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当然了,因为纳兰飞有人照顾了,夙言璟似放心地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了。

不过,临走前,他给了安清染一份名单跟一块阎罗殿的令牌。

安清染不解地看着夙言璟,不明白他为何要给她这个。

“相信染儿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这块令牌也许用得上,我是说如果,如果染儿到时候办事得时候缺乏人手的话,可以用这块阎罗殿的令牌到阎罗殿要求调集人手。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帮得上染儿的忙。”

夙言璟绝没有小看安清染的意思,他只是想着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想要尽一份他的心力。

安清染生怕夙言璟多想,倒是很干脆地接了他的这份好意。

“也好,言璟的好意我就接受了。实话说,我最近派出去办事的人有些多,手上的人手确实有些不足,言璟给了这个,倒是真的帮了我大忙了。谢了,回头我让冬芝做几道好吃的点心犒劳犒劳你。”

夙言璟听安清染这么说,倒是安心地笑了笑,

“染儿,能够帮上你的忙,我就很开心了,至于谢礼吗?可以用其他的,我很乐意自己亲自来收谢礼的。”

说话间,夙言璟轻轻地吻了安清染的耳朵。

老实说,他原本认为以安清染这样的性子,应该不会接受他这样的帮助的。

可就算心里是这么猜测的,夙言璟还是想要为安清染做些什么,而不是只看着她忙碌着。

因而此时安清染的爽快接受,他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

染儿终于肯让他帮她了。

而安清染见夙言璟如此举动,顿时面色发烫,红了脸。

她推着夙言璟的手,羞恼道:“言璟不是说有正事要去办吗?这会儿时辰不早了,我看言璟还是赶紧去办吧,别耽搁了。快去吧。”

“染儿躲过了现在,也躲不过晚上的。染儿,等我,晚上我会回来拿我的谢礼的。现在呢,我先收点利息。”

说着,夙言璟捧着安清染的脸颊,给了安清染一记长久的,深深的吻。

直到双方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夙言璟才算离开了安清染的红唇。

只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有些舍不得,在安清染的唇上连亲了好几口,抱了安清染好久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安清染此刻整张脸都是红红的。

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亲吻她都不看场合的啊。

这云绯她们几个都在这里呢,他怎么敢,怎么敢那么厚脸皮地亲吻她呢?

这下好了,这四个丫头肯定在心里偷偷地发笑了。

安清染抬手碰触着微微红肿的唇瓣,神情变得有些窘然。

突然,她用力地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或者说,是为了掩饰刚才那样尴尬的场景。

稍刻,她定了定心神,扫了她们四个一眼道:“你们几个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你们去做。”

那云绯等四人最近都有些闲得发慌了。

一听安清染有事吩咐,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做好松松筋骨的准备了。

“但请主子吩咐。”

“是这样的。云绯,云轻你们二人,最近全部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我要你们全力以赴地给我办好接下来的这件事情。”

“那就是你们接下来的日子给我日夜轮流地盯着尚书府的所有人,找出当年可能知道我母亲去世真相的人。不管用上什么样的手段,不管需要多少人力财力,都要给我查出来,明白吗?”

说话间,安清染拿出了一份名单还有一块令牌递送到云绯的手上。

“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可以用这块令牌去阎罗殿调集帮手,相信世子爷会给你们安排好人手的。”

“是,小姐。”

“冬芝,你去徐府,找个机会跟徐丹彤见一面,让她知道你的来意,并让她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事情成功之后,你务必将徐丹彤完好无损地带出徐府,将她先安排在红袖楼,有必要的话,事后可以安排徐丹彤跟我二舅舅徐茂卿见上一面,免得二舅舅因此而伤心难过,明白了吗?”

“是,小姐,冬芝一定完成任务。”

“嗯。”安清染点了头,随后视线望向一旁的冬兰道:“至于冬兰,有件事情得麻烦你去盯着,那就是关于红袖的病情。这件事情恐怕得你亲自照顾着,而且还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了红袖的踪迹,明白吗?”

“是,小姐。”

“你放心,冬兰,近来这段日子我有给红袖一直做针灸,所以她疯癫发作的时候已经很少了,想来你照顾起来也不会有问题。”

“另外,前些日子,我已经飞鹤传信过去,让逍遥山庄配齐红袖所需治疗的药物,因而等到逍遥山庄一旦派人送来药材,那么到时候你记得告诉我一声,如此我也好着手给她进行医治。”

安清染嘱咐了冬兰一番,那冬兰自是点头,一一记下了。

而安清染分配完任务之后,又吩咐云绯将南宫珉叫过来,说她有事找他。

这南宫珉自从被安清染安排进了镇南王府之后,一直闲着无事,心里忐忑不安着。

他不知道这位世子妃什么时候能够兑换诺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让他替家人报仇雪恨,更不知道这位世子妃会不会中途变卦准备食言什么的。

总之,他这段日子的心情是乱糟糟的,毫无头绪,每天什么想法都有。

当然更多的是悲观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天又一天地过去,等到了薛二娘跟万贵生回京的消息,还没等到安清染准备动手的消息。

这南宫珉心里的不安就越发沉重了。

因而等到云绯来找他,告诉他,说世子妃有事要找他的时候。

他忽然有一种黑暗中碰触阳光的感觉,感觉跟重生了一样。

尤其是当这位世子妃拿出她谋划的戏本以及唱戏的日程安排时,南宫珉竟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现在想哭了,想后悔了都来不及了。事情已经谋划到这一步,就算你想退缩,我都不会让你退缩的。南宫珉,你最后记住这一点。”

“世子妃误会了,南宫珉绝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我只是太过高兴了,是太开心的缘故。”

清秀的少年,这一刻才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表现。

先前那种历经沧桑的感觉似渐渐地从他身上消弭了。

而安清染见他如此,面色依旧淡然道:“记住了,不要演砸了任何一场戏,若是你配合不好的话,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自己承担,明白吗?”

“放心吧,世子妃,我一定会让戏班的人好好排戏的,一定会演好每一场戏的。”

南宫珉抱着戏本,就跟抱着唯一的希望一样。

而安清染却道:“我不需要听你口头上的承诺,我需要的是你的实际行动。既然要报仇雪恨,那么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证明给我看吧。”

“若是没有完成任务,那么你就不用再来见我了。那时,我相信,就算我不说,你想必也是没有脸面再来见我了。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了。云绯,送他下去吧。”

这是她对他的考验,若是他完成得漂亮,那么他的未来,她另有打算。

可若是完不成的话,她虽然还是会按照计划行事,会将薛二娘跟万贵生打入地狱的。

可是那个时候,南宫珉也就没有必要留在镇南王府了。

这一点,想来南宫珉也是清楚得很,毕竟,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不是吗?

而事实上呢,南宫珉确实是个聪明人,还是一个相当聪明的聪明人。

安清染交代给他的任务,他不但努力达成了,效果还出乎意外地好。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南宫珉带领着戏班子在京城各大戏院,各大场所轰轰烈烈地上演了安清染给他新写的戏本——《铡美案》。

这出《铡美案》也就是上一世极为流行的一出戏,那就是陈世美为攀皇亲,杀妻灭子丧尽天良,包青天怒铡陈世美,替秦香莲主持正义,伸冤之案。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1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2 [text_num] => 423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11] => Array ( [id] => 9854711 [old_id] => 2977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4 [title] =>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结果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然了,在这里,主角的身份背景,有些剧情都被更换了。
人物名字呢却没有更换,还是秦香莲跟陈世美,只是任谁看了这一出戏,谁都知道这出戏是针对何人的。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铡美案》这出戏就风靡了整个京城。

接着,各大茶馆的说书人开始天天不停歇地说着这个段子,造成整个京城的各大茶馆最近一段日子都是人满为患,喝茶都找不到地方坐坐。

另外,从这出戏中找到商机的各种商人趁机大赚了一笔,比如印刷商人将这出戏编制成话本开卖。

木偶商人根据这出戏还排演出了木偶皮影戏赚钱,甚至捏泥人的小贩子都知道用这出戏的人物捏出泥人来售卖。

如此,就算是种地的农民,出海的渔夫,上山的猎人,甚至在街面上行走的小乞丐,都知道有这么一出戏。

当然了,因为这出戏,薛二娘跟万贵生这段日子过得极为艰难。

说来,这万贵生本来因为南宫琳之事,还曾被太后娘娘夸赞过,说此人重情重义,皇上听在耳中,对此也颇有重视之意,今年将万贵生从地方调入京城,也是有重用此人之意。

可是,如今新出的戏本将此人形象完全颠覆,加上南宫珉向大理寺递交了状纸,状告万贵生忘恩负义,为攀附荣华富贵抛弃糟糠之妻,且还暗中派人劫杀南宫一家,谋夺了南宫家的家业。

因而,随着事件的推动,事情的结果也出来了。

先行恼怒的便是太后娘娘,那太后娘娘觉得被万贵生跟薛二娘的表相所骗,更是无法容忍这样的人在朝为官,提议皇上让大理寺卿调查此案。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在暗中推动,关于万贵生在地方为官期间的一些不法勾当也全部被人一一地呈上,

如此,弹劾万贵生的奏本可谓是一时间漫天飞舞,就连皇上本来打算私下进行此事的。

如今迫于形势也不得不将此案放在明面上来,由此听从了太后娘娘的提议,吩咐大理寺卿彻底查明这个案件。

当然了,皇上下了这道旨意,这万贵生现在那是不但没有办法升官发财了,他还被大理寺的主审官带走问话,暂时关押在大牢中,等候各种取证。

若是一切属实的话,那么万贵生的前途尽毁,恐怕等着他的结局,只有一个字——死!

至于薛二娘,在万贵生关押大牢被审问之后。

她的府邸整日大门紧闭,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

不过,就算她肯暂时忍下,安清染也不会罢休的。

很快,关于薛二娘的事情也传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先是爆出了薛二娘当年如何设计了徐家徐茂卿之事。

接着爆出了薛二娘协助万贵生在地方为官期间做得各种坏事以及双手沾染上的人命案子。

最后,不知道是何人在幕后做了推手,爆出了徐丹彤并非徐茂卿亲生女儿,而是薛二娘跟外人私通的孽种。

这个消息一出,就连徐家也受到了牵累,不过很快所有不利消息都对准了薛家。

因为就在徐丹彤身世爆发的那一天,徐丹彤以死证明她的清白,她一头撞死在徐家祠堂的柱子上,且留下了一封遗书。

在遗书中徐丹彤控诉了薛二娘为了牵扯徐家,在牡丹盛会上设计她跟吏部尚书之子安子诚,想以此逼迫徐家跟安家结为亲家。

当时薛二娘甚至还威胁徐丹彤,若是徐丹彤不肯的话,薛二娘就准备染黑徐丹彤,污蔑徐丹彤并非徐茂卿所生之女。

当时,徐丹彤本就想以死保住清白,恰好遇见了路过的镇南王府世子妃安清染,在这位世子妃的帮助下,她逃过了这一劫。

可她没有想到,薛二娘事后竟然不死心,在她遭遇众人围攻的时候,竟然不惜将徐家牵累拉下水。

如此,徐丹彤为了徐府的声誉不得不用这种强烈的方式来证明她的清白。

这封遗书一出,加上徐丹彤的一条命。

那暗中想要利用这则消息将徐家牵扯进去的势力,无论怎么行事,都没人会相信这则消息了。

毕竟事后,徐茂卿站出来,当众说了徐丹彤是他的亲生骨肉,希望那些流言蜚语不要再伤害他九泉之下的女儿。

另外,这徐丹彤死后,徐家还将徐丹彤葬入了徐家的坟地,牌位也进了徐家宗祠,这一切的举动,让外界不得不相信徐丹彤确实是徐家的后代。

甚至有义愤填膺者,痛骂了那个传出此等恶毒流言之人,目标相当明确,直指薛二娘,直指薛家。

当然了,也因为薛二娘种种行为,如此妇人,七出之罪,条条皆犯,自然被世人所不容。

因而薛二娘先被皇后娘娘去了诰命封号,贬为庶人不说。

接着薛二娘就跟万贵生一样被送入了大牢,只等所有事情被查证属实之后,薛二娘的结局注定万劫不复。

如此,不过是由一出《铡美案》的戏本而蔓延开来的血案,那是越演越烈。

这薛二娘跟万贵生双双入了大牢之后,薛家可谓是在牡丹盛会之后又一个沉重打击,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因为薛二娘之事,尤为怀疑薛家女子的品德,因而对于薛家还未出阁的女子来说,嫁入高门那是毫无希望了。

最最严重的是,连今年马上开始三年一度的选秀,原本在名单上的薛家女子,也因为薛二娘的事情全部在第一关就被淘汰了,一个不剩。

如此,对于皇后娘娘一派的人来说,自然是高兴之事,可是对于薛贵妃一派而已,无疑是雪上加霜之事。

近来,因为薛琉璃牡丹盛会上发生的丑事,薛贵妃已经在皇上那里得了冷落,如今薛二娘一事出来,就连皇上看薛贵妃的眼神都开始不对了。

有时候皇上甚至看六皇子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审视,这么一来,薛贵妃顶着如此压力,可谓是精神到了崩溃边缘了。

“去查,赶紧给本宫去查,究竟是谁在背后编得这一出戏?”

薛贵妃忍无可忍,她一定要追查出这幕后的推手究竟是何人。

就算是薛二娘跟万贵生最后逃不过一个死的结局。

她也要让那个幕后之人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如此,她方能消除了心中之恨。

那薛家暗卫听了薛贵妃的命令,自是领命而去,开始调查《铡美案》的来龙去脉。

而这个消息传到安清染那里的时候,安清染依旧风轻云淡地喝着茶道:“薛贵妃派人开始调查此事了?”

“没错,小姐,看来最近我们行事要小心一些了,免得被薛贵妃派来的人给盯上了,徒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倒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云绯回着安清染的话道。

安清染听这话,稍稍思虑了一番,倒是点了点头。

“也好,目前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就对上薛贵妃的话,恐怕精力不足,如此就听云绯的,行事谨慎一些,避开薛贵妃派来的人就是了。”

“是,小姐。”

“另外,眼下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薛二娘跟万贵生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可以撤回一些人手了,稍稍关注着就行了。”

趁着事情了结之前将一些人手给撤回,避免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那是必须的行事方式。

这云绯明白安清染的意思,立即点头道:“请小姐放心,不出三天,我们的人就会全部撤回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于另外一件事情,上次吩咐你跟云轻办的事情如何了?尚书府那边可有什么进展?”

薛二娘跟万贵生的事情都闹腾了差不多一个月了,马上就可以落下帷幕了。

而母亲死因的调查就是在此期间同时进行的,安清染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时段,自然是利用薛二娘跟万贵生二人这块挡箭牌,让人忽视尚书府这边的调查,从而方便她快速地得到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那云绯似早料到自家小姐会问起此事,回答的时候自然多了几分淡定。

“回小姐的话,这件事情因为时间有些久了,属下跟云轻二人虽然派了足够的人力去各方探听消息,不过目前为止,能够得到有用的消息也不过是在花姨娘那里。”

“当年小姐母亲去世那个晚上,花姨娘也在现场,那个时候,花姨娘还只是伺候你母亲的一个丫鬟,还未曾被小姐的父亲收为姨娘,所以,接下来属下打算从花姨娘这里入手,相信不出三天就会有答案了。”

“好,那我就等着三天后的好消息了。”

说完这个,安清染转而问向身侧的冬芝。

“对了,冬芝,徐丹彤那边怎么样了?”

“回小姐的话,属下依照小姐吩咐行事,已经将徐小姐安排在红袖楼住下了。另外就是昨天属下还安排了徐小姐跟她的父亲徐茂卿见了一面,想来小姐的二舅舅也可以安心了。”

“如此甚好。不过徐丹彤初到一个陌生环境,难免有些不习惯,你最近几天有空就过去陪陪她,让她尽快适应新的生活,毕竟,接下来我是打算给她换个新身份过日子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1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72 [text_num] => 408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15] => Array ( [id] => 9854715 [old_id] => 2978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5 [title] => 第二百五十六章 效率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关于徐丹彤的新身份,这件事情安清染还需要找夙言璟商议一下。
毕竟以夙言璟的人脉,想来给徐丹彤安排一个新的身份更为容易一些。

而冬芝听到自家小姐关于徐丹彤的后续安排,便点了点头道:“小姐的意思,冬芝明白了,稍后冬芝便去红袖楼一趟。”

“嗯。”安清染微微颔首,转而望向边上的冬兰。

“至于冬兰那里,最近红袖的状况如何了?还有,逍遥山庄可否已经收齐了我需要的药材?”

“回小姐的话,近来红袖姑娘疯癫症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久了,从原先三天发作一次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月发作一回了。相信再给红袖姑娘调理一番日子,定然能够持续到三个月才发作一次了。”

说到这儿,冬兰转到了药材问题上面去了。

“至于小姐需要的药材,逍遥山庄那边已经有回信了,喏,这是今天刚刚飞鸽传书过来的信笺,请小姐过目。”

说话的同时,冬兰将一张小纸条递送到安清染的手中。

安清染双目淡淡一扫,知道她需要的药材最迟半个月就能送到她这里了。

她便安心道:“很好,接下来你们就继续手头上的工作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全部由我来处理。所以,这会儿没什么其他重要事情要提的话,那么你们就退下去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吧。”

她准备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这云绯等四人眼见得安清染开始忙了,便一个个躬身退了出去。

安清染见她们四个出去忙了,她也开始拿起案台上那一本本的账本,提笔核对起来了。

原本,安清染要忙的就是风月阁,回春堂还有逍遥山庄的账目核对工作。

现在还得加上她母亲留下来的店铺,农庄账本,还有整个镇南王府名下的庄子,店铺以及府内日常开支、人情往来的账本。

这些呢,做起来倒是简单的,问题在于数量太多了,就算对安清染来说,处理起来极为简单的事情,如此循环简单地劳作,整整一天都还不够用。

这忙到了天色完全暗沉下来了,等到夙言璟回府了,安清染还在案台上埋头苦干着。

那夙言璟回府之后自然不会到别处去溜达,直接就找着安清染的身影。

等到他知道安清染在书房里都忙了一整天了,连早饭午饭都是匆匆忙忙吃完在赶工着,顿时便有些心疼了。

他特意请教了冯嬷嬷,接着跑到厨房,亲自下厨,给安清染熬了一锅的大补汤。

随后亲自给安清染端到了书房里去。

“染儿,歇一歇吧,先将这碗补汤给喝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忙吧。”

夙言璟吹了吹碗中的热气,将补汤放到了安清染的面前,示意安清染休息休息。

安清染见事情还没忙完,便道:“言璟,你还是先放着呢,等我忙完了,我再喝,反正不多了,很快就好了。”

“不行,我听底下的云绯说,你都忙了一整天了,晚上还准备去制药房做药丸呢,这若是再不好好歇息歇息,累坏了你的身子骨可怎么办,我可不依。”

夙言璟干脆将安清染手中的账本给取下来了,随后将安清染推到一边坐着。

“染儿,听话,乖乖地喝补汤,这可是我问过冯嬷嬷的,根据她给的方子给你特意下厨熬得大补汤,你要是不趁热喝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

说话间,夙言璟看着安清染微微皱眉的样子,他还体贴地给安清染揉了揉她的手腕,肩膀还有给她敲了敲后背。

让她稍稍舒适一些,驱除一些疲劳。

而安清染见夙言璟都如此了,只好顺从了他的意思,拿起小汤勺喝起了补汤。

至于剩下的账目核对工作自然是由夙言璟接手了。

而她就在边上看着夙言璟工作,然后一口一口地喝着补汤。

夙言璟忙着工作的同时,不忘记偶尔抬头给安清染一个笑容或者一个眼神。

时不时还会看一看安清染是否有在乖乖地喝汤。

当然了,他也会问着补汤的味道如何。

安清染自然笑着颔首道:“嗯,言璟熬得汤,味道自然是不错的,只是你熬了那么多,我一个人喝不完的。”

“放心,染儿,我虽然熬了一大锅,不过已经让人送了一半给师父跟你姨娘了,这给染儿端过来的才一半的份量,所以染儿一定能喝得完的。”

夙言璟处理完一本账本放到一旁,接着翻看下一本账本。

安清染就算夙言璟只给她端过来一半的份量,还是有一大海碗那么多。

她哪里喝得光,自然是得让夙言璟陪着她一起喝了。

“来,言璟,张嘴。”

“染儿,这可是我特意下厨煮给你喝的,乖啊,不许不听话啊。”

夙言璟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安清染的头,哄着她道。

而安清染却坚持着将小汤勺递送到夙言璟的嘴边。

“言璟,就算是给我喝的,我一个人也喝不完啊。所以了,你陪我一起喝,好不好?毕竟言璟也在努力工作,也需要好好地补一补身子骨,不是吗?”

安清染凝视着夙言璟,大有夙言璟不喝不罢休的姿态。

夙言璟在安清染那样坚持的眼神下,只好缓缓地张开了口,喝下了安清染递送过来的补汤,随后无奈地笑了笑道:“我还真是拿染儿没有办法呢。”

“一个人喝无聊啊,二个人喝味道才会更好,不是吗?”

说话间,安清染自己喝了一口,接着又给夙言璟送了一口。

而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话,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桃花眼眸闪闪而亮道:“一个人喝无聊吗?那么染儿,若是换一种方式来喝的话,也许味道会更好呢?”

说话间,夙言璟忽然对着婉喝了一口补汤,随后抱着安清染的后脑勺,对准她的唇瓣,将口中的补汤给安清染送了进去。

“怎么样?这样味道更美好吧,染儿?”

他邪恶地笑了笑道:“下一次可不可以换染儿用这种方式给我喂汤呢?”

安清染见夙言璟如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皮,你可别忘记了,还有一大推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要是照你这样的方式喝汤,那得喝到明天都喝不完。”

“你啊,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啊,等会喝着喝着,你指不定就忍不住了,到时候将我给拐了上榻,那我那会儿哪里还有时间去处理其他时间呐。”

说着,安清染白了夙言璟一眼,用力地捶了他胸膛一拳。

“记住了,要帮忙的话,就乖乖地给我好好工作,不许想其他有的没的,要不然,我可要将你赶出书房了。”

最近跟夙言璟这厮呆在一起,被他天天挑得身子是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要是这厮真的打算吃肉的话,安清染担心她今晚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所以啊,以防万一,她还是干脆将夙言璟赶出书房更为妥当一些。

而夙言璟只要看过安清染的眼睛,便知道这个丫头心里在想些什么。

因而此时的他得知安清染心中的想法时,暗暗偷乐着。

不过他高兴归高兴,却也不想耽误安清染的正事。

因而此时的他,虽然很想将安清染当场给吃了,但还是忍住了。

他一边乖乖地埋头工作着,一边喝着安清染喂过来的补汤,倒是真的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了。

如此,工作效率自然是很高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前世那种说法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说真的,跟夙言璟呆在一起处理事情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这工作呢,处理起来也特别快,这不到一个时辰,安清染余下来的工作被夙言璟全部处理完工了。

随着工作完工,那一海碗的大补汤自然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安清染跟夙言璟二个人你一勺子,我一勺子给喝光了。

当然了,账本一旦处理完工,夙言璟就再也忍不住将安清染给抱住,给了她一记长长的深吻。

随着这一记深吻,夙言璟的整个身体也开始叫嚣着,叫嚣着想要安清染跟他融合在一起,所以了,他的手,自然开始动作了。

而安清染自然是截了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言璟,不可以,今晚我还有事情要忙。”

“染儿——”

夙言璟不满地嘟嚷着,亲了安清染的红唇一遍又一遍,终是最后松开了手。

“染儿,记住了,晚上不许让我等太久,不不不,我还是跟着染儿一块儿去制药房吧,免得染儿一忙起来就忘寝废食的,那样可不行。”

夙言璟可是得到过云绯指点的,说染儿过去就是如此,一忙起工作来那是整天整夜地不睡觉也不吃饭,很容易弄坏身子骨的,那样可不行,他可不允许。

安清染哪里肯让夙言璟跟过去,她伸出手指头道:“言璟,你就相信我吧,我肯定不会像过去那样的,我们拉钩好了,若是时间一到我还没回来安睡的话,到时候你再过来找我好了,如此,可行?”

让夙言璟跟着一道儿过去那是不行的,谁知道这厮要是兴致一上来,会不会直接在制药房里将她给扑倒了,因而不行,绝对不行。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1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5 [text_num] => 428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20] => Array ( [id] => 9854720 [old_id] => 2978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6 [title] => 第二百五十七章 久违的噩梦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夙言璟也清楚安清染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将安清染揽过来,再次狂亲了一番才松开道:“你要记住你说的,时间一到若是染儿还没回来的话,到时候不要怪我来制药房抓人。毕竟,没有染儿在边上,我是睡不着的,你要记住这一点,一定要记住,染儿。”
“乖了,言璟,你先到房里将被窝睡暖和了,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最迟,最迟子时就会回房的,好吗?”

安清染踮起脚跟,在夙言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夙言璟听安清染这么说,只好乖乖地听从了安清染的话。

不过临行前,他的眼神还是免不了带了那么点哀怨。

而安清染一看到夙言璟那眼神,只能想着,尽快完成事情,赶紧完成事情,免得这厮等会发飙了。

只是习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的,一忙起来素来会忘记周遭一切事务的安清染,等到她完成了美容丸,伤风丸,安神丸这三味药丸的一个月销售份量后、

忽然发现外头的阳光都已经从纱窗上透进来了。

而此时的她,见此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着赶紧收拾了去跟夙言璟解释一番。

没想到这厮已经堵到了门口,一双桃花眼里,火光熠熠而动着。

“言璟,我可以解释的。”

“染儿,你现在解释什么都是白白浪费力气的,因为你食言了。你知道的,对于食言的人,任何的解释对我而言,都已经太迟了,太晚了。”

夙言璟步步逼近着,一晚上没有安眠的他,等着安清染过去就寝的他,能够忍到现在才来抓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言璟,别,你先别靠过来,就站在那里,保持三丈之内的距离就行。”

这厮的低气压好可怕,像是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沉沉的雾气中。

安清染甚至感觉到夙言璟这厮背后都开始露出银闪闪的尖锐的獠牙出来了。

那带着刀剑般锋利的光芒,让她站在那里惊得有些不敢动弹了。

而夙言璟现在是觉得有理的是在他这边,他怎么可能乖乖地听安清染的话,乖巧地就站在那里。

他自是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将安清染整个人逼进了墙角中,紧贴在她身上,不容她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染儿,你说,我接下来该如何惩罚你好呢?”

他桃花眼眸微微上挑着,邪恶的流光一闪一闪地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晃动着。

眼下的他,薄唇微扬,手指轻轻地勾着安清染的下巴,就那般定定地望着她。

而安清染从他的眼睛里,从他的肢体语言里,甚至从他的语气中,都能察觉得到,现在的夙言璟,很危险,极度危险。

可是就算他的这股黑暗气压来得那般猛烈。

他还是不想伤害到她,所以这厮现在是在拼命压抑着,是在忍耐着,控制着。

忽然,他一拳过去,狠狠地击向了安清染身后的墙面,击碎了一角。

轰然倒塌下来的石屑似惊醒了黑色气流中的夙言璟,他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不明白为什么好久没有发生过的噩梦又发作了。

“染儿,对不起,我好像,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等会伤到了安清染、

所以夙言璟避开了安清染的眼神,想着速速离去,而安清染却从身后抱住了夙言璟,牢牢的。

“染儿,松手,快点松手。”

夙言璟想要去掰开安清染的手指,却不想反被安清染十指紧扣给扣紧了。

“言璟,你刚才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

安清染这一次不许夙言璟逃避,将夙言璟的身体摆正过来,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手指轻轻地按上夙言璟手腕上的脉搏。

查探了一会儿,安清染发现夙言璟身上并没有被人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迷魂药物,也没有身体上任何的异常状况出现。

这么一来的话,如果夙言璟不是身体上出什么问题的话,那么眼下他忽然出现的异常应该是由他的心理造成的。

“言璟,老实告诉我,刚才你过来找我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些什么?”

她必须要知道真实的情况,才好判断夙言璟这是怎么了。

而夙言璟靠在安清染的肩膀上,低沉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久都没有发作过了,这个噩梦。”

“噩梦?”

“是的,噩梦,十年前的镇南王府,本来府中是有丫鬟嬷嬷的,甚至还有歌姬舞时的。那个时候,我的生活都是一个叫无忧的宫女安排的,不瞒染儿说,我挺喜欢这个叫无忧的宫女,就像弟弟对姐姐那般地依赖。”

“她说什么我都相信,她做什么我也支持。只是有一天,她明明跟我约定好的,说忙完事情就会过来陪我一起吃饭的。可是那一天,我等了一天又一个晚上,还是没等到她,等来的只有她的尸体。”

说到这儿的时候,夙言璟似有些难过。

“原来那天,她也去闯那片竹林了,原来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是别人安排进来的细作,她来我身边的第一天开始,努力地获取我的信任便是想着从镇南王府盗走一件东西,一件至今为止连我都不知道的物件。”

“说来真可笑,我就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一个背叛了我的宫女,往后接连做了好几回噩梦。不知道为什么,当染儿对我食言的时候,我脑子里莫名地想到了那张脸,想到了那张信誓旦旦说了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容颜。”

“对不起,染儿,我明明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对不起,染儿,今天吓到你了。”

夙言璟抱住安清染,将头埋得深深的,带着一丝愧疚,带着一丝的惧怕。

而安清染似明白了夙言璟的症结所在,原来如此,因为在乎所以特别在意约定吗?

是这样吗?

想着如此,莫名地,安清染忽然问道:“言璟,这事发生在十年前,那么在这十年里,除了这一次发作噩梦之外,其他时候你还有发作过吗?”

不知道为什么,安清染特别在意这个问题,而夙言璟的答案却让她欣喜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没有,染儿,当年因为这个宫女的事情,我不许边上有任何女人再靠近我,所以,所以除了染儿,我已经十年没有因为这个噩梦而发作过了。”

“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过了那么久,明明已经痊愈了,明明不会再有噩梦缠身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染儿昨天答应了我却没有回来,我就,就——”

说到这里的时候,夙言璟自个儿都纳闷得很,而安清染作为旁观者,却清醒得很。

看来这厮真的是特别在意她的事情啊、

因为在意所以恐惧,因为恐惧所以才会将深藏心里的那个噩梦给发作出来了吧。

想到这儿,她闷闷地靠在夙言璟的胸膛上道:“对不起,言璟,是我食言了,往后我不会了。”

“不怪染儿的,是我,是我太奇怪了,不该因为这样就乱发脾气的。”

夙言璟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噩梦会发作,可是抱着安清染,闻着熟悉的气息,听着她的声音,听着她告诉她往后不会这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就莫名地平复了,缓缓地安定下来了。

而他的转变,似在安清染的意料之中,也更加确定了安清染的猜测。

这厮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果然是将她看得太重,太重了。

而这份潜意识里的看重,令安清染莫名地,眼睛开始发热,似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

夙言璟似察觉到了什么,想要看一看安清染的眼睛。

可安清染却埋在他的胸膛里不出来了。

听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有些沙哑。

“对了,言璟,你刚提到的那片竹林,就是镇南王府后面被禁止入内的那片竹林吗?”

为了转移夙言璟的注意力,安清染找了一个借口问道。

老实说,安清染去过镇南王府所有的地方,就是没有踏进过那片竹林,因为那是禁地……

所以在夙言璟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她自然不会好奇地去探上一探的。

毕竟,他们二人虽然关系已经够亲密了,可是作为个体而言,人跟人之间还是需要保留一点个人的私人空间的。

就像她一样,她也有个人的秘密,也有不想让夙言璟知道的地方。

当然了,等时机成熟了,说不定哪一天她会将所有的秘密一一地跟夙言璟一起分享的。

但是现在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犹豫,还没有这份自信,没有自信到毫无保留地对着夙言璟。

而夙言璟却并非如安清染所想的那般,是想着留有个人的私人秘密。

他没告诉安清染,只是因为那个禁地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他不想让安清染也卷进这个麻烦当中去。

只是眼下,他既然提起,就不可能还会对安清染继续隐瞒下去了。

因为他不想让染儿误会什么,所以他自是直言相告道:“没错,那片竹林之所以被禁止,听外祖母说是从我父亲母亲在世时就已经这般行事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1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5 [text_num] => 423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23] => Array ( [id] => 9854723 [old_id] => 2979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7 [title] => 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一代王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我不过是延续了父母亲的做法而已。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丧生在那片竹林里,也不知道那些人想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也许,就是因为这般神秘吧,也许更因为竹林禁地有去无回吧,这些年,外界传言就更为离谱了,有人说是镇南王府的祖先遗留下的一个宝藏,那个宝藏足以颠覆一个王朝。”

“所以无论是江湖上的人也好,朝堂上的人也罢,甚至连皇族的人都打着这个算盘,想着能从这片竹林禁地里头翻找出先祖留下的宝藏地图。可实际上呢,不过都是谣传而已。”

夙言璟说到这儿的时候,抬手揉了揉隐隐而疼的太阳穴。

而安清染听了这么久,她的心情似慢慢地调整好了,当她有心理准备对上夙言璟的时候。

她狡黠一笑,点了点夙言璟的鼻尖道:“看来,要不要拿个锄头什么的,挖一挖那片竹林呢,指不定真的有宝藏留下来呢。”

谁知道安清染这话一落,夙言璟抚额无奈道:“染儿你以为我没挖过吗?早些年我烦了那些一批又一批闯竹林的人,我早就派人将竹林那一带都挖过了,那是一寸一寸地挖过去的。”

“我可以说是挖地三尺了,也没见到挖出什么来。所以我才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挖不到,还是有那么多人不怕死地闯进来。”

“也许他们想着,他们想要的东西有可能不是埋在土里的,可能是放在某一个暗室里头,也可能是夹杂在书房的书籍中。”

“反正既然说是一张宝藏地图的话,那种随意一折一放就可能被忽视过去的东西,哪怕是你挖地三尺过,也有可能被你给忽略过去了。所以啊,不是他们自己到处找过了,哪有那么容易死心的。”

人啊,往往都是如此的,不是自己亲眼查证过的,总是没办法相信的。

何况事关宝藏这样足以动人心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看得那么淡然的。

尤其是在皇族眼中,那更是争夺九五之尊宝座的一种资本,还有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这也就很好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死去一批又一批的闯入者,还是有那么多人继续来闯了。

说到底,那是财帛动人心哪。

这个世上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的人可是多得很。

看来啊,这镇南王府还真是一个是非之地啊。

不过啊,与其让旁人来解开所谓的宝藏之谜的话,倒不如还是自家人来解开这个谜题要更好一些。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要是真的镇南王府的先祖留有一笔庞大财物的话,那也理所当然应该是她跟夙言璟来继承的,不是吗?

想到如此,安清染朝着夙言璟勾了勾手指头。

“言璟,我问你,以我的身份可以去竹林那一带看看吗?也就是说,我有资格可以进去那里到处逛逛吗?”

“染儿也动心了吗?”

夙言璟桃花眼眸熠熠,笑着望着安清染。

而安清染很诚实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如果真有这笔财富的话,根据言璟当初的约定,镇南王府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

“那么,说到底,那就应该是我的钱财,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动心呢?这个世上可没有不爱财的人,我也不例外。”

“染儿就那么喜欢金子银子吗?”

夙言璟笑着抚了抚安清染的头,心里头竟然有些吃味。

“比起我来,染儿还是更喜欢这些身外之物吗?”

“怎么?言璟吃味了吗?”

安清染莞尔一笑,亲了亲夙言璟的眉眼。

夙言璟望向安清染那含笑的眼眸,坦然地承认道:“嗯,我确实吃味得很,若是连金银都比不上,我就觉得自己好没有魅力。”

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语气中的淡淡怨念,忽而一笑地点上了他的下巴。

她的手指头在他的下巴下调皮地划了划道:“那么就要看言璟往后的表现了。如果表现得好的话,说不定哪一天言璟的份量就要超过金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

“染儿的意思,就是说现在的我,在染儿心里的份量还不足够跟金银相提并论,是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夙言璟桃花眼里的哀怨越发浓厚起来了。

而安清染捧着他的脸蛋,指头轻轻地抚过去,随后一个亲吻落在了他的额头道:“言璟也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

说完这句,安清染竟是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夙言璟听到这话,桃花眼眸立即闪闪发亮。

他抱着安清染,亲着她的脸蛋,非要追问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安清染却不再回答了。

她笑着捏了一把夙言璟的脸蛋道:“好了,不闹了,言归正传,我有那个资格去那片竹林禁地吗?”

“染儿是镇南王府的女主人,自然是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进去那片竹林了。不过,镇南王府历代有个规定。”

“若是染儿进去的话,在里面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反正就是一切的一切,出了那片竹林之后就要保持缄默。什么都不能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过一样,这样,染儿可以做得到吗?”

“当然可以做到,我只是怀着好奇之心去寻找先祖留下的宝藏而已。其他的,我会自动忽略的。”

“当然了,如果真的找到了所谓的宝藏地图,我也会保持沉默的,毕竟那么大一笔财富,若是传扬出去的话,对我可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对不对?”

像她这么聪明的人,闷声发大财就行了,不需要成为什么风云人物的。

而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么说,倒是不免提醒了一句,免得到时候进去那边,染儿看到会失望得很。

“染儿,我只希望你去的时候别抱着什么希望,毕竟那里真的没什么东西。”

其实竹林那一带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先祖留下的一个房间而已。

那个房间里头确实有一个暗室,而暗室里头却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一些他看不懂的书籍跟一些用品罢了。

不过,镇南王府的祖训那里是这么写的。

那是镇南王府第一代的女主人定下的,那是三百年前召陵王朝的传奇人物,被当时空文大师预言为天命之女的女人。

关于她的事迹,镇南王府的传家记录中一一都有记载。

历代掌管镇南王府的当家人都有机会看到这本当年的事迹记录本。

原本,这些应该是在夙言璟正式成为镇南王的时候才会知道的事情。

可是因为这一代情况特殊,镇南王府留下的只有夙言璟一个,因而夙言璟几乎从识字开始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当然了,正因为镇南王府的第一代王妃是如此了不起的一个人物,在召陵王朝各处留下了她的传说。

她几乎将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变为了可能。

这样的人才,三百年来召陵王朝只有这么一个,所以,她自然是召陵王朝君王所忌讳的女人。

按理说,皇家为此应该将她收入后宫,成为后宫之主的。

可惜哪怕君王信誓旦旦,哪怕君王给了那个女人母仪天下的承诺。

她最后选择的依旧是镇南王府的先祖,因为先祖给她的只有一个承诺,一个肯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承诺的男人。

如此,这样传奇的女人,就成为了镇南王府的第一代王妃。

可以说,这个镇南王府所积累下的财富跟地位就是当年先祖跟先祖母一起打拼下来的。

历代君王之所以忌讳镇南王府,除了镇南王府留有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之外,更重要的原因还在这里。

他们生怕当年第一代的镇南王妃给后人留下了足以颠覆王朝命脉的财富,所以这也就是历代君王忌着镇南王府的真正缘由。

而安清染从制药房到竹林那边一路上听着夙言璟缓缓讲诉三百年前先祖的各种事迹时,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染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说得有些荒唐了?”

夙言璟眼见得安清染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表情也怪异得很,好像愕然之余,还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更有一种隐隐而动的兴奋感,这是为何?

而安清染为了证实她所猜测的究竟是不是事实,赶紧拉过夙言璟的手。

她急切地催促他道:“快,快带我去你先祖呆过的那个房间,我想看一看留下的那些书籍跟用品,言璟,快,我等不及要看看了。”

夙言璟虽然不清楚安清染这一脸急切的样子是为了什么。

但这个时候的他,竟然隐隐地觉得安清染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了。

或者说,也因为染儿是天命之女的命格关系吗?

毕竟,他先前给安清染看过相也算过卦象的,那卦象所显示的,绝对不会出错的。

因而将这前后联想在一起的夙言璟,竟是极力配合安清染,什么都没问,径直地带安清染进了那片竹林。

他带她安全地过了五行八卦阵,随后到了那处先祖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并按下了暗门的按钮,带着安清染进了暗室。

暗室,正如夙言璟先前所知道的那般,什么都没有变化。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2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2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27] => Array ( [id] => 9854727 [old_id] => 2979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8 [title]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命之女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只有一些先祖留下来的书籍跟一些用品而已,还有一些年代久远的图纸。
这些对于夙言璟而言,只是先祖留下来的遗物罢了。

是留个后人念想的东西,却是对旁人没什么价值的。

而安清染翻看那些书柜上的一本本书籍时,她的心头就涌动了无法言喻的欢喜。

没错,三百年的传奇人物,镇南王府的第一代王妃。

跟她的身世是一样的,她也是穿越过来的,是现代人。

“言璟,我可不可以呆在这里,仔细地看完这些书籍?”

这些书籍就是财富,无法估计的财富。

那是那个穿越者留下的精神财富,每一本书籍记录的都是她的发明创造,都是她当年留在召陵王朝角角落落的传说。

这兴奋之余的安清染,她竟然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那个穿越者为了不让这些东西流传出去,那些书籍全部都是用英文书写的。

也就是说,除了她这个穿越者能够看得懂之外,这片土地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看得懂这些书籍的。

因而当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句话的时候,他先是惊愕,随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暗道,染儿果然是天命之女吗?

正因为是天命之女,所以她才能看得懂先祖留下的书籍,不是吗?

而安清染看到夙言璟惊愕的瞬间,已是恍然大悟。

她暗道,完了,竟然一激动就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那个,言璟,其实,我——”

安清染不知道从何解释而起。

而夙言璟却似了如明镜一般,主动地帮安清染解释道:“染儿不用多说的,我什么都明白的。先祖在流传下来的事迹本中有过记录。”

“其中就有解释为何镇南王府第一代王妃懂得那么多人所不知的知识,那是因为第一代王妃就是召陵王朝的天命之女。所谓天命之女就是与生俱来有这种常人没有的能耐,懂得常人所不知道的领域。”

“所以染儿不用解释什么的,当我测算过染儿命格的时候,当我知道染儿也是天命之女的命格时,这一切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因而关于染儿知道的而我不知道的地方,我都能接受的。”

“更何况,第一代王妃也曾经说过,将来的召陵王朝很有可能会出现第二个天命之女。出现一个跟她一样掌握着旁人所不知领域之人,那个人可能所懂得知识跟她懂得方向有些不同,但是结果都是同样会带来惊人效果的。”

说话间,夙言璟翻找出镇南王府的那本事迹本,那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本他看得懂的书籍,是用召陵王朝的文字所撰写的。

安清染翻看了镇南王府先祖的事迹本后,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感谢穿越前辈的英明啊。

若是没有这么完美的借口,她都不知道如何向夙言璟解释她能看懂这些没人能够看得懂的英文书籍了。

更重要的是,好像只要牵扯上天命之女,那简直跟皇权都可以相媲美了。

因为只要是天命之女说的话,吩咐的事情,百姓就跟领了圣旨一样地全力以赴去完成,或者说比圣旨更灵光。

皇上的圣旨有时候都可能引起老百姓的反感,而天命之女的吩咐却不会。

只要天命之女说上那么一句,老百姓简直奉若神明一般地执行着,这也就是难怪当朝郡王如此忌讳镇南王府了。

有这么一个比皇权更有说话分量的王妃,你说哪个皇上能坐得稳,睡得香呢?

如此,安清染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你说若是能够打着天命之女的招牌行事的话,那可以解决多少麻烦啊。

可惜,天命之女引来的后果也是极为麻烦的,想了想,安清染觉得还是放弃打这块招牌吧。

不过,运用穿越前辈所留下的各种秘方,各种制造图纸,各种销售方案,这闷声发大财倒是可行的。

想着安清染翻动书籍的速度越发快了一些。

这安清染倒是沉浸在这片可能带来金山银山的书籍里偷着乐呵了。

边上的夙言璟却是神情极为复杂地看着安清染。

大概是他的视线太过专注,也太过忧愁了,引得埋头在书海中的安清染都忍不住抬眸,讶然地望向他。

“言璟,你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这个——”夙言璟犹豫不决地看着安清染,而安清染倒是皱了眉头。

“怎么?是很为难的事情吗?”

“染儿,是这样的。”

这夙言璟究竟是敌不过心里的那份担忧跟惊怕,还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我知道天命之女是特别的,是历代所有女子都极为向往的事情。可是我还是想跟染儿提个条件,不知道染儿可不可以答应我,不告知外界你是天命之女这件事情呢?”

如果染儿是天命之女的消息一传开,那么皇家绝不会放过染儿的。

他不想失去染儿,所以极为不愿意让人知晓染儿是天命之女的身份。

而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倒不是想着当什么天命之女,而是觉得这里头好像有什么故事似的。

便开口追问了下去。

“那么言璟,可否告诉我,如果我是天命之女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会如何?”

“当年第一代镇南王妃就是天命之女,原本她应该是入宫成为后宫之主的。可是由于我先祖势力庞大,加上第一代的镇南王妃掌控着召陵王朝的经济命脉,更有他国无法比拟的霹雳火雷在手。皇上就算有心想要带她入后宫,也不得不顾虑这些,因而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儿的时候,夙言璟不免眉头起了皱痕。

“可是到了我这里,别说是霹雳火雷了,就连先祖创下的好多基业都没办法继续进行了。因为好多地方由于零件损坏而不得不停工,所以我不得不担心,毕竟天命之女是历代君王都想要夺之占为己有的。”

“甚至历代还有传言下来,说得天命之女便得天下。因而染儿是天命之女一旦传开,必定会成为皇族中人争夺的对象。而我担心以我目前的势力扛上皇家权势的话,还没有十成的把握保证染儿安然无恙。”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因,难怪言璟你这么担心了。放心吧,我压根没想着打天命之女这块招牌,因为太过显眼,也太过麻烦了。”

“当然了,如果不小心泄露出去的话,倒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我已经成了镇南王府的世子妃了,再过三天拜过了历代玉家的宗祠,我就是正式的镇南王妃了。如此身份,难道那些皇家之人都不顾忌这一点的吗?”

她可不是未出阁的少女,而是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世子妃。

是皇上赐婚,太后做媒,天下百姓皆知的事情。

这皇家要争夺她这么一个已婚之人,岂非要成为天下百姓的笑柄吗?

安清染的这种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点。

夙言璟笑着抚了抚安清染的脸颊道:“染儿可能不知道一点,如果染儿是天命之女的话,那是可以摆脱一切束缚的。”

“哪怕已是成婚,哪怕是御赐婚约,只要染儿愿意的话,一切都可以重新再选择。这就是天命之女最特别的地方,如此天下女子才会一个个期望着自己就是那个幸运之人。”

原本关于这一点,夙言璟是最不愿意告诉安清染的。

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说,染儿迟早有一天也会知道的。

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倒不如他自个儿告诉她为好。

不过,如果染儿知道了这一点,真的想要另择夫婿的话。

那他,他——夙言璟单单假设这一点,他就抑制不住心口传来的痛楚。

想着,他就觉得好疼,好疼。

不不不——

他不要染儿离开她,不要——

在他已经品尝到幸福味道的时候,再将这份幸福从他身边夺走的话,他会承受不住的。

真的,只要一想到这个,夙言璟就觉得无法呼吸,也无法活下去了。

“染儿,染儿,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夙言璟收紧了双手,他抱着安清染。

虽然感觉到这份真实,可这份真实却让他觉得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他的怀中,因而他是如此地不安着。

而他的这份强烈不安,安清染自然是察觉到了。

“言璟,你抱得太紧了,言璟,我快不能呼吸了,言璟,你松一松手啊。”

“对不起,染儿,对不起,没伤到你吧,染儿?”

夙言璟从失态中惊醒过来,仔细地查看安清染上上下下,生怕伤到了安清染哪儿。

而安清染笑着摇摇头道:“我没事,言璟,虽然你抱得我快要不能呼吸了,不过你还是压制了你的力量,所以根本不会伤到我的。”

“染儿,对不起,我失态了。”

夙言璟懊恼道:“染儿,我知道现在的我,还有很多地方不够完美,我有很多的缺点,不过我以后会努力完美自己,做到让染儿为我更骄傲的。如此,染儿就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好不好?”

“就那么对自己没信心吗?就那么对我也没信心吗?”

夙言璟的这种不安让安清染都看不下去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2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30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32] => Array ( [id] => 9854732 [old_id] => 2980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59 [title] => 第二百六十章 她休想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捧着他的脸颊,直直地望着他的那双桃花眼眸,道:“看着我,言璟,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说话。告诉我,你一定会让我幸福一辈子的,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永远永远都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一定会让染儿幸福一辈子的,永远都不会背叛染儿,永远永远都只属于染儿一个人。这辈子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会找到染儿,我夙言璟,永远都是染儿的。”

“只要言璟记住这一点,做到这一点,我就永远都是言璟的人,不会有其他人,哪怕他们想要来抢夺我,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

“所以,言璟,不要不安,你本身已经足够优秀,我不需要你的完美,我喜欢你的霸道,喜欢你强烈的占有欲,也喜欢你偶尔对我撒娇的样子,更喜欢一切坦诚在我面前的言璟。那时候的言璟最美,那份美丽只有我能看到,一份专属于我的美。”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忽然将夙言璟扑压在地,红唇吻上了他的薄唇。

她灵巧的手指也开始动作起来,轻轻地宽了夙言璟衣袍。

“言璟,就让我见识见识最美好的你,你要好好表现给我看哦。”

夙言璟看着安清染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着,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随风而动着,心头那是被塞满了暖暖的东西,很安心,很安心。

染儿,你总是在我最不安的时候,给了我最安心的定心丸,染儿,如此的你,我怎么舍得放手?

不放手,永远不放手,永远不。

染儿,是属于他的,永远。

哪怕与天下人为敌,他也在所不惜,他只要染儿,天下与他何干。

想着如此的他,忽而绽放若绚烂的桃花一样,妖娆得跟妖精一般,美得夺目,美得夺魂。

他娇羞无比地望着安清染,撒娇道:“染儿,请怜惜。”

自从那天后,虽说安清染给了夙言璟定心丸,示意他完全不必因此而感到不安。

可夙言璟还是止不住内心的那种不安。

接下来的日子里,那是安清染到哪儿,夙言璟就跟到哪儿,那简直就是形影不离,恨不得将安清染揣进他的口袋里装着,随身可以带着的。

尤其是离选秀的日子越接近,夙言璟的不安表现得就尤为明显。

他的这种不安,让安清染看在眼里,那是心疼不已。

尽管她明明知道哪怕她对他说了无数次的不离开,还是免不了夙言璟的那种不安。

她还是依旧每天耐着性子地哄着他,明确地将她对他的爱意传递给他知道,让他就此可以减轻一些不安也是好的。

不过,随着选秀日子的到来,夙言璟那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安清染身侧。

如此倒是让安清染处理各种事情的时候也不得不带着他一起了。

当然了,心照不宣的。

安清染压根无视掉夙言璟所看到的,所听到的,而夙言璟也当成什么都不知道,未曾点破任何事情。

好比现在安清染在处理风月阁的事情,因为夙言璟在身侧,她本该避开夙言璟才是的。

可是因为夙言璟目前这种恐慌不安的症状,安清染那是离开他视线一会儿,他就跟发疯了似的到处找,所以安清染自然干脆就带着夙言璟在身边处理事务了。

而云绯看到安清染身侧的夙言璟,不知道该不该汇报情况,因而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着。

安清染自是明白云绯的想法,不过她还是点头示意云绯汇报情况。

“说吧,事情进行得如何了?花姨娘那里可问出什么来了吗?”

安清染这话一出口,云绯显然有些惊愕。

不过稍刻她恢复了常态,冷静地向安清染回禀道:“回小姐的话,说起花姨娘,是云绯疏忽了,昨晚派人盯着的时候,花姨娘还好端端的,今儿个那边的人来报,说花姨娘快不行了。”

“如此属下只得铤而走险,想着逼问花姨娘,却不想花姨娘似知道小姐要调查此事一般。她说,今夜子时,须得小姐亲自前往,她才会告诉小姐当年她所知道的一些事情。”

说到这儿,云绯面对愧疚之色,很是自责,而安清染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问了一句。

“花姨娘是自己动手的吗?”

如果是旁人动手的话,没道理云绯派去的人毫无察觉的。

也就只有花姨娘自己动手,才有可能来不及阻止。

安清染是这么猜测的,而云绯肯定了安清染的这种猜测。

“没错,小姐猜得很准,确实是花姨娘自己动得手。她服下了天下剧毒笑红颜,最多能熬过六个时辰。也就是说,明天天亮之前,花姨娘就会在笑梦中睡着过去,再也没办法醒过来了。”

这安清染听到云绯这么说,倒是有些困惑花姨娘为何突然之间想着要自尽呢?

不过这种困惑想来也只能等花姨娘自己的解释了。

看来今晚是必须走一趟了,要不然,好不容易摸索到的线索恐怕就会就此中断了。

想着如此,她淡然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安排的。”

“既然小姐已经有了打算,那么云绯等会给小姐去准备好行装。另外,关于大小姐安清娴跟薛氏的消息,云绯近日已经得到消息。”

“消息上说,薛氏手中握有一支如越大师当年赐予的凤凰签,这支凤凰签预示着天命之女的降临。也就是说,薛氏握有凤凰签,就等于知晓了谁是天命之女,这就是她有肆无恐的原因。”

又是天命之女!

安清染看到身侧的夙言璟听到这四个字明显皱了皱眉头,便抬手抚去了他眉间的皱痕。“言璟,我在你身边,记住,永远都在。”

她安慰着他,伸出手跟他十指紧紧相扣着,免得他就此又多想什么。

随后,她才跟云绯继续交谈刚才的问题。

“云绯,这么说来,薛氏手中握着的王牌就是这个了,对吧?”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大小姐安清娴才忽然之间变了。她不再担心她的容貌,她变得不再颓丧,变得比以往还要自信,张扬。”

因为手中握着凤凰签吗?

以为有凤凰签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她们简直是在自掘坟墓,拥有凤凰签又如何?

那安清娴跟薛氏以为可以从此高枕无忧,觉得可以平步青云,到时候以权势来欺压她了吗?

那简直是在做梦,她安清染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想着,安清染挑眉冷冷一笑道:“如此说来,薛氏到选秀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给安清娴打上天命之女这块招牌了。”

“她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可惜,可惜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云绯,吩咐下去,就说我们接了她的单子,找到毒医的行踪了,很快便可以给她恢复容貌了。”

安清染之所以定下这个计划,那是想着为死去的母亲做点什么事情。

她知道,对于生母徐锦漩而言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所以安伯年,既然你敢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的话,那么到时候她提出来的这个条件想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安清染这计划,倒是让云绯讶然了。

“小姐,请容许云绯说一句,云绯不太明白小姐的想法?”

既然要打击大小姐跟薛氏的话,不是让大小姐毁容着更好一些吗?又何必出手给大小姐医治容颜呢?

这若说是为了区区三十万两银子的话,云绯那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而安清染自知她如此行事,定然会引来云绯费解。

因而她不免对着云绯解释道:“云绯,要记得,爬得越高,跌得就越惨。谁告诉你,我要完完全全地给安清娴医治好容颜了?我只保证她短时间恢复过往的容颜,至于永久性的,那抱歉,就算是毒医,也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嘛。”

“小姐,你这个点子,可真是绝了。”

让大小姐想着美梦成真的那一刻,在众人面前爆出了毁容的样子,可谓是从天堂一下子跌入地狱的感觉啊。

“当然了,小姐也不可能让大小姐成为所谓的天命之女吧?”

云绯觉得自家小姐的谋划肯定不止到这一步就停止了。

而安清染确实还不止这么打算的。

她凤眸微微一挑,眸光流彩熠熠道:“没错,你家小姐我确实没打算让大小姐这个冒牌货当上什么天命之女的。要是真让安清娴当上了,对你家小姐跟姑爷,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所以啊,安清娴,还是不要当上什么天命之女好了。”

她会在选秀的那一天,给安清娴安排好无数个对手的。

那些对手,一个个身上会带有天命之女的一些征兆的,这就是她给安清娴跟薛氏的反击。

“云绯,尽快给我收集好这次选秀的名单,我要在这些秀女名单中选择一些特别的小姐,来陪着安清娴好好地唱完这一出大戏。”

“是,小姐,云绯明白了,云绯这就派人去处理这件事情。”

云绯微笑着退下去办事去了。

而这个时候,云轻,冬芝跟冬兰也进门来汇报情况来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2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21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35] => Array ( [id] => 9854735 [old_id] => 2980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0 [title] => 第二百六十一章 麻烦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她们一眼看到安清染身侧的夙言璟时,那原本想要张口的唇瓣,立即就闭了,什么话都不说了。
安清染似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便道:“你们三个有事情的话就赶紧说吧,你们家姑爷不是外人,没什么好避着他的,让他知道也是无妨的。”

“是,小姐。”

在冬兰跟冬芝还在犹豫的时候,素来果决清冷的云轻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是这样的,小姐,这段日子有人盯上了桃花村的萧家还有定北侯府,对方显然是冲着小姐来的。想是要调查萧家那位被小姐带走的红袖姑娘,还有定北侯府慕容城为何忽然中毒昏迷不醒的原因。”

“那萧家如何?”

该不会对方找萧家麻烦了吧?

想着那个小姑娘萧墨雪,安清染不免就有些担心。

而云轻却道:“请小姐放心,萧家那里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人手方面因为有姑爷阎罗殿的支持,所以护着萧家是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么定北侯府呢?”

“定北侯府有姑爷派去的暗部人手护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小姐大可放心便是了。”

云轻一说到暗部,倒是让安清染的视线不由地飘向了身侧的夙言璟。

“言璟,你还有什么暗部吗?”

“关于这个,我上次跟染儿提过的,等于是我的私人暗卫,就跟墨四,风三一样,只是人数上多了一些,三百人左右吧。”

夙言璟回答得相当坦然,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原来他所说的暗部就是所谓的暗卫人员,这一点安清染倒是没有想到的。

想不到夙言璟身边竟然有那么多的高手护着,单看墨四跟风三的武功就可知道那些暗部人员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这绝对是一个个走出去都是精英人物啊。

“难怪皇上那么不放心你了,你单单身边就养了那么多高手了,你若是想要做些什么的话,恐怕没什么人能够阻止得了吧。”

安清染暗叹道。

“更何况,你还有几辈子都花不光的钱财,先祖留下的各种创业秘方点子,那是无法估计的财富。”

“还有,镇南王府几代下来积累的极高民间声望,加上你还掌控了五十万兵马的虎符,我若是皇上的话,恐怕也很想除掉言璟了。”

这换谁当皇帝都得忌讳吧。

谁喜欢一个王府的声望高过皇族的啊,这肯定是恨不得当成是眼中钉给拔除掉啊。

这安清染纯粹是想要吐槽吐槽的。

可是夙言璟最近被天命之女四个字给捆绑了所有的思绪,因而一听到安清染这话,不安的情绪又爆发了。

安清染见不得夙言璟如此患得患失的样子,因而赶紧转移了话题,问到别处去了。

“对了,言璟,我听闻镇南王府历代的镇南王都会接管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不知道现在这五十万兵马的虎符是否已经掌控在言璟手里了呢?”

“我现在还是镇南王府的世子爷,不是吗?既然是世子爷,不是镇南王,自然不可能接管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了。”

“原本,在我跟染儿大婚之后,这任命镇南王的旨意就该下达的,可惜到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旨意还迟迟不到。可能,皇上永远都不希望我能成为镇南王吧,只要我成不了镇南王,也就接不到所谓的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了吧。”

这是皇上目前为止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吧。

可惜,等到这次选秀一过,就算皇上想要继续拖延着,恐怕外祖母也不会容许的。

因为染儿马上要拜过玉家宗祠了,一旦拜过宗祠,她就是镇南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也就是镇南王妃。

而一旦染儿成了镇南王妃的话,他这个镇南王府名正言顺的掌权人,没道理一辈子都是世子爷的。

这个道理,其实皇上明白得很,只是终究是不甘心,所以迟迟不发旨意吧。

不过不管皇上甘心不甘心,等到选秀一过,这道旨意就算皇上不想发也得因为天下人的压力而给他下达了。

“当然了,这件事情想必等到选秀一过就可以得到解决了,到时候染儿若是好奇虎符是什么样子的话,我可以拿来给染儿看看的。”

这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倒是有些讶然了。”

听夙言璟这意思,那五十万兵马的虎符根本不在皇上手里,是不是?”

“没错,那是先祖当年培养的四大属下掌管且代代相传下来的,是先祖一手开创出来的基业,也是镇南王府真正的后盾。”

“有了那么一支强大的军队,任何想要动镇南王府的都得考量考量。这也就是多年来那些想要对付我的人,只能暗地里进行,明面上却不敢给我冠上莫须有罪名的缘故。”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我是被冤死的,那么那五十万兵马的最终归处落在哪儿,谁都没办法估计了。更有可能,那五十万兵马直接对上朝堂,引起江山动荡也不一定,所以,皇族之人正面对上我的时候,总是特别友善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夙言璟嘴角浮动一抹自嘲的弧度。

而安清染似明白了,不过还有一点,她还是有些困惑不解的。

因而希望能从夙言璟的口中得到解释。

“对了,言璟,你说得这件事情跟皇上的选秀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说等到选秀之后,这件事情定然要得到解决了?”

“老实说,皇上三年一度的选秀,明面上是给后宫还有皇族子弟配婚,实际上是通过这个选秀的形式来排查一下选秀女子当中是否有天命之女的存在。”

因为夙言璟也算得上是宗亲,所以关于这件事情,他还是知晓的。

而安清染却好笑道:“这种方式来排查天命之女是不是也太过草率了?谁规定那天命之女就在秀女之中的?指不定是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指不定是刚刚成婚的新妇,还有可能是刚刚出生的女婴,谁知道呢?”

“染儿你以为三年一度的选秀就只有那些秀女才参与吗?如果这么想,你就错了。你说的这些人,全部都在内,一个都不会少的。”

夙言璟这个回复让安清染愕然道:“言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召陵王朝自第一代的镇南王妃过世之后,曾有高僧留言,说天命之女会在将来再次轮回转世回到人间。”

“因而那一年之后,凡是召陵王朝境内出生的女儿家,都有官府记录在案,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过被皇族排查的可能。”

“而且排查还不止一次,刚刚降生的时候一次,到中途姑娘家若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还会继续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第五次排查,可谓是洒下弥天大网,算无遗漏。”

夙言璟这话倒是让安清染瞬间猛然咳嗽了起来。

“言璟,那个,那个,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中途姑娘家若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还得继续进行第二次,第三次排查什么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为第一代的镇南王妃降生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异常天象出现,而且她一开始还是痴痴呆呆的,被人当成傻子当了十年。”

“她是在十岁那年从假山上摔伤之后就忽然灵智大开,一夕之间从傻子变成了天下最聪明的聪明人。所以空闻大师曾经断言,所谓的天命之女有可能是在意外发生之后,犹如凤凰磐涅一样浴火重生了。”

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解释,不由地嘴角抽了抽。

当然了,她不得不佩服这些所谓的高僧。

这穿越女在娘胎里投胎出生的本来就很少,基本上还是出现意外直接借尸还魂的穿越者更为广泛一些,比如这个镇南王府的第一代王妃,再比如,她安清染。

而夙言璟看着安清染的眼睛就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是什么。

果然,染儿跟先祖奶奶是一样的,也是发生意外之后浴火重生的天命之女。

如果他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在染儿三岁落水那一刻发生的。

因为在那一刻之后,染儿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岁幼童,她表现出来的智慧,谋略还有才能,都能说明那一年是她浴火重生的那一年。

当然,染儿没说出来,夙言璟也不会点破这件事情。

在他心里,眼下是极为排斥天命之女这四个字的,他也从来没想过拥有天命之女而感到骄傲什么的。

对于夙言璟而已,染儿就是染儿,别无其他。

或者说,这一刻,夙言璟还特别希望安清染不是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女。

因为这样他就不用变得如此患得患失,整天整夜地提心吊胆着,生怕有人从他身边抢走了染儿。

因而此时的他,带着不安的心情要求着安清染。

“染儿,明天进宫之后,你记得一直跟在我身边,好吗?”

明天就是选秀之日了,他的染儿赫然在名单之列。

先前因为染儿的命硬八字,加上薛氏的刻意为之,让当权者疏忽了,没有让染儿参与第二次的排查。

然而这一次,却不知道四皇子左煜怎么想的,竟然提议皇上在名单里加了安清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2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31 [text_num] => 416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40] => Array ( [id] => 9854740 [old_id] => 2980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1 [title] => 第二百六十二章 药丸炸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是在选秀名单里加了安清染,而是在邀请宾客当中加了名单,四皇子左煜如此的行事,不得不让夙言璟担心啊。
而安清染因为夙言璟这话倒是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她是天命之女这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言璟,该不是——”

“不是。”

夙言璟一瞧安清染那眼神,赶紧摇头道。

“既然不是让我参与选秀的话,那么,那么明天皇上选秀之日,为何我要进宫去啊?”

她不是太后娘娘,不是皇后娘娘,也不是协助六宫的贵妃娘娘。

选秀这种事情,跟她一个世子妃有关系吗?显然没关系啊。

而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话,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这一沉默,让安清染就开始思绪飘飞了。

难道皇上还有这种特别的爱好?

喜欢朝堂命妇给他挑选妃子,过过双目?不至于吧?

或者说,是外祖母想要让她在边上一起参考参考?

这个猜测倒是有可能,想着安清染问道:“言璟,该不会是外祖母想要我进宫去陪陪她老人家,顺便给她老人家在边上看看那些秀女吧?”

“也不是这个原因。说来还是为了排除天命之女。当初染儿因为命格关系加上薛氏从中作梗,皇上自然忽视了染儿的改变。”

“不过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四皇子竟然提议皇上在邀请宾客的名单中加了染儿的名字。而这份宾客名单其实就是那些当初被遗漏现在再次进入皇上眼中的女子。”

夙言璟虽然已经派人去调查四皇子左煜如此关注染儿的原因了。

可是目前还没得到任何的消息,对他而言,自然是不安的。

而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话,也是怪异了。

那个四皇子左煜,除了在牡丹盛会上匆匆一面之缘外,她不记得跟他有过什么交涉啊,他为何提议皇上将她放入名单之中呢?

她不解,不解之中又细细回想,想着她是否在哪里留下过什么蛛丝马迹。

转而似想到了什么,慕然一惊。

“言璟,你告诉我,先祖奶奶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在镇南王府那间书房里了吗?她可否有在外传出过什么只字片语的?”

她的三首牡丹诗啊,可都是古人名作啊。

若是先祖奶奶也曾经露过一手的话,那么是否就在那个时候露了马脚了?!

想到这儿,安清染自是向夙言璟求证道,而夙言璟给的答复却是模棱两可的。

“可能有吧,听外祖母说过,先祖奶奶是一位传奇人物,各个方面皆有涉猎。”

如此答复,让安清染瞬间抚额头疼了。

糟糕透顶了,该不会是从这里被谁看出什么来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得赶紧进行补救了。

要不然,被四皇子左煜就此盯上了,对她安清染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好在她已经让云绯去处理秀女之事去了。

到时候根据她的安排,这一届的秀女中除了安清娴那张所谓的凤凰签之外。

其他的小姐中,还会有好几个用来搅浑那一团水的秀女出现。

想来到时候应该能给她移开注意力,如此一来,四皇子左煜就不会特意盯上她一个了。

这么一琢磨,安清染觉得事情也不怎么糟糕了,因而暂时放置一旁,等到云绯回来之后再说。

眼下的她,当务之急,还是准备准备去尚书府见花姨娘一面最为重要,毕竟花姨娘熬不过今晚了。

想着,安清染快速地开始处理眼下事务。

她先是叮嘱云轻继续盯着桃花村萧家跟定北侯府慕容城那里,示意若是中途有变的话,不必来回她,护着萧家跟定北侯府就行,出了任何事情,后果由她来担当。

“小姐的意思,云轻明白了,云轻会誓死护住萧家人跟定北侯慕容城的,但请小姐放心便是。”

知道萧家人跟慕容城对安清染的意义,云轻自是宣誓以命相护。

而安清染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云轻,你记住,你自个儿也要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好,知道吗?”

“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要的是你们的人,只要你们人都好好的,那么东山再起也无妨。所以切记,一旦动手的话,若是对方实力太强,你要记得动用杀手锏,不要担心后患。”

有舍才有得,必要时刻不惜展露所有实力,哪怕惹来天大麻烦也在所不惜。

她要护的人,一定要好好的,绝不能出事,其他的,她安清染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云轻听到安清染这话,素来冰冷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冰裂。

杀手锏?!

那不就是小姐制造的药丸炸弹吗?

那种威力强悍的药丸炸弹,小小的一枚,就足够炸死好几十人。

这样的东西,小姐当初制造出来的时候,她记得小姐曾说过。

这辈子估计永远不会有动用这些药丸炸弹的时候。

她当初制造出来纯粹是为了给属下营造一种安心的感觉,完全是用来忽悠人的,根本不会用到实战中去的。

可这一次,小姐竟然说可以动用杀手锏。

那不是代表着,小姐她不再隐藏她的真正实力了吗?

这简直让云轻有些不敢置信。

若是以往的话,按照小姐的行事风格,定然是低调再低调,谨慎再谨慎,是会避着麻烦而行的。

毕竟小姐平生最大的愿望那就是过着清清静静的生活,一生平淡安清染啊。

可为什么这一次竟然——

云轻是不明白安清染这一次的改变,因而为了证明这不是她的错觉,第一次提出了疑问。

“小姐,请恕云轻愚笨,不知道小姐所说的杀手锏是不是就是当年在千佛寺试验的那一批特殊药丸?”

而安清染似明白云轻的这种困惑不解,因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在她出口的那一刻,她也是有些愕然的。

在她看来,这确实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不过,望向身侧隐隐不安的夙言璟时,她又似明白了什么。

或者说,经过这段日子,夙言璟跟她经历的种种,她已经考虑清楚了。

既然镇南王府已是个大麻烦,既然夙言璟跟她已经捆绑在一起了。

那么现在的她,哪怕行事再低调,也照样会引人关注,根本不可能脱离麻烦圈,去独自清净地过安稳日子了。

如此,既然这辈子注定要跟夙言璟一辈子纠缠的话。

既然已经一脚踩在了麻烦堆里,那么就干脆面对麻烦,将所有麻烦一一击碎便是了。

而云轻看到微微而笑的安清染,看着自家小姐跟夙言璟十指相扣的幸福模样,在那一刻慕然明白了。

小姐,是变了。

因为姑爷,现在的小姐,行事已经变了。

也许,这就是感情的力量。

或者说,因为姑爷的努力,因为姑爷的痴情,已经真正走进了小姐的内心。

所以,为了姑爷,小姐变了,不再想着置身之外了,不再想着被动地应付局势了,而是积极地主动面对局势了。

真好,看着小姐站在姑爷身边,那样温柔地笑着,卸下了外在锋利的面具,云轻真心为安清染而感到高兴。

也许,以往的小姐虽然厉害,但是心里还是没有任何安全感的,所以只顾着护着自个儿,不让任何人踏进她的内心世界。

而如今的小姐,虽然看着消磨了凌厉,但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变得强大了。

因为姑爷,小姐隐藏的热血因子开启了,她似有奋斗的目标了。

而如此的小姐,云轻看着,真好!

“世子妃,云轻记住了,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这是第一次云轻在安清染处理公事的时候改了称呼。

而这个称呼,也恰如云轻所预料的那般,安清染听着很愉悦,默认了她的这个称呼。

“嗯,去吧,云轻。”

安清染笑着点了点头,转而处理冬兰这边的事情。

她吩咐冬兰继续盯着逍遥山庄,药材到了之后马上通知她,她好给红袖安排医治。

毕竟红袖的状态已然稳定下来了,这段期间出手医治的话,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就会越高,所以她希望药材越快到达越好。

而冬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世子妃,我会继续盯着的。”

冬兰虽然不明白云轻为何忽然之间改了对小姐的称呼。

但是她知道,云轻是她们之中领悟能力最高的一个,她既然改了称呼,那就一定有她这么做的道理。

因而冬兰在此刻唤安清染的称呼也改成了世子妃三个字。

当然了,领了安清染的指示,冬兰也不会继续堵在这里妨碍世子妃跟姑爷培养感情的,自是很有眼色地退出去了。

至于冬芝,因为安清染先前的行事风格,她也是惊愕不已的。

不过,就算神经再大条,最近跟冬兰二个,她们二个可是在云绯的指点下有在努力地读书的。

因而眼下这种状况,她觉得干脆她也溜走算了。

反正她这边的事情也不怎么重要,不过是禀告一下最近徐丹彤的近况罢了,不会影响什么大局的事情,所以没必要留在这里妨碍世子妃跟姑爷相处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2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45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44] => Array ( [id] => 9854744 [old_id] => 2981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2 [title] =>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追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眼见得冬芝跟随冬兰后头,看样子是要偷偷溜走了,便开口阻止了冬芝的离去。
“冬芝,你那边的事情还没汇报呢,怎么就想着离开了?”

“世子妃,我这边的事情不怎么重要。等到世子妃腾出手来,有空安排了,再商议徐丹彤小姐的新身份也来得及的。”

改称呼这种事情,冬芝也跟着学了。

虽然开始叫得时候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过多叫几次,以后肯定会慢慢习惯的。

而安清染听到冬芝这么说,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目前徐丹彤的事情还真的可以先搁置搁置,还是薛二娘跟万生贵那边的事情比较重要一些。

想着,她干脆吩咐冬芝盯着薛二娘跟万生贵那边,盯着那边什么时候皇上会下旨意下来,到时候,她再琢磨琢磨下一步怎么做。

这冬芝听到安清染这么吩咐,那是赶紧接了指示,飞速地溜走了。

她生怕她走慢一步,就像是要耽搁了安清染跟姑爷终身幸福似的,那是比兔子还溜得快。

安清染见冬芝那样,倒是忍不住轻轻一笑,随后摇了摇头。

边上的夙言璟见安清染处理完身边的事务了,觉得她等会肯定要去尚书府见花姨娘的,因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让安清染带着他一块儿去。

却没想到,他还没张口,安清染已经主动朝他伸出了手。

“言璟,晚上有没有空?”

安清染笑着点了点夙言璟的鼻子。

而夙言璟显然不明白安清染为何会有如此一问,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道:“有空。”

“那么,陪我去一趟尚书府吧。”

安清染笑盈盈地,邪恶地看着夙言璟,朝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额——

夙言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他那双桃花眼,他这是出现幻听了吗?

往常这样的时候,染儿不是素来都是避开他,一个人想着单独行动的吗?

就算好几次他提过,想着要跟她一块儿,都被染儿给推辞了。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说,染儿反而主动邀请他了,他是不是在做梦啊?

“怎么?不愿意吗?那就算了吧,我还是一个人去好了。”

安清染调皮地挑了挑凤眸。

而夙言璟呢听到安清染这话,那是从惊愕失态中瞬间清醒了。

只见他,上前一步,忙抱住安清染道:“染儿,我愿意的,我当然是愿意的,我要跟染儿一块儿去。”

此时的夙言璟,不安的情绪因为安清染这话,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心口的地方,暖暖的,像是春天住进了那里,填满了所有的角角落落,让他幸福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不由地,他唇角扬起,弧度越开越大,忽然像个傻子一样,傻傻呆呆地笑了起来。

夜晚,当安清染跟夙言璟陪着纳兰飞跟徐锦鸾用过晚饭后,他们二人双双启程去了尚书府。

到了尚书府花姨娘落住的蔷薇院后,安清染吩咐盯着蔷薇院的属下在外头望风着。

她自个儿则带着夙言璟一同进去,到了花姨娘的榻前。

才区区不足三个月,花姨娘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看她躺在榻上的样子,简直跟病入膏肓的久病之人差不多。

她面容憔悴,眼眶凹陷,双目无神,面色还带着隐隐的青紫色。

一条红线从她的下巴处直直地划过她的眉眼,像是一道诡异的曲线,又像是被人在脸上划了那么一刀。

而其实,那是笑红颜中毒之后快要爆发的征兆。

一旦红线抵达她的太阳穴,到时候花姨娘就绝无生还的机会。

当然了,现在这个时候,若是安清染出手,给了花姨娘笑红颜的解药。

那么花姨娘过了子时,定然还是安然无恙的。

可惜,眼下的花姨娘一心求死,她那是完全放弃生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了。

如此,既然是花姨娘自己动手不想活下去了,安清染自是不会将解药浪费在这么一个不珍惜自个儿性命的死水女人身上的。

因而此时的安清染,淡然地落座后,对着花姨娘自然是开门见山地说明了她的来意。

“花姨娘,我听说你有话要跟我说,现在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当然了,最好长话短说,我觉得你恐怕支撑不了那么长时间。”

安清染这话一出口,花姨娘嘴角忽然浮动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死死地盯着安清染的面容,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安清染身侧的夙言璟。

“他在,也没关系吗?”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崩溃之前的疯癫。

或者说,是一种若是她入地狱的话,也想着带一个人陪她一起入地狱的征兆。

安清染莫名地皱了皱眉。

她有一种直觉,直觉认定花姨娘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

“你知道吗?安四小姐,你过得实在是太幸福了,幸福得让人有一种很想很想摧毁的冲动。”

“就像当初你娘一样,因为无论如何身边都有一个不离不弃的痴情种。所以你娘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怎么被人对待,她表现出来的都是阳光的一面,善良的一面,温柔的一面。”

“就因为这样,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娘脸上偶尔流露的那种令人惊羡的笑容时。我就忍不住,忍不住想摧残了那份幸福,让她也品尝品尝我的遭遇,我的下场。”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阴森森的气息。

“你知道吗?安四小姐,当初你娘要跟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那个无论你娘变成什么样都痴心不改的男人决定一起私奔,逃离尚书府这座牢笼时,我实在没办法忍受了她的绚烂笑容。”

“所以,那个晚上,在你娘没有察觉的时候,在你娘如此信任我的时候,我给你娘下了笑红颜,知道吗?笑红颜,就是我现在服下的笑红颜,只有六个时辰的命,红线一牵太阳穴这里,然后你娘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花姨娘残忍地笑着,笑着指着她的太阳穴,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她还在疯狂地发笑着。

“知道吗?那天我就是那么看着你娘倒下去的。然后我就那么将她挂在了房梁上,让所有人都误会,误会你娘是因为不耻私奔而上吊自尽了。”

“然后事情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那个男人跟你娘的孪生姐姐,双双受到沉重的打击。他们二人将背负着一辈子的黑锅痛苦一辈子,从此将过着跟我一样的生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花姨娘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安清染,那双眼睛的情绪非常复杂,不过稍刻间,沉寂得无影无踪。

她又开始发笑了,笑得比刚才还有疯癫三分。

“安清染,恨我吧,来恨我吧,我,花姨娘,不不不,不是花姨娘,我当初还只是你娘身边的一个婢女。是我花如月杀了你娘,害了你娘,所以安清染,来恨我吧,将你的仇恨全部都发泄出来吧。”

反正她什么都不怕了,她已经提前吞下了笑红颜。

一个已经快要死的人了,不用担心安清染会用任何手段来折磨她。

而安清染似猜得到花姨娘在想些什么,因而她冷笑道:“花姨娘,你以为你配得到我的恨意吗?我告诉你,若你真是害死我娘的凶手,那么你不但得不到我的任何恨意,反而会得到你想不到的各种折磨手段。”

“老实告诉你,我若是想要一个人死,很容易。同样,我若是想要一个人活着,也很容易。看看,这是什么?”

说话间,安清染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子,瓶子一开,那气息传递到花姨娘的鼻息间,花姨娘蓦然大震。

“你怎么会,怎么会有笑红颜的解药?你究竟是谁?是谁?”

“花如月,我是怎么拥有解药的,这不重要。我是谁,对你来说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得如意算盘恐怕都要落空了。”

“我娘,根本不是死在笑红颜之下,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当年二个在场的人了。他们二人告诉我的内容,跟你所说的一点都不相符。”

“所以,花如月,你别再自作聪明了,说实话吧,究竟是谁让你顶了这个黑锅?看你的样子,其实也是带着恨意,并非心甘情愿顶下这个黑锅的吧?”

她这段日子让风月阁全力追查这件事情,想来是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所以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找个替罪羊顶了。

这算盘打得还真是好,可惜,他们碰到了她安清染。

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谋算都无法得逞。

那花姨娘听到安清染丝毫没有被她的话语所蒙蔽,还追究到了真正的事实,她似不敢置信地望着安清染。

转而冷嘲一笑道:“看来他们都估算错误了,他们都小看你安清染了,你比你娘更聪明,更冷静,更果决。”

“所以,注定哪怕我用生死来作赌注,还是赢不了你。不过,你要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你手中有笑红颜的解药,我也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你若是真有本事的话,那就继续查下去吧,一直查下去,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2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94 [text_num] => 428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48] => Array ( [id] => 9854748 [old_id] => 2981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3 [title] => 第二百六十四章 被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说到这里的时候,花姨娘又多看了夙言璟几眼。
“当然了,如果那个真相你能够承受得起得话,那么你就继续查下去吧。但我还是想要劝你一句,你若是还想保有现在的幸福,那么就千万别深究你娘的死因,千万别继续调查下去。”

“否则,真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保证,安清染,你会是那个最后悔的人。”

话到这儿,花姨娘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痴痴笑笑了起来。

“其实,我好羡慕你娘,哪怕你娘已经过世,你娘依旧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羡慕她,好羡慕好羡慕——当然了,我也恨,好恨好恨,恨啊——”

花姨娘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随后声音戈然而止,她的双手瞬间软了下去。

“不好!染儿,她咬身自尽了!”

夙言璟察觉到花姨娘意图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他想要去阻止不断从花姨娘口中吐出来的血色,却发现花姨娘看着他的眼神,好悲凉好悲凉。

随后在他讶然的瞬间,那花姨娘倒了下去,倒下去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安清染快速地伸手,指间探听花姨娘的气息,发现她确实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只好作罢。

“言璟,花姨娘一死,我们呆在这里也没办法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所以我们赶紧离开吧,免得到时候有人过来了,看到我们在这里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听染儿的,走。”

话音一落,夙言璟随着安清染一起施展轻功,从蔷薇院轻灵地飞腾出去,几个回落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一回到镇南王府,安清染便皱眉地坐在椅子上,揉着额头。

她仔细地回想刚才在蔷薇院发生的一切。

而夙言璟不知道为什么,竟莫名地想起了花姨娘临死前看他的那个眼神,因而他忍不住便开了口。

“染儿,刚才花姨娘咬舌自尽之前说了那样的话,你说,你是不是该放弃继续追查下去?”

“不会。”

安清染果决地摇了摇头。

“虽然花姨娘这条线索是断了,但是证明了慕容城跟我姨娘说的全是真实的,我娘死得蹊跷,死得冤枉。”

“这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我娘一定是死在那个秘密之下的。所以接下来我会派人调查花姨娘的一切资料,包括她身边的所有人,我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

“言璟,我一定要揪出花姨娘背后的那个人,一定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哪怕就像花姨娘所言的那般,事实的真相会让我后悔不已,我也在所不惜。”

安清染这话一说,夙言璟话到嘴边的那句劝说顿时咽回了肚子里。

他想着,既然染儿要继续追查的话,那么他陪着染儿继续追查就是了。

也许,花姨娘那个人最后说得话不可信吧。

毕竟那个时候看她的样子,已经呈现疯癫的状态了。

也许那个时候,花姨娘为了护着她背后的那个人,所以才会用这样的话来阻止染儿继续追查下去吧。

想着如此的夙言璟,倒是开始忽视了花姨娘最后的劝告。

而这一忽视,夙言璟怎么都想不到,那带给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痛苦跟懊悔。

不过,这些当然都是后话。

眼下的夙言璟跟安清染都在积极准备着明日进宫之事。

他们想着到时候宫中可能会发生的各种状况,因而提前假设准备了各种应付方案。

只是,没想到的是,二人商议结束,正当夙言璟给安清染卸了妆容,二人双双要上榻休息的时候,冬兰脸色苍白地闯了进来。

看她的样子,显然受伤不轻。

“冬兰,你受伤了?伤在哪儿了?赶紧给我瞧一瞧。”

安清染看着染血的冬兰,顾不得问她发生了何事,只是担心着冬兰的身体状况。

而冬兰见到安清染,扑通一声便跪下了,怎么都不肯让安清染瞧她的伤势。

“世子爷,世子妃,冬兰无能,就在刚刚,红袖姑娘呆得落雪阁被人偷袭了。如今红袖姑娘下落不明,冬兰惭愧,请世子爷跟世子妃惩罚。”

“这事不急,你先起来,我给你的伤口包扎处理一下。晚了,伤口恶化了就不好处理了,赶紧起来吧,冬兰。”

安清染伸手拉起冬兰,让她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

随后她吩咐云绯取来医药箱,着手给冬兰快速地处理了伤口,而后她细细地给冬兰伤口包扎好。

完毕之后,她方开始问道:“现在可以说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名其妙地,怎么忽然会有人来偷袭落雪阁呢?那个地方,我记得很隐蔽的,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被人盯上才是啊。”

“世子妃说得是,冬兰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疏忽大意了,原本守在落雪阁的人手是足够的。可冬兰想着不会有人注意到落雪阁,因而打从昨天开始就撤了一部分回来,跑去盯着薛二娘跟万生贵了。”

“我是想着早点得了消息,帮世子妃解决了这个隐患。只是没想到,冬兰不但没能帮到世子妃的忙,反而让对手趁机而入,帮了世子妃的倒忙,冬兰真该死!世子妃,你就严惩冬兰吧。”

眼下的冬兰显然是自责得很。

而安清染却思量了一番道:“冬兰,你先别急着揽下责任,我来问你,你们留守在落雪阁的人跟对方交手的时候,可是从中看出什么来了?或者说,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老实说,冬兰也不懂对方究竟是何用意,凭对方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冬兰等人灭杀掉然后带走红袖的。”

“这样也就不会有活口回来禀告世子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对方的意图似不想杀死我们,只是将我们几个全部都伤了,然后顺势带走了红袖。”

说话的时候,冬兰似想到了什么,只见她拿出一块令牌递送到安清染的面前来。

“还有,奇怪的是,对方身上竟然落下了卫国公府的腰牌。这令牌冬兰熟悉得很,很显然是卫国公身边侍卫的象征。”

“关于这一点,冬兰怀疑对方是故布疑阵,可能留着不杀我们,就是为了我们将这个所谓的消息带回来给世子妃,让世子妃判断错误的。”

冬兰想着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对方留她们活口的理由了。

可安清染一看到那块令牌,马上就摇头了。

“不,这一点,冬兰你可能猜错了,对方要你传递的消息不是这个,而是对方用这块令牌说明了他的身份。”

“世子妃难道知道对方是谁?”

“本来不知道,但是看到这块令牌,我想不知道都难了。这块令牌是当初我夜探薛府,为了挑起薛府跟卫国公府二府就此将事情闹大而特意留给时无画的。”

“没想到这块令牌当初没有骗过时无画,没有发挥它所该有的作用。现在倒成了他表示身份的用处了,还真是有些琢磨不透时无画这个人了。”

安清染把玩着手中的令牌,不解时无画为何要这么做,转而将视线飘向一旁的夙言璟。

“言璟,你素来最能识破人心。你来猜猜看,时无画这次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劫走了红袖,她可以理解。

毕竟前些日子就已经有消息显示,有人在暗中调查桃花村红袖之事,所以对方这么做,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不明白的是,时无画这个人,为何要放过她的人?

为何要留下这块足以表明他身份的令牌呢?

她不懂时无画这一招,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而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般问他,倒是想起了他阎罗殿早些年调查时无画得到过的一些资料。

那些资料,也就是一些传闻罢了。

当初他觉得没什么证据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如今很多事情叠加在一起,倒是让夙言璟忽然有了一个很大的猜想。

“染儿,我觉得,时无画如此行事,可能是有求于你?”

“关于这个,言璟你是如何推测的?”

时无画有求于她?!怎么可能?

他们也算是敌对的双方了,像他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先前行事处处针对她,现在又怎会想着有事求她呢?

他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过天真了?

她可是素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可没什么圣母之心。

可是,言璟有这种推测,安清染就不得不问一问了。

毕竟这厮从来不会胡扯乱扯的啊,他这么说,自然有这么说的道理吧。

想着如此,安清染便追问着夙言璟。

而夙言璟思虑一番才道:“染儿,在我告诉你怎么推测之前,我恐怕不得不提醒染儿一句,那时无画很可能已经掌控了染儿就是毒医的证据了。”

“若不然,以时无画素来行事谨慎的风格,他不会这般冒险行事的。”

“言璟的意思是——莫非——”

似想到了什么,安清染蓦然转头望向身边的云绯。

“云绯,你现在马上就去回春堂一趟,看看逍遥山庄给红袖准备的药材已经过来了没有?”

“等一下,染儿。”

夙言璟出口阻止道,安清染转身困惑地看着夙言璟,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2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87 [text_num] => 431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52] => Array ( [id] => 9854752 [old_id] => 2982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4 [title]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命之剑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染儿,若是时无画存心拿红袖作为赌注赌你一定是毒医的话,那么云绯这会儿去,正好就中了时无画的算计了。”
“我若是猜测不错的话,时无画一定此时就盯在回春堂那边,一等染儿派人过去查实的话,那么时无画就完全证实了染儿就是毒医的身份了。”

“言璟你倒是比我考虑得周全,不过,他如此费尽心机地劫走红袖,难道就只为了要证实我是毒医的身份吗?”

“难道他感兴趣的不是红袖事关二十年前镇南王府的血案吗?或者说,也许两者皆有之。言璟,你觉得呢?”

安清染隐隐觉得时无画如此行事没那么简单的。

而夙言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时无画如此行事,一来是冲着你毒医的身份来的。二来是冲着红袖是二十年前的人证而来的。”

“如果事情果真如我们所料的那般,事情就变得棘手了,很可能我们以为掌控的证据指不定又被时无画给销毁了。”

“这么说来,很可能言璟追查的案子到此又要终止了。”安清染暗叹一声道。

“也不尽然,可能还要机会。你忘记了,染儿,我猜测过的,我说时无画有求于你。如果我的猜测不错的话,想来时无画接下来会做的事情那就是拿红袖来交换条件了。”

夙言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而安清染却问道:“那么言璟觉得他有什么地方要求到我呢?就算他认定我是毒医的话,那我对他来说,作用也就是医术方面的能耐了。而这一点,他时无画本事不小,本来就不缺啊。”

“染儿上次可是教过我的,医者不自医,不是吗?哪怕时无画医术不凡,可若是他患上了他自个儿无法出手医治的病症,那么他有求于染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是吗?”

“可我数次跟时无画碰面,从未察觉到他患了什么疑难杂症啊?”

安清染不认为时无画得了什么一般大夫无法医治的病症啊。

而夙言璟却不这么认为,他对着安清染道:“染儿,你等一等,我这里有份关于时无画的资料,也许你看过之后,可能会明白一点。”

说着,夙言璟去了书房一趟,从书房暗格中取来了时无画的资料给安清染瞧。

安清染细细看过时无画的资料后道:“这些资料中提到的已经被证实了吗?”

“那倒没有,正因为这些都是传闻,当初我也没办法证实,因而也就没怎么在意的。但是如今看来,这些传闻未必是假的。”

“时无画很可能身上被人动了手脚,而这个手脚是他自个儿无法做到清除的,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地想要找到毒医这个人。”

“从这份资料上看,时无画在十年前就已经找过染儿,那个时候,染儿刚刚在江湖上传出了名声,挂上了毒医的名头。”

夙言璟这么一说,倒让安清染还真觉得红袖这件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觉得,云绯现在走一趟回春堂,反而是一件好事了。”

“与其猜来猜去,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的话,倒不如就让时无画证实了我是毒医的身份吧,如此,我们才有机会从他的手中接回红袖姑娘这个证人。”

说话间,安清染便要吩咐云绯去处理这件事情。

而夙言璟犹豫地看着安清染道:“染儿不是最讨厌被人识破身份吗?”

此去一旦露了染儿的身份,那么染儿往后的麻烦绝对不小的,因而夙言璟担心着安清染。

而安清染却笑了笑道:“言璟,现在的我已经想通了。横竖都要有麻烦,那么何必低调呢,干脆就高调行事好了。也许,这么一高调,很多人反倒不敢三番四次地来惹我了。”

就趁这个机会公开她的毒医身份好了。

“再说了,我若有麻烦的话,言璟岂不是正好有事做了吗?如此一来,往后言璟大概也就不会时常抱怨我这个妻子太自强了,让言璟一点作用都发挥不出来,不是吗?”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清染莞尔一笑,调皮地挑了挑她那双凤眸。

夙言璟见安清染如此,倒是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转而温柔地笑了。

“也好,既然染儿这么说的话,那么往后就由为夫来给染儿收拾烂摊子好了。”

“哪怕我捅了天大的窟窿,言璟也给顶着收拾吗?”

安清染忍不住假设道。

“当然,就算染儿捅的窟窿再大,为夫也一定会护着染儿的。”

以前在夙言璟心中,报仇是最重要的,功名利禄与他来说,都是复仇的利器。

但是现在,他的想法随着安清染的存在改变了。

如今,在夙言璟心中,天下为轻,染儿为重,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染儿,他可以追逐最高的权势。

就算染儿有一天真的捅下了天大的窟窿,他可以不惜与天下人为敌,只要她好好的,这是他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

而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般说,倒是捏了捏他的鼻子。

“相公说话就是动听啊,这嘴好甜啊。”

“那是不是该得奖励呢?”

夙言璟桃花眼眸熠熠而动,璀璨的火焰在眸底沸腾而起。

安清染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膛道:“奖励这种事情还是延后几天吧,明天进宫可是个大日子,到时候我们可得打起十二万分得精神才能应付各种意外。所以啊,今晚可得好好休息,不能奖励了。”

“大的奖励不可以,那小的呢,先奖励一下我吧,染儿。”

说着,夙言璟完美的薄唇就要朝着安清染扑压过来。

安清染捶了他一拳道:“别闹了,言璟,这会儿正要处理事情呢。”

推着夙言璟的同时,安清染吩咐云绯道:“云绯,这样吧,你底下不是有言璟给的人手吗?你就带二个暗卫陪着你一同去回春堂。”

“记得,去的时候,拿一块毒医令牌去。不必掩饰什么,可以直接在人前展示给回春堂的掌柜看过,到时候你问过事情后就回来,速去速回。”

“云绯知道了,云绯这就下去处理此事。不过,因为冬兰受伤的事情,云绯倒是差点忘记了世子妃吩咐给云绯办理的事情了。”

“喏,世子妃,这就是这一届的秀女名单,所有选秀的姑娘都在这里了,请世子妃过目。”

云绯将贴身而藏的秀女名单双手奉上给了安清染,随后转身出门去办事了。

而安清染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瞄过秀女名单,忽然目光死死地盯着某一处。

“怎么还有清乔的名字?她今年才十二岁啊,完全不符合秀女的年纪,这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除了安清乔外,安家所有的女子都被列上了名单。

已婚的跟安清染一样,被列在嘉宾之列。

未婚的就跟安清乔一样,无论是不是年纪合格,都被定在秀女名单上。

“言璟,这是怎么回事?安家无论嫡系还是旁系的,只要是姑娘家,竟然全部毫无遗漏地出现在名单上,这,这究竟是谁做的?”

谁那么缺德啊,那么小的女童都不放过啊。

安清乔十二岁在安清染看来已经算是够小的了。

可是没想到旁系那里还有更小的,最小的那个才五岁啊。

谁来告诉她,究竟是谁办得这么缺德的事情啊。

那夙言璟见安清染惊愕,拿过秀女名单一看,他也觉得奇怪。

“原先的秀女名单不是这样的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夙言璟正觉得也困惑的时候,墨四跟风三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倒是带了一个能够解除这个疑惑的消息来。

“回世子爷,世子妃,属下二人刚刚得知,明日选秀之时,空见大师也会在场,而且还是带着灵犀剑到场。”

“还有,空见大师三天前秘密见了皇上一次,出来之后,那份秀女名单上就加上了所有安家的女子。”

“另外,听说莫隐大师已经在半个月前离开了千佛寺,传闻他走得路线也是来京的路线。所以很多人猜测莫隐大师明日也会进宫,到时候莫隐大师跟空见大师二人指不定会有一场斗法斗智。”

这莫隐大师,安清染也算是相处了六七年了,自然知晓莫隐大师这个人还是有点高僧风范的。

他作为一个神棍,某些方面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和尚还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这个空见大师又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时候召陵王朝出现那么多所谓的大师了?

还有,听墨四的口吻,这什么灵犀剑好像是非常厉害的宝剑,是人人向往的宝物。

话说,这和尚她倒是没什么兴趣。

但是对于宝物,安清染是极有兴趣的,因而她也就问着夙言璟了。

“言璟,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那个空见大师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灵犀剑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啊?”

夙言璟瞧安清染这好奇的眼神,显然关注点不在空见大师上面,而是在灵犀剑是宝物这上面。

看来这丫头喜欢金银财物还真是不贪多啊。

不过,说不定灵犀剑还真有可能被染儿拿到。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2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423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56] => Array ( [id] => 9854756 [old_id] => 2982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5 [title] => 第二百六十六章 搅乱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因为灵犀剑是需要认主的,当年第一代镇南王妃就是得了灵犀剑的认可,从而被天下人奉命为天命之女。
想来,作为同样天命之女的染儿,得到灵犀剑的机会应该很大吧。

不过——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灵犀剑究竟有什么样的威力,有什么样的作用,只知道,一旦灵犀剑认主的话,那么必定天有异象发生。”

“当年先祖婆婆得到灵犀剑认主的时候,身后就有富贵牡丹的图腾出现,可谓是鸟语花香,彩蝶飞舞。那画面,外祖母说,见过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可惜,我跟外祖母都没见过,只有从当初的画像中见识到当时的场景。”

说到这儿的时候,夙言璟看着安清染的眼神,隐隐有些担忧。

这安清染听到夙言璟这么说,似明白了灵犀剑作为什么样的价值而存在了。

“看来,这把灵犀剑跟我没缘分,我还是不要算了。”

毒医的身份可以公开,但是天命之女这种身份还是别公开了。

免得言璟整天坐立不安,生怕她要飞走了似的,她还是隐藏了这种身份比较好一些。

安清染这话一说,夙言璟是安了心,倒是风三在边上嘟嚷了一句。

“世子妃,你以为灵犀剑是白菜萝卜啊,你想要就想要,你不想要就不想要啊。”

“那天下可就独独只有一把灵犀剑,都过了差不多三百年了,到现在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让灵犀剑认主呢,哪那么容易得到啊。要是能够得到,不想要的人才是傻子呢。”

“这么说来,风三,你也很想要那把灵犀剑啊?”

安清染笑眯眯地看着风三。

风三自是不否认道:“当然啊,如果哪个姑娘让灵犀剑认主,而我又有机会的话,我肯定冒死也冲上去让那姑娘给我瞧一瞧九龙刀一眼也好啊。”

“九龙刀?这又是什么意思?”

安清染没想到当年那个穿越者留下的故事还真多啊。

“世子妃,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吧,灵犀剑一旦被认主的话,同样的,很有可能另一把跟灵犀剑对应的九龙刀也会出现。”

“不过,就连三百年前的第一代镇南王妃都没能呼唤出来九龙刀,想来就更没有人能够呼唤出九龙刀了。就连灵犀剑,说不定还是没人能够被认主,就别提什么九龙刀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风三还大概说了一下九龙刀所代表着什么。

“传闻中的九龙刀啊,说是跟灵犀剑相配的,女配灵犀剑,男配九龙刀,还说灵犀剑为天下女主征兆,那么九龙刀就是天下男主征兆。”

“因而说实话,哪怕真有人让灵犀剑认主了,皇族中人倒是没一个希望灵犀剑呼唤出九龙刀的。”

“毕竟,那意味着九龙刀在谁的手中,谁就是下一代的君王,这样的结局,哪一个皇子会希望啊,自然不会希望这样的。”

安清染听着风三说完这些,倒是觉得她先前的猜想是猜错了。

看来,这是召陵王朝历代留下来的传说,什么九龙刀,估计是幻化出来的,根本没这一说吧。

可能最早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传说,想来是谁起事打了这么一个名头吧。

毕竟偶尔翻看翻看宫斗剧的安清染,也知道一些所谓第一代君王创下江山之时,总有个什么征兆先出现的,想来召陵王朝的第一代君王也是如此行事的。

安清染是这么想的,以为九龙刀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因而她倒是一点没将这些内容放在心上。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隔日跟夙言璟进宫去观看选秀,她最不想要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选秀的当天发生了。

选秀当天,原本早上还是阳光普照大地,万里晴空的好天气。

到了晌午之时,却已是乌云密布,雷声闪电交加了。

当然了,此时的天象之变,也正好印证了安清娴的悲催命运。

正如安清染开始布局的那般,这位安大小姐的结局朝着安清染期待的趋势发展着。

她那张原本完美无瑕,以为恢复容貌的面孔。

在那一刻忽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麻点。

不但如此,还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如此落差,可谓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当安清娴意识到众人惊愕异常的表情时,她已经预感到不妙了。

可她已经来不及遮挡她那张毁容的面孔了,只能就那般呈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当然了,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安清娴还是很快调整了心态,将那从咽喉深处爆发出来的吼叫声,硬是给逼了回去。

只是那衣袖下的双手,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里,印染了血色一片。

看着原本对她带着欣赏的皇子们转而对她露出了一副嫌弃厌恶的表情时,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她用这个世上最恶毒的言语诅咒着毒医,诅咒着毒医这个老太婆欺骗了她,让她在今日这个场合里丢了颜面,出了大丑。

不过,她安清娴是什么人,她可是拥有凤凰签的人,是最有可能成为天命之女的人.

她就算没有容貌又如何,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最终还是会属于她的.

想着如此,安清娴面上倒是还是平静得很,并没有就此失态。

安清染见此,倒是有些佩服安清娴了。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倒是挺难得的。

可惜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最打击安清娴的。

如她所安排的,事情继续进行着,很快,除了安清娴这个拥有凤凰签的人,还有几位小姐也表现出了天命之女的征兆。

只是,这些人当中,唯有薛琉璃并不是安清染安排的。

但她也作为天命之女的候选人进去了,而且还是一个拥有跟安清娴不相上下证据的候选人。

如果说安清娴的手中王牌是一支凤凰签的话,那么薛琉璃的手中王牌则是一个预示天命之女的箴言,同样都是一代高僧留下来的。

如此,可以说就算安清染不安排其他的小姐,安清娴也不可能独家做大,至少还有薛琉璃跟她对着干。

不过,无论是安清娴也好,还是薛琉璃也罢,这两个人无论谁被认定为天命之女,对于安清染,对于夙言璟,对于镇南王府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安清染那是绝不可能容许事情的发展出了她的算计之外的。

如此,安清染将云绯招到身旁,对着她的耳朵压低嗓音道:“云绯,等会空见大师拿着灵犀剑出来的时候,你记得将这些内容告诉那几位小姐,不用多说什么,只要她们都能说上一句就可以了,明白吗?”

安清染要教导给那几位小姐的自然就是第一代镇南王妃遗留下来的英文文字。

因为当年君王猜忌镇南王府,所以第一代镇南王妃的很多手笔都被皇家收在了御书房中,就为了能够研究出来第一代镇南王妃究竟写了什么内容,留下了什么宝藏之类的。

可惜除了那个第一王妃,三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得懂那些文字,所以这也成为了历代君王想要揭开的谜团之一。

如此,只要运用得当,谋算成功的话,想来无论是安清娴还是薛琉璃都很难顺利地成为天命之女了。

而事实上,这件事情因为安清染的从中插手,果然让天命之女落定这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原本空见大师以为只要验证安清娴跟薛琉璃二人就是了,没想到候选人还多出了五个人。

那五个人分别是代表各个势力,可谓是安清染千挑万选出来的人选,没有偏袒任何一个势力。

有太后的势力,皇后太子的势力,二皇子的势力,三皇子的势力,还有六皇子的势力。唯独少了四皇子并跟随四皇子的八皇子势力一方,这也是安清染算计之时不忘记当场报仇所致。

谁叫四皇子左煜好死不死,非要将她安清染提上名单呢,所以,不能怪她出手无情,一点不给四皇子左煜面子。

当然了,四皇子左煜也并非到此就算比其他皇子输了一筹了,因为什么,因为安清娴最为看重的却是四皇子。

所以想来若是安清娴被认定天命之女身份的话,这位四皇子左煜同样是有机会的。

关于这一点,安清染还是在看了选秀之后才发现的,发现安清娴竟然看上的是四皇子左煜,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因为薛家捧着的可是六皇子左瑞,以薛氏的想法,定然是要站在薛贵妃跟六皇子这一方的,可惜她的女儿安清娴好像跟她这个做母亲的想法不一致,安清娴偏偏想要站的却是四皇子左煜这一方。

想来薛氏在选秀当中也看出来了,因而等到空见大师拿着灵犀剑出来的时候,薛氏私底下拉着安清娴过去,算是暗中给过警告了。

然这个时候,恐怕如何行事,就不在薛氏的掌控之中了。

安清娴自有她自个儿的打算。

不过,若是安清娴凭着握有凤凰签,以为可以稳坐未来的中宫娘娘的话,那么她也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一点。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2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1 [text_num] => 420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60] => Array ( [id] => 9854760 [old_id] => 2982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6 [title] => 第二百六十七章 认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因为很快事情就发展到安清娴无法接受的地步了,就连安清染都没有想到,没想到这么快,天命之女的认定就结束了。
“不,不,不,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我才是天命之女,我才有母仪天下的命格。”

“我娘说的,我从一出生就是凤凰天象,我才是天命之女,我有凤凰签,凤凰签,所以,你是假的,是假的。”

安清娴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震惊之余竟是直逼薛琉璃还有空见大师,认定空见大师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还有你这个和尚,你一定是被她给收买了,凭什么,你说她是,她就是,明明灵犀剑根本没有认她为主,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

“灵犀剑在她手中跟在我手中表现出来的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和尚说她是,她就是。”

这个时候的安清娴无法跟刚才那样保持镇定了。

因为天命之女的认定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若是连这根救命稻草都没有了,那么安清娴知道,她的一生就完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进行一番辩驳,无论如何,她都要让空见大师改变说法。

可惜,空见大师闭着双眸,连睁开眼睛看一眼安清娴都没有。

他只是指出事实道:“这位女施主,你仔细看一下,就知道为何是这样的结果了。虽说在你们七人当中,灵犀剑并未认主。”

“但是细看之下,你们其余六人在灵犀剑面前,灵犀剑别说丝毫未动,就连闪光一下都没有,但是这位薛姑娘,当她站在灵犀剑面前,灵犀剑还是发了光的。若是不信,你再看一次就是了。”

说着,空见大师让安清娴跟薛琉璃再次站到灵犀剑面前。

这一次,先从薛琉璃开始,果然,当薛琉璃站到灵犀剑面前的时候,灵犀剑闪了那么一下。

虽然光芒很浅,但是还是闪了的。

轮到安清娴的时候,那灵犀剑却是连闪一下都没有。

这下在边上其他五个人的见证下,安清娴想要否认都很难。

但是就是这样的结果,安清娴还是没有办法认可。

“不,一定是错了,一定是什么地方错了,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不是的。娘,娘——”

安清娴惊慌失措地跑到了薛氏的面前,死死地拽着薛氏的衣袖道:“娘,你告诉我,告诉我实话,那凤凰签上说的真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娴儿,你这个样子,让为娘看着实在是心痛得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种事情还能开玩笑吗?娘既然说了,而凤凰签就在你的手中,这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在这样的场合里,哪怕是假的,薛氏也要让假的变成真的,她不可能会否认的。

而安清娴呢,听到薛氏这话,顿时急了。

“那为什么灵犀剑闪都不闪一下?为什么灵犀剑没有认可我呢?为什么那个薛琉璃站在灵犀剑面前,灵犀剑就闪了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娘,你告诉我啊,告诉我——”

惊慌到极致的安清娴,此时已经有些疯癫的症状了。

那薛氏见安清娴这个状态,她也有些不安了。

因而她抬手飞速地给了安清娴二个耳光,只听得啪啪二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给我振作点,清醒点,这是什么样的场合,由得你来胡闹吗?天意如此,娘能怎么办?就算你有凤凰签,可那位薛姑娘还有高僧的预示箴言呢,如此,天意选了她,你就认命吧。”

对于薛氏来说,薛琉璃被认定为天命之女,也不算什么坏事。

反正都是站在薛家势力一方的,所以如此形势之下,薛氏只能劝慰安清娴就此放弃。

可是安清娴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不,娘,一定是他们做了手脚,我一定要向皇上告发他们,一定是那个和尚被人收买了,被薛家收买了,事情才会这样的,其实我才是,我才是天命之女。”

那安清娴嚷嚷着想要冲上去,想要冲到皇上面前去告状,哪知道她刚一迈步,就被薛氏凌厉的眼神一扫。

“张嬷嬷,大小姐今天不太舒服,赶紧带她回去休息。”

再被她闹腾下去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现在这个好局面了,所以薛氏命令张嬷嬷将安清娴带下去,绝不让她上去胡闹了。

“不——娘,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

安清娴挣扎着想要冲出去,奈何她的嘴很快被堵住了,整个人接着就是动弹不得,被张嬷嬷派人强行给带回尚书府去了。

因着没有安清娴的继续搅局,这薛琉璃也可算得上得意之人了。

毕竟是矮中取长,在灵犀剑无人能够认主的情况下,这薛琉璃能够让灵犀剑闪光,也算是特别的一位了。

因而此时的薛琉璃,在众人嫉妒羡慕恨的目光中缓缓地走向皇上那边。

接下来对于她来说,等待她的将是未来最美好的日子以及最光明的前程。

而安清染对于薛琉璃能够让灵犀剑闪光这种事情,倒不是在她预料之中的。

就像她先前所想得那般,薛琉璃被认定为天命之女,对她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薛琉璃,可是先前在牡丹盛会上直接给她难堪之人,这样一位想着专门针对她的人一旦上了位,那么带给她安清染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呢,所以呢,她怎么可能就此让薛琉璃如此顺利地成为天命之女呢。

“云绯,去,让那位林小姐,也就是身后站着太后娘娘势力的那位林小姐,你让她去碰一碰灵犀剑。”

说话间,安清染一狠心,将手指戳破,血色滴染在干净的帕子上,随后递送到云绯的手中。

云绯见安清染如此行事,自是明白她的用意。

很快,她悄悄地来到那位林小姐的身边,将那块血色的帕子交到了林小姐的手中。

“记得,拿着血帕去碰一碰灵犀剑,这对你会有好处。”

那位林小姐只听到云绯的声音,还未曾看到云绯的人,就发现身后已经没人了,手中唯有一方染血的帕子。

不知道为何,这位林小姐就是相信云绯的话,毕竟先前她所做得一切也是那位暗中之人所指点的。

如今顺利地到了这里,也完全是托了那位暗中之人的福气,不管她能不能成为天命之女,今个儿她站在灵犀剑面前过,那么她的将来就一定不会差。

只要不要跟着先前那位安清娴大小姐那般,她的未来定然美好得很。

想着如此,这位林小姐当即站了出来,淡笑地说了一句。

“空见大师,能不能先等一等?”

“莫非这位林施主也有异议?”

空见大师似不愿意尘埃落定的事情再次被打扰,他以为这位林小姐跟刚才那位安清娴是一样的,是来质疑他的公正性的。

却未曾想到,林小姐竟然不是这个意思。

“空见大师,你误会了,小女并没有冒犯大师的意思,只是小女莫名的就是有一种感觉,想要再试一次。”

她只求再次在灵犀剑面前试验一番,如此,她才好死心。

这位林小姐这样的要求,对于其他落选的四位小姐来说,也算是一个好的提议。

这空见大师见事情到此,知道不让这五位小姐都再试上一试的话,难免还会有什么麻烦纠葛,干脆就让她们几个再次试验一番。

当然了,事实的结果是其他四位小姐,再次到灵犀剑面前验证的时候,灵犀剑丝毫未动。

唯有那位林小姐,当她沾着安清染血色的手指一碰到灵犀剑的时候,那灵犀剑忽然爆发出红色的光芒,这光芒瞬间笼罩了林小姐。

她的这个异象动静可谓是比薛琉璃还要大。

那原本以为稳妥的薛琉璃,这个时候面色也变了。

“怎么会这样的?”

如果她没有完成时无画所托付的任务的话,那么她就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少年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少年了。

不不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先前那位林小姐不是什么异象都没有发生吗?

怎么这会儿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薛琉璃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人插了手,她不认为这位林小姐有本事让灵犀剑发出如此璀璨的光芒。

因而这一怀疑,细心的她,很快就发现了林小姐手中的那块血色帕子。

“等一等,空见大师,那位林小姐手中的手帕有问题。”

眼看着天命之女的位置就要让给林小姐了,薛琉璃自然在那一瞬间提出了异议。

而这位林小姐在薛琉璃提出质疑的瞬间,她面色未曾变动道:“薛姑娘,你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什么叫我的手帕有问题。”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么先前那位安大小姐的凤凰签也有问题了,你的所谓高僧给的预示箴言也是有问题的了?”

“实话告诉你,我的这方手帕跟你们握有的凭证那是一样的,凭什么你们的都可以作为自身的预示,而我的就不行呢?大家来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林小姐这话一出口,立即得到了其他四位小姐的支持。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2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20 [text_num] => 422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64] => Array ( [id] => 9854764 [old_id] => 2983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7 [title]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异相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没错,凭什么林小姐的手帕不算,你的预示箴言就算呢?”
“就是说嘛,摆明了就是嫉妒林小姐吧。”

“以为让灵犀剑闪一下,你就是天命之女的了,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就是就是,幸好林小姐再次站出来了,要是弄了一个冒牌货上去,还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呢。”

这四个小姐一人说上一句,那是完全不支持薛琉璃上位的。

要知道,如果这位林小姐上位的话,对于其他皇子来说,太后娘娘的势力那是保持中立的,对哪个皇子都不亏啊。

可若是这位薛琉璃上位了,那摆明了就是六皇子那一方的。

你说哪个皇子是傻的,自然这个时候卯足劲帮着林小姐这边了,所谓利益才是最好的结盟,不是吗?

加上事实确是如此,如此异像,众目睽睽之下,压根就做不得半点虚假。

因而本来想着要欢庆的薛贵妃跟六皇子一方势力,如今暗恨不已,恨不得将林小姐身上盯出了一百零八洞来。

而这位林小姐不愧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出来的人。

面对众多目光,那是相当得淡定,她丝毫没有浪费安清染的一番苦心安排,语笑明月地走向属于她的前程。

到此,薛琉璃颓然倒在一侧,而其余四位落选的小姐呢,也没什么,反倒是成了盟友,在那里说说笑笑的,好不欢乐。

安清染见目的达成,便笑着对身侧的夙言璟道:“言璟,事情到此,也没什么好看的,想来我们可以先走一步了。”

“嗯,听染儿的。”

这次选秀所发生的事情,虽然一波三折,但好歹没跟染儿牵扯上任何关系。

这让夙言璟原本隐隐不安的心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他笑着握起安清染的手,双双携手,准备离开皇宫了。

他们这对夫妇是不打算观看这场所谓的天命之女仪式了。

可惜,就在安清染跟夙言璟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忽然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当那位空见大师双手奉着灵犀剑,准备交托给那位林小姐之时。

当那位林小姐的头顶上即将被戴上属于天命之女象征的凤冠时,天象瞬间大变,狂风卷起,雷声轰隆隆而起。

闪电更是一道一道,惊恐地从天际那边霹了下来。

“不好,染儿,看来马上要下雨了,我们现在恐怕走不得,得等这场暴雨过后才能走。”

要不然,中途很可能他们二个都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安清染听得夙言璟这个提议,也觉得可行,于是点了点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忽然的天象之变,她莫名地有些不安起来。

“怎么了?染儿,想些什么呢?有什么不对吗?”

那夙言璟察觉到身侧的安清染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因而担心地开口问道。

而安清染抬头望着天边越来越密集的乌云,皱眉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言璟,我这会儿心里就是不怎么踏实,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不清楚是不是她的血沾染到灵犀剑的关系,安清染总觉得她血液里有些东西在不断地沸腾着。

而这种感觉,让安清染莫名地觉得麻烦要来了。

那夙言璟一听到安清染这么说,马上不准备继续停留了,他的心因为安清染这句话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染儿若是不怕被淋雨的话,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皇宫吧。”

而安清染倒也干脆得很,一口就应下了不说,还直催着墨四跟风三将马车立即赶过来。

此时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离开皇宫,离那把灵犀剑远一点,再远一点。

只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无论你怎么躲避都是躲避不了的。

天出异像,灵犀剑发出夺目的雪色光芒,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把灵犀剑就此忽然飞腾起来,直直地朝着安清染的方向飞去。

“快,快追,灵犀剑飞了,快,快追,不能让灵犀剑飞走了。”

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空见大师急了,召陵王朝的君王急了,连带随同的文武大臣也开始急躁起来了。

他们不知道灵犀剑发生这样的突变,对于召陵王朝的未来来说,是福还是祸。

所以他们一定要将灵犀剑追回来,不能让灵犀剑就此消失了。

只是当他们追过去的时候,竟然发现灵犀剑直直地冲向安清染。

这安清染惊愕地望着灵犀剑朝着她飞来,她简直无法解释当下这种状况,不明白灵犀剑为何忽然飞向她呢?

“染儿,小心!”

夙言璟也不清楚眼下究竟是什么状况,他担心灵犀剑冲过来伤到安清染,因而抱着安清染,以求闪躲开灵犀剑飞来的方向。

却没想到,灵犀剑就跟它的名字一样,颇有灵犀,安清染的位置一动,灵犀剑也跟着位置移动,飞的方向瞬间改变。

安清染从灵犀剑中察觉不到任何伤害她的危险,她觉得这把灵犀剑似在跟她玩耍一般,是带着善意的。

莫名地,她忽然朝着半空中的灵犀剑伸出手去。

“来,要乖乖地听话,不许调皮了。”

安清染的这话一说,简直让在场的众人跌落了下巴。

可是令人更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灵犀剑似听懂了安清染的意思,竟是不再飞了,乖乖地落在安清染的手中,静静地,不再飞舞。

好神奇啊,竟然一把剑也听得懂人话,头一次安清染对于传说中的事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手指轻轻地抚上灵犀剑的剑身,随着她的指尖划过剑身,众人惊奇地发现,灵犀剑一闪一闪而起,红光笼罩了安清染一身。

而在此刻,就在安清染也好奇万分,准备提着灵犀剑耍几下之时。

天象突变,先前密集而来的乌云忽然被云层中破绽而出的璀璨阳光给逼迫了,分散了,转眼间,风雨即来之相变成了万里晴空之相。

雷电似也不再调皮了,悄悄地趁着这个机会回家了,不再出来折腾众人的耳朵跟眼睛了。

只是天象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此结束了。

很快,白云朵朵若棉絮一样,汇聚在安清染的头顶。

阳光就从那雪白如绸的云层中透过来,直直地洒落了安清染一身。

随着洒落下的光芒越来越热烈,将安清染可谓是团团地包围在了明灿灿的光环当中。

就在那一瞬间,众人的耳朵里似听到神鸟之音。

没错,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声音在耳边久久地回荡而起。

接着,随着音色的悠悠飘荡,一个火红色的图腾在安清染的身后出现。

那是凤凰,是凤凰图腾,传说中的,任何人都没有真实见过的凤凰图腾。

那凤凰在飞舞,围着安清染的身体在团团飞舞着,似在起舞宣告着某种仪式。

而后众人看到从四面八方飞来了各种的鸟,这些鸟跟那只凤凰互相回应着,一唱一和,简直就是百鸟朝凤的最好证明。

“百鸟朝凤,是天命之女,是真正的天命之女啊。”

在场有见到这画面的老臣,竟是眼眶红了起来,含泪忽然朝着安清染跪了下来。

而随着几位老臣这么一跪,其他人也随之跪下高喊道:“天命之女出现了!天命之女出现了!是王朝之福,百姓之福啊。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声一声比一声高昂,震动了天地之间,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安清染在这一片久久回荡的高喊中,有些愣愣地看着她周围所发生的奇怪现象。

此时的她,虽然尚在困惑之中,可是有一点却是相当地清楚。

那就是,这事情可是完全朝着她意料之外发展了。

这么大的动静,她就算想要矢口否认,恐怕也来不及了,因为那位空见大师已经朝着她面带欣喜地飞奔过来了。

“贫僧拜见天命之女。”

空见大师虽说是一代高僧,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形,还是显露了他的激动。

“没想到在贫僧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真正的天命之女,这是贫僧的福气,也是整个召陵王朝的福气。”

“当然了,更是天下黎民苍生的福气。往后这苍生万民,天下安平,就全仰仗世子妃了。”

空见大师望着安清染手中的灵犀剑,目光里透着无限的希望跟期盼。

而安清染很想将手中的灵犀剑奉还给空见大师,她很不想接下这烫手山芋啊。

原本镇南王府就已经够受皇上猜忌了,如今她这天命之女的身份一定,那往后岂非更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吗?

相信,等出了这个皇宫的大门,便会有无数的刀光血剑朝着她跟夙言璟扑来。

这一点,安清染那是用脚趾头断定,都能断定正确的。

因而安清染压根不打算将灵犀剑带回镇南王府去。

她道:“空见大师,可能今个儿天气不太对,这变来变去的,难免有些不太靠谱。先前这灵犀剑都已经被众位秀女验证过好几回了,这中间可谓是一波三折,出现了好多的差错。”

“难免,这一次,到我这里也有可能是弄错了。所以,所以我觉得这把灵犀剑还是留在空见大师手中比较稳妥一些。或者,可以让那几位小姐再试一下,说不定结果又不同了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3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27 [text_num] => 439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68] => Array ( [id] => 9854768 [old_id] => 2983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8 [title] => 第二百六十九章 落幕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那是恨不得将这个烫手山芋给甩出去,所以她也顾不得手中的灵犀剑是天下至宝了,毫不心疼地塞到了空见大师的手中。
可就在安清染将灵犀剑塞了之后,转身拉着夙言璟,准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灵犀剑蹭蹭蹭地从空见大师的手中飞了起来,飞舞在安清染的身侧。

安清染见此,摸着灵犀剑低声道:“灵犀剑啊灵犀剑,你若是心有灵犀,就该明白我现在的处境。乖啊,若是不想让我为难的话,你现在就乖乖听我的话,乖乖地去林小姐的手上,听话,乖乖地去林小姐那里。”

安清染这话一说,那灵犀剑绕着安清染身边转悠了好几圈,而后停了停,朝着那位林小姐飞过去的时候,灵犀剑还转身不舍地朝着安清染点了三个头。

随后才飞速地飞向林小姐的方位,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如此,达成了目的,安清染干笑了几声,对着空见大师拍了拍肩膀道:“瞧,大师,你看见了吧,今天绝对是天气缘故,灵犀剑有些不稳,所以才会变来变去的。”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定了,大师,我看,那位林小姐被认定为天命之女是对的。所以啊,大师还是赶紧过去继续给那位林小姐完成天命之女的仪式吧。至于我,你就行行好,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就此放过我一马,就这样啊,谢谢大师了。”

安清染将这话一说完,赶紧就拉了身侧的夙言璟,二人双双上了马车,逃也似地,飞速地离开了皇宫。

而随着安清染这么一走,刚才震惊安清染身后凤凰图腾的众位大臣,起身的时候一个个也开始不解了。

怎么灵犀剑又飞回到了那位林小姐手上了呢?

这究竟灵犀剑认的是哪位主子啊?

这天命之女究竟是哪一位啊,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还是那位林小姐啊?

别说,这个时候,就连皇上跟众位皇子也困惑不解了。

皇上开口问着空见大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空见大师,虽是方外之人,但是关于这天下诸事,他还是了然于心中的。

他看得出来,在皇上跟众位皇子的眼神里,显然很担心那位镇南王府的世子妃才是天命之女。

或者说,他们宁愿眼前这位林小姐哪怕是冒牌的也好,他们也很期望他认定这位林小姐为天命之女。

想着刚才安清染对他说的话,空见大师似明白了什么,因而给皇上的答复变了。

只见他道:“启禀皇上,这人有七魂六魄,轮回之后,许是今日显露天命之女征兆的众位秀女,都有第一代天命之女留下的一魂或者一魄,所以灵犀剑选主的时候才会一变再变。”

“大师这意思是说,先前那七位秀女每个人身上都留有第一代天命之女的一部分,是这个意思吗?那么对于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大师又是怎么看的呢?她的背后可是出现了凤凰图腾,岂非更符合天命之女的身份?”

皇上显然对于刚才出现的那副画面耿耿于怀。

他无法解释为何会这样,因而想从空见大师这里得到答案。

这空见大师对于皇上的疑问,倒是有一番他自己的看法。

虽说佛门中人不打妄语,可是为了天下苍生,这谎话,他还真不得不说了。

于是他道:“皇上,依贫僧之见,发生这样的情形,可以用有缘二字来解说。这灵犀剑只有在那位林小姐还有镇南王府的世子妃手中才发出了红光笼罩一身的异像,如此相同,可见林小姐跟那位世子妃定有相通之处。”

“她们很有可能是上一代天命之女最重要的二个部分,想来往后若是要成大事,贫僧认为,这位林小姐跟那位世子妃只有携手合作才行。”

在空见大师的心中,安清染是天命之女,那是认定的。

可是考虑到安清染的处境,空见大师只能帮一帮安清染,替她圆了这个异像。

“如此说来,岂非要有二个天命之女?”

皇上似也颇为赞同空见大师的这个说法,只是多了一个天命之女,对于皇上而言,尤其是安清染这样的身份,他可是担忧得很呐。

谁知道空见大师却说:“皇上误会贫僧的意思了,这天命之女自然只有一位,如今灵犀剑在林小姐手中,可见灵犀剑最后认定的主人就是林小姐,所以天命之女理当就是林小姐。”

“至于那位世子妃,只能说她跟林小姐有缘,将来做事的事情,倒是可以让那位世子妃在旁边协助一下林小姐,想来对于林小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知道林小姐是否是这么考虑的?”

空见大师转而问着拿着灵犀剑的林小姐。

那林小姐自然很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本来就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天命之女应该就是那位世子妃。

不过,她虽然不懂为何空见大师要这么说,不过她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既然空见大师都这么说了,她就顺手做个人情,当成什么都不知道,配合着行事也就是了,想来太后娘娘也会赞同的。

想着如此,林小姐笑盈盈地点了头。

“小女子只听大师的,听皇上的。大师跟皇上怎么说,小女子就怎么做便是了。当然了,正如大师所言,那位世子妃跟小女子真有缘分的话,那定然是能够帮上小女子大忙的。这一点,小女子就算不相信旁人,也该相信手中这把灵犀剑的。”

真是一个会说话,也懂局势的姑娘,难怪那位世子妃推这位林小姐出来了。

空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朝着皇上道:“皇上,你看——”

“既然能够帮助天命之女行事,那自然就是好事一件。往后若是林小姐有需要的话,尽管找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商议便是了。朕保证,那世子妃绝不敢推辞的。”

皇上此言一出,空见大师觉得目的已经达成。

往后就算那位世子妃不挂天命之女的头衔,只要做着天命之女该做的事情,那就行了。

当然,事情到此,在皇上跟文武百官的见证下,空见大师自然接着替林小姐继续完成天命之女的仪式。

只是一等天命之女的仪式完工,皇上回到御书房,整个人的脸色就不对劲了。

那四皇子左煜之所有将安清染提议进入邀请名单中,正是因为他掌握了一些证据,证明安清染有可能是天命之女的征兆。

而事实上也是,她是唯一一个让灵犀剑飞出去认主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背后显示凤凰图腾的女人。

很显然,谁是真正的天命之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可是那位空见大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为了那个安清染撒谎了,非说这位林小姐是天命之女。

还信誓旦旦地编造出那么一个理由,什么有缘,分明就是将那位林小姐推出来给真正的天命之女安清染当箭靶子的。

这一点,就连素来愚蠢的六皇子左瑞都看出来了,就别说其他皇子了。

“父皇,难道你真的就这么算了吗?就这么让一个冒牌货当上天命之女吗?那个空见大师摆明说的是谎话,什么有缘,根本就是借口,借口而已。”

六皇子左瑞愤愤不平道。

“父皇,瑞儿可不想娶一个冒牌货当王妃,瑞儿可不想恶心自己。”

“住口!瑞儿,朕今日已经很累了,你们几个都回去吧,朕要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皇上龙颜不悦道:“你懂什么?朕告诉你,那位林小姐现在就是天命之女,她的身份已定,就算你不想娶她,她乐意不乐意当这个六王妃还是未知之数呢。你以为她定然就是要嫁给你左瑞的吗?出去,赶紧给朕滚出去,别惹朕心烦。”

这个左瑞真是愚蠢到家了。

这种事情,放在心里就可以了,还说出来,是想让皇室更为丢脸吗?

左熬身为皇上,难道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吗?

不——

正因为他清楚得很,比六皇子左瑞看得更为远,所以他才忍着怒意认同了空见大师的谎言,认下了林小姐那个冒牌货当上了天命之女。

可事实上,究竟谁是天命之女,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那是相当明白得很。

不过,正因为他明白,他清楚,他就更不想让安清染当上所谓的天命之女。

若是天下昭告这么一宣布,安清染这位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当了天命之女。

那么三百年前第一代镇南王妃是天命之女的事情必然会被联系在一起。

到时候,百姓眼中,镇南王府就越有地位。

毕竟,这天命之女偏偏所嫁之人都是镇南王府的当家人啊。

如此,镇南王府在民间的声望必然还会往上提升,到时候谁还会记得召陵王朝的主人是谁?谁还会记得这天下的主人是他左熬?

所以,哪怕忍着恶心,左熬为了大局考虑,平衡了势力才没有说什么,就这么让那位冒牌货林小姐当了天命之女。

可左瑞实在愚蠢得很,到这个时候,竟然连这一层都没考虑到。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3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0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72] => Array ( [id] => 9854772 [old_id] => 2984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69 [title] => 第二百七十章 不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来,这个皇子是不用考虑什么了,左熬心中有了打算。
“父皇,瑞儿说得是实话,父皇——”

左瑞还想说些什么,皇上直接摆手道:“你,跪安吧。”

那左瑞见皇上真的动怒了,不敢真的惹皇上生气,只得闷闷地跪安道:“那,那父皇你好好休息,瑞儿先行告退了。”

六皇子左瑞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御书房。

留下的几位皇子,见皇上这样,自是一个个也跟着告辞,不想因此而惹了皇上心烦。

倒是四皇子左煜,皇上偏偏叫住了他。

“煜儿,林小姐这件事情,父皇恐怕要委屈你了。”

皇子当中,除了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没有正妃之外,其他的,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全部都有正妃,侧妃了。

以那位林小姐过去的身份,一个林家连个名字都没有起的旁支姑娘,根本不配给他的皇子们当正妃,甚至连侧妃都没有资格。

可是眼下情形,既然宣告了是天命之女,若是不以正妃迎娶之,天下百姓那里,怎么交代?

如此,也就只能委屈四皇儿了,毕竟看六皇儿那样,那是根本不用考虑什么了,免得生出枝节来,乱了大局。

至于八皇子,生母地位太低,不过是一个宫女出身的美人身份。

若是他将林小姐许配给八皇子,势必会惹来天下百姓怀疑,以为他亏待了这位天命之女。

更甚者,会有朝臣猜疑,猜疑这个林小姐不是天命之女。

毕竟,安清染所发生的一切,在场很多大臣都亲眼所见。

若是行事不能让他们消除了顾虑,那么后患无穷。

因而委屈煜儿,是在所难免的了。

而四皇子左煜却道:“父皇,为了大局考虑,煜儿不觉得委屈什么。何况,父皇这么说,就是相信煜儿,煜儿很开心,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

本来在他的算计里,一旦安清染被证实天命之女的身份。

左煜是打算毁了安清染跟夙言璟之间的婚约,直接让安清染成为四皇子妃的。

可惜,安清染推辞了不说,还将天命之女的头衔给了林小姐,这让他心中大为恼火。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父皇如此行事,也是迫不得已。

而他,迎娶这位冒牌天命之女怎么说还是有好处的。

天下之人不清楚,自然都会向着他左煜,将来他成事的机会也就越大,因而左煜心里还是得到一些安慰的。

只是四皇子左煜万万没想到的是,人人都以为那位林小姐是攀了高枝攀了他左煜了,让她当四皇子妃,已经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都不知道了。

哪想到,这位林小姐竟然选择不当任何人的妃子。

她竟然直接到皇上这里,信誓旦旦地说着此生不嫁,愿意将一生都奉献给召陵王朝。

她向皇上求了一个女官的职位,还说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说什么既然她是天命之女,那就得担负起天命之女的责任来,得好好地协助皇上,帮着皇上解决天下苍生的各种问题,为百姓尽一份心力。

如此,她的这番举动,自然得到了百姓的热烈拥护。

就连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也赞同了林小姐的提议,纷纷向皇上递上了奏本,让林小姐辅佐皇上治理万里江山。

而其他觉得占不到便宜的太子跟皇子们呢,也赞同这个提议。

反正只要不让老四占到便宜,这位林小姐想要一个官职,那么就支持呗,总比让老四以拥有天命之女的皇妃到处打招牌拉拢势力要来得好。

因而这些皇子们,考虑到自己势力一方的,竟是无人有异议,全部都点了头。

皇上眼见得被坏了大计,恼恨这位林小姐的不识趣。

不过是区区一个冒牌货,他给了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让她享有四皇妃的尊荣。

她倒是沉得住气,就这样的香饽饽竟然还推了出去,想着一辈子在朝为官。

她这样的举动,岂非是连带着让安清染也参与到朝政当中来。

毕竟,当时她说的话,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这会儿的皇上那是恼怒得很。

可是面对纷纷赞同的各方势力,他就算是皇上,也不得不答应了林小姐的这个要求。

如此,林小姐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她知道,属于她新的人生就此开始了。

往后,她不再是林家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旁支姑娘了。

而是作为一个女官,唯一的女官出现在朝堂上,跟那些男人共同追逐权势的巅峰,那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而不是跟她母亲一样,每日愁眉苦脸地困在宅子里跟着那些姨娘们斗来斗去的。

她的世界,将比她母亲的宽阔得很,从今往后,她得世界将是代表着精彩。

当然,这一切,拜谁所赐,她心里明白得很,她会去谢谢那个特别的女人——镇南王府的世子妃。

只是,林小姐是达成所愿了。

四皇子左煜跟皇上自是暗中恼怒,心中大骂林小姐不识抬举。

这皇上刚宣布让林小姐当翰林院的编修,一回到御书房,就一掌霹碎了桌子。

“该死的,都是该死的!”

瞬间,奏本撒得满地都是,还有各种毛笔,朱砂,混成了一团,可谓是乱七八糟得很。

身侧的贴身太监小玄子见此,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并且通知内务府,赶紧送新的桌子,茶具之类的过来。

接着,小玄子将刚刚新出炉的秀女名单递送到皇上面前。

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道:“启禀皇上,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贵嬷嬷送过来的,说是皇后娘娘跟贵妃娘娘最后商议定下的秀女名单,请皇上过目一番。”

小玄子其实压根不愿意向皇上说什么事情的。

毕竟皇上心情不好,这么明显,谁都知道,按理说,这个时候小玄子不应该给皇上说这件事情的。

但是皇后娘娘那边催得急,小玄子平日里受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的关照。

这点小事还是需要办一下的,因而才会冒着被皇上责骂的风险,照旧向皇上提了此事。

而皇上左熬,这会儿老实说,心情确实不佳,谁这个时候冒头,谁显然要倒霉的。

不过他毕竟是一代明君,而不是昏君,对于有些事情重要不重要,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因而对于小玄子的开口并没有说什么,皱着眉头将那份皇后娘娘提交上来的最后落定秀女名单拿在手里。

这皇上当然没有仔细看,随意敷衍地瞄了几眼,就点了点头,将那份名单交给了小玄子。

毕竟他觉得以皇后素来办事能力,想来这种事情办起来那是得心应手,不会有什么差错的,因而他也就懒得花费心思去多看几眼。

“小玄子,你去跟贵嬷嬷说一声,就说这事就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办吧,朕准了。”

然就在皇上定夺之时,他随意地翻了翻。

而这一翻动,竟让他刚好恰好地看到了一个姓安的姑娘。

莫名地,这皇上忽然就叫停了,对着小玄子指了指秀女上的那个名单道:“这个叫安清月的可是出自吏部尚书府?”

“皇上猜得不错,这位姑娘排行第六,正是安家三子安伯杰的嫡女,是吏部尚书安伯年的侄女。”

“奴才听说,这位六小姐素来温婉大方,言谈举止都是经过太后娘娘身边的两位老嬷嬷指点过的。那宫规礼仪自然相当出色,贵妃娘娘对此都很满意,所以提议了皇后娘娘,决定将这位安清月姑娘赐给六皇子做正妃。”

这小玄子若是只说了前头的话,而没有给安清月说了后头那番赞许的话,那么安清月的命运也就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可偏偏小玄子说了,趁着这个最佳的机会说了。

如此,这个效果自然是非常明显的。

皇上左熬瞬间多疑了,作为一个帝王,他马上就联想到真正天命之女的安清染。

“小玄子,朕听说,这位安六小姐跟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姐妹感情不错,不知道可有此事?”

“皇上说得没错,那世子妃跟家中的几位姐妹平日里别说是有来往了,那是一见面了,姐妹就掐在一块儿了。”

“也就这安家三房的六小姐,四房的八小姐,跟世子妃的感情最好。奴才听说这世子妃就因为跟这二位小姐感情好,这才让太后派过去的两位老嬷嬷亲自指点她们二人礼仪规范的。”

“听说,为了这个,世子妃的姐姐安清娴还为此跟世子妃闹腾了一番,不过最后世子妃还是没有让她的教养嬷嬷去指点她姐姐安清娴。如此,奴才认为,想来这位六小姐,在世子妃心中的位置是很重的。”

小玄子以事论事,好像没多说了什么,其实呢,他什么都说了。

如此,皇上左熬马上就联想到了今日薛家的薛琉璃失败一事,又想到了安清染这个天命之女刚刚出来,这薛贵妃就马上想着跟安家牵扯上关系,拉拢势力,简直是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嘛。

这么一想,皇上左熬深思就越往阴谋论那边推论了。

不过,皇上这样的推断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的,那薛贵妃确实是有这么一层打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3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76 [text_num] => 431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76] => Array ( [id] => 9854776 [old_id] => 2984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0 [title] => 第二百七十一章 谋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位薛贵妃,的确想着跟安清染打好关系。
她想着,怎么都不能让安清染这么一个香饽饽被其他的皇子给拉拢了过去。

因而在给六皇子左瑞挑选正妃的时候,薛贵妃毫不犹豫地定了跟安清染关系亲密的六小姐安清月。

这薛贵妃本以为打着这个如意算盘,觉得定然能够算计得逞的。

哪知道中间冒出一个小玄子,还偏偏让皇上无意间看到了安清月这个名字,还特意提起了安清月这个人。

如此,注定薛贵妃这番算计那是空欢喜一场了。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不,这一切本来就是小玄子根据皇后娘娘吩咐而行事的。

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皇上随意一翻动就能翻到安清月这个名字的。

很显然,在这上头,皇后可以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他们夫妇十几年了,皇上有些小习惯,作为皇后娘娘,自然清楚得很。

因而她吩咐小玄子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皇上起疑的时候,问起的时候,按照事实那么一说。

后面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做什么,薛贵妃的如意算盘自然也就砸了。

当然了,你说皇后娘娘为何要费尽心思来这么一场呢,干脆直接拒绝薛贵妃,不同意薛贵妃这么一个提议不就好了吗?

何必到皇上跟前来费这么一个小心思呢?

这其实就是后宫女人的手段了。

身为六宫之首的皇后娘娘,跟有六宫协力之权的贵妃娘娘,私底下关系如何不管,表面上那点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所以这不,皇后娘娘面上笑盈盈地答应了薛贵妃的提议。

可到了皇上这里,皇上若是不允的话,那么,薛贵妃也就怪不到她皇后这里了。

因而当皇上在最后落定秀女名单那里修改了安清月的去处,将安清月赐给八皇子左琪当八皇妃的时候,薛贵妃也只能暗暗饮恨。

“气死我了!本宫的运气怎么就那么糟糕,怎么皇上偏偏就提到了安清月?明明往常选秀,皇上那是从不过问秀女名单的。一般都是皇后跟本宫商定之后,皇上都是直接允了的,这次怎么偏偏就坏事了?”

薛贵妃气不过,扬手一挥,便砸了一套刚刚进贡来的一套茶具。

“母妃,你消消气,别生气了。反正那个安清月,皇儿本来就不喜欢,皇儿喜欢的是另外一个,这个叫沈月婵的,可比安清月这张冷冰冰的脸识趣多了。”

“先前皇儿本来就不愿意,这下更好,父皇也不同意。那接下来,皇儿就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人做皇妃了。”

说到这儿,六皇子左瑞缠着薛贵妃道:“母妃,母妃,你就让那个沈月婵当我的六皇妃,好不好?”

“闭嘴!出去!”

这个愚蠢的孩子,他知道他错过什么了吗?

白白便宜了那个没用的八皇子。

当然,好在是赐给八皇子,若是换成其他皇子或者太子的,薛贵妃恐怕会直接呕血三升。

可就算是这样,看到这个争气的东西,薛贵妃还是怒从心起。

她抬手一个瓷器砸到了六皇子左瑞的脚边,惊了六皇子左瑞跳了起来。

“母妃,你干嘛?”

“你,你,你给我出去,母妃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给我出去,出去!”

她真的要被这个孩子气死了。

“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母妃不给,皇儿找母后要去。”

左瑞气匆匆地冲了出去,而薛贵妃因为左瑞这句话,顿时气得生生晕了过去。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如此,薛贵妃那里可谓是乱成了一团。

而皇后娘娘笑看着安清月的最后去处。

此刻,她接过身侧嬷嬷的手帕,擦了擦双手道:“这件事情,小玄子办得不错。贵嬷嬷,你说,本宫应该给小玄子什么样的奖赏为好呢?”

皇后其实心里有数,但是却喜欢问一问贵嬷嬷。

那贵嬷嬷哪里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无非是等着她这个奴婢说出来,让皇后娘娘好顺势给了奖赏罢了。

因而她道:“回皇后娘娘,依老奴看来,这一次就让小玄子跟他的弟弟见上一面吧。这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骨肉亲情最是难以割舍。想来小玄子若是见了兄弟,也会更加感激娘娘的这番仁慈的。”

宫中的太监跟宫女,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能见到亲人一面。

皇后娘娘能够安排这个,可比金银财宝这种东西要有吸引力多了。

毕竟,这个世上,每个人的喜好不同。

有些人是可以用美色打动的,有些人是可以用金钱收买的。

而有些人,却是要用感情来捆绑的。

而那个小玄子,恰好就是第三类人,需要感情来捆绑的。

他这样的人,这样的位置,对于皇后娘娘来说,很重要。

皇上身边若是有小玄子这么一个自己人,关键时刻只要过来传上那么一句话。

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就救了她这个皇后,救了东宫的太子。

所以,皇后娘娘那是很想跟小玄子的关系处好了。

相应地,她自然会给小玄子一些恩典的。

于是,顺着贵嬷嬷的意思,皇后娘娘笑着应下道:“也是,难得嬷嬷考虑周到,那就让小玄子跟他的家人见上一面吧。当然,这件事情既然是嬷嬷提点的,那就交给嬷嬷来办吧。”

“是,皇后娘娘,老奴稍后就去告诉小玄子这个好消息。”

说着,贵嬷嬷手脚麻利地给皇后娘娘卸着妆容,轻轻地将各种首饰除去。

又跟往常那般,她给皇后娘娘身上各处都揉了揉,帮着皇后娘娘松解疲劳。

许是皇后娘娘今日心情不错,那贵嬷嬷才没开始多久,皇后娘娘便睁开眼睛叫停了。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本宫要安歇了。嬷嬷呢,就去忙你的事情去吧。”

“是,皇后娘娘,那老奴先行告退了。”

贵嬷嬷吩咐边上的二个宫娥搀着皇后娘娘到了凤榻上。

而后她将烟罗账缓缓放下,留下几个守夜的宫女后,就带着其余的宫女从皇后娘娘的寝宫退出去了。

当然了,整件事情从一开始的谋算到最后的落幕,最最郁闷的当属四皇子左煜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所算计的一切。

到头来,算计来算计去,好处全让旁人得了。

他自个儿那是一样好处都没占着。

因而一回到晋王府,左煜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

平日里那温润如玉,翩然若明月一般的光华此刻那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那是狰狞扭曲得很。

一回到房间,直接就拉过近伺的二个宫女到榻上,发泄般地折腾了半个时辰左右。

而后,四皇子左煜一脚一个将宫女从榻上踹了下去。

“来人,给她们两个备汤,处理干净了,扔去黑室做苦力。”

对于卷缩在地面上一丝不挂的二个宫女,左煜的脸上那是没有半分柔情。

他吩咐着管家给她们二个服下避孕汤,绝不容许他的子嗣是从那么卑贱的女子生出来的。

而那两个宫女原本以为攀龙附凤的机会来了,以为从此以后可以一步登天,成为主子了。

可惜美梦才刚开始,噩梦就已经降临了。

“不,四皇子,四皇子,你饶了我们二个吧。不要将我们扔到黑室去,求求四皇子了。”

二个宫女顾不得身上没穿衣衫。

一人一个,死死地抱住四皇子左煜的脚,梨花带雨,求肯着四皇子能够手下留情。

可惜,四皇子左煜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二个。

他直接一个冷眼扫过去,示意管家赶紧处理了,别惹得他发火。

那管家本来就知道自家主子今个儿心情不佳,因而麻利地让二个侍卫进来将屋子里两个哭哭嚷嚷的宫女给推出去了。

这四皇子见管家将那二个宫女给处理了,心情难得缓和了一些。

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几个幕僚来了。

他们几个,这次过来,就是想要跟四皇子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谋算的事情。

四皇子左煜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得将那个真正的天命之女掌控到他的手掌心里。

这样一来,无论形势怎么变化,对他来说,都是极为有利。

因而四皇子左煜的意思,就是拆了安清染跟夙言璟,他呢趁机而入,然后娶了安清染。

于是他问着几位幕僚,让他们几个帮着他策划这件事情。

“想来你们也清楚,三百年前,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女跟镇南王是如何威胁了这召陵王朝的皇室的。”

“那个时候,先祖为了大局,忍心吞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镇南王府做大,只能忍着痛苦让镇南王府的声望盖过了我皇家。”

“如今呢,又出了一个天命之女,又出在镇南王府,难道这镇南王府天生就是来克着我皇家的吗?本王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天命之女必须呆在我皇家,而不是镇南王府。你们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四王爷的意思,微臣等几人清楚了。眼下正是狩猎的季节,想来只要四王爷到时候在皇上面前那么一说,皇上定然也会赞同四王爷的这番提议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3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5 [text_num] => 443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80] => Array ( [id] => 9854780 [old_id] => 2984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1 [title] =>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刺眼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只要皇上赞同了狩猎,那么到时候到了狩猎场地,凭夙世子那病歪歪的身子骨,恐怕随便出来一头狼什么的,都足够让夙世子丧命狩猎之地的了。”
其中一个幕僚摸着八字小胡须,眼里露着阴冷的寒光道。

另外一个幕僚也不逞相让,附和道:“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要得到天命之女的心。只要四王爷能够征服了天命之女,那么到时候无论夙世子是生是死,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对付女人嘛,最重要的还是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心。

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往后所有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没有任何阻碍了。

这四皇子左煜听了二个幕僚的提议,都觉得可行。

便道:“也好,明日父皇下了早朝之后,本王就去御书房向父皇提议此事。至于得到天命之女的心吗?这个,本王是极有自信的,一旦本王开始追女人的话,本王相信,十个夙世子都不是本王的对手。”

说着,四皇子左煜吩咐边上的管家。

“去,从库房里挑选最好最贵的给未来的四王妃送去。”

“主子,这送礼不难,问题是以什么样的名义送过去呢?”

不是年节,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这无缘无故地给世子妃送贵重的礼物过去,难免会惹来闲言碎语的。

这对主子的名声是有影响的,因而管家有些犹豫。

而四皇子左煜却道:“放心,本王早就查过了,再过三天,就是世子妃的生辰了。你今个儿送过去贺礼那是刚刚好。”

他可是比夙言璟还先行送礼,想来那位世子妃怎么样都会记得他的这份温柔体贴吧。

那管家听得主子这么一说,自然是连连应声道:“是,主子。”

管家领命去了库房,根据四皇子左煜吩咐的那样,挑了最好最贵的给安清染送过去。

那边安清染,莫名其妙地接到四皇子左煜送给她的贵重礼物,那是嘴角忍不住就扬起了冷讽的弧度。

“世子妃,这是我们家主子亲自挑选的,想着三天后就是世子妃的生辰了,特意派小的来给世子妃送生辰之礼的。”

“主子呢,也不知道世子妃喜欢什么礼物,所以呢就各种礼物都挑选了一些,一股脑就全送过来给世子妃了,请世子妃笑纳。”

说到这儿的时候,管家命令身边的侍卫打开各个箱子。

瞬间,正堂里变得珠光宝气,到处明灿灿一片了。

“世子妃,不知道你看过之后,可否满意主子赠送的这份生辰之礼呢?”

任何女人看到这么多名贵的珠宝首饰,怎么样都会欢喜不已的吧。

管家相信他自个儿挑选的礼物,相信这位世子妃定然会喜欢的。

而安清染的做法呢,也正如管家所想的。

只见她看过之后,笑了笑道:“回去之后告诉你们家主子,你们主子送得这些生辰之礼,我很喜欢,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当然了,既然是送给我的生辰之礼,那么回礼想来你家主子也是不会向本世子妃讨要的,对吧?”

“那是,那是自然的。”

没想到这位世子妃胃口真大,这么多礼物,说收下就收下了,连眨一下眼睛都没眨一下。

若非看着这位世子妃抓起珠宝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管家会有一种错觉,觉得眼前这个世子妃那是完全以鄙夷轻视的态度看待主子的。

当然了,这种感觉管家绝对是不会承认的。

他认为他一定是眼花了,是错觉,错觉。

因而回睿王府报告左煜的时候,管家自然就没有提起他的这种感觉。

他如实地禀告了安清染收下礼物的事情,并且将安清染所说的话也一字不漏地带给了左煜。

左煜听了之后,眼底冷光闪闪,没说什么。

只说了一句本王知道了,就让管家退下去了。

回头,他冷冷一笑,暗道,这位天命之女也不过如此而已嘛。

想来他的计划很快就会得逞了。

这个时候的左煜,那是信心十足,认定安清染将来一定会爱上她,一定会离开那座镇南王府,会成为他睿王府的女主人的。

可惜,他没看到,这会儿的安清染正拿着他送的那些珠宝首饰在玩抛来抛去的游戏呢。

边上的云绯,看到那一箱箱的贺礼,也是为难得很。

这虽说四皇子左煜打着主子生辰之礼送过来的,但是明眼人谁不知道啊。

这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摆明了就冲着主子天命之女的身份来的。

“世子妃,你看这些礼物收着恐怕会有麻烦的吧,干脆还是派人给睿王府送回去好了。”

“那怎么行?我都当着人家的面,亲口说了要收下这些礼物的。”

“这个时候派人送回去给睿王府,这不是存心给四皇子左煜难堪吗?这样的事情,可做不得。”

安清染甩了甩手中的一条项链道。

“那收着也不行啊,世子妃。若是被世子爷知道了,肯定会闹脾气的。”

世子爷那个人,谁都清楚啊,对主子的占有欲那么强烈。

若是知道四皇子左煜对世子妃起了这么一份心思,那还不得吃醋吃飞了啊。

“恐怕现在就算退回去,你家世子爷也已经知道了。你瞧,外头走过来的那个人是谁?脸色可难看得很。”

安清染笑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走进来的正是得了消息的夙言璟。

此时的夙言璟,那双桃花眼眸里满是火星点点,看着面前那么一箱箱的珠宝首饰就恼怒不已,恨不得一脚飞了这些。

不过,他还是压制了他的这个想法。

而安清染朝着他眨眼道:“是不是很恼火?是不是很想将这些东西都踹飞了,踩碎了,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老实告诉我,言璟。”

“染儿那么聪明,哪里会不知道我的心思。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还真想这么做,不过,我知道染儿一向都很喜欢财物的。”

“所以,所以,还是算了吧,就这么留着吧。”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顾念着安清染的想法,夙言璟也没办法直接将这些礼物踹飞了出去。

而安清染笑着拉过他的手,替他整了整衣衫。

“不高兴就说不高兴,想着要踹就踹,要踩就踩,随意你,不过是一些财物而已。我有的可不止这些,区区这么点东西,哪值得你生气啊,笨蛋!”

安清染没好气地瞪了夙言璟一眼,点了点他的鼻尖。

那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么说,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染儿,我真的可以吗?”

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是碍眼得很,刺眼得很。

真的很想很想踹飞掉,踩碎掉啊。

“当然可以啊,我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不相信吗?那要不要这样一下?”

说着,安清染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抬手用力了捏了捏夙言璟的脸颊,疼得夙言璟咧开嘴角,拼命地揉着发红的地方。

“染儿,你这下手也太重了点,我这里肯定要破相了。”

“你这不是不相信吗?那我若是不下手狠点,你不知道疼痛,哪里会相信这不是事实啊。”

安清染振振有词道。

不过看到她捏红肿的地方,忍不住还是有些心疼的。

于是,她行动比思想速度更快,手已经抚上了夙言璟红肿的脸颊,帮着轻轻地揉了揉。

“怎么样?还好吗?疼得厉害不?”

“当然疼啊,染儿你都不知道你出手有多么重,我都快疼死了。快,帮着我吹吹,我要染儿帮着我吹吹脸。”

夙言璟拉着安清染的手,非要她帮着他往脸上吹吹。

说这样一来,他脸上红肿的地方才不会觉得那么疼了。

而安清染拗不过夙言璟这厮撒娇,只好顺了他的意思,在他脸上轻柔地吹了吹。

就这样,夙言璟还不满足,得寸进尺道:“染儿,再亲亲这里,多亲几下,应该就没事了。”

“你确定真要这样吗?”

这厮婚后怎么一天比一天脸皮厚起来了。

她这么一个现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他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怎么他现在是无论什么地方,只要兴致一来,那是不管有人没人,都想着占她便宜,跟她玩亲亲啊。

想着,安清染没好气地再次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记得,见好就收啊,要不然,晚上就别想上榻了,给我直接卷铺盖睡书房去。”

“染儿,你怎么忍心吗?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你就光顾着忙事情了,不是南宫珉那小子的事情,就是徐家那个徐丹彤的事情。”

“要不然,你就忙着追查尚书府找线索,盯着薛二娘跟晚万生贵,一天到晚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连分出一分心思花费在我身上都没有。”

“你说,你这都多少天没跟我玩过亲亲了,再这么下去,我要是真的就此废了,往后看染儿后悔不后悔。”

此时的夙言璟就跟深闺怨妇一样,向着安清染诉苦着,发着满腹的牢骚,可谓是相当地委屈。

而安清染借此赶紧给夙言璟转移了话题。

“言璟,你说这么多,都跟我们眼下要处理的事情没什么关系的吧,莫非你已经不生气了,已经不会想着要踹掉这些东西了吗?那好,那我命云绯赶紧将这些东西好好地收藏了,登记入册,给锁到库房里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3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38 [text_num] => 443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84] => Array ( [id] => 9854784 [old_id] => 2985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2 [title] => 第二百七十三章 很想很想你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行,绝对不行,这些东西绝对不能入库。”
夙言璟一听安清染这么说,顾不得发牢骚了,赶紧阻拦云绯去登记四皇子左煜送过来的生辰之礼。

“染儿,染儿——”

夙言璟拉扯着安清染的衣袖,嘟嚷着道:“染儿,你刚才可是说了的,由着我喜欢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的,这会儿可不能后悔。”

“我当然不后悔啊,问题是某个人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跟这家事情无关的东西,那我免不了就会误会啊,觉得某个人是不会介意的。”

“既然不会介意的话,那么多一些钱财入账的话,我也是不会客气的啊。毕竟,这个世上,谁还嫌弃钱多,是吧,言璟?”

安清染喜盈盈地看着夙言璟,慧黠地眨巴眨巴眼睛道。

那夙言璟听了,自然有些急了。

“染儿,我是介意的,相当介意,那是非常非常介意的。我一见到这些东西,真恨不得直接将所有箱子都给踹飞出去,让这些东西统统都消失了才好呢。”

有人明目张胆地觊觎着他心爱的妻子,夙言璟的心情怎么会好。

如果这个时候左煜就站在他面前的话,夙言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直接动用武功,掐死左煜这个敢妄想他妻子的王八蛋。

当然了,左煜不在,夙言璟也只能对着左煜送过来的礼物出气了。

不过安清染在他想着扔掉的时候,还是提醒了一句。

“言璟,你要怎么处置,只要你高兴就好,不过,我提个建议啊,毕竟钱财是个好东西,如果言璟不想在镇南王府里头看见这些东西,那么就让这些好东西去帮助需要的人岂非更好?”

“上次,不是言璟说过了吗?说你父亲母亲当年可是有在照顾那些从战场上受伤残废了的伤兵的。我想,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些东西可是能够救助他们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了,不是吗?”

安清染这番话,让夙言璟本这么打算的心思倒是改变了。

“也好,反正只要不在镇南王府就行,其他的,染儿这么说就这么做吧。”

就像染儿所言,钱财虽说是俗物,可是它却是缺少不可。

靠着这些东西,那些人确实可以过上一段好日子了。

想着,夙言璟倒也没有反对安清染这个提议。

而安清染见夙言璟赞同她的说法,倒是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亲亲的奖励。

“看在言璟这么通情达理的份上,我得表扬表扬,亲亲你。”

“那染儿可不可以来个更有诚意的?比如——”

说着夙言璟桃花眼底火光闪闪,恨不得直接飞扑过来吃了安清染。

安清染赶紧抬手,挡了挡夙言璟的靠近。

“可别,现在我还有要事跟你商量呢。等晚上吧,晚上补偿你这些天独守空房的苦楚,好不好?”

“晚上随我吗?”

夙言璟一听这个,一双桃花眼睛亮得惊人。

安清染见此,好笑又好气地拍了拍夙言璟的胸膛。

“你啊,整天就会想着这种事情吗?有空也帮着我想想正事吧。这么聪明的一颗脑袋瓜子,要是不经常动动脑筋的话,可是会生锈的哦。”

“那染儿说吧,想跟我商议什么事情?若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这样,可满意了吗?”

说话间,夙言璟亲了亲安清染的红唇。

安清染抓着夙言璟动来动去的双手,笑道:“不许再调皮,再闹腾我了。乖乖地,好好说话。若不然,晚上你给我睡书房去,别想着美事了。”

“染儿,我听话,我乖乖的,不动好了,你可别真的赶我去书房睡觉啊。那里冷冷清清的,没有染儿的温暖,没有染儿的香气,我睡不着的。”

“我会很可怜的,整晚整晚会想着染儿的,染儿,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吗?”

夙言璟那套撒娇的手段又习惯性地使出来了。

而安清染摇头失笑道:“你啊,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了。既然知道会这样,怎么每一次都非要等我提醒呢,就不能有一次乖乖直接配合吗?”

“我跟染儿在一起,总觉得呆不够,也吃不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夙言璟觉得好憋屈啊。

他就是想跟染儿多多亲近吗?这有什么错啊?

他亲亲自己的媳妇,抱抱自己的媳妇,做想跟媳妇做得事情,这有什么不对吗?

安清染见夙言璟这副模样,也知道是她这些天太忙了。

忙得都没有顾及到他,让他忍得时间有些长了,是她做得欠妥当。

男人啊,有时候还真得跟小孩子一样。

真得需要被人哄着才行啊,想着如此,安清染忽然改变了想法。

算了,还是先满足这个家伙,等会再跟这个家伙说事。

反正事情也不可能这边说了就能一下子定好的,还得筹谋一段日子呢,因而也就不急在一时,稍后跟这个家伙商议也是一样的。

想着这样的安清染,忽然温顺地扑进了夙言璟怀中,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胸膛。

她低柔道:“言璟,真的忍不住吗?真的就那么想要我吗?”

“嗯。”

夙言璟埋在安清染的脖颈之间,声音低沉道。

他抱着安清染,控制不住内心的火,是真的真的忍得时间有些长了,再也忍不住了。

“那么言璟,现在开始,就不要忍了。”

说着,安清染一把将夙言璟拉了过去,直接进了内室,关了房门。

随后她朝着夙言璟飞扑了过去,将他扑在了地面上。

抬手一扯,她就扯开了夙言璟的衣袍。

“染儿——”

夙言璟似没想到安清染转变得那么快。

刚刚还叫他乖乖听话,不许乱动什么的,怎么这会儿完全颠倒过来了,变成是染儿要吃了他的节奏了?

这夙言璟对此显然有些惊讶,不过,对于安清染的这份热情,他还是相当受用的,不但受用,他还欢喜得很。

“染儿,你老实说,这些天你都没跟我亲热过了,你是不是也开始想我了?”

夙言璟那是配合得很。

当安清染红唇吻上他的唇角上,他已经主动宽解了一切,等待着安清染尽情地品尝他这道美味佳肴。

当然了,心里有一份难以压抑的期望。

于是,在安清染扑下来的时候,夙言璟开口了。

当然,开口的时候,夙言璟就觉得他不该这么问的,等会染儿要是否认了,他该怎么回应这种尴尬呢?

可他却没想到,安清染回应得如此干脆又清晰。

“言璟,没错,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所以,言璟,释放你所有的热情给我。我要你的全部,要你的一切。所有的,毫无保留的,你统统都要给我。”

“染儿,要我的全部,没有问题。只是,你要做好准备承接我所有的热情哦,染儿,我来了。”

这安清染若是知道她这么一说,等着她的是那热情到她全身无力,连抬个手的力气都没有的话,她绝对不会放出那种豪言的。

事后,她哪还有什么精神跟夙言璟商议事情。

这会儿的她那是累得连清理自个儿身体都懒得清理了,直接躺在夙言璟的怀里,那是连动弹都懒得动弹一下。

而夙言璟知道这么黏黏糊糊的,染儿这么睡着肯定会不舒服的。

所以体贴的他,吩咐底下的人准备了热水,由着他抱着安清染到屏风后,给安清染全身上下都细细地清理了。

不过在这样温热的水流中,怀中又是软玉温香在怀的,还经过他这么上上下下清理,他那刚下去的火,再次蹭蹭蹭地往上升腾了。

安清染虽然还在迷糊中着,可身上某个地方传来的感觉,她那是想忽视都困难啊。

她讶然地瞪着夙言璟道:“言璟,你不会吧,你这么快,这么快又来了。”

“对啊,对着染儿,想不热情都不行了。所以,染儿,接受我的热情吧,我又要来了。”

说完,夙言璟从身后抱住安清染,直接扑了上去,开始了再一轮的爱情曲调。

“言璟,言璟,我真的没力气了,你别这样,我好累啊,我好困啊,我现在只想睡觉啊。”

他如此热情,用着他的唇,用着他的身体,他的手,他的脚,他所能动的一切,调动他任何一处的火力。

那是完完全全将她身体里的火苗给挑拨了起来,就算她身体疲惫到极点了,但是心里的那份感觉还是慢慢地沸腾了起来。

“染儿,我抱着你,托着你,你只要静静地靠着就行了。其余的,都让我来,我来就行了。”

“我不会让染儿累着的,也不会让染儿犯困的,若不然,只能说明我的魅力不足了。”

说着,夙言璟薄唇一弯,温柔地在安清染的身上留下一个个吻痕,激得安清染身上起了莫名的反应。

“言璟,言璟,你不要在这样逗着我了,我真的已经很累很累了。”

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懒洋洋的。

而这份慵懒的样子,落在夙言璟眼中,越是激发了他的热情。

他牢牢地抱着安清染,困着她,按着她,释放着他的热情。

让她完全能够感应到他的这种热情,毫无遗漏地接受着他的全部热情,一丝一毫的缝隙的都没有留下。

而在幸福的高处,他们二个忍不住开始尖叫,忍不住发出这世上最为动听的音色。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3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6 [text_num] => 445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91] => Array ( [id] => 9854791 [old_id] => 2985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3 [title] =>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最好看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音色听得外头的人面红耳赤,听得连夜间出来溜达的小虫子都不敢冒出头来。
它们都害羞地埋回了地底中,不敢再听那么羞人的乐曲。

而这一演奏,足足花费了二个时辰,外面的天色隐隐都透出白光来了。

而此时,指挥的那个人跟被动接受指挥的那个人,双双都完全瘫软在水流中,似再也没有力气折腾了。

只是夙言璟还记得这热水已经变成凉水了,因而他给安清染快速清理干净后,立即抱着安清染,双双入榻,帮着她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

安清染此时躺在那里,只剩下微微的喘息声了。

她想瞪夙言璟一眼,都觉得好费劲,想要抬手捏他一下出出气,还是做不到。

好累,真的好累!

她想睡觉,好想睡。

实在累了的安清染,迷迷糊糊中,就此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身侧的夙言璟,也知道他这次将染儿折腾得有些过了。

他望着染儿身上那些点点痕迹,他桃花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的光彩。

“染儿,对不起。”

他低头,轻柔地在安清染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

“对不起,是我不够自信,总是不够有完全的自信,总是觉得握在手中的幸福可能会失去。”

“也就染儿在我的怀抱里,在你我不分彼此的时候,我才会真实地感应到染儿是我的,是属于我夙言璟一个人的。”

说完这个,夙言璟稍稍松了一些力量,将安清染的头轻轻地贴在他心口的地方。

而后他抱着安清染,就这般陪着她,一起入睡。

不知道何时,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闭着双眸的安清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侧头,当视线里出现夙言璟那张若婴儿般纯洁无暇的绝美容颜时,眼里莫名地有了暖意。

她抬手,轻柔抚过夙言璟的眉眼,手指刷过他的脸颊,鼻尖,还有那美好的薄唇。

随着这一动作,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厚,眼里的光芒也越来越暖和了。

“早上好,言璟。”

笑着向睡着的夙言璟打着招呼,安清染跟往常那般在夙言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准备悄悄起身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夙言璟却睁开了那双桃花眼眸,他轻轻地拉住了安清染的手。

“染儿,打了招呼就跑吗?都不用等着我的回应吗?”

“我以为你睡着的,不好打扰你的美梦,所以没想着让你起来啊。”

安清染笑着回身,点了点他的鼻子。

夙言璟听了,暖暖一笑,抬手将安清染的脑袋瓜子按过来,一个亲吻落在她的眉间。

“染儿,早上好。”

能这样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这种感觉真好。

真想就停留在这一刻,这样美丽的早晨,甜蜜的亲吻,温馨的画面,永远都停留住了,该多好。

看到夙言璟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安清染最近这段日子见得多了。

就算没有夙言璟识破人心的那种能耐,她还是看得懂夙言璟的那份不安的。

于是,不忍心让他不安,安清染总是以实际行动,总是用最美的言语来安定夙言璟那不安的心情。

“言璟,看今天外头的天色,阳光不错。等会你我二个洗漱完毕,用过早点,你陪我到外面的院子散散步,可好?”

“好,那我先帮染儿穿戴好衣裙。”

听着安清染这提议,夙言璟桃花眼睛的亮了。

他飞速地跳下榻,忙着从箱子里翻找着适合安清染的衣裙,拿出一件又一件的衣裙,问着安清染的意思,问问她,看看她究竟喜欢穿哪一件?

而安清染在挑选的时候,会征询一下夙言璟的意见。

“那言璟帮我看看,看看我穿这件浅蓝色的衣裙好不好看,行不行?”

“染儿穿什么都好看的,在我心里,染儿怎么样都是最美的。”

夙言璟说得自然是真心的,没有时候夸张的意思。

他说得极为认真,安清染听得也极为认真。

“既然这样的话,那言璟我随便穿好了,还是选择这件浅绿色的好了。这个颜色不错,更重要的款式简单,穿着不麻烦,还方便行事。”

安清染最终选了那件普普通通的浅绿色衣裙。

穿上这种衣裙的时候,确实若安清染所言的,方便又简单。

只是安清染穿这样的衣裙,总觉得比往常少了几分凌厉,遮掩了几分光芒。

“怎么样?我好看吗?言璟。”

安清染穿戴整齐后,还在夙言璟的身侧转了转,她望着夙言璟的眼睛问道。

夙言璟还真的对于安清染穿什么衣裙没什么区别的。

正若先前他所说的,染儿怎么穿都是好看的。

在他心里,都是第一位的,是最美的美人。

“嗯,染儿是最好看了。”

“就知道说好听的。”

安清染笑着捏了捏夙言璟脸蛋。

“我现在问的是这套裙子,好不好看?”

“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好吧,问你,真是白问了,反正我就算什么都不穿,你恐怕也会说好看的。”

安清染没好气地瞪了夙言璟一眼。

而夙言璟听到这话,却道:“不,染儿若是什么都不穿的话,那不止就是好看的,那是最最好看的,最最最好看的时候。”

“行了,我问你啊,还真是问错人了。真不该问言璟的。不跟你继续这个问题了,还是赶紧擦你的脸吧。”

说话间,安清染笑着将擦拭的棉巾完完全全地扑在了夙言璟的脸上,还顺势给他胡乱地擦拭了一番。

夙言璟却丝毫不在意,乐呵呵地接受着,还点了点他的脸道:“染儿,你还没擦全呢,要不要再多擦擦这边,这边估计还没擦干净呢。”

“行啊,看在言璟说话那么好听,嘴巴那么甜的份上,我啊,就伺候言璟一回,帮着言璟好好地清理清理这张令我嫉妒的面孔吧。”

安清染倒也干脆,没有拒绝,细心地给夙言璟一一地擦拭干净了。

而后轮到她自个儿洗漱的时候,她刚想动手呢,夙言璟就已经从她的手中夺走了棉巾。

“染儿伺候了我一回,我可得礼尚往来,不是吗?”

“那好,就由着言璟你来伺候我吧。”

安清染笑看着夙言璟,任由他帮着她清理了脸,又清理了双手。

最后夙言璟还给安清染准备妥当了牙粉,将水杯递送到安清染的手中。

“请用吧,我最美丽高贵的妻子。”

“谢谢,不过,这牙粉倒是可以改善一下了。以前是没有办法,不过看了先祖婆婆的那些笔记,想来我再研究一下,定然能够制作出牙膏来了。当然,这牙刷也得重新改一下,现在这个用着不太顺手。”

安清染一边刷牙,一边跟夙言璟说着事。

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提议,倒是没反对什么,只是关心地提醒了一句。

“染儿这段日子要忙得事情已经够多了,如果再去研究先祖婆婆留下来的各种方子,那么染儿岂非要累坏了身子?”

“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忙,这些事情我就起个头。然后呢,分配下去让其他人负责此事,往后只要跟我按照惯例时不时地告诉我一些近况便可以了。”

安清染洗漱完毕,将棉巾挂到木架上,随后接着道:“再说了,这不是还有言璟吗?要是我忙不过来,肯定是要言璟帮忙的。到时候,你可不许推辞。”

“我啊,倒是不担心你来找我帮忙。就怕你有事都自己一个人撑着,就是不让我帮忙,那样我才担心呢。”

夙言璟拿起梳妆台前的梨花木梳,轻轻地给安清染打理起一头乌黑光滑的青丝。

安清染笑着拖着腮帮道:“放心吧,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我,身边有言璟这么好用又能干的帮手在,怎会白白浪费了人才呢?”

“往后啊,你就看着好了,到时候肯定忙得你团团转,那时,可千万别在我这里抱怨,说要你做的事情太多了。”

安清染微卷的睫毛随风一动,调皮的手指轻轻地捏了一下夙言璟的鼻子。

夙言璟摇头失笑道:“染儿这会儿别闹腾我,要不然,刚弄好的发髻该乱了。”

“乱了就乱了呗,反正言璟会给我重新梳理好的,不是吗?”

安清染不过瘾一般,抬手又捏了捏夙言璟的脸蛋。

夙言璟看着安清染乱动,别按着她的双肩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染儿还是别再乱动了,等我给你收拾妥当了,染儿再来闹腾我,到时我任由你闹腾好不好?”

“这会儿染儿不是想着趁外头阳光好要去散步吗?要是闹腾久了,可就不知道染儿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了。”

“好吧,算言璟会说话,这个理由很充分,我同意了,那我就乖乖地坐着不动好了。”

这会儿安清染还真的乖巧得很,顺从了夙言璟意思,没有再闹腾他,任由他给她打理满头青丝。

因为安清染不再时不时地捏捏他的脸蛋,捏捏他的鼻子,甚至把玩他的发丝,倒是让夙言璟接下来梳理起来快速多了。

这会儿,只见夙言璟帮着安清染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从梳妆盒中挑选一对珍珠头钗点缀在发髻上。

而后他又挑了安清染素来喜欢的天蓝色发带,手指灵巧地将发带系成一朵花扎在青丝当中。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3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47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92] => Array ( [id] => 9854792 [old_id] => 2986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4 [title] => 第二百七十五章 唯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完了之后,夙言璟给安清染佩戴上了同色系的珍珠耳环,扣上双色花纹理的精巧黄金手环。
轮到给安清染纤纤手指扣上戒指的时候,安清染却摇摇头道:“言璟,就不戴这种戒指了,我有一对更适合的戒指,戒指的款式是我前段日子自己设计的。分女款的跟男款的。昨天正好富贵坊派人给我送过来了,今天倒是可以戴上了。”

说着,安清染从梳妆台的抽屉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简单大方的心型戒指,男款的跟女款的合并在一起,刚好形成了一个心的花样。

中间呢,是用镂空的雕刻技术形成的英文字母,很简单的一个单词,那就是爱,英文的LOVE。

这夙言璟正惊叹这对戒指的精巧设计。

那安清染已经拿起了那枚男款的戒指戴上了夙言璟左手的无名指上。

“嗯,看来我没有估算错误,戴着刚刚好,不大也不小,很适合。”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将女款的戒指放到夙言璟的手心里。

“言璟,这下轮到你给我戴上吧。”

夙言璟虽然不清楚安清染为何要这么做,但他直觉地认为,安清染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因而他学着安清染刚才的样子,想着将戒指戴到安清染左手的无名指上。

谁知道,安清染却指了指右手。

“错了,男左女右,我给言璟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言璟应该将戒指戴在我右手的无名指上。”

说着,安清染朝着夙言璟伸过去右手。

夙言璟听了,自然按照安清染所说的那般,将女款的心型戒指戴在了安清染右手的无名指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说出了他的困惑。

“染儿,可否告诉我,这个文字是什么意思?我在先祖婆婆留下来的笔记中也曾见过这个文字,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染儿雕刻在戒指上,是有什么含义的,对吧?”

夙言璟指着戒指上那个LOVE刻字,问着安清染。

“当然了,如果染儿不介意的话,可否将刚才那番举动的意思也告诉我呢?”

“我当然不会介意告诉言璟,只是我要是说了,言璟千万不要感到奇怪就行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内容。”

“我只知道,自从我懂事开始,我的脑子里就已经有了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还有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知识。这些内容呢,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有些惊世骇俗,可是对我来说,那是我一直所认知的世界。”

因为有先祖婆婆这样的例子在,安清染觉得她这么说了,夙言璟不会觉得意外的。

因而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稍稍缓了一口气。

随后,她接着道:“在我认知的那个世界里,我所知道的,那就是,那个世界里,男女平等。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同样可以做。不管是经商也好,做官也罢,反正女子都是被允许的。”

“还有,那个世界里,男人不可以三妻四妾,每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若是违背了这个,就会遭受王法的制裁,也就是触犯律法的一件事情。”

“原来染儿所知道的世界是这样的啊,难怪染儿那么排斥男人,不喜欢这里的男人了。这么说,我真是太幸运了,竟然让染儿认可了我。”

“当然,我还得感谢镇南王府的祖训,得感激当年的先祖婆婆定下这么一条家规。若不然,恐怕就算染儿真的喜欢上了我,因为不是唯一的,专属的,也会果决地放弃我,是不是?”

这一刻,夙言璟无比庆幸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的痕迹。

若不然的话,凭着染儿这样的想法,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跟染儿在一起了。

而他这样的推断一点都没有错,安清染确实是这么想的。

“没错,我本以为在这个男子可以光明正大拥有三妻四妾的王朝里,我恐怕很难找到一个可以跟我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

“所以先前我一直逃避着,想着跟言璟定下盟约,就为了能够守住自己的这颗心。可是言璟洒下如此弥天情网,步步为营,我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去,还是被言璟偷走了这颗心。”

“不过,也正若言璟所言的那般,我对夫君的要求非常苛刻,那个人必须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我绝不会跟任何女人分享我的夫君,若是那个男人做不到,哪怕我是真的很喜欢,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斩断情丝,不会拖泥带水的。”

说到这儿,安清染忽然定定地望着夙言璟。

“所以,言璟,你既然选择招惹上我了,那么就绝不能半途而废,你这辈子只能一直都招惹我。直到我老去,死去为止,你都不能再有第二个女人。”

“这是我对夫君最基本的要求。所以言璟,你千万千万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若你有一天真的背叛了我,我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来。”

她对他也已经情根深种了。

若是夙言璟将来真的背叛她的话,安清染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她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来。

所以,她第一次无比地期望着,期望着那一刻永远都不要到来。

而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么说,一点不觉得惊怕,反而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惶惶不安的心忽然之间变得极为安定了。

“染儿,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说。你放心,我保证,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染儿的事情来的。请染儿相信我,相信我这辈子只会有染儿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唯一的。”

“嗯。”

安清染轻柔地埋进了夙言璟的怀里,此刻她相信他的话,相信着,他会做到的。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靠了有一会儿功夫后,这才开口了。

“其实,言璟你知道吗?这对戒指所代表的含义,跟你们割断夫妻一缕青丝捆绑在一起的意义是同样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个戒指上英文字母所代表的含义,就是一个字,爱。它是这么念的。”

安清染轻轻地吐出了LOVE的读法。

“染儿——”

夙言璟忍不住内心的冲动,抱着安清染深深地吻了起来。

他吻得好温柔,好温柔,吻得好深情,好深情。

这个吻,带着悸动,带着满腔的爱意,无法言说的幸福。

双方可以说是吻得难分难解,直到无法呼吸,这才松开了对方。

而双唇分开后,安清染跟夙言璟似有默契一般,双双伸出手。

一对闪光的心型对戒摆放在了一起,就在他们的眼前,慢慢地合并成一个浓情蜜意的心。

许是那天安清染的做法跟言谈对夙言璟的触动很大。

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的日子里,夙言璟的表现跟前段日子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惶惶不安,不再整日整夜地盯着安清染,时刻地围着安清染团团转。

他似想通了,又或者说,他是明白了安清染的心意,似不再为这样的事情整日里担忧不已了。

因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夙言璟也开始忙着他自己的事情了,而不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安清染身后了。

安清染倒是习惯了夙言璟这段日子以来日夜在边上紧跟的身影。

这几天没见他到处跟着,反倒是做事的时候,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有时候在处理事情的时候,甚至眼睛莫名地扫向身边的位置,看到那空落落的地方,竟觉得有些孤单,有些失落。

“世子妃,世子妃——”

边上的云绯正在给安清染禀告着事情的进展,却发现自家主子有些呆愣地望着身侧,便有些担心地唤道。

安清染听到云绯的声音,这才发现她失态了。

她从茫然中回醒过来道:“云绯,什么事?刚才你说了什么?”

世子妃这是怎么了?

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云绯有些纳闷地看着安清染,不过还是重复了刚才的禀告。

“是这样的,世子妃。云绯是想告诉世子妃,关于薛二娘跟万生贵的旨意已经下来了,皇上顺应民心,判了薛二娘跟万生贵明日在菜市场那边开刀问斩,明正典刑。”

“至于万家,成年的男子一律发配关外,未成年的男子发卖为奴,万家女子则是统统进教坊,这辈子也算是毁了。”

“好,我知道了。对了,关于这件事情,南宫珉那边,你已经告诉他了吗?”

安清染问着。

“还没有,不过云绯相信,就算云绯不告诉他,这会儿南宫珉应该也知道这个消息了。毕竟,旨意下达的时候,消息已经传扬了出来,街道上百姓都在议论纷纷着,所以一直盯着这件事情的南宫珉没有道理到现在还不知情的。”云绯推断道。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等会你还是亲自去走一趟,告诉南宫珉这个消息比较好一些。当然了,告诉他这个消息之后,你叫他明日可以停一停手头上的工作,我给他放假,许他明天出去看热闹。”

“是,世子妃,云绯明白了。”

主子这是给南宫珉一个人情呢,让他看看他仇人的最后下场,往后也好安心给主子办事。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3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22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796] => Array ( [id] => 9854796 [old_id] => 2986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5 [title] =>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交易的可能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还有,今晚我要去一趟大理寺,若是世子爷那个时候还没回来的话,你到时候告诉他一声,就说我去牢里探望薛二娘跟万生贵去了。”
反正薛二娘跟万生贵都要死了,临死前若是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她这么一去,这薛二娘若是有求于她的话,相信她应该是比较容易得到答案的。

毕竟,母亲当年的真正死因,安清染没有查到真相之前,总是耿耿于怀的。

所以素来跟薛氏亲近的薛二娘,也许可以从她口中得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只要她,她释放出一点点善意的话,相信薛二娘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的,毕竟她可是还有一双未成年的儿女,不是吗?

想到这个,安清染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

“对了,云轻,安伯年上次答应过的那件事情,如今办得如何了?”

“世子妃指的,可是上次安伯年求助小姐,帮着找毒医医治安清娴的容貌而答应的条件?”

“没错,就是那件事情,怎么样?安伯年已经办妥当了吗?他可给我母亲写了休书了?”

凭安清染对母亲的了解,徐锦漩恐怕死后都不愿意呆在安家祠堂里的。

她最想要的定然是跟安伯年能够一刀两断,再无瓜葛才是。

所以,当初安清染之所以暂时帮安清娴恢复容貌,那是完全看在这一点上才出手的。

那所谓的三十万银子的代价,不过是其次的,那些钱财,她安清染倒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安清染没想到,安伯年竟然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云轻告诉安清染,安伯年根本没有答应给徐锦漩休书,他反而还提出了让徐锦漩当安家的嫡母,将薛氏从嫡妻贬为妾室,连个平妻的身份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安伯年疯了吗?他不是最看重薛家的势力吗?怎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来?”

“应该是冲着世子妃来的。世子妃想来也应该知道选秀那天发生的事情,这明眼人都知道世子妃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那个林小姐不过是被世子妃推出来的冒牌货而已。”

“因而安伯年想着世子妃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会想着跟世子妃的母亲割断关系的。因为他很清楚,若是这一层关系割断了,他想来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令世子妃留恋尚书府了。”

安伯年是个贪恋权势的人,谁能帮他青云直上,他就站在谁那边。

如今世子妃跟薛氏这么一对比,安伯年只要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选择世子妃这边那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而安清染听到云轻这么说,头疼地揉了揉眉间。

“这么说来,让安伯年心甘情愿地休了母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来只要安伯年正常的话,应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他想要利用我,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既然他这般冥顽不灵,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么就让他品尝品尝自己酿造的苦酒好了。”

“他以为他提拔我母亲,贬了薛氏,我就会感激不尽,就会帮着他达成他的目的了吗?他可真是太天真了。”

若她是原身的话,渴望父女亲情,说不定还真的会被打动。

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安清染了。

可以说,安伯年这个便宜父亲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安伯年若是想打着亲情牌来利用她的话,那简直是痴人做梦。

“这样吧,云轻,薛氏那个人,我了解得很,安伯年这么说,一定会引起她强烈反弹的,到时候尚书府鸡飞狗跳的日子就不远了。”

“而到关键时刻,我再插一手推波助澜的话,安伯年恐怕连说个不字的机会都不会有了。云轻,你过来,接下来你就给我这么办,这么办。”

安清染在云轻的耳边吩咐着。

云轻呢,频频点头着。

“是,是,是,世子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云轻这就下去布局去。”

“嗯,你去忙吧。”

等不了多久,她一定能够听到好消息的。

这安清染吩咐云轻去处理尚书府的事情后,转而问着身侧的冬兰。

“冬兰,你那边呢,最近时无画可是给传递什么消息过来了?”

“回世子妃的话,没有,什么都没有。冬兰这段时间都有盯着时无画,可是时无画那个人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按照世子妃先前推测,这时无画既然已经确定了世子妃就是毒医的身份,那么他理当上门来求肯世子妃,以求交换红袖姑娘才是啊。”

冬兰显然有些急躁不安,安清染看出她的不对头,便问道:“冬兰,你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只是每次去桃花村的时候,见到萧家人,尤其是那个萧墨雪,看到那个小姑娘那么清澈透亮的眼睛,冬兰真有些撒谎不下去。”

“所以,能不能拜托世子妃,下次去桃花村报告红袖状况的时候,能不能别让冬兰去了?”

她实在无颜面对萧家人的热情款待,每次差点忍不住就将真相说出口。

可是又怕给世子妃惹来麻烦,便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可就是这样,一直都折磨着她自个儿,冬兰这段日子实在是过得很不容易。

安清染似明白了冬兰这种状态,便点了点头道:“也好,下次就让冬芝去好了,至于说法吗,就说你要帮着给我做药丸,没功夫出门,如此也算说得过去了。”

“谢谢世子妃。不过,关于时无画的事情,既然对方迟迟不开口的话,世子妃要不要主动提一下呢?”

自从红袖被人劫走后,冬兰一直都很自责,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自然比其他三人要来得急躁了一些。

而安清染拍了拍冬兰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记住,这件事情只能时无画先提出来。若不然,我们就被动了,只有他按耐不住,我们才有机会。所以,别无他法,只能等着,冬兰。”

“我明白了,世子妃,我会继续盯着时无画的。那冬兰就先告辞了。”

冬兰躬身一行礼,转而退出去了。

冬芝见冬兰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好受。

“世子妃,你看冬兰那样子,干脆最近这段日子还是别让她出去做事了。”

“若是不让她盯着这件事情,对她反而更加不好,还是让她处理这件事情吧。我相信,冬兰一定会办好的。”

她培养出来的丫头,不是那么脆弱的。

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吧,她相信冬兰很快便会振作起来的。

“是,世子妃的意思,冬芝明白了。那么接下来,世子妃是不是就准备去大理寺了?这一趟,要不要冬芝陪着一道儿去?”

云绯,云轻跟冬兰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碌,也就她冬芝还空着。

所以冬芝想着,可能世子妃需要她陪同去大理寺一趟。

而安清染听冬芝这意思,就知道这丫头闲不住。

便点头道:“也好,你去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就动身去大理寺。”

“是,世子妃。”冬芝面带欣喜地下去准备去了。

过了大概一盏茶水的功夫,冬芝一身轻便装出现在安清染面前。

而安清染换了一套胡女装,外面则是披了一件黑色的大斗篷,遮了她的容颜。

“可以了,冬芝,走吧。”

她们二人双双施展轻功,在夜色中穿梭如敏捷的飞燕,似一阵风。

转眼间几个回落便消失在了镇南王府的地界上。

等到她们飞到大理寺,安清染跟冬芝双双轻盈地落地,站在了大理寺牢房不远的偏僻角落里。

接着,安清染缓步而行,递给了冬芝一个眼神。

冬芝立即领会,在牢房的守卫面前,偷偷地从衣袖中取出了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

五十两黄金相当于五百两银子,对于一年俸禄不过十两银子的牢头来说,这笔银子不是个小数目。

虽说安清染提出要看的是重要人犯薛二娘跟万生贵,但他们二个明日午时就要开刀问斩了。

牢头想着这笔钱不赚,过了今晚可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他们想着,反正不过是二个弱小女子,料她们也不敢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因而那守卫的牢头接银子接得痛快,放进怀里,就取出牢房的钥匙开了薛二娘住的那间牢房,示意安清染跟冬芝可以进去探望犯人了。

不过牢头留给她们探望的私人空间时,还是提醒了安清染一句。

“你们二个,有什么话要说的话,记得长话短说,千万别逗留太长时间。要不然,等会连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明白吗?”

“谢谢牢头大哥的提醒,我们只是说几句告别的话,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马上就会离开的,请牢头大哥放心好了。”冬芝笑着应道。

那牢头听得冬芝这么一说,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晃悠着出去了,留下安清染跟冬芝面对着薛二娘。

这薛二娘本以为深夜有人来造访,定然是薛家派人来营救她了,因而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眸顿时就亮了。

“你们二个是不是我爹派来的?我爹是不是派你们过来救我出牢房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3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29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00] => Array ( [id] => 9854800 [old_id] => 2986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6 [title] => 第二百七十七章 究竟是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薛二娘可谓是抓着最后的一根救命浮木,满怀希望地看着安清染跟冬芝。
然当安清染摘下面纱,去了斗篷之后,薛二娘那眼底的光彩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她连连惊退着,不敢置信地望着安清染。

“怎么会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还是,还是你今晚来这里是打算要我命的?”

薛二娘在牡丹盛会那天见识过安清染的狠厉,也知道安清染身边的丫鬟一个个武功高强。

因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由地扫向冬芝,她那眼里的慌乱跟来不及掩饰的惊恐,就那般明显地落在了安清染的眼中。

而安清染却给了冬芝一记眼神道:“冬芝,你去外头守着,如果牢头过来的话,咳嗽三声提醒我一下。”

“是,世子妃。”

冬芝奉命在牢房门口守着,戒备着四周。

安清染有冬芝在外头望风,倒是安心地坐在了稻草上。

她抬头瞥了一眼角落地瑟瑟发抖的薛二娘,淡道:“薛二娘,过来吧,放心,今晚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薛二娘慢慢地挪动着身子,跟蚂蚁一样缓慢的速度,慢慢地,慢慢地移到了安清染的面前来。

她移动身子的时候,眼睛始终不放松地盯着安清染的双手,生怕在她一松懈的时候,对方就出手杀了自己。

不过,很显然,她是多想了。

在安清染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薛二娘就知道,安清染今晚造访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薛二娘,你别磨蹭了,时间对你我来说都很宝贵。过了今晚,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我可没有兴趣杀一个必死之人。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一件事情的,我想问问你,你是否知道我娘的真正死因。”

“原来你来这里是为了问这个。笑话,我就是一个要死的人了,你来问我这些,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什么好处都没有,就想让我给你答案,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

薛二娘这个人不做生意真是太可惜了。

一旦她察觉到安清染的意图,立即态度就完全变了。

这个时候的薛二娘,已经完全肯定安清染不会杀自己了。

她这会儿既然知道安清染来这里是跟来跟她谈条件的,那么她薛二娘说不定还有希望,还有机会能够走出这大理寺的牢房。

而安清染听懂了薛二娘的意思,只见她冷冷一笑道:“薛二娘,你别太高估你自己了。这会儿的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来谈条件。”

“我之所以走这么一趟,纯粹是为了能够节省点时间。毕竟最近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呢,我想尽快得到我母亲真正死因的答案。而并非是我查不到,是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而已。”

“今个儿我来这里呢,那是为了碰碰运气,看一看你薛二娘临死之前,是不是会发个善心,痛快地将你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可是,我好像是白来一趟了。”

安清染冷笑着拍了拍衣衫上上的灰土,似不想跟薛二娘继续交谈下去了。

那薛二娘本以为可以有把握的事情,被安清染这么一说,倒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等会。”

“如果你的条件是让我救你出牢房的话,那么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交谈的必要了。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死。今日你所得下场,这一切原本就是我设局的,所以,我是绝不能伸手救你的。”

这薛二娘一定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安清染在背后主使策划的,顿时惊愕万分地看着她。

而后她抱着头,神色疯狂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薛二娘自认为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莫非是为了徐丹彤?或者是为了徐茂卿?不——不可能的,你不可能为了徐家这么费尽心思地对付我的。”

“因为徐家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情谊,你母亲当年死得那么凄惨,徐家也没为你母亲出过头,何况是你呢?徐家不可能给过你什么恩惠的,你何必要这么害我?”

“没想到,你果然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安清染无视薛二娘的疯狂,她听到她最想要听到的那一句。

“说,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究竟是谁害死我母亲的?”

好可怕的眼神,就跟地狱里的勾魂使者一样,冰冷得不带一点温度。

“这,这,不是答案很明显吗?是你母亲身边的丫鬟,也就是现在的尚书府的花姨娘害死你母亲的。”

薛二娘惊怕得连连后退着,退到无路可退,只得呐呐地给了这个答案。

而安清染一个箭步上前,抓起薛二娘的衣领道:“说实话,究竟是谁害死的?”

面对安清染冷厉的凤眸,薛二娘简直不敢正视安清染那是寒冷的眸子。

那似带着尖锐的刀锋,视线落在你的身上,就跟刀子在你面上刮过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才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再问我了。”

薛二娘摇头否认着,而安清染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薛二娘,你最好考虑清楚了,不要消磨我的耐心,本世子妃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该知道,你还有一双儿女,若是真的逼急了我,我可以先送你的一双儿女到黄泉底下去等你的。”

“不,不,你千万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提到那双儿女,薛二娘眼里出现了纠结,矛盾。

那双儿女跟徐丹彤不同,不是孽种,是她心爱的孩子,她对这双儿女是有感情的。

而安清染,正因为确定这一点,才敢如此威胁。

“薛二娘,你说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实话告诉你,你若还想指望薛家来救你那双儿女,那么你还是别抱着这个幻想了。”

“现在的薛家,那是巴不得从来没有你这个女儿出现过更好一些,包括宫里的薛贵妃,那恨不得杀了你这个抹黑她颜面的姑姑。”

“所以,薛家是不会对你儿女伸出手的,你最好想清楚这一点。”

安清染似觉得她这个打击力度还不够,将她早早准备妥当的一份资料扔到了薛二娘的面前。

“你看过这份资料,你该明白,你已经没有任何后路了,包括你的儿女。”

安清染这话一说,倒让薛二娘心头大震。

她止住发颤的双手,捡起地上的资料看过。

当她的眼睛看到资料上的内容时,顿时颓废地瘫软在地,而后她发疯似地撕毁了所有的资料。

“不可能的,我爹不会那么对我的,我是我爹最宠爱的小女儿,我爹不会这么残忍对我的。”

“当然,你确实是你爹心爱的女儿,你爹爱你甚至要超过薛太师,可惜现在薛家的当家人不是你爹,而是你哥哥,薛太师。”

“你知道你哥哥有多么讨厌你吗?因为你,薛家再次被皇上轻视,薛贵妃再次被皇上冷落,而六皇子很有可能因此而被放弃了,这些意味着什么,薛二娘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来告诉你,就因为他们恨死你了,恨不得自个儿亲手杀了你这个害人精,所以薛家不但没有一个人来牢房里看你,更没有一个人出面为你求情。”

“所以皇上下旨意才会下得如此顺利,否则的话,以薛家的背景,想来要捞出你这么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可以做得到的,可惜,他们不想救你。”

“不,你撒谎,你撒谎,你故意这么说的理由,我知道的,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惜,你骗不了我的,你骗不了我薛二娘的。”

薛二娘不相信,不相信薛家会这么对她。

而安清染趁着薛二娘情绪不稳之际,又给了她严重一击。

“还有薛二娘,你最喜欢的姐姐,你从小最崇拜的姐姐,那个现在当着尚书府夫人的姐姐,如今对你怎么样,你知道吗?”

“你掏心掏肺地对她,为了她,你可以伤害我的母亲,为了她,你可以手上沾染鲜血,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可你那个好姐姐呢,在你入狱之后,她为你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说笑间,安清染又给了薛二娘一份资料。

“看看吧,看看你那个好姐姐,对你这个妹妹是如何如何姐妹情深的。”

那薛二娘听到安清染这话,她脑子里拼命告诉自己,不能上安清染的当。

安清染是来刺激她的,是故意来挑拨关系的,她不能上当。

可是就算心里不断地这么告诉她自己的,薛二娘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拿起了那份资料看了起来。

当她看完之后,她凄厉地尖叫了一声。

“不——不——不——”

“薛二娘,现在你知道了吧,你那个好姐姐,你一直崇拜爱着的好姐姐,那是恨死你了,巴不得你死了才好呢。”

“谁叫你,谁叫你设计了徐茂卿,徐茂卿那可是你好姐姐爱慕的人呢。而你这个好妹妹,夺了你姐姐的心头之好不说,还将她的心爱之人害得那么凄惨,她不恨你,可能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3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37 [text_num] => 416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04] => Array ( [id] => 9854804 [old_id] => 2987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7 [title] => 第二百七十八章 获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关于这一点,安清染其实是听了一些传闻,并没有真凭实据,不过用来刺激刺激薛二娘,倒是足够了。
“不,安清染,你胡说,这不可能,我姐姐明明告诉我过,她讨厌徐茂卿,她不喜欢徐茂卿的。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喜欢徐茂卿,才会设计徐茂卿的。”

“如果她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所以,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不会!”

薛二娘拼命摇头着。

“薛二娘,你可得仔细地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你那个好姐姐是真的讨厌徐茂卿吗?是真的不喜欢徐茂卿吗?”

“不见得吧,女人有时候可是口是心非得很,你自己也不是吗?你不是也时常将讨厌徐茂卿这句话挂在嘴上吗?而实际上究竟是怎么样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安清染继续努力着,而薛二娘捂住耳朵,明明告诫自己安清染的话不可信,明明是不想听安清染说话的。

可是徐茂卿是她薛二娘的弱点,这个,别人不知道,但她薛二娘自己清楚得很。

每次只要提到徐茂卿三个字,她就没办法控制她的愤怒跟痛苦。

而且正如安清染所说的那般,薛二娘越是回想过去,她的脸色就越发地难看起来。

“怎么?薛二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觉得我的这份资料很可信啊。”

一看到薛二娘那苍白铁青的脸色,安清染自然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

“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这薛二娘虽然否认了,可是她急躁的态度,不稳的脚步,来回乱转的样子,在安清染的眼里,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情。

此时的薛二娘,因为安清染的引导,她那是对过往回想得越发细致了。

当年那些她忽视过去的细节,当年她姐姐薛氏的表情,如今一一地再次回想起来,薛二娘忽然觉得,安清染这丫头说得是对的。

她那个好姐姐对徐茂卿,也许,真的,可能是动了心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当年那件事情,对于至今无法得到答案的薛二娘来说,实在没办法解释得通。

可若是跟徐茂卿联系起来的话,那么她姐姐所做之事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莫非,莫非我姐姐当年帮着安伯年设局,不是因为想要得到安伯年更多的宠爱,而是,而是因为恨徐锦漩,恨她多嘴在徐茂卿面前提醒了那么一句?”

“对,应该是这样的,若是没有徐锦漩这句提醒,凭着徐茂卿素来对我姐姐颇有好感的情况下,指不定我姐姐就可以嫁给徐茂卿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就因为没有机会了,姐姐才从那天开始说讨厌徐茂卿的。没错,是这样的,确实是这样的,如果这么说,那么姐姐当年所做的事情就可以说得通了。”

越想越深的薛二娘,完全不知道她自个儿现在就跟一个疯子一样在自言自语着,将不该说的话都说出了口。

而安清染在边上,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趁这个机会,她还在边上轻轻地说了一句。

“那徐锦漩究竟提醒了徐茂卿什么话?”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徐家这样的门庭,根本不会跟薛家这样的门庭结成亲家的。”

薛二娘这话一出口,立即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刚才喃喃自语地,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啊,这安清染岂非什么都听见了?

“你,你都听见我刚才说的了?”

“当然,没有任何遗漏。”

“你是来套我话的,是不是?其实薛家,还有我姐姐,根本没有像你所说的那样,是不是?是不是?”

暴躁不安的薛二娘,恼怒不已地瞪着安清染,恨安清染用这样的方式忽悠了她。

而安清染却道:“薛二娘,你不觉得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吗?对于一个必死之人,我需要撒谎吗?”

“你的话,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是有一点我清楚得很,安清染,你已经从我口中得到你想要知道的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面对安清染,薛二娘知道,她一点胜算都没有,既然如此,她干脆就不想面对安清染了。

而安清染反而静静地坐下来,道:“薛二娘,其实你什么都没说,不是吗?我相信薛氏有杀我母亲之心,但是我母亲最后死了,却不一定是薛氏动得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直觉,若不然,我早就直接去找薛氏了,而不是来找你薛二娘。有些事情,想来连你姐姐都不知道,但你薛二娘可能会知道,不是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薛二娘莫名地有些紧张。

“昭王府,昭王爷这个人,想必你不陌生吧。”

安清染一提这个人,薛二娘马上道:“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你走吧,马上给我走。”

“薛二娘,你别否认了,你否认也没有用,我今晚来这里看你,自然方方面面都查过了。不但是你,尚书府的花姨娘跟昭王爷也有瓜葛,那花姨娘临死之前口口声声说是她害死我娘的。”

“但我知道,她那是被人威胁着做了替罪羔羊的,那个幕后真凶根本不是花姨娘,这一点,薛二娘你应该很清楚。”

说着,安清染又将一份资料递送给了薛二娘。

“看看这份资料吧,看完之后,你再否认跟昭王爷有没有关系还来得及。”

“我不想看任何东西,安清染,你走吧。”薛二娘这次压根不看安清染手中的资料,而安清染却忽然笑了。

“看来你这么放心你的儿女,想来以为昭王爷一定会出手救他们的,对吧?”

“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请你赶紧离开这里。”

薛二娘冷下脸道,安清染却迟迟不走,定定地看着薛二娘道:“薛二娘,你说我若是告诉天下人,说你薛二娘跟昭王爷私通,生下了一双儿女,你说天下人会怎么看昭王爷呢?”

“你胡说,那双儿女是我跟万生贵所生的,是真的。你污蔑我薛二娘没有关系,反正我薛二娘的名声就这样了,但是昭王爷战功赫赫,可是百姓心目中的守护神,你这般污蔑他,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我怕什么?我可是有最好的证据。隔壁就住着万生贵,你说我若是开口说能救他,只要他开口说一下,那双儿女究竟是不是他的亲身骨肉,你说万生贵这样的人会如何做呢?”

说着,安清染冷笑着要离开了,而薛二娘却忽然拦截住安清染道:“你说吧,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很简单,告诉我母亲的真正死因,我就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天下人,保全你心中英雄的好形象、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什么,甚至你的一双儿女,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些什么。”

“好,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安清染,你可千万不要后悔。那个害死你母亲的真凶不是别人,正是你的亲身父亲,安伯年。还有你那个最会表演慈善的祖母王氏,是这对母子亲自动得手,是他们,这下你满意了吧。”

听到这个答案,安清染似不会感到意外。

而薛二娘却道:“知道这个答案,你不觉得没办法改变,是一种很悲伤的事情吗?想来花姨娘一定劝过你,让你不要追究真相,如今你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呢?”

“你去杀了你父亲,杀了你祖母,为你母亲报仇?别忘了,你也姓安,你的身上流着安家的血液,你毁了安家的同时,也同样毁了你自己。所以,知道这个答案,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还有,你也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你父亲跟祖母要杀了你母亲,这个原因我是真的不知道。哪怕你拿这件事情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随你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安清染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答案便可以,至于后续怎么做,那是她的事情。

“当然了,追究不追究真相是我的事情,有没有好处也是我的事情。这一点,就不劳薛二娘你费心了。”

“另外,看在你最后告诉我真相的份上,我可以答应,我不会公布你跟昭王爷之间的关系,也不会伤害你那一对无辜的子女,就这样。”

踏出大理寺牢房的时候,安清染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双眉莫名地微微皱起。

转身,却看到一辆刻着镇南王府族徽的马车缓缓地停在她的面前,探手而出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那个人,跳下马车时,迎上她便是含笑的一双桃花眼眸。

“言璟?你怎么会来?我不是让云绯告诉你了吗?我今晚会到大理寺牢房一趟,你只要乖乖地呆在府中等我便可。”

“我在府中呆着也是呆着,反正坐不住,干脆就出来接你来了。走吧,染儿。”

夙言璟温柔地牵过安清染的手,搀扶着她上了马车,转而自己一个跃身跟着上了马车、

至于冬芝,跟随其后,坐在马车外头,眼观八方,小心地戒备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4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91 [text_num] => 407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08] => Array ( [id] => 9854808 [old_id] => 2987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8 [title] => 第二百七十九章 该怎么做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一路上,安清染跟夙言璟呆着马车里,二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安清染这会儿只觉得身心疲倦,静静地靠在夙言璟的肩头,闭着双眸,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宁静与祥和。

夙言璟也不说话,就那般陪着安清染,揽着她的肩膀,安静地坐着。

直到马车停了,冬芝的声音从帘子外头透进来。

“世子爷,世子妃,已经到了镇南王府了,可以下车了。”

这夙言璟听到冬芝的声音,便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安清染。

“染儿,到了,该下马车了。”

“嗯。”

安清染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明明知道该下车了,可是她就是整个人懒得动弹一下。

这夙言璟见此,自是抱着安清染下了马车,临下马车时,夙言璟还体贴地宽了外袍,披在安清染的身上,生怕安清染被外头的冷风吹冻着了。

那冬芝见世子爷抱着安清染下得马车,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有些担心起来。

她也不清楚世子妃跟薛二娘交谈了些什么内容。

但是有一点她明白,应该不是什么好内容。

要不然,世子妃不会一出牢房就变得一点精神都没有。

想来应该是世子妃从薛二娘那里得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至于是什么坏消息,她却不得而知。

冬芝怀着这样的困惑,却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去打扰世子爷跟世子妃,因为世子爷抱着世子妃直接去了内室,她这个做属下的,自然不好继续呆着的,只能退下去。

而夙言璟似也察觉到什么,等抱着安清染到了榻上,关于今晚之事,他那是一句话也没有提起,只是问着安清染。

“染儿,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

说话间,夙言璟已经给安清染轻柔地拆开了发髻,下了所有的发饰,双手按在两侧的头皮上,慢慢地,慢慢地给安清染揉着。

安清染一直静默着。

此刻的她,老实说还真的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安伯年跟王氏。

明面上安伯年跟王氏,一个是她的亲生父亲,一个是她的嫡亲祖母。

若她为了母亲徐氏,真的要了他们二人的性命,那么在外界看来,势必会传得沸沸扬扬,很是难听。

她自个儿倒是不介意坏名声还是好名声。

反正她素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自己痛快了就行,何必管他人看法。

只是一旦她真的这么做了,对于母亲徐氏来说,却未必是一件好事。

那安伯年跟王氏到时候一定会爆出母亲那天晚上要跟慕容城私奔之事。

这种事情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而言,安伯年跟王氏杀了母亲那是一点错都没有。

反倒是她,若是为母亲报仇杀了安伯年跟王氏的话,定会遭来天下人的辱骂,还会令死去的母亲在底下不安,甚至还会给一直守着徐府清名的外祖父蒙羞的。

唉——

说来说去,还不是这个狗屁的年代对女人太不公平了吗?

什么三从四德,什么从一而终。

男人就可以胡来,女人清名一旦受到一丁点的问题,就会遭遇这个时代无情的逼迫,真是郁闷死她了。

想着,安清染狠狠地一拳拍打在榻上,倒让一旁的夙言璟看在眼里越发担心了。

“染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告诉我吗?如果很难办的话,就让我帮你去办吧。”

夙言璟虽然不清楚薛二娘告诉了安清染什么消息。

但是从安清染的表现来看,这个消息令安清染为难了,她这般纠结的样子,夙言璟见了实在不忍心。

他不希望看到染儿不开心的样子,他要染儿一直都是笑着的,幸福的。

所以他忍不住开口了,他想着无论是什么事情,如果染儿为难不好去办的话,那么就由他来出手好了。

而安清染自然看得懂夙言璟的意思,她忽然靠在夙言璟的怀里。

有些闷闷道:“言璟,怎么办?怎么办?杀了我母亲的是我那个便宜父亲安伯年跟我的祖母王氏,你说,我要是替母报仇的话,到时候天下的流言蜚语定然会对我母亲跟徐府不利的,而这绝对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但是如果就此放过安伯年跟王氏,我这里就难受得要命,我这追查到底,发誓为了母亲报仇雪恨又算怎么回事呢?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杀跟不杀,都难到我了。”

“那若是按照染儿往常的行事风格,染儿会怎么做?”

夙言璟自然看得出来,安清染这段日子以来的行事作风已经跟过去不同了。

现在的她,之所以做事会感到束手束脚,想得瞻前顾后,那只不过是因为她有在乎的人。

她在意她的行为会不会给她所爱护的那些人带来伤害,可以说,染儿的心变了,她的心变得暖和了。

而安清染倒是没想到夙言璟会这么一问,不过她还是直言道:“若是换成以前的我,自然是不会放过安伯年跟王氏的,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料理干净,不会让人伤害到我要护着的人。”

“这不就有办法了。染儿既然这么说的话,事情不就变得很简单了吗?”

夙言璟笑着抚了抚安清染的头道。

“先前染儿想那么多,无非是担心影响到你母亲身后之名,担心这么做会不会让徐府的清名受损,可你也不想一想,徐府真的是一个为了所谓的清名就无视子女性命的地方吗?”

“你外祖父被称为一代大儒,他那样的人,真的会计较这区区清名吗?其实,在我看来,若是当年你母亲坚决不嫁安伯年的话,你外祖父根本不会介意徐府名声受损的。”

“他那样的一个老人家,在乎女儿的幸福可比在乎所谓的清名要来得重要得多,若不然的话,你以为你姨娘可以过那样逍遥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吗?”

“可惜你母亲执念太深,她跟你姨娘不同,太过在意徐府名声,也太过善良,当年一意孤行,不想让徐家一族历代的清名毁在她的手上,才会执意这么做了。”

“言璟,听你这么说,你好像跟了解我外祖父似的,你难道跟我外祖父有过来往吗?”

安清染奇怪地看着夙言璟。

“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我外祖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

而夙言璟没有直接回答安清染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道:“染儿,这些年,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是凭自己的能力才能在千佛寺风平浪静地过了七年的?”

夙言璟此言一出,倒让安清染讶然地盯着他。

“你该不会想说,这其中有我外祖父的手笔吧?”

“当然有,若非你外祖父暗中出手,那薛氏腾不出手来对付你,你以为你能那么顺顺利利,平平稳稳地呆在千佛寺过日子吗?”

“你应该很清楚的,以薛氏那恨不得除掉你的心思,她哪会那么容易放过你,她若不是没有精力来对付你,那是绝对会趁着你在外的时候来要你性命的。”

“这些事情,你以前可是对我瞒得紧,一句话也没跟我说过啊。”

安清染愕然地看着夙言璟。

“那是因为我答应了你外祖父,答应他,只要你不过问,我便不提起,不能对你说什么。但若是你开口了,我便可以给你答案。如今,我也算信守诺言,因为染儿问了,所以我告诉你,不算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你跟我外祖父私底下有常常偷偷见面,是不是?”

“倒不是经常,总共也就三次罢了。一次是在皇上下了赐婚圣旨之后,你外祖父特意登门来见了我一次,如此,我才决定私出京城,上千佛寺见一见能让一代大儒欣赏的外孙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姑娘。”

“二次见面就是在你我一同回京的隔天,你外祖父在一个茶居里见了我,问我的意思,那时我决定要定了你,便给了他肯定的答案,这辈子唯染儿不娶。”

“三次见面就是你我大婚的当晚,你外祖父送了新婚贺礼来,当然不是以他的名义,而是以一个山野居士的名头送的。他要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你好,若是敢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他一定会让我好看。”

说到这儿的时候,夙言璟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说来,新婚那天,我都被人威胁了好几次了,这话告诉染儿,也算是够丢脸的了。”

“这么说,除了外祖父,还有人对你威胁了?”

安清染好笑地看着夙言璟道。

“当然,你的三个舅舅,随后也以不同的方式威胁了我。”

“那个定北侯慕容城也不逞相让,他作为一个武将,倒是直接得很,说我要是敢对你不好,直接用他的佩剑杀了我。”

“看来我这个病歪歪的身子骨,在他看来那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哼——”

这些事情,夙言璟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开口的。

但是如今为了能让染儿不再纠结,他就算丢脸,也开口说了。

“就连那顾家兄妹两个,也敢威胁我,那个顾甜甜可过分了,说要是我对你不好,她就干脆让顾墨池带着你跑了,然后将你跟她哥哥凑一对,活活气死我。我那天,能够忍着不生气,我觉得我自己实在是太过宽容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4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76 [text_num] => 427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10] => Array ( [id] => 9854810 [old_id] => 2987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79 [title] => 第二百八十章 最佳提议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听着夙言璟愤愤不平地说着这些,安清染的心情不错,知道有这么多人在意她,关心着她。
她真的心情很好,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她一直所缺失的亲情。

“这么说来,给我撑腰的人还真不少啊,言璟,往后你可得小心点了,万一我要是说一声你对我不好的话,你岂非要被好多人找麻烦?”

“是啊,染儿可厉害了,往后啊,我可不敢对你有一丁点不好,要不然,那么多人登门而来,就我这副身子骨,你三个舅舅可说了,一人一拳头就足够要我这条小命了。”

夙言璟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

而安清染捶了一拳道:“但若是他们知道言璟的真正实力,大概会对你客气一些吧。所以呢,等能够展示你实力的时候,言璟就展示一下吧,免得他们老误会言璟,以为言璟你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人呢。”

“这样岂非更好?如此,他们以为我配不上染儿,一定对我上下横竖都挑刺,对染儿就会特别心疼啊。”

误会就被误会呗,只要他们在意染儿就好,夙言璟是这么想的。

然安清染却道:“那可不行,该施展实力的时候还是要施展的,若不然,我担心,那枚掌控五十万兵马的虎府恐怕到不了言璟手里了。”

“按理说,选秀过后,四大长老该给言璟送来虎符了,可是到今天还没有动静,可见他们在迟疑,迟疑的原因呢,想来是对言璟你的实力不信任呗。”

以他们现在的状况,那五十万兵马的虎符必须拿到手。

因为无论落在谁手里,安清染都不放心,只有牢牢地掌控在他们自己手心里,安清染才能安心地接着去施展她的所有计划。

何况——

“还有,皇上那边也没动静,你说我都拜过玉家宗祠了,是名正言顺的镇南王妃了,怎么皇上还没有下旨意给你爵位,让你成为镇南王呢?”

“他这般迟迟不让你当上镇南王,这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吗?莫非,皇上在等机会?”

想到这儿,安清染似想到了什么,蓦然大惊。

“莫非,莫非皇上是在等这次狩猎之后?”

安清染猜测的时候,双眸定定地凝视着夙言璟,发现他对于这个猜测一点也不惊讶的时候,她似明白了。

“言璟,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这一点?”

“嗯,从昨天早朝上四皇子左煜向皇上提了这次狩猎,并且定下这次参与狩猎的人员名单时,我就猜到了他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夙言璟很容易就猜到四皇子左煜这么做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要趁着狩猎的时候制造个意外什么的。

到时候让他一命呜呼,然后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近染儿。

这个,他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敢打染儿的主意,他夙言璟就让他尝一尝觊觎染儿的恶果。

安清染似察觉到夙言璟有了打算,便问了问。

“那言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躲避不是最好的办法,迎面对上才是上上之策。

只有让他们尝到反击的厉害,他们才会以后行事收敛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肆意而为了。

因而此时的安清染,并不劝着夙言璟躲过这次狩猎,而是积极地一同面对这件事情。

夙言璟知道安清染在担心什么,他笑着宽慰她道:“染儿,你放心,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为了你,我也一定会让自己活得好好的。”

“嗯,只要你计划好了,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为了防着对方用卑劣的招数,到时候我让冬兰跟在你身边。”

“那个丫头的毒术跟医术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连宫里的太医都未必是她的对手,所以,她跟在你身边,我也好安心一些。”

安清染这般安排着,夙言璟听了也觉得可行,便点了点头。

“好,听染儿的,到时候就让冬兰那个丫头跟在我边上好了。”

“你这么乖巧,又这么听话,那我就完全可以放心了。”

安清染笑着,习惯性地捏了捏夙言璟的脸蛋。

而夙言璟见安清染心情不错了,这才提起先前的话题。

“对了,染儿,听了我说了徐家的行事风格,关于你母亲的事情,现在你是否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吗?”

“是想好了,不过跟原先想法不一样了,原先我是犹豫,现在我倒是一点也不犹豫了。既然我知道他们那么在意我,我自然也要在意他们,顾虑他们才是。所以,我决定了,我决定不直接动手杀了安伯年跟王氏。”

咬咬牙,安清染平衡一下,决定暂时放过安伯年跟王氏。

“不过,我不杀他们二个,并不代表我会让他们二个好过。我会费点心思,想法子从他们内部突破,制造矛盾。那样的话,也算是替我母亲报仇雪恨,同时又可以不让徐家名声受损,如此,言璟,觉得可行不?”

“是可以,但是染儿一定心里很不痛快,不是吗?”

夙言璟这么一说,安清染倒是也没否认,她点了点头道:“没错,虽然不痛快,但是也只能这么办了,不是吗?”

“其实染儿要痛快,又速度地解决了安伯年跟王氏,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只是染儿表面上虽然坚强得很,实际上染儿还是顾虑他们是亲人,不是吗?”

“染儿你毕竟是安家的人,这骨肉亲情,血缘关系恐怕是割舍不得的,所以,染儿有所犹豫也是正常的。就这么办吧,对染儿来说,也行这么做对染儿来说,心里这一关也可以过得去。”

替母报仇,就必须杀了父亲,哪怕这个父亲对于染儿来说是个完全不合格的父亲,但是毕竟是亲生父亲,染儿不直接动手是对的。

而安清染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她知道夙言璟是误会了。

但是她不会点破这一点的,如果点破了这一点,她势必就要解释她是借尸还魂之人,而这个太过惊世骇俗的解释。

她知道,还是不说为好,因而此刻的她,认同了夙言璟的这个误会。

当然了,她还是问了夙言璟,他所说的那个痛快又速度的解决方式。

而夙言璟呢,忽然讶然地看着安清染道:“染儿,我忽然发现,你似乎变笨了。”

夙言璟看安清染那样子,摇头失笑道。

而安清染不解地望着夙言璟道:“我变笨了吗?”

“染儿,你难道忘记你那个克人的命硬命格了吗?如果真想痛快又快速解决的话,你随手一扔毒药,对着世人说,是你克死了他们,那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夙言璟这话一说,安清染猛然一拍脑门道:“言璟说得及是,跟你呆久了,我都差点忘记我还有克人的这个天赋了。”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智商都成负数了。

她担心再这么下去,她的智商会不会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啊。

老实说,她这段日子一直过得太过甜蜜了,以至于早就忘记了她先前那个命硬克人的命格了。

毕竟,有言璟在身边,这段日子,她的这个命硬克人招数,还一次都没用过呢。

如此,长久不用,她倒是竟然忘记这一招了。

而夙言璟,显然因着先前的想法,继续误会道:“你啊,其实不是忘记,而是犹豫了,才没有想到这一层。”

“是啊是啊,你要这么说就这么说吧,不过,我是不会再纠结什么了,为了那些真正在意我的亲人,真正爱护我的亲人,我觉得,血缘这种东西可以忽视的。”

“所谓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所以啊,亲情有时候跟血缘是没什么关系的,就像我的二舅舅徐茂卿跟徐丹彤一样,虽非亲生,胜过亲生,不是吗?”

安清染知道夙言璟还在误会,以为她顾念亲情,犹豫出手,所以认为她是故意忽视了这一点的。

但老实说,真不是,现在的她,可谓是慕然明朗,事情就此可以得到解决了,又不用让母亲跟徐府背负什么,再也没有什么法子比这个法子更好了。

正如夙言璟所言的,真是痛快又简单,还不麻烦。

那夙言璟见安清染眉眼之间浮动一抹坚定,知道她是有所决断了。

便道:“染儿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想要怎么做就去做吧,反正有我在后面支持你,无论染儿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的。”

“嗯,我知道,我知道言璟最好了。所以,所以,我要好好地奖励言璟,用我最好的方式,奖励言璟。”

安清染抬眸,笑着望进夙言璟的一双桃花眼眸里,而后飞扑过去,将他扑在了榻上。

话说,安清染经过夙言璟的这番点拨,知道她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了。

正好,这个时候她先前安排云轻去办理的事情也办理妥当了。

那云轻回来告诉她,说这件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而且相当成功,成功到连安清染都感到意外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云轻按照安清染吩咐的,她先拿银子去贿赂安家的族长,并且以毒医的名义,告诉这些老家伙们。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4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12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17] => Array ( [id] => 9854817 [old_id] => 2988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0 [title] => 第二百八十一章 没有商量的余地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只要他们办好了她吩咐的事情,她每年会给他们这些人发放红利,日后若有赚钱的生意,还会优先照顾他们这几家人。
还有,此事办成了,她会给安家族长一块毒医令牌,执有毒医令牌者,往后可以开口让毒医救三个人。

如此,在这样的利益驱使下,安家的那些老家伙们自然出面,对安伯年进行施压,坚决不让安伯年将徐锦漩从平妻提为嫡妻。

同时这些老家伙们认为薛氏作为嫡妻是合格的,安伯年无缘无故贬妻为妾的这种做法是违反王朝律法,违反安家列祖列祖所定下的家规的。

另外,他们还警告安伯年,他若想保有头顶这顶乌纱帽,那就不得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蠢事出来。

否则的话,他们会联合安家家族嫡支,旁支所有人,到时候定然会将安伯年驱逐出族谱的。

“安伯年,老夫身为安家族长,可是要对所有安家族人负责的,你这行事太过卑劣。明明答应了毒医的要求,只要毒医出手帮你救治大女儿的容颜,你就会答应毒医就此给那徐氏一封休书。”

“如今,毒医已经做到了她该做到的,而你呢,竟然不信守承诺,出尔反尔,激怒了那毒医,让毒医派人亲自登了老夫的门第,要求老夫来处置此事。”

“老夫身为一族之长,自然不可能徇私。所以,安伯年,你若还当自己是安家人的话,那就要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口钉,赶紧给徐氏写了休书。别让外人笑话了你这堂堂的吏部尚书,竟是个没有信誉的小人。”

安家族长以驱逐安伯年出族谱为要挟,要求安伯年给徐氏写下休书。

这安伯年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他一心以为这么做可以讨好安清染,却忘了江湖毒医的声望,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他,不是吗?

毕竟那毒医,可是没有治好他女儿的容貌,不是吗?

“族长,其实你误会了,并非安某出尔反尔,而是毒医根本没有治好小女的容颜,至今小女还在深受打击之中,整日浑浑噩噩的,那是半夜啼哭,闹得整个府邸都不得安宁。”

“族长,你评评理,这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吗?那毒医既然没有医治好小女的脸,那安某人怎么可能答应毒医的要求呢?”

安伯年为他自个儿辩驳着,他还扫了一旁薛氏一眼,想让薛氏帮着他说说。

“夫人,你倒是说说看,毒医是不是没有医治好娴儿的脸?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旁侧的薛氏呢,听到安伯年这话,嘴角浮动一抹冷嘲。

这厮还好意思让她开口说情?

他这是打量着她还对他死心塌地,是不是?哼——

那薛氏只是冷哼了一声,静坐着一言不发。

此时的她,那是根本无视了安伯年。

这自从安伯年提出了贬她为妾,让徐氏这个贱人当嫡妻之时,她就已经对安伯年完完全全地心寒了。

如今见安家族长逼迫安伯年,她那是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内心幸灾乐祸着,暗道,安伯年,让你这么对我,这是你的报应,报应啊。

这薛氏这个时候可谓是恨透了安伯年,又怎肯为安伯年开口说话呢。

她没落井下石,已经算好了,当然了,这还是看在一双儿女的面上,薛氏才没有趁机对安伯年落井下石。

不过,想让她跟过去一样,对他这个所谓的夫君还有情分的话,那么抱歉,她那是一点儿都没有,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那安伯年见薛氏如此,便知道希望薛氏说情的可能性是没有了,他只得继续在安家族长面前为他自个儿找理由说着。

然无论他怎么辩驳,安家族长心意已决,绝不容许安伯年左右而顾其他。

“安伯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耍花招了。告诉你,在到你这里之前,老夫已经得了证据,证明当时毒医确实出手医治好了你家大女儿的脸,那些进宫选秀的姑娘都可以作证。”

“至于后面出现变故,那不能怪毒医没有做到,只能说你大女儿福薄,消受不起,所以才会病情复发,再次容颜受损。这样的事情,难道能怪毒医吗?”

“不能吧,安伯年,你仔细想想看,若是每个大夫治好了病人,那病人之后病情复发都怪责到大夫头上的话,那天底下还有大夫肯给人瞧病吗?”

“你说,你这说法要是传出去了,那天下所有的大夫还不得全都跳出来,全都指着安家来骂?你这是想让老夫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吗?”

安家族长抚着长须,浑浊的双眼闪过一抹精锐的光芒道:“老夫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不就信守承诺,要不,就让老夫将你这一支驱逐出族谱,孰轻孰重,你选择吧,安伯年。”

这安伯年听到这里,知道安族长那是吃了秤砣心了,绝无更改的可能了。

而他这般坚定,安伯年不难猜测,那肯定是被人私底下给收买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毒医收买了这些老家伙。

想着这样,安伯年咬咬牙,狠狠心,将安家族长拉到一边道:“族长,你可是看着伯年长大的,你应该知道伯年是什么样的人品秉性,不是吗?这样吧,这件事情还是劳烦族长细细考量一番,我呢,为了安家,自然也要出点力的。”

“我打算将临洲那一带的祭田全部给捐出来送给安家族人用,并且每年给族中送上五千两银子修葺宗祠。如此,一来好让族人多培养几个优秀的读书人出来,二来也让安家的列祖列宗能够过得舒坦一些,族长,你看这如何?”

“伯年啊,老夫实话告诉你吧,并非老夫不肯帮你,而是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啊,还是越快处理好这件事情比较好。”

“因为那个毒医只容许给老夫三天时间来办妥这件事情,若没办妥,毒医打算上登天鼓告御状。到那个时候,伯年啊,你知道的,事情可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解决的,指不定你的前程可就全毁了。”

那安族长语重心长道:“伯年啊,听老夫的劝,一个死人而已,你还在意什么呢?这里头的利益权衡,你是个当官的人,可比老夫看得清,看得远啊,难道你真的想要自毁前程不可吗?”

“这么说来,那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安伯年沉脸道。

“没错,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那好,就请安族长将伯年这一支驱逐出府吧。”

安伯年考虑了许久,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倒是让一旁的薛氏都吃惊了。

“伯年啊,你可真是——”

安族长那是意外又恼怒。

“你可是要考虑清楚了,到时候可以没有反悔的机会。”

“族长,伯年考虑清楚了,就算是将伯年驱逐出府,伯年也绝不可能将徐氏给休了的,毕竟,那徐氏也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伯年的事情,伯年做不到。”

安伯年这话一出口,薛氏在旁竟然冷笑出了声。

她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么一个虚伪卑劣的小人,她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睛看上的。

薛氏这个时候恨不得戳瞎了她自己那双眼,竟然被这么一个人蒙蔽了十几年。

若非,若非她还有一双儿女要照顾,薛氏那真想直接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杀了他,往后她就不用再这般忍着恶心应付这个男人了。

可惜,她的儿女不能没有父亲,她为了这个,也只能继续忍受下去了。

想到这里,薛氏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扫了一侧的张嬷嬷一眼,随后主仆二人双双离开了正堂,懒得再听安伯年说着那些堵心的言谈了。

而薛氏这么一走,在外人看来,安伯年说得那话应该是让薛氏都听不下去了,她才会一走了之,只求耳根清净一些的。

如此,安家的几个老家伙看着安伯年,那都是面带嘲讽的脸色。

如此,自然是让安伯年望着薛氏离去的方向铁青了脸。

真是反了,反了,等会看他怎么收拾她!

安伯年阴狠地想着,面上呢对着安家几位长老,还是客客气气的。

“几位长辈,你看我这里要忙的事情也挺多的,要不,今个儿你们就先回去吧。还有,这件事情我的意见就是这样,如果你们商议的结果一定要将我驱逐出族谱,那么也随几位长辈好了,伯年就不远送了,各位走好。”

“你——真是冥顽不灵,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我们走!”

安族长气匆匆地带着几位长老就要离去。

谁知道,这个时候如歌姑娘搀扶着王氏进来了。

那王氏先前已经得知了消息,如今见安伯年如此行事,自然手中的拐杖狠狠地砸下地面道:“逆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了那个徐氏,一个根本算不上安家的女人,你值得这么做吗?”

“母亲,你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别参和进来了。如歌,赶紧搀着老夫人回祥和院去。”

“住口!伯年,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讨好安清染那个丫头罢了,至于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4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2 [text_num] => 407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19] => Array ( [id] => 9854819 [old_id] => 2988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1 [title] => 第二百八十二章 得逞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一个做父亲的需要这般讨好自个儿女儿吗?没有了徐氏,那四丫头就不认你这个父亲了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氏完全不懂安伯年在想些什么。

她只知道一个想着要跟人私奔的女人,不守妇道的徐氏,当年忍着家丑不可外扬,就这么直接杀了她,还算便宜她了。

当年,让徐氏死后进入安家宗祠,这个对于王氏来说,是多么恶心到她的一件事情。

如今,有机会休了她,那就正好,免得污了安家的名声,免得她的牌位在那里让安家的列祖列宗蒙羞。

可安伯年却道:“母亲,这件事情往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儿子只能说,不能这么做,不能休了徐氏。”

“今天,你不休也得休。当年我早就想让你休了,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赶紧给徐氏休了。还有,我这话就落在这里了,辰儿,今个儿你若是让安族长将你驱逐出族谱的话,那么你母亲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反正一个被驱逐出族谱的人了,活在这个世上也是徒惹世人笑话而已,我还是入土去见你的父亲为好。”

那王氏激动之时,直接扔了手中的拐杖,说着就要撞向正堂的柱子。

边上的如歌见此,自然惊呼道:“老夫人,你可不能这么做啊,老夫人,你要息怒啊,息怒啊。”

“老爷,你赶紧答应老夫人吧,要不然,老夫人可就真的撞死在这里了,老爷,你快点做决定吧,难道你的真想要逼死老夫人吗?”

如歌拦着王氏,那王氏还是一副想要撞柱子的样子。

如此,安族长趁此机会道:“安伯年,你要知道,若是老夫人过世了,你就直接丁忧三年,开回原籍,到时候你还有前程可言吗?”

“更何况,这还是你逼死了你的母亲,你别说是前程了,恐怕大理寺的牢房都在等着你去坐呢。这前脚可是有个万生贵在那里蹲着呢,今日午时就要在菜市场被开刀问斩了,莫非你也想步他的后尘吗?”

安族长这话一出口,安伯年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正如安族长所言,王氏一旦死在这里,他肯定得丁忧三年,被开回原籍。

到时候三年过后回来,他还有什么位置?

更何况,王氏还不是自然死亡,是在这里被他逼死的话,那还真的可能让他去蹲大牢。

毕竟,召陵王朝的历代君王都是以仁孝治国的,哪怕当今圣上心里对太后娘娘恨得要死,但是明面上从来都不会亏待太后娘娘一分的。

该有的尊荣,该有的待遇,太后娘娘那是一分都不曾少过。

因而如果一旦传出是他逼死了他的母亲,前程尽毁不说,他恐怕还得去大理寺的牢房呆着。

想到这里,安伯年只能无奈地点了头。

“好,我答应你,母亲。”

“你答应我什么?”王氏紧紧地盯着安伯年的眼睛道。

“我答应你休了徐氏。”安伯年迫于形势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还是安家的好儿郎。如今这安族长就在这里,择日不如撞日。”

“你干脆现在就给徐氏写了休书,让安族长带走给了那毒医,从此之后,那徐氏跟我们安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这样。”

王氏生怕安伯年反悔,直接让如歌去准备笔墨纸砚,让他当着她的面,当场写了休书给徐氏。

事到如今,安伯年别无选择,只能听从王氏的吩咐,乖乖地从如歌手中接过狼毫,在已经铺展好的宣纸上写下了休书。

写完之后,他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而王氏给如歌一个眼神,让如歌赶紧将休书拿过来递送给安族长。

那安族长接了如歌递送过来的休书,那是如获至宝啊。

他暗道,这一趟还真没白来,总算是完成了毒医的托付。

如此,他安家往后可是财源滚滚的。

毕竟以毒医那个回春堂的收入,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那每年分给他们红利的话,哪怕是一成,都足够他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老夫人,刚才是我唐突冒昧了,既然辰儿能够知错就改,那么依旧是我安家的好子孙的。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再跟其他人说一下,相信辰儿定然不会被驱除出族的,这一点,我作为族长,可以向老夫人保证的。”

这事情办妥当了,安族长说话自然也客气起来了。

那王氏听得安族长收回了先前的狠话,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只听得她道:“那一切就麻烦族长了,这中间若是需要周旋什么的话,族长到时候派人过来跟老身说一声。老身定然会派人过去送上花费的。”

“也好,到时候若真有需要的话,我会派人来跟老夫人说一声的,现在,我就不打扰老夫人了。毕竟族中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我这就先告辞了。”

安族长也不愿意继续对着安伯年那张臭脸,能少呆一会儿是一会儿。

因而说了这面上的客气话,他就带着族里的几位长老离开了尚书府。

等到他们一离开,安伯年狠狠地砸了茶杯。

“妇人之见,妇人之见,一切都被你们给毁了,毁了。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一定会。”

安伯年铁青着脸走了出去。

此时的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地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

而老夫人王氏站在那里,心头忽然涌上一种难言的沉重。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伯年那个样子冲出去,她有些迷茫。

不清楚她刚才做得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转身,面对安家的正堂,面对正堂那副祖宗的画像,王氏先前眼中的迷茫瞬间在那一刻散去了。

她没有做错,徐氏那样不守妇道的女人,根本不配当她安家的媳妇。

如今休了她是好事,是避免让列祖列宗蒙羞的好事,她没有做错,没有。

王氏坚定地告诉自己,她没有做错决定。

可是,心头隐隐地,就是莫名地有些不安起来。

走出正堂,望着天边隐隐而聚集的乌云,不知道为什么,王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夫人,怎么了?”

边上的如歌见老夫人呆呆愣愣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开口问道。

而老夫人王氏听到如歌的声音,才从失态中清醒过来。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是多想了,能有什么事发生呢?

“走吧,搀我回祥和院吧。”

此时的王氏不知道,安清染在看到云轻送过来的那封休书时,是有多么感激这位祖母的坚持。

若非她以死威胁,想必那个便宜父亲安伯年还没有这么快就作出了决定,想来此时的他,一定心情很郁闷吧。

不但没能就此困住了徐氏以此来攀上她安清染,反而还失去了薛家的支持,还真是得不偿失,两头皆空的下场啊。

“云轻,这件事情你处理得很好,那安家的几个老头子也做得不错,如此,我们就兑现当初得诺言,给那几个老头子好处吧。”

“喏,这是回春堂的合约,里面我已经写好了每年分给他们一成的红利,这上头我也已经签好名盖好章了,只要安族长一签字盖章,这份合约就成立了。还有,这是毒医令牌,你去一同送给安家那个族长吧。”

说话间,安清染从抽屉的暗格中取出一枚毒医令牌连同分红的合约一起给了云轻。

云轻冷笑一声道:“还真是便宜了那个老头。”

“便宜那个老头也是应该的,毕竟这件事情他办得很漂亮不是吗?想来得了这封休书,我母亲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去吧,云轻,早去早回,早点办妥此事,也好早点了结此事。”

安清染如此吩咐,云轻自是领命道:“是,世子妃,云轻这就去办妥此事。”

云轻拿了回春堂的分红合约还有毒医令牌出去了。

安清染看了看手中的这封休书,转而吩咐身侧的云绯道:“云绯,这封休书等会劳烦你走一趟徐府,送到我外祖父手中吧。”

“是,世子妃。”

云绯慎重地将这封休书贴身藏好,准备收拾一番就去徐府。

这个时候,外头的冬芝进来了,告诉安清染。

“世子妃,那南宫珉来了,他想要见一见世子妃,不知道世子妃可有空见他?”

“想来他是已经去菜市场看过万生贵跟薛二娘的下场了吧。如今到我这里来,无非是谢谢我之类的话,你告诉他,不必来见我了。我不需要他口头上的感谢,他要是真的想感激我的话,往后就给我好好做事吧。”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清染似想到了什么。

“当然了,他这次来,很有可能是要请假的,既然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么他确实也该回青州去拜祭一下父母亲还有他那个可怜的姐姐了。”

“冬芝,你就这么告诉他吧,他可以回青州去,不过记得回来就行。若是他敢不回来,到时候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得将这笔账给收回来,就这样告诉他,记住了吗?”

“是,世子妃,那冬芝就出去这么告诉南宫珉了。”

冬芝出去,自然是将安清染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南宫珉。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4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25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24] => Array ( [id] => 9854824 [old_id] => 2989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2 [title] => 第二百八十三章 约谈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南宫珉听了之后,默默地在原地跪下,对着安清染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此刻的他,暗暗发誓道,世子妃,往后南宫珉自是当牛做马来报答世子妃的恩情,哪怕是要了南宫珉的性命,南宫珉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世子妃,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南宫家大仇得报。

这南宫珉辞别了安清染,前往青州拜祭他的父母跟姐姐,以求在坟前能够告诉九泉之下的亲人,南宫家已经大仇得报。

而此时的安清染收拾收拾,准备前往尚书府,为她母亲解决最后的事情,送安伯年跟王氏去地底下给她母亲赔罪。

当然了,薛氏跟安清娴,她也不会这么便宜地放过他们的,凡是伤害过她的,到如今也该有个了断了。

只是,安清染在出发之前,却接到了时无画转告云绯的口信。

“世子妃,时无画要云绯带口信过来,要世子妃今日前往福来酒楼,说是有要事相商。还有,时无画还提醒道,说若是世子妃今日不去的话,将来定然会后悔的。”

“哦?”安清染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一双凤眸微微挑起。

“这么说来,今天我还得非得走一趟福来客栈不可了?”

“为了保险起见,云绯建议,世子妃此次去的时候,还是带上云绯跟冬芝吧。”

云轻跟冬兰各自有事情在忙,所以云绯建议,这次让她跟冬芝跟着保护安清染。

安清染思虑了一番,点了点头。

“也好,这次就由你跟冬芝跟我去一趟好了。不过去之前,你去后头拿几颗杀手锏药丸,随身携带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派得上用场。”

“是,世子妃。”

云绯知道自家主子这个安排十分稳妥。

于是她快速地到后头,从暗格中取了几枚杀手锏药丸,小心翼翼地藏好。

至于冬芝,得知安清染有意要去福来客栈时。

她就已经早早备妥了马车,只等云绯随着自家主子到了大门处,便赶紧将马车驾驭过来。

“世子妃,云绯,上车吧。”

冬芝一声招呼,安清染跟云绯自是飞速地上了马车,而后马车稳稳地朝着福来客栈的方向驶去。

到了福来客栈,安清染,云绯跟冬芝三人下了马车后,福来客栈的门口便有一个小童过来照顾她们三人。

“这位就是安主子吧,我家主子已经在天字号雅间等着安主子了,请安主子随我上楼来。”

小童话音一落,先行带路。

安清染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跟在小童身后,缓步上了楼,来至天字号的雅间。

等进了雅间,小童却拦截了云绯跟冬芝二人。

“我家主子吩咐了,只许安主子一人进去商议要事,至于你们二位,还请呆在外头吧。”

小童腰间寒光闪闪的佩剑一横,大有冬芝跟云绯若是敢执意妄为的话,他不惜拔剑相向。

那云绯还好说,可冬芝的性子素来是不受他人威胁的。

如今见小童这般无礼,自是要跟他理论。

“冬芝,退下,你就跟云绯在外头乖乖地呆着。若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明白了吗?”

“是,世子妃。”

冬芝知道自家主子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因而她自然不敢放肆,只得悻悻地随着云绯,二人乖乖地门外等候着。

安清染见她们二人不会跟小童发生什么冲突了,这才漫步进了雅间。

雅间里,此时檀香袅袅,茶香飘飘。

安清染这一进去,便看到八仙桌旁的一个少年。

那少年,容颜出众,一身绯红衣袍,衬托得他越发妖魅惊世。

是时无画,没错,正是时无画。

看到时无画这个人的时候,旁人可能第一眼会被他那绝好的容颜给吸引住了。

而安清染呢,恰恰相反,她第一眼关注的是时无画的眼睛,那双前世跟她一样,在黑暗漩涡中沉浮的凤眸。

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只知道一点,戒备他,小心他,总是没错的。

那时无画见安清染进门来对他立即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莫名地竟是一笑。

那一笑,仿若绽放的樱花,美得似妖精一般。

而安清染知道这个人越是绽放美丽的时候,那么往往代表着致命的危险也随之而来。

她呢,也不想跟他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打开天窗说亮话道:“说吧,时无画,你今日约我来这里,究竟要跟说谈什么事情?”

“别急啊,世子妃。哦,不,说错了,现在你可是召陵王朝的天命之女了,我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老百姓,自然是要以礼相待,对世子妃可得用上最高的贵宾待遇,不是吗?”

时无画宽大的衣袖一挥,优雅地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下吧,今日难得有极好的大红袍品尝,在下还是很希望能跟世子妃品茶闲谈一番的。”

安清染不知道时无画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可她知道,时无画这次约她来,绝不是为了品茶聊天的。

他定然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跟她说的。

只是,他的耐心极好,偏偏很喜欢吊着人的胃口,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天生就有着狐狸一样腹黑的秉性,这般吊着人,耍着人,很好玩吗?

可惜,她的耐心也不错,目前为止,除了对上夙言璟的时候,往往让她容易情绪化之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的冷静一面就显露得淋漓至尽。

“好啊。”安清染凤眸流转,笑光闪闪,她缓缓地落坐在时无画对面。

她举起桌子上那杯时无画给她泡好的上等大红袍,送入唇瓣,轻轻地抿了几口。

而后轻笑道:“不愧是上品大红袍,香气高,韵味足,茶叶大小匀称,色泽乌黑油润,边上还有淡淡的一圈金黄色的光环,乃是上品啊上品。”

安清染此来好像是忘记了目的似的,就像是时无画真的只是来邀请她品茗聊天一般。

这会儿的她,似一点也不着急时无画要找她谈论什么事情了,也不好奇了。

茶过三巡之后,倒还是时无画笑着先行开口了。

“看来世子妃对在下的招待甚为满意,到如今竟然已经忘了在下找世子妃是来商议事情的了。”

“那是,时大人用这么好的大红袍招待本世子妃,本世子妃怎么也得多喝几杯,不是吗?”

安清染微微一笑,精锐的流光在凤眸眼底一闪而逝。

那时无画见安清染如此,倒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了。

此时的他,干脆得很,直接将一份资料放到了安清染的面前来。

“你我在交谈之前,我觉得,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有必要让世子妃先看过这份资料为好。”

安清染一眼瞥过去,便看到资料上二个醒目的字,是红袖。

这是红袖的一份供词。

莫名地,她心底微微一动,不过面上还是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

只见她放置一旁,并未揭开道:“时大人让我看这个做什么?谁都知道红袖姑娘已经疯癫了二十多年了。她说了什么,哪怕是这般书写下来,恐怕她所说的,说写的也是做不得准的吧。”

“世子妃应该很清楚,很清楚红袖的病情,不是吗?她的话能不能相信,别人不知道,世子妃难道还不清楚吗?”

“这明人就不说暗话了,老实告诉世子妃,红袖姑娘的疯癫之症已经全然好了,这点,还得多亏了世子妃出手医治,若没有世子妃先行医治得差不多了,想来在下也没有把握能够完全医治好红袖姑娘的,不是吗?”

时无画说得是事实,最后的步骤,医治起来并不困难。

以时无画出色的医术确实能够做到让红袖恢复过来。

但是如今红袖不在她的手里,是在时无画的手中。

这就难保时无画是不是对红袖做了什么,以至于红袖姑娘写了这么一份资料出来。

如今,她是看,还是不看呢?

这份资料究竟对她来说,是福还是祸呢?

安清染第一次竟然犹豫了,抬手的时候,莫名地又缩了回来。

“怎么?堂堂的江湖毒医,如今的天命之女,就连这么一份资料都不敢看了吗?”

时无画在边上看到安清染这犹豫不决的样子,懒洋洋地笑了笑,大有刺激安清染的意思。

而他越是这般刺激,安清染反倒是干脆不看了。

“算了,我还是不看了,谁知道这里面被人动了什么手脚,说不定我这么一看,指不定就落入某人的陷阱里了。”

“这是不是动过手脚?是不是陷阱?等会世子妃就知道了。”

说笑间,时无画忽然抬手轻轻那么一拍,掌声三声过后。

安清染便看到了一个姑娘从雅间的隔壁房间走了过来,没想到隔壁那个房间跟这个房间竟然是相通的。

这倒是让安清染有些讶然。

当然更意外的还是在后头,这走出来的姑娘不是旁人,正是安清染从桃花村萧家人那里带走的红袖。

“红袖姑娘?”她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难道时无画真的若夙言璟所言的那般,是有事求她,所以这让红袖姑娘出来见她的意思,是打算用红袖姑娘跟她来交换什么条件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4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53 [text_num] => 442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28] => Array ( [id] => 9854828 [old_id] => 2989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3 [title] =>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最坏的发生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时无画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而是指着红袖姑娘道:“红袖姑娘,这位世子妃似不太相信你书写下来的供词,所以劳烦红袖姑娘,干脆就亲自跟世子妃说一说这份资料里的内容吧。”
“好的,时大人,民女这就跟世子妃说一下。”

此刻的红袖望着安清染的眼神,明显跟以前任何一次都不同,那是深藏的恨意跟不屑。

这是怎么回事?

安清染正揣测着红袖前后对她的态度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那红袖却是冷冷地望着她道:“世子妃,红袖知道你千方百计地治好红袖,是想着要从红袖口中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可是,我先丑话说在前头,等我说完了,世子妃可千万要撑住,别倒下去让人笑话了。”

安清染听着红袖这话,便知道红袖接下来要说的消息恐怕对她很不利。

不过就算如此,她并没有阻止红袖什么,反而相当淡然道:“说吧,红袖姑娘,我听着呢。”

“那好,既然你要听,我便说给你听。事情是这样的。”

红袖酝酿了一番,整了整思绪,将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颇有条理地一一告诉了安清染。

当年,镇南王夙林锦跟长公主凤卿和是为了即将诞生的小生命而去香山寺祈福的,回途之中却冒出了一大批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什么土匪,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出手不凡,那是见人就砍,见人就杀。

那凤卿和跟夙林锦身边的侍卫越拼越少了,到最后夙林锦为了保护凤卿和跟她肚子里的孩子,由他亲自断后,杀出一条血路,让凤卿和逃了出去。

在凤卿和走后,夙林锦苦苦支撑着,却终究敌不寡众,被困在黑衣人的剑下。

这个时候,黑衣人的头目出现了。

那夙林锦拼死也要知道究竟是谁暗算了他,便豁出命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被他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

“世子妃,你知道那个领着黑衣人杀了镇南王的人是谁吗?”

红袖说到这里,眼底浮现浓厚的仇恨之色。

“那就是你的父亲,你那个好父亲安伯年,是他,是他亲自带着黑衣人杀了镇南王的。”红袖愤愤地指着安清染。

“而你,你这个仇人之女,怎么有脸成为镇南王府的女主人,你根本不配,你不配跟世子爷站在一起。”

果然——

最不利的消息,哪怕安清染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消息,安清染还是震动不小。

不过,她还是忍着内心的那份震骇,保持镇定道:“哦?是吗?原来当年负责杀了镇南王的那个人是我那个好父亲安伯年啊。”

“就是这样吗?红袖姑娘,还有后文吗?接下来还有发生其他事情吗?我记得,事情好像不止这些吧,后文呢,那个先世子爷出生的那个孩子呢?那个孩子去哪儿了呢?”

“那个孩子去哪儿了?你根本没有资格问我,若是世子爷在这里,我定然会告诉他的,但是你,抱歉,一个仇人之女,凭什么让我告诉你。”

红袖脑子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二十年前那染血的一幕幕就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痛苦,她生气,更多是痛恨。

她痛恨她的懦弱无能,当年若是她有勇气,那么那个孩子可能就不会被人给抱走了,也许,世子爷也不会那么可怜了。

至少还有一个同胞兄弟陪着他一起成长,可惜,她没能有那份勇气站出来,更没有在事后有勇气将这些事情给揭发出来。

所以,也就注定了镇南王的二个孩子各分东西,注定了二个本是同胞的亲兄弟因此而兄弟反目,自相残杀。

关于这一点,红袖那是自责内疚得很,因而当她知道那个孩子下落的时候。

她想去告诉那个孩子,告诉那个孩子真相,可惜没等她告诉那个孩子真相,她的报应就来了。

没错,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她的懦弱无能,是不是在惩罚她护主不力。

她刚刚爬上凤凰山的时候,竟然一脚踩空,从凤凰山顶翻滚了下来,直接撞到了脑袋。

而后,她被萧家人所救,那个救她的人是个老实憨厚的猎人。

他家中刚刚丧女,妻子痛不欲生,精神有些恍惚,救下她来,见她清醒之后已然神志不清,干脆就当她是萧家女儿。

在外面,对人就称,她就是那个萧红袖,而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她真正的名字是叫云夕,是长公主凤卿和身边的贴身侍女。

如此,她疯疯癫癫地过了十几年,。

有时候清醒,有时候迷糊,清醒的时候她能看到当年血案的片段。

而不清醒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就是萧家的女儿,那个疯疯癫癫的萧红袖。

本来,她以为她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可是,没想到她还会有神智恢复清醒的这一天,而这一天恰恰是这个镇南王府的仇人之女所带来的。

那红袖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恨不得直接砸了她自个儿的脑袋,恨不得没有欠下安清染这个人情。

可是,人情欠下就是欠下了。

红袖——哦,不,现在她的名字该叫云夕了,一个被淡忘了十几年的名字。

“安清染,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出手医治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半分的。我云夕欠你的人情我自然会用我的性命来偿还给你的。”

“不过,不是我怕死,而是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所以我不能死,我若是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为二十年前发生的血案作证了,所以,安清染,你只要静静地等着就行,等到这件事情一落幕,我云夕的命就是你的,我说话算话。”

说到这儿的时候,云夕蓦然语气一转,狠道:“至于你,你是安伯年的女儿,你不能成为世子妃,更不能为镇南王府孕育下一代的当家人,若不然的话,你让九泉之下的冤死的镇南王还有我们长公主怎么能够瞑目?你让世子爷又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他的父母,面对那个宠他爱他的太后娘娘?”

“照你这意思,我这个当年根本就没出生的人,还得为二十年前的血案负责了?”

安清染冷笑地看着云夕道。

而云夕却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哪怕是再无辜,也改变不了你的出身,你是仇人之后,那就不能跟世子爷在一起。所以,安清染,你离开吧,你离开世子爷,不要呆在镇南王府了。那样,对你,对世子爷,对太后娘娘,还有对九泉之下的长公主跟镇南王,都好。”

“云夕,这件事情不是你可以做决定的,能做决定的只有我,你明白吗?哪怕是世子爷,他也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去留,只有我自己才可以。”

安清染狠厉地扫了一眼云夕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挑选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个真相,说你忽然之间病好了,清醒了,时机刚好也罢。我只告诉你一点,你没有资格要求我怎么做。”

说着的时候,安清染忽然站了起来,她冷笑着看了一眼旁侧的时无画。

“时无画,这个时候你跟我来这一套,用这个所谓的真相来打击我,你也太小看我安清染了。我看,今个儿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了。”

安清染要离开了,而时无画却不准备让她走。

“世子妃,你等等。”

“怎么?你也想告诉我,我没有资格留在夙言璟身边。”

安清染回身,冷冷地盯着时无画道。

而时无画却道:“不,恰好相反,你很有资格留在他身边,以你天命之女的身份,无论你想要呆在谁身边,你都是有这个资格的。”

“可是,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这件事情一旦公布于天下,你该知道事情的后果会是怎么样的?难道你真的想眼睁睁地看着安家一家人都上了断头台吗?”

“你要知道,尚书府那里,虽然不是你喜欢的地方,但还是有几个你喜欢的人,比如六小姐,比如八小姐,不是吗?虽说她们二个已经定下亲事,但是倘若这件事情一爆发,恐怕这亲事毁了不说,她们还得陪着安家一同葬送了性命,不是吗?”

“就算你可以狠心不想着她们二个,那么夙言璟呢,你真的不想一想他的处境吗?那时候,他会痛苦,他会为难,以他对你的感情,他确实不会让你离开,但是,你的不离开会让他时刻煎熬着,不是吗?”

时无画的这番话,换成是其他女子,早就已经痛苦不堪了。

可他面对是安清染,一个前世冷血冷心的人。

虽然经过跟夙言璟的事情,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骨子里的有一点不会变化的,那就是与生俱来的狂傲,根本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时无画,你说那么多,你的意图是什么?我现在没有心思去猜测。我只告诉你,今日你告诉我的一切,是不会改变什么的。”

“我说过,我的事情只有我自己可以做主,旁人,谁都做不了主,你,没有资格替我决定什么,也没有资格叫我做什么,能让我做什么的,只有我自己,你听明白了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4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13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31] => Array ( [id] => 9854831 [old_id] => 2989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4 [title] => 第二百八十五章 很像很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么说来,世子妃是一意孤行,真的忍心看着安家所有人登上断头台了?”
时无画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唇角微扬道。

而安清染冷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身份,我若是真心想要保住我想要保住的人,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说不定,连我那个便宜父亲,指不定都不用上断头台呢?这一点,时无画,你信不信?”

安清染这话一出,时无画还没说什么,边上的云夕却是爆发了。

“安清染,你这个残忍的女人,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根本配不上世子爷,你根本不配得到世子爷的痴情。你若真这么做的话,真的要保住你那个卑鄙无耻的父亲的话,你对得起世子爷吗?”

“云夕,时无画,我说过了,你们不要让我重复再重复了。还有,我想,往后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先走一步了,你们慢聊。”

安清染用尽她全部的力量,努力控制着内心那沸腾的,嗜血的因子。

趁着她还没后悔之前,她快步踏出了天字号的雅间,连回头一次都没有。

那云夕担心安清染真的会那么做,她急着想要冲过去,冲过去阻止这个女人。

可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时无画却拦截住了她。

“不要再跟上去了,云夕姑娘,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时大人,你难道没有听到那个女人在说什么吗?她要保住她那个可恨可耻的父亲。”

云夕愤愤不平道,时无画却低着头,盯着手中的茶杯道:“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什么?”云夕不明白时无画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而时无画声音低沉道:“她已经在控制了,很努力地在控制了。这个细节,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我确信,你当时若是再逼近一步的话,就连我也不敢保证能够从她的手中救下你。”

那云夕一听时无画这话,顿时震惊地睁大眼睛,似不敢相信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

“她会。从她素来的行事风格来看,她不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你惹急了她,她不会管你是谁的。哪怕你这个证人对世子爷来说很重要,可是你一旦触动了她的底线,再逼近一步的话,她绝对会出手的。”

说到这儿,时无画忽然以一种你很幸运的眼神看着云夕。

“其实,说来你挺有福气的。在我看来,就在刚才那一刻,她已经对你动了杀机,可最后她却忍下来了,没有对你出手,想来这已经是她认定的宽容极限了。所以,我才会拦住你,不想你上去,白白丢了一条小命罢了。”

时无画这么说,云夕内心里其实相信了,可面上还是辩驳着,逞强着。

“就算她是世子妃,就算她现在是天命之女,她也得讲个理,不是吗?我就不信她敢在皇城脚下随意伤人?”

“再说了,就凭她区区一介弱女子,我才不信以时大人如此高强的武功会敌不过她。说来,还是时大人怜香惜玉了,不是吗?”

云夕冷嘲道,她不相信时无画没有能力对抗安清染,她觉得,定然是时无画出于私心就这般轻易地放过了安清染。

而时无画听到云夕这么说,他忽然邪魅一笑,站了起来。

“信不信由你。还有,这茶已经冷了,我也该走了。”

“等一等,难道时大人就坐视不管了吗?你可别忘了,我之所以跟你合作,那是因为你答应过我,答应我翻出当年的血案,能给我家主子报仇雪恨的。”

云夕一清醒,是知道时无画在利用她的。

可利用她能够让二十年前镇南王府的血案真相大白的话,云夕那是不介意被时无画所利用。

毕竟这总好过落在安清染手中,落在那个女人手中,云夕觉得会更危险,她觉得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为了安家,为了她自个儿的地位不惜将她灭口的。

她自个儿倒是不担心生死,因为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是长公主跟镇南王的仇还没有报了,她不能就这么被安家的人给杀害了,她得好好地活着,活着看安家给主子们陪葬了,她才能安心地死去。

如今,好不容易将安清染给约出来了,以为能够打击到她,让她就此离开世子爷身边,从而让世子爷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除了安家,为他九泉之下的父母报仇。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安清染是这么一个女人,她说的这个消息,好像对她来说,就跟说天气一样,无关紧要。

这让云夕隐隐觉得,若是听时无画的话行事,那么很有可能就给安清染提供了缓和的机会,说不定那个女人真的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从而保了安伯年。

不行,绝对不行——

那云夕一想到安伯年可以逃离罪责,她就控制不住道:“时无画,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非要跟你合作不可,你若是这般办事的话,那我可以直接去找太后娘娘的。”

“我想,一旦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太后娘娘,想必太后娘娘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她一定会除了安家给公主报仇的。”说话间,云夕愤愤地想要出门去。

谁知道,时无画轻轻落下的一句话,让她立即停了脚步。

“云夕姑娘,二十年前,你没有将真相告诉太后娘娘,如今,那安清染成为天命之女了,你却跳出来说了二十年前的真相。”

“你觉得,太后娘娘会相信你一面之词吗?这个时候,你跳出来,只会让太后娘娘怀疑你,觉得你居心叵测。觉得你定然是为了某个势力来故意污蔑安家,从而打击世子妃,让世子爷跟世子妃反目成仇,让镇南王府鸡犬不宁,你觉得,你的目的能达到吗?”

“当然了,若是云夕姑娘耐不住性子,觉得我不可靠的话,那么可以,大门就在那里,云夕姑娘尽管去找太后娘娘好了。只是,若是到时候云夕姑娘出了事,那就怪不得我没有提醒过你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时无画笑着指了指房门。

那云夕听得时无画这番分析,顿时颓然地坐了下来。

“那么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让我去告诉世子爷吗?世子爷定然不会相信我的,他对世子妃那么痴情,他是绝对不会为此而伤害世子妃的。”

“如此,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而如果我还是不能给主子报仇的话,那我活着还有什么用,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不——云夕姑娘,你这个证人还是很有用的,只是时机未到,你得耐心等候。”

时无画凤眸流转,唇角微扬道。

而云夕似失去了耐心。

“等,还让我等,我都等了二十多年了,你还让我等,我真的,快要,快要等不下去了。”

云夕现在还活着,唯一的念头就是为了给主子报仇。

等主子大仇得报,她就决定到地底下去给主子谢罪了。

所以,她真的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等不下去,你也要等,就算是为了你当年的懦弱无能而赎罪的话,这份煎熬,你也得给我受着。”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你最好不要出现在世子妃面前,若不然的话,后果你自己负责。”

这是时无画最后的提醒,若是她不怕死非要凑上去找死的话,那么他也就不管她了。

这时无画给了提醒之后,他便起身走向门口了,身后的云夕看着时无画那背影,莫名地忽然叫住了他。

“时大人,你等一等。”

“还有问题?”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认识公主的另外一个孩子吗?”

若非时无画拿出了长公主当年留给那个孩子的玉锁,云夕也不可能会同意跟他合作的。

只是,跟时无画相处的时候,云夕莫名地觉得,这个男人的气息,这个男人的眼睛,还有这个男人某些方面的行事风格,莫名地让云夕想起一个人来。

那时无画转身,见云夕困惑不解盯着他瞧的样子,妖娆一笑道:“怎么?现在开始怀疑我了?不相信我认识那个孩子了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你手中有那个孩子的玉锁,云夕自然是相信时大人的。只是云夕觉得时大人,觉得时大人——”

“怎么了?”

“觉得时大人有些地方很像我家主子长公主,尤其是这双凤眸,有时候真的很像很像公主。”

云夕知道这话说出来很是荒唐,可是她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

而时无画听云夕这么说,手指微微一顿,转而笑容绽放道:“这样啊,那倒是我时某人的荣幸,竟然还有跟长公主相像的地方。”

“对不起,时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是我看错了,这会儿我仔细看时大人,跟我家公主的那双凤眸还是不像的。”

刚才低眸的那一瞬间,云夕真的觉得看到了公主的眼睛。

可是这会儿看到时无画那双迷雾笼罩,似带着黑色漩涡的凤眸,又觉得一点儿都不像了。

“是吗?其实看错了也没关系的,只是你我二人的时候,你看错了什么并不影响什么。往后有人在的时候,我倒是希望云夕姑娘别再看错了,若不然,指不定会引来什么麻烦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4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6 [text_num] => 416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35] => Array ( [id] => 9854835 [old_id] => 2990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5 [title]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反常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时无画轻轻抚着一头乌黑透亮的青丝,笑得更为魅惑迷人了。
云夕见此,稍稍一愣,转而红了脸道:“我知道了,往后我会注意的,还请时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我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能让我放在心上的事情本来就少之又少。这一点,云夕姑娘就放心好了。”

说完这话,时无画青丝随风扬起,翩然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门口那里。

云夕对着门口那里,莫名地,总觉得她错失了什么。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不知道的是,时无画怔怔地望着天空,心里头不断地浮动着一句话。

我跟长公主很像吗?

尤其是这双凤眸,真的很她很像很像吗?

也许,他也该好好地查一查了,当年他失去的那段记忆究竟是什么?

还有,那个梦中时常出现的少年,一个长得跟夙言璟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

除了眼睛稍稍不同,一个是微微挑起的凤眸,一个则是含笑狡黠的桃花眼眸。

而他的眼眸,恰好是一双凤眸,这个莫非是当年缺失记忆中的一部分吗?

摸了摸贴身而藏的玉佩跟玉锁,时无画也困惑了。

若说不真实的话,为何这物件拿出来,就已经验证了二次。

一次是薛琉璃,一次却是云夕。

可若说是真实的话,那么他这张脸,怎么解释呢?

他除了一双凤眸,其他的,年纪跟长相都跟夙言璟对不上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时无画第一次有些迷茫了。

不过,迷茫归迷茫,时无画回去之后,立即对过去的他开展了调查。

而安清染那边呢,出了天字号雅间后,她那握紧的拳头,隐隐而闪动的青筋,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很不爽,非常不爽。

那守在外头,一直等候安清染的云绯跟冬芝,看到自家主子带着一身戾气出来。

就知道这次谈话内容定然是不愉快的。

不过主子不说,她们二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去惹主子生气的。

因而,马车回去的途中,一路上,气氛变得极为怪异。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压抑得很,空气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等到回到镇南王府的时候,安清染还是一言不发,直接下了马车,将她自个儿关进药房去了。

“云绯姐,冬芝姐,主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明明不是吩咐了让我最近这段日子在药房里忙着制作药丸吗?怎么主子这一回来,就直接将我赶了出来,她这会儿要自个儿忙了呢?”冬兰不解地问着云绯跟冬芝。

而云绯跟冬芝压根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啊,只知道主子跟时无画会面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此,她们二人自是皱眉地摇摇头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主子那个样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冬兰担心地望着禁闭的药房大门,不知道主子在里头在忙着什么。

而冬芝猜测道:“也许是时无画得罪了主子,主子不高兴了,可能琢磨着要给时无画一个教训。所以这才一回来就将自个儿关进药房里,指不定是为了制造出更为厉害的毒药出来,然后让时无画生不如死。”

“为了赌气就去琢磨更厉害的毒药,那可得花费不少的时间,以主子最近忙碌的事情来看,不至于啊。要知道,主子最近的关注点可是在尚书府那边啊,如今那尚书府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还有,马上就要狩猎了,主子才说了要给她还有世子爷设计出最新款式,保证没人见过的骑马装出来的,可是,主子忽然间就这样了,你们不觉得这说不通吗?”

冬兰觉得冬芝这个猜测不成立。

冬芝却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了。

“可我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最充分了。再说了,主子制药方面的天赋,那可是没人比得过的。她要是存心想要琢磨个厉害的毒药出来,那指不定几个时辰就出来了,想来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的。等着看吧,主子说不定晚饭前就从药房里出来了。云绯,你觉得呢?”

“我也期望你这个猜测是正确的,但是我看主子那眼神跟行事方式,觉得这次没那么简单,指不定有什么非常严重非常严重的事情困扰到主子了。”

云绯可没有冬芝看得那么乐观,她觉得这次事情大条了。

而云绯这话一说,连冬芝跟冬兰的心情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了。

如此,沉默了好久,终是冬兰先行开口了。

“要不然,去告诉一声世子爷吧,主子心情这般不好,也许世子爷安慰一下主子,说不定主子的心情就好了呢。”

“这个法子也许可能。这样吧,冬兰,你去外头大门那里等等世子爷,一等世子爷回府,就马上告诉世子爷这事。”

云绯如此吩咐着冬兰,那冬兰呢,自是急匆匆地想要找世子爷来安慰自家主子了。

谁知道,她们这话刚一交谈完,制药房的门忽然就开了。

而云绯,冬芝跟冬兰自然就看到了面色难看的安清染走了出来。

“记住,你们三个,关于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向世子爷透露。还有,三天内,我的饭菜就由云绯一日三餐地给我送到药房来,我就不出来吃饭了。”

“另外,若是世子爷来了,就告诉他,我是在为狩猎那天做准备工作,需要研制一些药物出来,让他三天该吃的吃,该喝得喝,早点睡觉,就别等我了。”

说完,安清染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这云绯,冬芝还有冬兰差点被主子这声关门声给惊吓到了。

接着,在她们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再次开了。

“还有,不要去找时无画问什么,记住这一点。若不然,你们往后就不必在我身边候着了。”又是一声,砰——

响亮刺耳的关门声。

安清染这话,让她们三人惊愕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对她们的依旧是那扇紧闭的房门。

不过这会儿她们还真的不敢擅作主张地去告诉世子爷了。

“云绯姐,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冬芝觉得她先前那番猜测应该是不准了,这程度,事态严重了啊。

“还能怎么办?主子都说了重话狠话了,可见事情很严重,想来应该是出了我们没有办法插手的事情,所以主子不想让我们插手,她想自己解决。”

“因此,我觉得,我们还是静静地呆着吧,什么都不要做,主子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其他,多余的,一件都不要做。”

从来没看到主子露出那样的眼神,也从来没听见主子说过那么严厉的话。

云绯知道,主子是认真的,所以她们也要认真对待,绝不能出一丝纰漏。

“冬芝,冬兰,你们二个记住了,千万别在世子爷面前露出什么痕迹来。以世子爷那聪明的脑袋,你们二个若是稍稍露出痕迹来,指不定世子爷就已经猜到什么了。所以,为了完成主子的命令,你们二个,这几天还是出去忙事吧,别呆在镇南王府了。”

“我们知道了,云绯姐,我跟冬兰都听你的。我们这就收拾收拾,在主子没踏出药房之前,我跟冬兰干脆就在外头忙事情好了,免得给主子造成麻烦。”

冬芝也知道她自个儿的性子。

她是一个有话说话的爽利人,真让她憋着不说话,面对世子爷的时候,冬芝还真的没那个自信可以瞒过世子爷的双眼。

因而冬芝干脆得很,直接听从了云绯的决定,出去呆几天,不呆在镇南王府里了。

至于冬兰,也知道她有心软的毛病。

这万一担心主子的心情被世子爷看穿了,那到时候主子肯定会将她赶走的,她可不要。

她当时跟着主子的时候,可是发誓过的,这辈子永远不离开主子,永远不背叛主子。

所以,为了不给主子惹麻烦,冬兰也同意了云绯的提议,点了点头,随同冬芝一起下去收拾收拾了。

而就在冬芝跟冬兰双双速度收拾好,以惊人的速度逃离了镇南王府之后,夙言璟回府了。

他回府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二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

莫名地,他觉得有些不对。

等回到了房间里,看不到安清染的身影,他就开始去安清染常常会去的几个地方找她了。

找到制药房的时候,碰到了在那里守着的云绯,便开口问道:“云绯,世子妃呢?在不在这里?”

“世子爷,你回来了,正好,刚刚世子妃进制药房的时候有话让云绯转告。世子妃说,这几天她都要呆在制药房忙些东西,好像说是为了稳妥起见,特意用来应付这次狩猎的。”

“因此世子妃这几天恐怕都没有办法跟世子爷见上一面了,还请世子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睡就睡,别等世子妃了。这是世子妃的话,希望世子爷这个时候不要去打扰世子妃。”

云绯将安清染的话,一一地告诉了夙言璟。

那夙言璟听前面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可越听到后面就越觉得不对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4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26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38] => Array ( [id] => 9854838 [old_id] => 2990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6 [title]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开始中邪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云绯,你老实告诉我,世子妃今天可是遭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是不是尚书府那边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啊?”
夙言璟所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安清染本来今天该是去尚书府找人算账去的。

如今他能猜测的,也就是这个理由了。

而云绯却道:“世子爷,你多想了,今个儿世子妃压根没去尚书府,世子妃是去外头采买了一些东西,回来之后就关在制药房努力了。还有,她还将冬芝跟冬兰都派出去了,说是忙着给世子爷跟世子妃制作最新款式的骑马装去了。”

“骑马装?”

“对啊,是世子妃自个儿设计的,说要在狩猎那天给世子爷一个惊喜呢。所以啊,世子爷,你可千万别在世子妃那里提起这件事情。要不然,世子妃肯定会找云绯算账的。”

云绯这般说,倒是让夙言璟消了先前的疑虑。

只是,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想要跟安清染见过一面后再看看。

那云绯见夙言璟还想过去瞧一瞧,立即上前拦道:“世子爷,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世子妃。你也该明白的,研制一些东西在关键时刻被人打扰的话,指不定会有危险的。”

“为了世子妃好,也为了世子爷安好,请世子爷不要为难云绯。云绯可是奉了世子妃的命令特意守在这里的,就是生怕世子爷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是这样吗?那好,我就不进去了。”

夙言璟听云绯这么说,倒真的不敢去打扰安清染了,不过,他还是有叮嘱云绯。

“这样吧,云绯,等会世子妃要是出来了,你跟她说一声,让她自个儿注意点身子骨,可别累坏了。”

“云绯知道了,一定会替世子爷将话带给世子妃的。请世子爷放心,世子爷请慢走。”

云绯朝着夙言璟作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那夙言璟见此,也只能去了书房。

这会儿的他想着,反正见不到染儿,他干脆还是呆在书房里忙事情好了。

而这个时候的安清染,正背对着制作药的那扇门,她的手放在门栓上,只要轻轻一动,便可以走出去,见到她想要见到的人。

只可惜,她犹豫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将这扇阻隔她跟他直之间的房门给打开了。

如此,等她真的开门出来的时候,夙言璟已经离开了这里。

“世子妃?”那云绯见安清染出来了,赶紧过来禀告道:“世子妃,世子爷刚刚来过,他叮嘱云绯,要世子妃多注意点身子骨,别累坏了自个儿。”

“我都听见了。”

安清染淡淡地说了一句,接着就是一声叹息。

云绯其实很担心安清染的状况,她很想开口问问安清染,今个儿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是一想到安清染先前的警告,那话到嘴边,云绯还是将满腹的困惑给吞咽了回去。

眼下,她只是默默地在边上看着安清染再次走进制药房的那扇门。

直到听到那砰然一声的关门声,云绯这才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上,继续守在那里。

这个时候,解决了安族长那边事情回来的云轻,看到云绯,便开口问了安清染的去向。

“云绯,主子呢?”

“是云轻啊,主子在制药房呆着呢,说是在研制什么东西,这几天都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云轻你若不是十分火急之事,就等主子从制药房出来之后再说。”

云绯提醒云轻这个时候不要去打扰安清染。

而在制药房里头闻听到动静的安清染,却打开了门,从里头传出了淡然的声音来。

“是云轻回来了吗?”

“是的,世子妃,云轻已经办妥了事情,现在回来了。”

“好,办妥了事情就好。接着,我还有事情需要你去办,云轻,你进来吧。”

安清染这一吩咐,云轻便很自然地走了进去。

而云绯倒是有些不明白主子这会儿究竟是什么心思了。

为何主子肯让云轻进去,却要他拦着世子爷不见呢,云绯她实在有些想不通啊。

难道是世子爷得罪了世子妃?所以世子妃才跟世子爷赌气了?

这不像啊,听世子爷刚才那话,还有世子妃刚才那表情,都不像是二个人闹矛盾的样子啊。

这真要说什么问题的话,倒是有点世子妃躲着世子爷的意思?

可这是为什么呢?

云绯猜不到原因,就连现在的云轻也不明白世子妃为何忽然派她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世子妃,如果要防着有人动手脚的话,我们只要派足人手在南山狩猎各个容易出现危险的地方就行了。为何世子妃其他地方都不派人,唯独要在这个地方布局呢?”

“云轻,现在我没办法给你解释什么,到时候你就会什么都清楚了。还有,记住,这件事情除了你跟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安清染慎重地提醒着云轻。

云轻虽然不解世子妃为何要这么做。

不过她想着世子妃既然这么做了,那么定然有她的理由,便点头应道:“云轻明白了,一定会办好世子妃吩咐的事情。”

“还有,你一旦南山狩猎那边事情处理妥当了,就立即到徐府将这个锦囊交给我外祖父,明白吗?”

“云轻一定不负世子妃所托。”

云轻将安清染递送过来的锦囊贴身藏好。

而安清染交代完这件事情,又吩咐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也得你去办,在你去南山狩猎场地布置之前,你替我送几封信函。”

说话间,安清染从摊放药材的桌子上拿过几封信函,递送到云轻手中。

“这几封信函,你一定要亲自送到他们本人手中,明白吗?”

安清染总共写了四封信函,一封是给沈氏的,一封是给江氏的,一封是给赵氏的,还有这一封是给安家族长的。

到这个时候,云轻就算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她敏锐的观察力,她自然也琢磨出来了,觉得自家主子今日有些不对头,因而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主子,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是有些问题,不过问题不大,你放心好了,你家主子我会妥善处理好的。现在,你家主子我要开始忙了,你呢,也赶紧去办好我吩咐的事情吧,毕竟,留给我们主仆的时间不多了,南山狩猎马上就要到了。”

安清染这话一出,云轻就算有疑问,也不会再多问什么了,她点头应了一声,便从制药房走出去了。

而等到她这一出去,云绯便迎了上来。

“云轻,主子让你去办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尚书府先前还没有处理完的一些事情,主子让我继续盯着后头,免得会有什么变化。”

云轻的口风素来都是最严的。

她既然答应了安清染不会告诉任何人,那自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行,你去忙吧,我就不耽误你去办正事了。”

云轻这么说了,云绯知道那是问了也白问的,便不打扰她了,让她去办她的事情去了。

只是等到云轻这一走,云绯心里的不安倒是越发浓烈了。

她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果然,她的这种预感在隔天就得到了印证。

隔天,刚过晌午,忽然吏部尚书府传来了突变消息。

起因是八小姐安清乔跟二房的三小姐安清晚发生了口角。

跟往常一样,老夫人王氏向着二房,偏心着安清晚,要求安清乔这个做妹妹的向姐姐安清晚道歉。

按照往常的话,定然是四房服软了。

可惜,这次大错特错了,一贯忍让的四房江氏不知道是不是忍太久了,忽然之间就爆发了。

她带着一双儿女,大闹了老夫人王氏的祥和堂,气得王氏晕厥了过去。

那王氏清醒之后,大骂江氏跟她的一双儿女不孝,要四儿子安子峰休了江氏,并且将这对儿女送进安家祠堂好好地反省反省。

结果安子峰死活不肯休了江氏,还振振有词,埋怨王氏不该偏心二房,欺负他的儿女。

如此更惹得王氏心火起,威胁着安子峰,若是不照着她的话做,那她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这王氏本以为安子峰经过她这么一威胁,以她素来了解的儿子,定然会屈服在她的威胁之下,一定会听从她的吩咐,休了江氏,将他一双不孝的儿女送进祠堂反省的。

可惜她这一次她料错了,安子峰忽然就跟中邪了一样似的,他坚定地站在江山跟他一双儿女那边,认定这次他的妻儿没有错,错的是母亲王氏。

那王氏见儿子如此叛逆,那是气在心头,直接命令安伯年替她给四房写了断绝书,将四房一家四口全赶出了尚书府,再也不承认四房是他们安家的子孙。

那安子峰也硬气得很,说断绝就断绝,拿着安家给他的断绝书,他带着妻子跟一双儿女连夜出了京城,前往并州去投奔他的岳父一家。

如此,安家出了这等逆子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人都道安家出了不孝子孙,告诫家中子孙后代要以此为鉴。

当然了,疯传安子峰不孝的传言当中,更多的人则是认为安子峰肯定是中邪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4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0 [text_num] => 430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3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44] => Array ( [id] => 9854844 [old_id] => 2991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7 [title] =>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个个疯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中邪的来源呢,很明显啊,京城素来都是有一个会令人中邪的人啊,那就是原来的安四小姐,现在的镇南王府世子妃安清染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自四房的安子峰一家人出问题后,接着三房也跟着出事了啊。

那沈氏忍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跟安子辉和离,还不是为了她底下的这个女儿安清月吗?

如今她的女儿马上就要成为八皇子妃了,她马上就可以是一品诰命夫人了,她却不要这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要跟安子辉和离。

还以十分强势的方式上了知府衙门,以极为决绝的方式,过了大印跟安子辉一刀两断,随后带着一纸和离书,二十多箱的嫁妆还有女儿安清月一同离开了尚书府。

而安子辉竟然一声不吭,一点不像往常作风,这让世人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当然了,安子辉怎么可能会轻易让安子慧这个能给他带来荣华富贵的女儿离开尚书府,离开他身边的。

只是他怕了那黑衣人啊,他若不让安清月走,那神出鬼没的黑衣人随时会摘了他项上人头啊,如此,为了小命考虑,安子辉也只能让沈氏母女离开了尚书府。

只是这些内情,旁人不知道啊,如此,他们就越发认为这些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得如此怪异,那是中邪了啊。

要说别的理由,还真的没有比中邪二字更能形容安家的情形了。

继四房三房之后,大房也跟二房闹矛盾了。

这矛盾还闹腾得不小,素来跟薛氏关系和睦的大房赵氏,忽然就登上二房,直接找薛氏算账。

算账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不说,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二人还大打出手,边打还互相揭对方的短处,完全跟泼妇骂街没有两样,最后她们二人还动上了刀子。

没错,赵氏还跑到了厨房,拿着菜刀砍向薛氏。

若非边上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人阻止的话,那赵氏还真的可能一刀砍死了薛氏。

而发生了这样的丑事,那王氏自然气得哼哼,躺在榻上了。

她吩咐安子道跟安伯年,直接将他们的二个媳妇给休了,休了。

那安伯年倒是没说什么,似默认了老夫人王氏的决定,一个劲地只安慰老夫人王氏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而安伯道却是直言相告。“母亲,我是不会休了赵氏的,这么多年来,她为着安家当牛做马的,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何况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是薛氏逼迫的。”

“否则的话,赵氏绝不可能会这般大动干戈。我了解我这个媳妇,若不是发生极为严重的事情,她是绝不可能跟薛氏闹成这个样子的。所以,母亲,我不能休了赵氏,别说我不肯,我的一双儿子也不会答应的。”

“逆子,你这个逆子,难道你要学老四吗?”

老夫人见安伯道敢顶嘴,直接从案台上抓了一个茶杯就朝着他砸了过去。

这安伯道也不躲避,就这般直直地站着。

如此茶杯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脑门上绽开了血色花朵。

边上的赵氏见此,狠道:“婆婆,这是我最后称你一声婆婆了,你真是狠心,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如此的狠手,难怪只要我们稍稍不对你的脾气,就能争着吵着让你的儿子休了我,让你的儿子来对付我的儿子,你那么狠毒的心思,也难怪会有家破人亡的下场了。”

“你个心思歹毒的毒妇,我安家好好的,你竟然敢诅咒我安家家破人亡,其心可诛。道儿,你现在都听见你媳妇说什么了,赶紧给我写了休书,将这个恶毒的女人休出我安家。”

老太太王氏连日来被发生的一件件事情都搞得头昏脑涨了。

现在的她,说实话已经神智不太清醒了。

她只知道,她要将这些惹她生气的东西,全部都给清除出去,一个不留。

赵氏听到老夫人这话,只是冷冷一笑。

现在的她,可是清楚得很,别看眼前风光得很,很快,很快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地狱的。

此时的她,不看向王氏,而是转向安伯道。

“安伯道,你给句话吧,你是要我跟一双儿子,还是要你老娘还有你兄弟。这么多年来,我任劳任怨,什么都不求,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儿子能够娶个乖巧的媳妇,再给我抱上个大胖孙子,我就知足了。”

“可是现在,我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得不到了,所以我干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我的一双儿子,安伯道,如果你休了我,那就干脆将一双儿子也断绝了,我要带着我的一双儿子离开这个地方。”

赵氏此言一出,老夫人王氏气得火冒三丈,她刚想说什么呢,却被边上的安伯年截了话去。

“你做梦,谦儿跟耀儿那是安家的子孙,你赵氏,凭什么带走他们,你要走可以走,但是谦儿跟耀儿得留在这里,他们哪里都不能去。”

这安伯年虽然不清楚为何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有一点很清楚的,那就是他知道,尚书府恐怕要出问题了。

而这个问题,很明显,四房三房还有大房都得到了风声,唯有他二房什么风声都没有得到。

因而为了二房,为了他自个儿,安伯年不得不阻止赵氏带走她的一双儿子。

谁知道他的这番打算换来了赵氏冷冷的一笑。

“安伯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想要留着我的儿子,那是门都没有。因为你没有资格,有资格的也就是安伯道,也就是你哥哥,若是你哥哥这么说的话,那么我就死心了,我就让二个儿子都留在这里。”

赵氏倒是要看一看,安伯道是否有那么狠的心思,是否想让他的一双儿子陪着他的老娘跟兄弟一起死在这儿。

那安伯道望着赵氏扫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恳求,带着希望,还带着一抹哀怨。

他知道,赵氏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也知道,眼前这样的方式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

因而他道:“赵氏,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不留着你,我给你和离书,你带着一双儿子走吧。走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份父子断绝书的。”

他是长子,对安家是有责任的,他不能向老四那样一走了之,他得死守在这里。

而留下就是等死。

赵氏是知道的,安伯道也是知道的。

可他明明知道,还做了这样的决定,这让赵氏有些心伤,可是心伤的同时,还是有些安慰的。

至少,至少这个男人还是将她跟儿子放在心上的,没有想着让她还有儿子陪着安家一同陪葬。

因而离去时,赵氏对安伯道不舍地看了几眼,随后果决地回了房间,赶紧收拾收拾,等收拾好了,安伯道的和离书还有父子断绝书也已经送到了她的手中。

“保重,往后你们二个要好好地孝顺你们娘亲,去吧。”

“相公,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不跟我,还有儿子一起走吗?”

因着安伯道顾念她跟儿子,赵氏自然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安伯道在这里等死。

她希望安伯道能跟她一块儿离开这里。

可是安伯道摇头了。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我还有年老的母亲需要照顾,还有这安家,我是长子,无论如何,我都得守在这里。”

“那你,你,自个儿保重吧。”

赵氏见安伯道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个男人素来都是这样的,中规中矩,老实无能,她一贯都是瞧不起这个男人的。

可是这个时候,背对过去的时候,带着一双儿子登上马车的时候,赵氏终于忍不住,抱着头痛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薛氏却带着一双儿女冲了出来,跪在了赵氏的马车前。

“嫂子,平日里是我对不住你,但是这种时候,求求你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的一双儿女罢了,你也是做母亲的,你应该明白我的这份心情,不是吗?”

“什么都不用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什么也都没用了。你走吧,我不会计较便是了。”

赵氏这会儿已经懒得跟薛氏说什么了,若不是薛氏跟安伯年,她何必要落得这般凄惨走人的下场。

不过,一想到薛氏跟安伯年将来的下场会比她更凄惨的时候,赵氏就已经没有怒火了。

她觉得,身为薛氏跟安伯年的一双儿女更为可悲一些,因为有个人根本就没给她递送消息,想来这也是因果循环,善恶有报的结果吧。

如果这次安清染不是看在谦儿的份上,想来也不会将消息传递给大房的。

所以赵氏这个时候心态已经转变了,她决定,往后要多行善事,这样到关键的时刻,还是能得到善报的。

“薛氏,若是你存心悔改的话,那就带着你的一双儿女去向四丫头忏悔吧,也许,也许还得及救下你的一双儿女。车夫,赶车吧。”

赵氏留下这话,便离开了尚书府,留下薛氏,面带惊色。

不过稍刻她恢复了镇定,吩咐身边的张嬷嬷,赶紧去薛府一趟,看看最近朝堂里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变化?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5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4 [text_num] => 419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47] => Array ( [id] => 9854847 [old_id] => 2991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8 [title]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强烈不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此时的薛氏,认定了赵氏最后的提醒绝非是空穴来风,因为尚书府接连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相信,尚书府要倒霉了。
当然了,这薛氏去忙事情的时候,自然已经不会顾及安伯年这个人了。

而安伯年闻听到薛氏的动静,他也开始不安起来了。

如此,安伯年自然也派人去查探消息去了。

只有安伯道,刚刚辞别了妻子跟一双儿子的安伯道,内心痛苦不堪的他,此刻还得陪在老夫人王氏那里,听着王氏不断地骂着他的一双儿子跟妻子,不能顶嘴不说,还得柔声细语地安抚着母亲的情绪。

只是,老天爷似不想放过安家似的,似觉得这样的打击还不足似的。

在安家连连出事的时候,安族长竟然带着几位长老再次上门,他以最近安家发生的事情为例子,觉得他们这一支的行事给安家的列祖列祖蒙羞了。

因而经过安家几位长老共同商议决定,将安伯年父亲这一支驱逐出家谱。

从此之后,安伯年父亲这一支跟他们临洲安家毫无关系。

那安族长扔下了驱逐书之后,带着几位长老扬长而去,留下王氏,本就气得差不多了,这下怒血攻心,晕厥了过去。

等到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那老夫人王氏的手脚也不灵活了,说话的时候嘴角也歪斜了。

那苏太医上门给了诊断,说老夫人王氏那是中风了。

如此,可谓是给本就风雨飘摇的尚书府更是雪上加霜了。

消息传到夙言璟那里,夙言璟正在灯下看着近日调查过来的资料。

“世子爷,安家忽遭横变,属下担心安伯年是否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因而属下提议,主子还是派些人手盯着尚书府为好。”

来禀告的黑衣人蒙着面巾,跪在夙言璟面前,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道。

夙言璟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问了一句。

“安家发生这样的事情,世子妃那边呢,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得到这样的消息,夙言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安清染出手了,安清染为了她母亲而出手了。

毕竟安清染跟他商议的时候,提供这个法子的人可是他夙言璟。

如今满城风雨,人人都道是世子妃克了安家,令安家每个人都跟中了邪似的,日夜惊恐不安地活着。

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是夙言璟预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夙言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疏忽了什么,总觉得这一切的发生是在酝酿着什么。

而那黑衣人听着主子的意思,并不惊讶安家的突变。

倒是格外地关注世子妃,他想着,定然是世子爷担心世子妃知道安家状况而伤心吧。

如此,他为了世子爷不必担心,立即将安清染的近况告诉了夙言璟。

“回主子的话,世子妃那边什么变化都没有,这几天该吃吃,该喝喝,没有半点异常,就是呆在制药房的时间长了点。一日三餐都是由世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云绯送进去的,旁人连靠近半步都被阻拦了。”

“那云绯可有说起,世子妃什么时候可以完工了?”

夙言璟都整整七天没有看到安清染的人影了。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跑到制药房去,想要看看安清染,抱一抱安清染,亲一亲安清染。

可是制药房那扇该死的门,每次他去的时候,都是牢牢地紧锁着的。

他每次高兴去却总是失落而归,这样的日子,夙言璟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没有染儿在身边,吃饭都不香,睡觉也不安稳。

这短短七天功夫,夙言璟可是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就连云绯看着都有些心疼了。

到饭点的时候,在安清染的面前还给夙言璟说了好话,提醒了安清染一声。

可安清染这次似铁了心一般,关于夙言璟的任何消息,都无动于衷了。

如此,越是看不到安清染,越是得不到关于安清染进展的点滴消息,夙言璟就越是坐立难安,恨不得直接一掌霹了制药房的房门,然后狠狠地抱住安清染,告诉她,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因而,每次属下来报消息的时候,夙言璟提起最多的也是这个问题。

而显然这次,黑衣人给的答案,依旧让他失望了。

“对不起,主子,云绯什么都没有说,所以应该是世子妃还没有完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记得,本世子不希望京城里传出任何对世子妃不利的消息来。这些疯传的流言,要怎么处理,你应该心里有数。”

夙言璟握着书籍的手停顿着,好久都没有翻过页了。

“是,主子,属下明白该怎么处理,一定会让主子满意的。”

那黑衣人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听从了主子的吩咐,领命下去处理此事去了。

而等到黑衣人一出书房,夙言璟立即站了起来,他一改刚才淡定从容的表情,极为烦躁地扔掉了手中的书籍,朝着制药房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他,边走着,边郁闷着,他不明白染儿这次为何那么忙,忙到连见他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这显然有些不太正常,所以他得亲自去制药房一趟,他要看看,染儿在制药房里究竟在忙些什么。

只是,他的脚步刚迈到制药房前,云绯跟往常一样,将他拦截在外头。

“世子爷,世子妃还在忙,请世子爷见谅。”

“云绯,这次你不用再拦着本世子了,本世子这次定然要亲自去瞧一瞧,我就不信了,染儿究竟忙什么忙到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夙言璟心里那个憋屈啊,那么多天没看到染儿,他都想她想得要抓狂了。

可染儿呢,整天整夜地呆在制药房里忙着,难道她就一点儿都不想他吗?

那夙言璟不管不顾了,想着直接闯进去,今天他还真的非要见到染儿一面不可,若是见不到,他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云绯见夙言璟这般,为难道:“世子爷,你也应该很清楚世子妃的脾气才是,你这么做,不是在为难云绯吗?世子爷,你还是回去吧,云绯保证,只要世子妃一说忙完,云绯马上就来告诉世子爷,如此,可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说着,夙言璟委屈地拍打着制药房的门。

“染儿,染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开开门啊,就让我见你一次,好不好?”

他这低沉的嗓音,嗓音里带着无限思念的情绪,透过房门传递到了安清染的耳朵里。

此时的安清染,正靠在椅子上闭眸养神着,她将这几天来想的各种方案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定下计策,决定行事的时候,却听到了夙言璟急躁不安的声音。

唉——

他要是老是这样,她若是离开的话,他该怎么办呢?

安清染轻轻一叹,走到门前,咔地一声,门开了。

整整七天没有看到他了,并非是不想他,她也很想他。

只是为他们二个人长久能在一起,她不得不定下计策,不得不要暂时跟他分离一段时间。

言璟,他日我离开之时,你一定要好好珍重,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这么任性,也不要太过想念她。

抬手,安清染轻轻地抚着他消瘦的脸庞,有些不悦道:“说好的,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怎么那么不听话?我不在的七天里,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怎么让自己瘦了那么多?”

被安清染这么一训斥,听着她语气中浓浓的关心之意,夙言璟那满腹的思念跟委屈,一瞬间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我也想听染儿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将自己养得胖胖得,这样染儿一出来就能看到水灵灵胖乎乎的我了。可是,染儿,我没有办法控制自个儿的想法,每次吃饭的时候,染儿没在边上一起陪着吃,我就吃什么都没有味道了。”

“每次安睡的时候,没有闻着染儿熟悉的气息,我怎么都睡不好。所以,对不起,染儿,我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他将头埋在安清染的脖颈间,不断地磨蹭着,声音逐渐地低了下去,呢喃一般。

“染儿,我想你,好想,好想你。”

“傻瓜,就算想我,也得照顾好你自己啊。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在忙事情,这样你都忍受不了,往后我要是出门的话,你岂不是更加忍受不了。”

他这个样子,叫她如何安心离开,哪怕这种离开不是永久的,安清染还是很担心夙言璟到时候能不能承受得住。

而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话,马上急道:“染儿你要出门吗?你要出门的话,那一定得带着我,我真的不能忍受没有染儿在身边的日子。所以染儿,你无论要做什么事情,都带着我一起,好不好?”

安清染看着夙言璟撒娇的样子,又是一叹。

她抬手,没好气地揉乱了他的一头青丝道:“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看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也得好好地补一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5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18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51] => Array ( [id] => 9854851 [old_id] => 2991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89 [title] => 第二百九十章 是不是有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等会,染儿你还没答应我呢,你都没答应我,你去哪儿都得带上我。”
夙言璟这会儿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因而坚持着要从安清染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那安清染撞上夙言璟那双闪闪的桃花眼眸时,不知道为何,就是不想欺骗他。

而不想欺骗他,自然要有引开他注意力的法子,而这个法子,安清染素来都是百试百灵的。

这会儿只见安清染忽然明月一笑,踮起脚跟,对准夙言璟的薄唇,落下柔柔的一吻。

“不许跟小孩子似的,你啊,都这么大了,也该学着稳重点,成熟点,别老一天到晚就知道撒娇,这样可不好,知道吗?”

安清染说着话的时候,手指柔缓地刮了一下夙言璟的下巴。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这些天我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这会儿啊,我们二个都需要好好地吃顿好的了。”

说完,安清染凤眸含笑,一脸温和地朝着夙言璟伸出了手。

那夙言璟在安清染这样方式的安抚下,心情莫名地安定下来,他笑着将手放在安清染的手心里,任由着她将他的手握紧。

不过,到了饭桌上,他还是有所要求的。

“那等会饭菜上来的时候,染儿你喂着我吃,好不好?”

“怎么?我才忙那么几天功夫,言璟你的手都受伤了吗?”

安清染拉过夙言璟的双手,细细地看来,发现除了瘦了点,并没有什么问题,便抬眸,讶然地望着夙言璟。

而夙言璟凑在安清染边上,将头自然地靠在安清染的手臂上。

“染儿,我的手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只是想染儿,想染儿喂着我吃饭而已。”

“看来我的相公那是成亲后,那是越发逆生长了,旁人成亲后都是越来越成熟起来的,怎么到我的相公,反而是越来越小了呢。”

安清染又气又笑地看着夙言璟,而夙言璟嘟着嘴角道:“那染儿,喂不喂呢?”

“喂,当然要喂你,就为了这几天言璟想我想得那般辛苦得份上,我也得好好地慰劳慰劳言璟,不是吗?”

安清染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递送到夙言璟的嘴边。

“来,张嘴。”

那夙言璟见安清染答应了他的要求,自是满脸欢喜。

无论安清染夹过来什么,是不是他喜欢吃的,他不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份染儿在乎他的心情。

一口吞下安清染递送过来的糖醋排骨,夙言璟顺势还吃了吃沾在安清染手指头上的排骨汁。

“真好吃,感觉比以往做得好吃多了,等会我得好好奖赏做菜的厨娘。”

其实菜的味道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陪着吃饭的人不同,心情不同了而已。

安清染也不点破夙言璟这份心情,就让他这般愉快地吃下去吧。

反正像这样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

在此之前,她能做到的,就全部满足他的要求好了。

“对了,言璟,前段日子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说要去桃花村边上的梨花村去看满山的梨花吗?算算,现在这个时候,梨花应该已经满山都开了,那风景一定很美,你若是想去看的话,我就陪你去看好了。”

夙言璟倒是没有想到安清染主动提起这桩事情来。

这染儿不是最近一直都忙得没有时间陪他吗?怎么这会儿倒是有这个兴致了呢?

“染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俗话说,做错事的人亏心,指不定就会找什么机会弥补对方的。

看安清染这样,夙言璟难免就会想到别处去了。

而安清染见夙言璟这么说,直接抬手捏了夙言璟的鼻子一把。

“好心当成路肝肺,这还不是你最近这般委屈兮兮的,让云绯都看不下去了,三天两头在我面前给你说好话。”

“如此,我才想着,要不要满足一下你的要求,可现在看来,我这番心意是直接打水漂了。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么就算了,我不陪你去了。”

“不要,不要,染儿。”

夙言璟给安清染作揖赔礼道:“染儿,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原谅我这次行不行?我想去,我想去看梨花,染儿陪我去看,好不好?”

“那往后还说不说这种废话了?”安清染瞪着夙言璟道。

“绝对不说了,不说了,我发誓。”

夙言璟举起二个手指头,就要发誓。

边上的安清染在他发誓之前,直接拉下了他的手。

“誓言这种东西,相信就是真的,不相信就是假的,所以言璟,你不用发誓的,我相信你便是了。”

“那染儿不生我的气了吗?”

夙言璟没想到安清染这般好说话,往常他可是得哄她好久好久的。

这会儿染儿倒是好干脆啊,这让他倒是有些不太习惯了。

本来呢,他都想好了各种台词,各种哄她开心的方式。

现在呢,一点都派不上用场了,如此,他还有些小小的失落呢。

而安清染笑着捏了捏夙言璟的脸颊。

“我当然不会生气啊,毕竟我好久都没有看到雪儿那个丫头了,趁去看梨花的时候,正好可以路过桃花村,看看雪儿那个丫头也是好的。”

“说来,当初说好的,有机会要去看看她的,可是你看,我太忙了,忙得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不过说来也奇怪,雪儿那个丫头可是说过要跟我通信的,怎么这么长时间里,我连雪儿的一封信函都没有收到呢?”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莫名地飘了飘一旁的夙言璟,一双凤眸里,流光闪烁着。

“还有,我记得雪儿那个丫头当初跟我分别时,可是送了我一只皮毛雪白的小狐狸的,我还给小狐狸取了一个名字,叫小容容的。只是后来,为什么我都没看到那只小狐狸在我的院子外晃悠了?这么说,那只小狐狸究竟去了哪儿呢?”

“那个,那个——”

夙言璟似知道有些事情无法继续暗搓搓地进行下去了,便呐呐道:“染儿,你也知道的,那个雪儿丫头素来跟我不对盘的,她一直都想方设法地不让我亲近染儿,每次都想气我,所以我,我——”

“所以言璟就将雪儿写给我的所有信函都给藏起来了,一封信函也不让我看到,是不是?”

“嗯,我担心染儿看到那丫头写过来的信函,就会三天两头地跑去桃花村看她,到时候染儿就会陪着她玩,而没时间陪着我了,所以我就那么做了,虽然这个举动不对,是我自私,可我当时那么想,也就那么做了。”

“言璟倒是老实得很,我问什么便答什么,承认得还真够直接,坦率的。”

安清染侧着头,微微笑着,就那般静静地看着夙言璟。“那么,还有其他的吗?可还有藏了其他人的信函?”

“有,不过不多,也就二个人的,一个是顾甜甜的,一个顾墨池的,除了他们这对兄妹之外,我就再也没有藏过染儿任何信函了。”

说着,夙言璟有些忐忑地翻找出来一个木匣子,交到了安清染的手中。

“雪儿丫头的,顾甜甜的,还有顾墨池的,他们三个人写给染儿的信函全在这里了,我一封信函都没拆开过,就只是藏着。”

安清染打开木匣子,看到那整整齐齐的一堆信函,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言璟,你这么做,不觉得太过幼稚了吗?”

“不觉得,我只觉得染儿对他们三个人不同,他们三个会影响染儿的情绪。所以我,我不喜欢染儿用心思在他们三个人身上,也不喜欢染儿看他们三个人的样子,尤其是对着他们三个人那双眼睛的时候,我就特别不喜欢。”

“哪怕染儿会生我的气,会说我幼稚小气,会说我自私自利,我也不后悔,因为我就是不喜欢他们三个,不喜欢他们在染儿的心里占据了分量。”

夙言璟在安清染面前,那是什么都没有隐瞒,他将他的心思全部告诉了安清染。

此时的夙言璟,那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安清染脸色的。

他那是怕安清染生气不错,可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依旧还是那样。

若是时间能够倒流的话,他也不会更改了这个决定,他不会后悔他所做的。

他就小气,他就幼稚,他就小心眼了,他就不想安清染用心思在旁人身上。

他就巴不得这些人离染儿远远的,只有他在边上就行,只有他,染儿心里只有他就行。

而安清染听了之后,暗叹一声。

“言璟,你就这么喜欢我?喜欢到无时不刻都想着占据我的全部,是吗?”

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安清染已经开始担心了。

她担心,以夙言璟这样对她的心思,她不知道她那么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而素来感觉敏锐的夙言璟呢,听到安清染这么一说,就立即觉得哪里不对了。

“染儿,你说我多疑也好,从你踏入制药房开始,我这颗提着的心就一直没有放下来过,染儿,你告诉你,你是不是真的有事瞒着我?”

“你也知道你多疑啊,就凭这些信函,我应该狠狠地,狠狠地惩罚你才是,不许你好好吃饭,不许你好好睡觉,该罚你去书房睡个几天再说的。可是,言璟,我舍不得惩罚你。”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5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8 [text_num] => 430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55] => Array ( [id] => 9854855 [old_id] => 2992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0 [title] => 第二百九十一章 提前进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正如你想我的心情一样,这几天没有看到你的日子里,我也很想很想你。可是,就算很想很想你,有些事情要做的还是要做的,言璟,我想我们能够长长久久在一起,所以想要更为努力一点,这样的心情,你明白吗?”
安清染抱着夙言璟,整个人投进了他的怀抱里。

她不想夙言璟这个时候看到她的眼睛。

他素来识破人心太过厉害,她担心被他看出什么来,因而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躲避开来。

她暗道,言璟,别怪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所以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有些时候,忍耐也是必须的。

言璟,到时候,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能任性,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想到这里,安清染抱着夙言璟的双手莫名地收紧了,又在夙言璟察觉之前松了那份力量,踮起脚跟,给了夙言璟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一吻之后,她眼眸晶亮如星辰,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道:“言璟,言璟,言璟——”

她不断地唤着他。

“染儿,我在,我在,我在呢。”夙言璟低低地回应着安清染。

“言璟,抱紧我,抱紧我。”安清染忽然急促道。

“染儿,你怎么了?”

夙言璟被安清染这份急躁搅得心湖也开始乱糟糟起来。

只是他还来不及思考,安清染的热情便铺天盖地地将他整个人席卷了进去。

“言璟,言璟,抱紧我,亲我,好好地亲我,我想要你,比任何时候都想要你。就现在,我就想要你,你知道吗?言璟,我这份想要你的心情都快要逼疯我了。”

一想到计划开始施展,他们二人这般的美好日子就要消失了,安清染就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夙言璟。

此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产生。

本来,这样的念头,她也许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去计划,而不是赶在这样的时候,可是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安排了。

如此,有些事情就必须开始了。

而一旦开始的话,她想着,也许这么做的话,到时候他们二人不在一起的时间里,她就能熬过那些痛苦的日子了。

而安清染的这份超出寻常的热情,让夙言璟愉悦不已的同时,还有一种飘渺的虚空感,他觉得这一切的发生好不真实。

根据他所知道的情报,这段时间,染儿应该很忙很忙才是。

可本该是大忙人的她,这会儿却有这份闲情逸致陪着他在这里看漫山遍野的梨花。

清晨的阳光温柔若情人的手,漫山的梨花被轻轻抚过,立即充满了蓬勃的朝气,那雪白的花瓣在露珠的清洗下变得晶莹透亮,呈现出不同的姿态来。

此时,一阵微风拂来,花枝随风而动。

远看,宛如一位多谋的儒生,轻摇羽扇,潇洒飘逸;近看,又像一位素衣剑客,衣袂飘飘,随风轻舞。

较之樱花的娇贵,桃花的妩媚,梨花所呈现的灿烂是质朴的,是单纯的,安清染置身其中,细细地体味这鸟语花香,似乎进入了梦幻的仙境。

也就在这一刻,她似忘记了连日来的烦恼,忘记了那么多的烦心事,只静静地欣赏着雪白的梨花用翩然的舞姿舞动出动人的篇章来。

夙言璟就陪在安清染的身侧,看她仰头闭眸,闻着枝头梨花的淡淡芬芳,竟连花瓣飘落发间都没有察觉到。

莫名地,他轻缓一笑,修长白玉般的手指灵巧地将她发际中的花瓣给温和地摘下来,而他这般细微的动作,还是惊动了安清染。

“怎么了?”

“没事,不过是给你去了发上落下的梨花花瓣而已,倒是破坏了染儿欣赏美景的心情了,该是我的不是了。”

夙言璟轻轻地揽着安清染的肩膀笑道。

安清染不介意地笑了笑。

“这赏花的兴致怎么可能轻易就会破坏了呢?来,言璟,我们坐下吧,这会儿啊,我想躺着看梨花,如此视角看过去,一定梨花更美。”

说着,安清染就势躺了下来,而夙言璟自然而然地就在安清染的身侧并排躺下了。

躺着的时候看梨花飞舞的样子,老实说跟站着看确实是有区别的,那雪白的梨花,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浪花,在阳光的映照下,在春风的吹拂下,跳跃着、舞动着,洁白如雪,银光闪闪。

“怎么样?言璟,这么看梨花,是不是更好看一些?”

“嗯,是好看得很,不过,怎么看,我还是觉得染儿最好看。”

夙言璟抬手托着脑袋瓜子,侧头轻笑着凝视着安清染。

安清染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老是这么腻歪的话,天天盯着看,盯着看,也总有一天会看腻味的。”

“才不会,看染儿,无论是什么样的染儿,我都不会看腻的,就跟人需要天天喝水一样,染儿对我来说,那是百看不腻,百吃不腻的。”

说着,夙言璟桃花眼眸泛起一抹柔光,他抬手将落在安清染身上的花瓣再次轻轻地扫去。

而安清染笑着朝夙言璟扑了过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甜甜的亲亲。

“言璟,你这嘴巴那是越来越甜了,就跟抹了蜂蜜一样,好甜好甜,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吃再吃,怎么办?”

夙言璟望着安清染那邪恶流光转起的凤眸,眼底是一抹不可置信的惊愕。

“染儿,你该不会想着在这里吃了我吧?”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上次在马车里,染儿都那般害羞,若非他坚持要吃的话,染儿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如今在这里,可以说是视野广阔,指不定会有上山来看梨花的路人,这种情况下,染儿竟然胆子那么大了?

夙言璟表示他是有,很多点,很多点意外。

而安清染手指挑着夙言璟的下巴,眸光流转妩媚道:“那么,我想问言璟,你究竟是,想还是不想呢?”

“染儿你明明知道的啊,对于染儿,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什么的,尤其是染儿的热情,我那是巴不得染儿将所有的热情全部都释放给我呢。”

夙言璟薄唇微微扬起,一双桃花眼眸熠熠闪光。

他就势抱着安清染,单手托着安清染的后脑勺,就此薄唇覆盖上了安清染的红唇,这一吻,深深的,长久的。

离开唇瓣之际,安清染的呼吸有些急促,不过她是高兴的,欢快的。

为了能让言璟永远记住她的美丽,刻骨铭心地记住这一刻,安清染并没有就此跟夙言璟翻滚在一起,而是她忽然若蝴蝶一般,飘然在漫天飞舞的梨花树下。

“言璟,不要急,越是美丽的风景,越要慢慢看,细细品,这样,你才能更好地体会到最美的风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安清染扬袖一起,一把盈盈如歌的软剑,刷然而出。

舞随剑动,剑随人动,人跟剑,舞跟剑,似绵绵不断的流水一般,加上飞剑舞动引得梨花花枝颤动,满树的梨花随剑飞出,落英纷纷,落满了安清染一身。

这一幕落在夙言璟的眼里,也刻进了夙言璟的心里,定格成最美的一副画卷,永远地留在他的灵魂深处。

而安清染在那样画面里,觉得留下的痕迹还不够深刻似的,在她不断舞动的时候,她的衣裙开始飘飞。

一件又一件,随着剑动,随着落花离枝,华丽的衣裳也就此脱离出去,留下莹润若白玉一样的美丽。

那美丽,就跟纯洁的梨花一样,散发着最本源的香味。

哪怕安清染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可她的眼睛,她的手,她的脚,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用最原始的语言告诉了夙言璟,告诉了他。

她的美丽在为他而绽放,告诉他,她在热情地邀请他。

“染儿。”如此震动人心的画面,夙言璟怎么可能忍得住。

现在的他,眼里,心里满满都是安清染的身影,都是安清染那份夺目璀璨的美丽。

此时的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吃了染儿,吃了染儿。

而想法一出,他的行动似更快速一些,只见他一个跃身,轻灵地落在了安清染的身侧,随后将安清染直接扑倒在了一棵梨花树下。

他用他的衣袍作地,以漫天飞舞的梨花为棉絮。

牢牢地,牢牢地将安清染困守在这片天地之间,释放者他所有的热情,并将这份热情深深地传递到安清染的灵魂深处。

情到巅峰之处,爱到浓烈之时,他们之间似没有了语言的交流,剩下的就是肢体语言的交流。

热烈,滚烫,灼烧,那份热情几乎要燃烧掉这片梨花林一般。

那般地火热,那般地浓烈,深到连草丛中的虫子都不敢露出头来呼叫了,深得周边的野花野草,树上的梨花自动地摇摆着舞姿,将他们这美好的春光,严严实实地给包裹起来了。

不知道燃烧了多久,也不知道翻滚了多久,只知道当花儿能够冒头的时候,当小虫子再次露面欢叫的时候,梨花树下的二个人相互偎依着,轻柔细语地说着甜蜜的情话。

“染儿,下次可不许再这般闹腾了,要是万一被经过的路人看见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染儿的美丽被旁人看到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5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54 [text_num] => 420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59] => Array ( [id] => 9854859 [old_id] => 2992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1 [title] =>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惊喜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若是被谁看去一眼的话,我真的会忍不住出手杀了对方,剜了对方一双眼睛的。不管对方是否是无辜的,真的若是发生了,我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戳瞎对方的一双眼睛。”
内心欢愉不已的夙言璟,虽说爱死了染儿这般样子,可是毕竟在野外,他还是很担心的,因而热情过后,他便赶紧给安清染穿戴整齐了衣裳。

至于他自个儿呢,就算被人看去了,倒是觉得没什么。

只是安清染见他这般晃悠来晃悠去,便戳了戳他的胸膛道:“言璟,要公平,将我裹得那般严实,你自个儿呢?怎么还不穿戴起来?这万一要是有小姑娘经过怎么办?要是小姑娘见了你从此之后就赖上了你怎么办?”

“染儿不喜欢旁的姑娘看我吗?染儿会吃味吗?”

夙言璟问着的时候,飞速地将他自个儿也给穿戴起来了。

染儿不喜欢的事情,他可不要做,虽说他很喜欢看染儿为他吃醋的样子,可是他不喜欢染儿为此而伤心的样子。

因而他穿得那个飞快,没几下就穿好了。

而安清染在边上给他整了整衣袍,拍了拍有些皱痕的地方道:“当然了,我可不喜欢旁的姑娘看言璟呢。言璟是我一个人的,言璟的美好只能我一个人看,旁人不许看到一点儿。若是谁敢看了,那我肯定也会戳瞎对方一双眼睛的,情况严重的话,我可能会直接将对方给灭了。”

“真的吗?染儿就那么喜欢我吗?我真是太开心了,太开心了,听到染儿这么说,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忍不住的夙言璟顿时飞扑过去,抱着安清染那是又亲又啃的。那个激动啊。

安清染这次倒是没推开夙言璟,也没说他闹腾了,反而回应了他的这份热情,跟他一起玩着最深情的亲亲。

如此,这两人似乎有情饮水饱一样,折腾了那么久,甜蜜了那么久,竟然都不会肚子饿似的。

这都过了晌午了,也不见二人提出来要吃饭,就那般你偎依着我,我靠着你,静静地躺在梨花树下,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跟安详。

接下来的几天,夙言璟那是连走路都觉得整个人在飘啊。

那个心情,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说来,那是因为安清染将夙言璟宠得没有边了啊。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夙言璟摆在第一位。

凡是夙言璟提出的要求,安清染都尽量满足他。

哪怕他闹脾气了,她都很有耐心地哄着他,抱着他,亲着他。

这让夙言璟活着感觉不到任何的真实感,整天都是飘飘忽忽在云端上一样。

就好比那天,那天去看梨花风景的时候,安清染本来应该路过桃花村,去看一看萧墨雪那个丫头的。

只是因为夙言璟那么一撒娇,嘟嚷着嘴角不让安清染去见那个丫头,安清染还真的就不去了,陪着夙言璟回了镇南王府。

那一天,夙言璟还有点小小的愧疚,觉得他自个儿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可到了晚饭时候,染儿一句话都没有提,反而笑盈盈地给他夹菜,各种他喜欢吃的菜,她都给他夹着,喂着,一点也不觉得他黏糊,反而捏着他的脸蛋,说很喜欢他黏着她的样子,这简直让他感到受宠若惊了,有木有?

而且,更让他惊喜的还在后头,到了晚上,染儿不再跟过去一样,老是念叨着他要少吃肉,不能天天喊着吃肉,要注意身子骨,吃了一次就得隔一段时间再吃。

这几天的染儿,那简直温顺得跟绵羊一样,那个温柔似水,那个甜美动人。

在榻上,只要他动心了,他想要了,她都极为热情地迎合他,满足他,让他过得简直是快乐似神仙了。

因而过着这样的日子,夙言璟总觉得会失去什么似的。

有时候半夜惊醒过来,看到染儿就躺在他的身边,他还是没办法安心一样,觉得这种太过幸福的感觉,好像马上要从他手心里溜走似的。

真的,随着狩猎大会越来越逼近,随着染儿的无限宠他,夙言璟心头那强烈的不安,就越发地浓烈起来。

而安清染似察觉到夙言璟的不安,做什么事情都带着他,去哪儿都带着他,时时刻刻都让夙言璟呆在她身边,让他没有思考的时间去想些其他的事情。

就像现在,夙言璟又在凝眉沉思,开始猜测近来日子的不寻常了。

安清染自是笑着飞舞过来,扑进了他的怀抱里,坐了下来,环着他的腰。

“染儿,今个儿的事情那么早就忙完了吗?”

往常染儿应该会忙得更晚一些,今个儿却是比往常早了一个时辰。

安清染调皮地点了点夙言璟的鼻子道:“我这么早忙完过来陪着言璟,难道言璟还不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啊,不过,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感觉最近一直在做梦似的。”

夙言璟笑着靠在安清染的身上道。

安清染眼底的光彩微微一沉,稍刻又恢复了常态道:“又在说什么傻话呢,难得我想对你好一些,你竟然还说在做梦,就为了这句话,就该罚你。”

“罚我什么?”夙言璟停了手中的狼毫,挂在了笔架上。

“罚言璟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得好好地伺候伺候我,这一次,言璟喂我吃饭。”

安清染玩着夙言璟的一缕青丝道。

“可以啊,这个惩罚我喜欢。反正我已经处理好事情了,染儿,我们这就过去吧,想必师父跟你姨娘已经等在饭桌上了。”

夙言璟这么一说,安清染却是摇头了。

“今晚我们不跟师父还有我姨娘一块儿吃晚饭了,我已经让云绯过去说了,想必你师父还有我姨娘已经开饭了。”

“怎么?染儿今晚是有安排什么惊喜给我吗?”

通常安清染想要两个人独处吃饭的时候,总会有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他。

夙言璟这猜测倒也准得很,安清染今个儿想跟夙言璟二个人独处吃饭,还真的想要给夙言璟一个惊喜呢。

“没错,言璟就是聪明,一猜就准。”

安清染习惯地捏着夙言璟脸蛋道。

“那是什么样的惊喜呢,老实说,我还真的很期待哦。”

夙言璟挑着他那双桃花眼眸,眼底是惊人的火光。

安清染知道这厮就误会了,便道:“言璟,别老是想着想着就往一个方向想去,今晚的惊喜可不是你想的不同姿势,而是,另外的惊喜。”

“哦?另外的惊喜,是吗?”

夙言璟亲了一口安清染的红唇,道:“那我也同样期待得很,染儿给的惊喜,一定与众不同。”

“那是当然的了,我的惊喜,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安清染笑着同样亲了亲夙言璟的眼睛。

“那好,我等不及要看到染儿给予的惊喜了,我们过去吧。”

夙言璟急着想要看到那份惊喜,安清染却示意他稍安勿躁,但等伺候她用过晚饭之后,她再给他看所谓的惊喜。

如此,吃晚饭的时候,夙言璟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想着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在等着他。

直到饭后,看到云绯捧进来一个大盒子,夙言璟知道,染儿准备的惊喜到了。

“云绯参加世子爷,世子妃。回世子妃的话,冬芝跟冬兰连日来在外头忙活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了,想来世子妃看了她们忙活的结果,定然会很满意的。这个,我就给世子妃放在这里了,云绯就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世子妃跟世子爷都能满意。”

说完这个,云绯将大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随后退出去了。

而等云绯一走出去,夙言璟的目光就没有离开桌子上的那个大盒子过。

“染儿,这里头是不是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夙言璟等不及就要打开大盒子,安清染却阻止了他,拉住了他的手。

“别急啊。什么时候言璟那般没有耐心了,我记得,言璟的耐心素来都是最好的,怎么这会儿功夫都等不及了呢?”

“凡事涉及染儿,我总是少了那份冷静,少了那份耐心。所以染儿,不要再吊着我了,就让我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惊喜,好不好?”

夙言璟的好奇心真的被完全勾起了,虽然他似猜到了是什么,毕竟先前云绯有提过,说染儿亲手设计了这次参加狩猎大会的骑马装。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骑马装,夙言璟还是很好奇的。

而安清染见夙言璟这般摸样,倒也不好让他继续等下去了,便笑着松开了他的手道:“还真的拿言璟没有办法了。既然你这般好奇,我若还是不许你打开盒子的话,想必你会心痒痒得很不行了。如此,你就去吧,去打开我给你的惊喜。”

得了安清染的允许,夙言璟自是急不可耐地打开了大盒子。

一打开盒子,夙言璟就看到盒子里装了两件骑马装。

取出来并列摆放在一块儿,发现这两件骑马装竟像是一套一样,除了款式上有些区别,用料,颜色,装饰等等,完全是一模一样。

当然了,染儿设计的骑马装跟眼下他们时常穿的衣袍有些不同,看起来干净利落,袖口跟领口,还有下摆部分全部做了处理,让人一眼过去,就觉得简单大方,方便又不失华贵。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5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03 [text_num] => 421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64] => Array ( [id] => 9854864 [old_id] => 2993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2 [title] => 第二百九十三章 要你牢记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这还没穿上去呢,单单看着,就很喜欢。
更何况——

染儿穿的女款骑马装显然跟他是同一系的,想想他们夫妻两个这般穿出去的话,那世人的目光自然是惊羡不已的。

“染儿,这若是穿上去的话,旁人一眼就看出我们是一对的啊。”

夙言璟拿起男款的骑马装,放在身上比来比去。

安清染笑着解释道:“那是自然,我原本设计的就是情侣骑马装啊。”

“这个,是不是跟那个戒指一样,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是不是?”

夙言璟很喜欢物件里包含的意义,就像那对戒指一样,代表永恒的心,心心相印,永不分离。

安清染见夙言璟很好奇宝宝一样,对此很有兴趣,便给了他答案。

“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那般,情侣装是有含义的,这么同款的穿出去,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是一对的,我们是恩爱的夫妻,是非常幸福非常甜蜜的一对爱人。”

“真好,染儿所知道的那个世界,那里这种表达爱意的方式,还真得很令人喜欢呢。往后就这样好了,染儿,我们的服饰衣袍干脆全部都做成情侣装好了,什么衣衫我们都穿同一款的,天天都穿情侣装,穿一样的,好不好?”

夙言璟喜滋滋地道,而安清染呢,却道:“言璟可真贪心,有一套还不够,还得天天都穿情侣装,那么腻歪,旁人会看不下去的了。”

“才不管旁人呢,只要染儿不觉得腻歪就行。”

夙言璟才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他只在意染儿的想法就行。

“染儿,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好不好?”

安清染听到他这么说,莫名地,竟觉得心头酸涩不已。“好。”

“染儿,你怎么了?”夙言璟察觉到安清染情绪有些不对。

安清染立即笑道:“我没怎么了,只是觉得,不止我所知道的那个世界表达爱意的方式是美丽的。”

“同样,言璟的世界里所表达的爱意方式也是极为美丽,令人感动的。比如这个——”

说话间,安清染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把剪刀。

咔嚓一声,将她自个儿的青丝,剪下一缕来。

随后,她将夙言璟的青丝也剪下一缕来,之后,双双青丝分成二股,结成同心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很美,不是吗?”

安清染将各自同心结放入了荷包中,一个荷包留给了自个儿,一个递送给了夙言璟。

“记得,要好好保存这份美丽。”

像是尽量为夙言璟多做些什么的安清染,这个夜晚依旧那般柔情似水,她似在用尽她平生所有的力量,将她自个儿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夙言璟。

莫名地,这个夜晚映衬着外头冷冷的残月,显然就那般地悲凉之感。

抬头,静静地望着窗外朦胧不清的月色,时无画第一次开始后悔,后悔他所做的一切最终换带来什么样的结局。

而云夕跟他担忧的显然不同。

此刻的她,气急败坏地冲进了时无画的书房,将一堆资料仍在了他的面上。

“时无画,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喜欢安清染那个女人,若不然,连日来安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怎么还得坐得住,你怎么能够那般无动于衷呢?”

“你是不是,是不是一直在欺骗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跟我合作的,你是不是一旦达成了你自个儿的目的,你就不管我这边了?”

云夕的恼火,对于时无画来说,就跟毛毛雨一样,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要怎么想,我没办法,随你吧,我已经提醒过你好几次了,可你每次还是这样,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到我这里来乱吼一顿,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我时无画是你什么人?出去!”

“你说什么?!”

云夕因为时无画忽然而来的逐客令而惊呆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什么。

而时无画大手一指门边。“门就在那边,出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那云夕一听到时无画果真是在赶她,顿时恼火了。

“时无画,你这么做,是不是代表你心虚了,是不是表示我说的话戳中你的心思了。我其实猜得没错吧,你时无画,确实是喜欢上安清染那个女人了。要不然,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安家一个个撤离,看着他们那些人跟安伯年断绝关系的。”

“我说过,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只管相信我就行。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而现在,我很累了,不想再听你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的,所以,请你,出去吧。”

此时的时无画,看着云夕这张脸,真的有些后悔跟这个女人合作了。

这个女人太过愚蠢,一点都不配跟他合作。

想来今日换成是安清染那个女人跟他合作什么的话,绝不会像她这般笨到什么都不清楚,还敢这般理直气壮地到他面前来叫嚣。

老实说,他对这个女人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当然了,如果你后悔的话,那么我们的合作就当从来都没开始过,请。”

时无画对着云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大门就在那边,她随时可以离去。

那态度摆明了在告诉云夕,他时无画跟她云夕合不合作都是无所谓的。

如此,云夕反倒是犹豫不决,不敢继续嚣张了。

“时无画,当初可是你找上门来要跟我合作的,如今你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难道就连这你都听不懂吗?”

时无画觉得跟笨蛋谈论事情就是累得慌。

早知道,他就不该怀着看好戏的心情参与进来的,现在的他,可是后悔开始这场好戏了。

“时无画,你该不会告诉我,你现在后悔了吧?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那是背信弃义,是太没,太没道义了。”

云夕一旦察觉到时无画想要收手的念头,她开始慌乱了。

“我没道义?云夕姑娘,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情,从合作的一开始,我就说过,我做事有我自己的方式方法,你不能插手干预任何事情。”

“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根本就做不到,任何风吹草动,你就会神经过敏,最后变成你只会质疑我,如此,我们还谈什么合作,还不如一拍两散,各自安好。”

现在他准备撤离了,还来得及挽回糟糕的后果吗?时无画深深地担忧着。

而边上的云夕听到时无画这么说,整个人都呆住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不是应该是她牢牢地占据上风的吗?

不是应该是时无画求着她要跟她合作的吗?

怎么事到如今,反而是她被动了呢?

望着时无画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那背转身去再也不肯看她一眼的时无画,云夕抓狂了。

“时无画,别以为没有你,我就办不成事情,我云夕发誓,没有你时无画,我照样能替公主还有镇南王报仇雪恨,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时无画,我告诉你,你少得瑟,你少得意,少了你,这件事情照样能成功。”

云夕落下狠话,觉得这个时候时无画该后悔了,该后悔跟她说了重话了,可惜,时无画连转身都没有转身,依旧静默着。

如此,云夕只能愤愤地一跺脚,飞一般地离开了时无画的书房。

离开的她,恼恨地想着,她这就去找世子爷,去找世子爷说明一切,她要告诉世子爷二十年前所有的真相。

这云夕愤然离去,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时无画不难猜测,他这会儿能猜得到,云夕愤恨之下一定会去找夙言璟说明真相的。

她这个笨女人,以为跟夙言璟说了真相,夙言璟就会放弃安清染,就会灭了安家,就能给镇南王还有长公主报仇了?

蠢女人就是蠢女人,也不深思一下,以为凭安伯年那么一个人,他有胆子做下这样的事情吗?

很显然,安伯年不过是个马前卒而已,是用来冲锋陷阵的,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到现在是谁都没有被牵引出来,她就急急地想要安家一家人的性命去陪葬,简直就蠢到极点。

不过,好在夙言璟不是个笨蛋,哪怕云夕这会儿冲到他面前去,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夙言璟,想必夙言璟也不会急着想要做些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云夕这么一搅合,安清染那个女人的计划恐怕要有变化了,时无画托着腮帮想着,一双凤眸,笑意隐隐。

也许,云夕这般愚蠢也有愚蠢的用处,恐怕她这么一插手的话,对于夙言璟跟安清染二人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了。

只是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挽回,这一切,就看天意了。

至于他时无画,那是绝不会好心地这个时候跑到镇南王府去告诉夙言璟一声的,告诉他,你的妻子正在给她那些所谓的亲人安排着后路,然后果决地离开他。

毕竟,他跟夙言璟是对手,不是吗?

他可没有这个义务,也无需这般好心地去告诉夙言璟这些,不是吗?

想到这,时无画唇角扬起,扯出一抹惊人的笑容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5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20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69] => Array ( [id] => 9854869 [old_id] => 2993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3 [title] => 第二百九十四章 猎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个时候,一道黑影轻飘飘地落在时无画的面前,跪了下来。
“禀告主子,主子派属下查证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眉目了。”

“哦?”

“主子让属下去查二十年前的事情,属下已经查到了当初给主子母亲接生的接生婆,那个接生婆当年被人追杀,掉进流花江后被一渔夫所救,一直隐性瞒名地在渔村生活着。想来主子若是要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问问那个接生婆就什么都清楚了。”

黑衣人将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时无画。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个接生婆呢,已经带来了吗?”

时无画的手指轻轻地一弹,问道。

“回主子的话,属下查到之后已经派人过去接人了,想来不出三天,底下的人就会将那个接生婆带到主子面前了。”黑衣人低头回着话。

“很好,到时候人到的时候,你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会亲自去会一会那个接生婆的。”

时无画觉得连日来,这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了。

很快,很快他就能知道他的真正身世是什么了。

“是,主子,属下明白的,属下会继续盯着这件事情的,但请主子放心便是。”

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应声道,随后他开始禀告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主子,薛小姐那边已经问起主子好几次了,她说,主子什么时候可以带她去见玉卿歌?还有,她问主子,明天狩猎大会上,主子需要她做些什么吗?”

“你回去就这么告诉她,告诉她,不会让她等太久的,很快,很快便会带她去见玉卿歌了。至于明天狩猎大会嘛,我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她呢最好也不要擅作主张地做些多余的事情,就这样,你就这样告诉她就行了。”

时无画淡淡地吩咐道,而黑衣人呢,却是面带疑虑。

“怎么了?还有问题吗?”

“是这样的,主子,薛小姐还有一个要求,她说,若是主子今晚有空的话,她想跟主子见上一面。刚才所提的二个问题,薛小姐说过,希望主子能够当着她的面,亲自告诉她,而不是让属下去转告她。”

黑衣人这话转告完毕后,换来时无画一阵静默,随后时无画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你现在就去告诉她,天亮之前我会去见她一面。”

时无画说完这话,随后扬手一挥,那黑衣人便飞身而起,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天亮之前,时无画果然信守诺言,去见了薛琉璃一面。

至于他们之间谈了什么内容,旁人不得而知。

只知道,隔天去狩猎大会的时候,时无画跟薛琉璃一同去了南山狩猎场。

而安清染那边,她跟夙言璟天没有亮堂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起身了,夫妻二人双双穿戴上了新式样的骑马装。

如此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果然令众人愕然吃惊,不过更多是嫉妒羡慕恨。

有跟安清染关系好的,比如顾甜甜,江曼亭,左明月三人,这一开口,安清染自然就免费地给她们三人提供了骑马装的图纸,并且告诉了她们三人,她这骑马装是在红袖楼做的。

“果然还是染姐姐疼我,等我也有这么一身骑马装的时候,我定然要跟那个坏蛋师兄好好地比一比,看看究竟是他的骑术厉害,还是我的骑术更厉害一些?”

顾甜甜口中所提的坏蛋师兄便是顾墨池的师弟上官梓寒。

此人看着温温润润的,倒是不迂腐,没有一般书生的酸儒之气,看问题会根据实际情况出发,如此,若是继续发展下去的话,他将来倒是个不错的实干型官员。

这安清染对这个上官梓寒的观感不错,如今听得顾甜甜这么说,实在颇有几分冤家赌气的意思在里头。

忍不住,她带着几分狭促的好笑眼神,多看了顾甜甜几眼道:“甜甜啊,你倒是说说看,你那个师兄怎么惹你了,我听世子爷的意思,这位上官梓寒的官评不错啊,怎么都算不上一个坏蛋啊,甜甜怎么就给了这么一个评价呢,说来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清染调皮地眨眨眼睛接着道:“这样吧,若是甜甜真的发现这个上官梓寒有什么不对的话,那得赶紧告诉染姐姐我啊,这样,我好让你姐夫给你报仇啊。”

“到时候直接给上官梓寒评定的时候给个最差的,让他在金銮殿上挨皇上一顿臭骂好了,严重点的话,还能直接弹劾了他,让他头顶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你说呢,甜甜,姐姐这个主意出得如何?”

那顾甜甜一听安清染这么说,顿时急了。

“染姐姐,你可千万别让姐夫这么做,师兄他做官方面还是很好的,他治理的那一带,百姓都对他称赞不已的,染姐姐你可千万别误会了师兄。”

“这样啊,那听你的意思,你对你这位师兄评价不错啊,怎么会给了坏蛋二个字呢?”安清染装成颇为疑惑地问着顾甜甜。

“那个,那个,染姐姐,还不是师兄他偷偷地亲——”

说到这儿,顾甜甜顿时知道失言了,立即捂住嘴巴,不满地瞪着安清染,觉得她这是被安清染给套话了。

“染姐姐,你,你太过分了,你欺负我。”

顾甜甜不依地扯着安清染的胳膊,开始撒娇了。

“我哪儿有欺负你,要欺负也是你那位好师兄欺负你了,说来,他敢这么做,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看我这个做姐姐的等会怎么收拾他。”

“甜甜啊,你放心,有我这个姐姐在,一定等会在狩猎会上叫那个上官梓寒好看的,看他往后还敢不敢了。”

安清染说着,一副准备去找上官梓寒打架的姿势,这下,顾甜甜更急了。

“染姐姐,染姐姐,你别去,我求你还不行吗?”

“行啊,你都求我了,我能再去找上官梓寒算账吗?要是真跑去算账了,等会还不知道甜甜心疼成什么样子呢?是不是?”

安清染邪恶地笑着,而顾甜甜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是被安清染给调侃了。

“染姐姐,你实在是太坏了,我不理你了,我去大哥那边了。”

顾甜甜脸红地跑开了,安清染呢,望着顾甜甜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羡慕的光彩。

真好,甜甜这个丫头也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上官梓寒,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个相当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想来甜甜跟着上官梓寒,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

安清染笑着想着,却不想边上不知道何时,夙言璟站在了那里。

“染儿,看着你这般羡慕顾甜甜的样子,让我觉得,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呢?”

“是言璟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那边不忙吗?我可听说了,皇上可是下令,谁先猎得第一头猎物,便可得到皇上赏赐的一支金箭呢。”

安清染侧头,笑看着夙言璟道,而夙言璟站在安清染边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道:“小财迷不愧是小财迷,连支金箭也不放过,外人若是不知情的话,还以为我这个世子爷怎么亏待了你这个世子妃,让你这般着迷于钱财之物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何不可?既然皇上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那是奖励,那么努力一下得到那支金箭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

安清染觉得可以得到的东西,自然要想办法得到啊。

哪怕一支金箭算不上大笔银子,可是蚊子肉再小那也是肉啊,积少成多的话,也会很多的,不是吗?

而夙言璟听到安清染这么说,不意外,笑了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吧,等会我会努力的,努力拿到那支金箭送给你。”

“这么说,莫非言璟准备在这次狩猎场施展实力了?”

若不这样的话,夙言璟怎么能从那么多优秀的皇子皇孙中拔得头筹呢?

安清染的这般猜测,却得了夙言璟的摇头。

“染儿,这个世上,除了武力,还有一种方法更高一筹,那就是智取。”

“智取?可否说一说?”说到这个,安清染倒是有兴趣了。

“现在不能说,说了染儿到时候就没什么惊喜了,所以,还是等我拿到那支金箭的时候,再跟染儿解释是如何智取的,可好?”

夙言璟拉了拉身侧的快马,轻轻地拍了拍马头,准备上马了。

安清染看着夙言璟登上马背,看着他一身骑马装坐在那里,觉得今日的夙言璟越发地俊逸出尘,美得令人心醉不已。

而在安清染看呆的瞬间,夙言璟一拉缰绳,准备出发了。

“等会,言璟。”

“怎么了?染儿。”

夙言璟听着安清染的声音,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

他飞速下马,到了安清染的跟前,担心地望着她。

安清染定了定情绪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这狩猎场上,危险重重的,言璟,你一定要好好的,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活着回来,明白吗?”

“放心吧,染儿,就算为了染儿,我也会让自己平安归来的,因为有染儿在担心我,我不敢让自己有任何闪失。”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5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6 [text_num] => 414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73] => Array ( [id] => 9854873 [old_id] => 2994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4 [title] => 第二百九十五章 约定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嗯,言璟只要记得这一点就好,就算只是为了我,你也一定要好好的,记住我这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
安清染忍不住抱住了夙言璟,极力地控制着她翻滚的情绪。

言璟,你这一去,我们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言璟,你要保重,珍重。

“言璟,记得,要小心,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带那支金箭回来。”

终究是要做决定,安清染狠心地松开了夙言璟,目送他再次登上了快马。

“言璟,加油!”安清染朝着夙言璟笑着挥手着。

而夙言璟自是回应着安清染,笑着朝着安清染挥手道:“染儿,等着我回来,等着我给你带回惊喜,就像你给我的惊喜一样,只要是染儿喜欢的,我定然帮你达成愿望。”

“等着我,染儿,很快,很快我就会凯旋而归了。墨四,风三,我们走了。”

随着他清越的嗓音一落,尘土飞扬起来,很快,安清染的视线里只看得到远远地,一个点了。

她抬起手,对着那个点,暗道。

言璟,对不起,我是安伯年的女儿,我父亲当年害了你父母,虽然他定然不是主谋,但是他参与了刺杀,那就是凶手。

这笔血账,你总是要清算的。

而我这样的身份,势必会让你为难,所以,我的离去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言璟,此后你我各自天涯,你一定记住我说过的话,你要好好地活着。

在没有我在你身边的时间里,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保重!珍重!

“世子妃,事情已经全部布置妥当了。”

云轻悄然而来,在安清染的耳边留下这句话,安清染点了点头。

“很好,我知道了,接下来,你去安排后面的事情吧。”

安清染将一封信函交到云轻的手中,吩咐着。“记住,你通知安伯年到狩猎场的那个断崖后,随后就去将这封信函交给云绯,告诉她,等世子爷回来了,她才能拆开信封。”

“云轻知道了,请世子妃放心。”

“那行,你去吧,我先到断崖那边等着安伯年的到来。”

安清染这话一落,云轻迟疑了。

“世子妃,这件事情,你是否再考虑考虑?也许你跟世子爷商量一下,说不定可以商量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来呢?”

世子妃的这个做法也太过绝然了,以世子爷对世子妃的感情,云轻担心世子爷等会知道消息后,会不会承受不住啊。

“不必了,云轻,你就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吧,别的,多余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去做,明白吗?”

“我知道了,世子妃,我这就去安排。”

知道安清染心意已决,云轻知道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而领命下去办事了。

而安清染缓缓地朝着计划好的断崖方向而去。

一开始,安伯年从云轻口中得知,安清染那个丫头约他有重要之事会谈。

他便觉得乌云罩顶,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因为以四丫头历来对他这个父亲的态度,还有他这个父亲从小到大对她的态度,她找他说事,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联系到近日来安家发生的一切,安伯年不得不猜测,安清染此次跟他说的事情会不会跟这些变故有关系?

“云轻,你老实说,安家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是不是跟世子妃有关系?”

安伯年第一个念头,想着的就是安清染要对付安家。

而云轻却冷冰冰道:“安大人,云轻不妨老实告诉你,近日世子妃得知朝堂中有人有意要对安家出手,她此次来找你商量事情,也不过是因为世子妃本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原因。”

“这想着安家要是因此倒下了,对世子妃也没什么好处,所以派云轻过来跟安大人说一声,若是安大人不介意安家就此倒下去的话,那么世子妃也无所谓。而若是安大人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安家倒塌的话,那么就去见世子妃一面,世子妃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

“那丫头会有那么好心?她那是巴不得我这个父亲死了才好呢,怎么会如此好心要扶持我一把?”

安伯年似不相信安清染有这份善心。

而云轻神情之间丝毫没有变化,她冷道:“相信不相信在于安大人,反正云轻已经将话带到,已经是完成任务了。至于安大人去不去,那不是云轻的任务,告辞了。”

云轻这个人素来寡言少语,一将话带到,她就冷然离去,连多一刻的迟疑都没有。

而她的这份绝然,反倒是让安伯年犹豫了。

他仔细地分析了云轻所带的话,觉得这四丫头不为了安家,单单为了她自个儿的话,还真的有可能找他商量事情。

毕竟安家倒了,对安清染确实没好处啊。

一个没有娘家势力的女人,到时候若是夙言璟看上别的女人,那么安清染那个死丫头可就什么都不剩了,因而她如此行事,不就是为了她自己可以留一条后路吗?

想着如此,安伯年倒是半信半疑地去了断崖那边。

到了那里,他果然看到安清染静静地站在那里。

此时的她,一身干净利落的骑马装,眉宇之间英气浮动,一双凤眸微微挑起,淡淡扫过来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厉。

莫名地,安伯年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无形压力。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仪。

这种强势的气魄,锋芒毕露的煞气,令安伯年这个素来城府极深的老臣都后退了三步,敏锐的他,似觉得这不对劲,想着转头就走。

可安清染清冷的声音却从他的背后传来,冻住了他的双脚,让他动弹不得,只因为安清染说了一句话。

“安伯年,二十年前镇安王府的血案,是你去执行的,对吧?”

“你,你,你在说什么,老臣听不懂。还有,就算你现在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可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是我安伯年的女儿。既然是我的女儿,你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父亲?”安伯年倚老卖老道。

安清染冷哼一笑道:“父亲?父亲这个词,安伯年你觉得你配吗?当年,你跟薛氏一同设计了我母亲,毁了我母亲的一生。这还不够,我母亲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的机会,你却跟王氏亲手杀害了我的母亲。这笔账,我都还没跟算呢?”

“你懂什么,你母亲那是死有余辜,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吗?她要跟别的男人私奔,有妇之夫跟野男人私奔在这个王朝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吗?”

“女的抓到直接游街坐木马,男的抓到直接充军发配。这样的结果,是你想看到的吗?你知道我这个做丈夫的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有多么崩溃吗?你知道父亲当时有多么痛苦吗?”

“你不理解还罢了,还口口声声要为那个贱妇报仇,如此是非不分,简直在戳你父亲的心,你知道吗?四丫头。”

安伯年自任务这么说,安清染就不会追究这件事情了。

可惜,安清染是那么好骗的吗?

她既然敢让安伯年到这里,那就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准备了让安伯年无可辩驳的证据。

“安伯年,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那里狡辩。老实告诉你,我给了风月阁银子,从那里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消息。”

“我母亲当年之所以会被你跟王氏所杀,根本不是什么私奔之过,而是因为那个晚上我母亲偷听到了你跟梅姨娘的对话,知道了镇南王府的血案是谁一手造成的。”

安清染这话一出口,倒让安伯年心里不安了,不过他从来都是狡诈之辈,不会因此就乖乖承认的。

“安清染,这都是污蔑,肯定是父亲的敌对势力对父亲的污蔑,你现在的身份可跟过去不同。你可是天命之女,那些人知道了这一点,怎么会不想办法来挑拨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呢?所以,四丫头啊,你要相信父亲,这些都是谣言,都是不可信的。”

“是吗?安伯年,你也太小看我安清染了。实话告诉你,世子爷已经在查梅姨娘的来历了,而我呢,运气比世子爷还要好一些,已经先行一步买到了消息。”

“那梅姨娘是谁派来的,想必安伯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她是皇上派来的密探,是专门来尚书府盯着你安伯年的。至于为什么盯着你安伯年呢,理由很简单,因为当年,你安伯年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去刺杀镇南王还有长公主的,我说得没错吧?”

安清染将这话一说,安伯年立即神色大变。

“你是说,这件事情,世子爷已经知道了?”

“那倒没有,不过也快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所以稍刻世子爷也会知道的。”

安清染淡淡地笑看着安伯年,

而安伯年听到安清染这话,稍稍安心了一些。

这会儿只听得他苦口婆心地劝着安清染道:“染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可千万别被人轻易蒙蔽了,你听父亲跟你说,你可万万不能告诉世子爷。若是你这么做的话,哪怕父亲大人是冤枉的,可真相没有大白之前,那世子爷定然也会想办法除掉安家,甚至除掉你的,四丫头。”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5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45 [text_num] => 415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75] => Array ( [id] => 9854875 [old_id] => 2994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5 [title] =>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实施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要是要明白啊,你可是我安伯年的女儿,要是父亲我被诬陷为刺杀镇南王跟长公主的凶手的话,那么你这个女儿呢,你能好到哪儿去?到时候,世子爷说不定一怒就会杀了你的,四丫头,你可要掂量清楚这其中的轻重啊。”
他就不信安清染这个丫头会真的告诉夙言璟。

毕竟她可是他安伯年的女儿,若是他这个老子是凶手的话,那么她这个仇人之女还能继续留在夙言璟身边吗?

就算为了她自个儿,她也不会这么做的。

安伯年认为安清染只要脑子没问题的话,绝不会去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安清染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心神俱丧。

“安伯年,实话告诉你吧,反正这里也就我们两个人,所以我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我安清染,根本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

安清染刚要告诉安伯年,他的那个女儿早就在三岁已经淹死在冰冷的湖水中了,而现在的她,不过是异世的一抹幽魂罢了。

可安伯年显然没等安清染说完,就已经开口了。

“你,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你可是我安伯年滴滴亲亲的女儿,你是疯魔了,为了想要我这个父亲的命,你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你这个逆女,逆女!”

安伯年面上是怒吼着,可心里实际上是虚得很。

他本以为他打出了最后的一张牌,却没想到,这张所谓的好牌现在变成了最烂的牌。

他不清楚,为什么安清染这个死丫头会知道这个?难道风月阁连这个都查出来了吗?

难道这个死丫头就是知道他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才会这般毫无顾忌,才会一心要想置他于死心吗?

是的,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安清染这个死丫头不会特意找这么地方将所有的事情摊开来说的,她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要宣判他的罪刑的。

这安伯年越想,就越觉得是这样,不过好在四丫头对于他的这番怒吼显然还是有些动摇的,要不然,她应该会更肯定地说,更肯定地说出证据来的,眼下她没说什么确凿的证据,那表示她对这个消息还是怀疑的。

如此,倒是他的机会。

想着如此,安伯年道:“安清染,你听父亲说,你是父亲的女儿,你不能听旁人信口开河,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啊,无论我这个父亲如何,你都要记得,你身上都有我这个父亲的血液。”

“有血缘关系如何?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父亲这个词,可不是有血缘关系就行的,安伯年,我是不会承认你是我父亲的,何况,你本来就不是我的父亲,我想告诉你的就是,你别做梦了,我一定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世子爷的。”

安伯年,我这么说的话,你应该会忍不住了吧,云轻那边应该安排好了,时辰差不多了,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这安清染确定她说出什么样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以她了解的安伯年,根本不是一个会顾念骨肉亲情之人,他在意的是权势,是仕途,任何人或者任何事阻挡了他前进的步伐,给他造成威胁,势必就会让他生出杀心。

而现在,她的威胁足够了,就看他什么时候会对她出手了。

此时的安清染,万事皆在她的掌控当中,就连她自个儿的脸部表情变化,也在她的计算当中。

她缓缓地朝着安伯年的身边走过去,算好了每一步的姿势,时间跟安伯年可能推她下去的方向。

而事情的发展了,跟她预料中的几乎没有差别,就在她低眸,不再看安伯年一眼的时候,安伯年出手了。

他出手很快,一个能够执行刺杀镇南王的人,怎么可能武功很低呢?

所以,安伯年武功自然不弱,他这一出手,早就算好了安清染绝无回旋的余地。

而安清染正等着这个机会,在安伯年出掌的瞬间,她连连后退到断崖边上,而后一脚落空,整个身子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而这个时候,眼尖的她,已经扫到了云轻安排的人过来了。

因而就在最后一刻,她用尽最大的力量吼了出来。

“父亲,为何杀我!为何杀我!杀我!”

回荡的声音,在这片天地之间久久不曾散去。

达成目的的安清染,佯装支撑不住而跌落断崖。

而安伯年看到这一幕,呆呆愣愣地望着他的双手。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安清染这个丫头会摔落断崖了?

这安伯年困惑不解的那一刻,耳边却传来了惊天夺魂的悲怆声。

“不——染儿!”踏马飞来的夙言璟看到断崖边上的一幕,心神俱丧。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施展轻功飞向安清染那边。

他的赶来,是安清染绝对没有算到的一步。

按理说,夙言璟这会儿应该还跟皇子们在打猎才对,怎么可能会到这边来呢?

然世事变化,计划不如变化快,以为事事都算到的安清染,绝没有想到夙言璟会这个时候跑到断崖这边来,因而听着他凄厉的呼叫声,还有狂飞而来的身影。

安清染逐渐下坠的念想,只有一个,言璟,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千万不能出事。

“不——染儿,染儿——”

夙言璟飞扑到断崖边上的时候,终究没有来得及,安清染已经从断崖坠落下去了。

“不——”什么都没有抓住,两手空空的夙言璟疯狂地飞扑下去。

却不想一道紫色身影阻止了他飞落断崖的举动。

是云轻。

云轻一见夙言璟飞扑向断崖,便预感到世子爷会随着世子妃一同跳下断崖,因而想到安清染吩咐的她的任务,云轻自然当仁不让,直接在断崖边上截了夙言璟跳下断崖的举动。

当然了,在那一阻挡之后,云轻转身便对夙言璟洒下了迷魂药粉。

因为她知道,以世子爷的武功,她云轻根本抵抗不住十招。

若是十招之内败给了世子爷,世子爷照旧会跳下这个断崖的,而到那时,世子妃所安排的一切心血将化成泡影了。

因而云轻很果决,一招阻挡成功之后,趁着世子爷还情绪疯癫之际,立即用了袖中的迷魂药粉,如此自是将夙言璟给迷倒了。

完成这一切,云轻淡淡的眸子一扫急急奔来的墨四跟风三。

“墨四,风三,照顾好世子爷,接下来的事情,我来解决。”

说完,云轻跃然腾空,一剑飞过,散着寒光的血月剑架在了安伯年的脖子上。

“安伯年,你谋杀了世子妃,现在,我云轻要替主子报仇,你受死吧!”

云轻出剑无情,势必要做好最后的安排为安清染筹谋的一切划上句号。

而这个时候,一道破空而来的飞镖却击落了云轻的血月剑。

“是你?时无画,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今日,安伯年必须死。”

“云轻姑娘,就算安伯年必须死,他也不应该死在你的剑下,而是应该由夙世子来决定,不是吗?”

时无画看着夙言璟如今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郁闷,担心,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莫名地,他的手抚上了胸口之处。

那里,心脏,竟然隐隐作疼。

他这是怎么了?

时无画问着自己,明明他跟夙言璟是对手,是敌对的,不是吗?

当年他的母亲就是夙言璟的父母所杀,他,夙言璟,父债子还,是他时无画的仇人,不是吗?

可为何现在看着夙言璟生不如死的样子,他的心,竟然会疼痛呢,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这时无画一恍惚的时候,云轻的血月剑再次逼向了安伯年,而这个时候的安伯年呢,已经从震惊中翻转清醒了。

他这一清醒,自然闪避开了云轻刺过来的血月剑,避开她刺过来的一剑。

一招闪过,他狼狈地爬起来,喊道:“云轻,你疯了,你一个奴婢也敢对主子动手,按照王朝律法,云轻就该被活活杖毙而死。来人啊,来人啊,将云轻给抓住,杀了这个背主的奴才。”安伯年连滚带爬,连连后退着跑开。

而云轻呢,步步逼近道:“安伯年,你是否搞错了一件事情,老实告诉你,我云轻,还有云绯,冬兰,冬芝,我们四个人都是良民,不是奴籍。”

“我们之所以在世子妃身边,伺候世子妃,那是因为我们佩服世子妃,心甘情愿为她卖命,所以,我根本不是你尚书府的奴才,你给我搞清楚了,安伯年。如今,我要替主子报仇,天经地义,安伯年你这厮,今日必须死!”

“还有我!”

三道声音不约而同地从远处传来。

随后,三道身影随风飘然而至,一道青影,一道红影,一道蓝影。

原是她们三人。

不知道何时,这云绯,冬芝跟冬兰也得到消息飞过来了。

此时的她们,每个人眼睛发红,深情悲怆,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世子妃遇难的消息。

她们这一过来,自然跟云轻的目的一样,那就是杀了安伯年,替世子妃报仇雪恨。

“云轻,这给主子报仇之事,怎么可以由你一个人来,还有我们三个人,我们四姐妹同生共死,今日立下血誓,不拿安伯年的人头祭奠世子妃,我们誓不罢休。”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5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26 [text_num] => 428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80] => Array ( [id] => 9854880 [old_id] => 2994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6 [title] => 第二百九十七章 血案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刷刷刷,三声过后,云绯,冬兰跟冬芝手中各自多了一把剑。
“一个个奴才竟然敢对付主子,你们四个,反了,都反了,来人啊,快来人啊,将他们四个统统拿下,刺杀朝堂命官是什么样的罪名,你们知道吗?你们都不要命了。”

安伯年惊怕地边喊边避开着她们四人攻袭而来的长剑。

“安伯年,不要浪费口舌了,我们就算死,也要拖着你去黄泉底下给世子妃陪葬!”

这四人当中,云轻出手还留有余地,云绯,冬芝跟冬兰那是半点余地都不留,招招致命,招招狠辣。

只是安伯年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武功不弱,加上云轻是按照世子妃吩咐而行事的,自然不可能用全力扑杀安伯年。

若不然,后面的戏就不好唱下去了。

如此,云绯,冬芝跟冬兰每次觉得可以一招击杀了安伯年的时候,莫名地就被云轻老是飞过来的一剑给搅合了。

这么一来,都过了三十招了,还是没能杀了安伯年,这般情形下,冬兰自然恼了。

愤怒之中的冬兰掏出了安清染制造的杀手锏药丸。

这本来是带出来为了防止有人害了世子爷而特意备着的,如今倒是可以用来对付安伯年了。

想着,冬兰愤恨道:“安伯年,你去死吧!”

冬兰想要将药丸投送出去炸死安伯年,眼明手快的云轻却快一步地阻止了冬兰。

“冬兰,不要伤害无辜,世子妃制造的东西不是让你用来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之人的,你知道你这一出手,这边得死多少人吗?”

“可是,没有时间了,云轻,你看,皇上带着皇子们都过来了,我们再不速速解决掉安伯年,就不能给世子妃报仇了。”

就算到时候所有人都证实是安伯年杀了世子妃,可只要皇上有心偏袒安伯年的话,那么世子妃可就白死了。

毕竟王朝律法,父亲杀害自己的女儿,最多也就被杖责三十下,根本不会要了安伯年性命的,所以,一定要赶着皇上开口之前杀掉安伯年。

而云轻目的就是演好最后一场戏,将事情控制得刚刚好,在皇上来临之前一直追杀安伯年,一旦皇上到来,她的追杀就可以到此结束。

因而这皇上一命令御林军拿下云绯,冬兰,冬芝还有云轻四人的时候,云轻稍稍挣扎一下就认输了,其他三人敌不寡众,最终还是被困在了御林军的剑下。

而当她们四人困在刀剑之下的时候,皇上龙颜大怒道:“你们四个,哪来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在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行刺朝廷命官,你们四人这是想要造反吗?来人啊,将她们四个拖下去,当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慢着!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这个时候,心情稍稍平静的时无画上前来,禀明皇上,其中有内情。

“哦?那么你来告诉朕,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她们四个胆大包天地来行刺朝廷命官?”

“回皇上的话,说到这个,那就必须提到二十年前镇南王府的血案了。”

时无画此言一出,皇上的眼瞳一缩。

“时大人的意思是在说,已经找到了二十年前刺杀镇南王跟长公主的凶手了?”

“没错,确实已经找到了,而且还有当年的目击证人,这个证人就在这里。”

时无画淡淡一扫,冷讽的眼神飘向此时颓然一旁的云夕。

“云夕姑娘,还请你将当年发生的血案真相告诉给皇上吧。”

那云夕见时无画提到她,自是一振,随后定了定心绪,缓步上前给皇上跪下了。

“启禀皇上,小女子叫云夕,是二十年前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关于云夕的身份,皇上找出当年云夕进宫的档案就一清二楚了。还有,云夕身边有宫牌,也可作为证明云夕身份的东西。”

说着,云夕将她挂在腰间的宫牌双手奉上,边上的太监小玄子见了,很有颜色地接了过来,随后递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随意地翻了翻,点了点头。

“没错,这块宫牌确实可以证明你是皇姐身边的宫女。接下来你就说一说,当年那桩血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回皇上的话,当年镇南王府的血案,奴婢在旁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什么匪徒所杀,而是有心人所杀,奴婢当时看得清清楚楚,杀人真凶正是现在的吏部尚书安伯年。”

“哦?既然是安大人的话,那么二十年前,你为何没有说出来?非要等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

“回皇上的话,当年奴婢仓皇逃窜之际,跌落山崖,幸得一家猎户所救,才挽回一条性命。只是奴婢当时跌落山崖之时,头部撞击到石头,因而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分不清现实跟虚幻。”

“直到毒医来到桃花村,将我带走,并且用她高超的医术医治好了奴婢头脑中压迫着的淤血,如此奴婢才清醒过来,清醒过来之后,奴婢痛苦之后决定将真相告诉世子爷,不想世子爷被蒙蔽着过日子。”

说到这儿的时候,云夕缓了缓口气继续道:“可云夕没想到的是,刚从毒医那里出来,云夕便遇见了世子妃,而世子妃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消息,知道了他父亲就是当年害死镇南王夫妇的凶手。”

“她来找云夕,云夕本以为是想杀我灭口的,却没想到,世子妃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让云夕等一等,等几天再说出真相。那时,云夕原本以为世子妃说要等几天的意思,是准备离开世子爷,不让世子爷为难的意思。”

“可云夕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世子妃竟然如此大义,竟会想着亲自来揭穿安伯年当年所作之事,更没想到的是,安伯年会如此狠心,将世子妃推落断崖,要了世子妃的性命。”

云夕此言一出,时无画倒是稍稍放了心。

这个女人总算没有愚蠢到无药可救,知道什么话在皇上面前可以说,什么话在皇上面前不可以说。

而皇上呢,听了云夕这些话,淡道:“云夕姑娘,二十年前的事情,实在是太久了,加上你疯疯癫癫了二十多年,虽然你说是毒医将你医治好了,但是记忆偏差这种事情也未必不可能发生的。也许,在你疯癫的二十多年,说不定你记错了呢?”

“不会的,皇上,云夕永远不会记错那一幕的。而且,安伯年还带走了长公主的一个孩子,比世子爷先出生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腰间那里有一块莲花一样的胎记,很大的一块,云夕绝不可能记错的。”

云夕这话一说,边上的时无画那是完全震住了。

莲花胎记,腰间的部位,他也有一块。

可问题是,他的容貌跟夙言璟完全不像,还有他的年龄,他比言璟要大三岁啊,他们怎么可能是双胞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时无画满腹困惑的时候,太后娘娘听到这个消息,立即颤颤地走过来,悲声问道:“你说什么?云夕,你说公主还有一个孩子?被人给带走了?那个孩子呢,云夕,你告诉哀家,那个孩子呢,还活着吗?还活在这个世上吗?”

“对不起,太后娘娘,是云夕没用,云夕当时不该那么没用地昏过去了。要不然,公主的孩子也不会被人抱走了,是云夕的错。不过云夕后来有追过去的,奴婢知道那个孩子被抱到了凤凰山,所以奴婢才追到凤凰山去的。”

“也就在那个时候,奴婢才从凤凰山跌落下去的。都怪奴婢,太后娘娘,如今,云夕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儿。对不起,太后娘娘,不过,不过太后娘娘你也不用太过悲伤,时大人他认识公主的那个孩子,时大人手中有公主出生之时给小世子佩戴的玉佩,他说,当年那个孩子还活得好好的。”

云夕说这话的时候,指了一旁的时无画道。

那太后娘娘一听云夕这话,便盯着时无画道:“时大人,云夕说得是真得吗?”

“正是,微臣幼年之时确实认识小世子,那时,小世子跟微臣都在凤凰山上求学习武,而微臣正是在那个时候跟小世子结识成为朋友的。也就在那个时候,小世子跟微臣交换了信物,给了微臣这块玉佩。”

时无画说到这儿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片段的记忆,那确实是二个年约七岁的孩子,一个是他小时候的样子,一个则是长得很像夙言璟的孩子。

他努力,努力地想要想起来,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话,却是头疼得厉害,怎么都想不出他们当时说了什么话。

这时无画想得头疼欲裂的时候,那太后娘娘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手中的玉佩。

“没错,这确实是卿和的玉佩,是哀家在她成亲那天送给她还有林锦的一对玉佩,一块在言璟那个孩子那里,一块我以为早就丢失了。”

“却没想到,是在卿和另外一个孩子那里。”

太后娘娘哀伤地抚着玉佩上的纹理,转而问着时无画。

“时大人,你可否告诉哀家,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5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39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84] => Array ( [id] => 9854884 [old_id] => 2995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7 [title] => 第二百九十八章 筹谋是他的命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抱歉,太后娘娘,现在,就连微臣也不知道小世子的下落了。当年凤凰山一别,微臣再也没有见过小世子一面了。不过,微臣相信,小世子还活着,只要细心去寻找,总是能够找到的。”
“对,时大人说得对,只要派人去找,总能找到的。皇儿,你皇姐的孩子,还有一个可怜的孩子,你得给哀家找到,一定要找到他。”

太后娘娘对着皇上说了这话后,转而面对安伯年的时候,那是无法掩饰的恨意。

“还有安伯年,哀家相信云夕所说的,她是最好的人证,她既然能够将细节说得这般清清楚楚,那就绝不会认错凶手的。所以皇儿,你得为你死得那般凄惨得皇姐报仇,皇儿,你可万万不能放过安伯年这个杀害你皇姐的凶手,若不然,哀家绝不罢休。”

“可是母后,二十年前的血案,单凭云夕一人之词,怎肯令朝臣信服?”

皇上显然还不想安伯年死,他还用得着安伯年这枚棋子。

可是如今,皇上就算不想,也由不得他了。

那跪地的云轻冷道:“启禀皇上,民女有话要说。”

“你说。”

“民女可以作证,世子妃约安伯年见面之前,已经从风月阁那里得知了安伯年就是杀害镇南王的真凶,世子妃为了世子爷,甘愿以身冒险,决定劝慰安伯年前去大理寺自首。”

“可是没想到,安伯年竟然生怕世子妃去告发他,以此就推世子妃入了断崖,害了世子妃的性命。太后娘娘,民女绝无虚言,这是世子妃临去之前交给民女的信函,说她万一有个三长二短的话,记得将这封信函交给太后娘娘亲阅。”

云轻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恭敬地奉上,太后娘娘身侧的桂嬷嬷立即将书信拿过来。

“桂嬷嬷,念!”

“是,太后娘娘。”桂嬷嬷拆开云轻递送上来的信函,摊开来,开始一字一字地念下来,信中内容如下。

外祖母:

近日安清染以三十万两银子从风月阁买到一个震惊的消息,那消息上说安清染的父亲安伯年正是二十年前杀害镇南王夫妇的凶手,安清染震惊之余,心痛不已。

以安清染现下身份,恐怕已无脸面继续呆在言璟身边,所以安清染决定在离开之前为言璟做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去劝慰父亲安伯年前往大理寺投案自首,如此,也算是安清染尽最后的一份心意。

当然,安清染素知父亲为人,恐怕不会轻易承认,安清染此行,也可能性命不保。

但他总是安清染的亲生父亲,安清染相信父亲还是有残存良知的,因而想着亲自前往一试。

信的结尾是安清染的大名加盖了她的印章。

当然了,这封信写得极为草率,好几处地方涂涂改改的。

可见当时情况紧急,安清染应该是写了这封书信之后匆匆地赶往这里跟安伯年见面的。

“安伯年,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太后娘娘将安清染的信函扔到了安伯年的身前,容颜震怒。

那安伯年看着安清染的信函,到现在他若是还不清楚被安清染摆了一局的话,他就不是安伯年了。

原来如此,安清染这个死丫头竟然用她的性命作为赌注,胜算之后的筹码就是他安伯年的性命。

好一个四丫头,好一个镇南王府的世子妃!

恐怕她约他见面之前就已经筹谋好一切,就等着他入局,就等着置他于死地。

“皇上,太后娘娘,老臣有话要说。这一切都是世子妃设计老臣的,老臣根本就没有推过世子妃,世子妃是自个儿跌落断崖的。”

“还有,云轻那个丫头在撒谎,明明是世子妃派她约老臣在断崖这里见面的,明明是世子妃说近日有人在暗算安家,她要跟老臣商议一番,如此老臣才赶去断崖的。请皇上,太后明鉴啊,老臣真的是冤枉的,老臣冤枉啊。”

安伯年老泪众横,哭诉着他的委屈。

可云轻怎容安伯年辩驳。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安大人说得才是谎言,如今世子妃都已经丧命在断崖了,安大人当然是说什么都可以了。”

“但是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云轻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当时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安大人推世子妃的那一幕,云轻就不信那么多人都证实不了云轻的清白。”

“还有,若是苍天有眼的话,云轻愿意以性命来作赌注,若是云轻撒谎的话,就让云轻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云轻愿意发誓,安大人,你肯发誓吗?你可发誓你没有害世子妃之心吗?若你真的清白无辜,那就当着皇上的面,当着太后娘娘的面,还有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发誓吧!”

安伯年听得云轻那话,立即嗤之以鼻,哼了一声。

誓言这种东西若是真得那般灵验的话,他安伯年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还能好端端地活到现在吗?

这世道,从来都是吓死胆小的,胆大的,走多少黑路,还不是照样好好的。

想着如此,安伯年起手发誓道:“皇上,太后娘娘,为了证明老臣的清白,老臣愿意发誓。所谓虎毒还不食子呢,那世子妃怎么说都是老臣的亲生女儿,老臣怎么会丧尽天良做出这等残忍之事,所以真实的情况就是世子妃自个儿不小心跌落断崖的,根本不是老臣所为。”

“苍天在上,皇上明鉴,老臣在此立誓,若老臣有害世子妃之心,就让老臣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古人可是很信鬼神之说的,安伯年立下如此重誓,那些原本鄙夷安伯年下此毒手的众位朝臣,这个时候倒是一个个有些动摇了。

皇上见此良机,自然不会放过,只听得他说道:“云轻姑娘,你也听到安大人立下重誓了,如此,想来安大人谋害世子妃之事定然其中有所误会。这断崖危险,世子妃死足掉落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么远的距离,众位看到安大人站在那里,难免产生误会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依朕看来,这件事情还有疑点,不能直接下了定论,由此而冤枉了安大人。”

皇上这会儿心情其实是不错的,哪怕安伯年面临死亡,有可能会牵累到他这个皇上,也改变不了皇上这一刻的好心情。

天命之女的安清染,死了。

无论是不是安伯年杀的,只要安清染一死,那么镇南王府就等于断了登天的翅膀,他这个做皇上的也就可以稍稍安心了一些。

另外,夙言璟没有了天命之女的支持,加上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另外一个孪生兄弟,这下一代的镇南王落在谁手里还不清楚呢?

如此,也就意味着五十万兵马的虎府,恐怕在没有找到另外一个镇南王府的继承人之前,那是落不到夙言璟之手了。

你说这般好的消息,皇上怎能心情不好呢?

说来,如果真是安伯年杀了世子妃的话,皇上得谢谢安伯年,不是吗?他这枚棋子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了,这么好用的棋子,皇上还真舍不得就此放弃呢?

因而有机会给他活路的饿时候,皇上自然毫不犹豫地给了安伯年一条活路。

那云轻呢,听得皇上这么说,就知道事情已经偏离了世子妃期望的进展。

因而她道:“皇上,云轻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断崖之上,云轻亲眼所见,确实是安大人推世子妃下去的,这是事实,绝不是什么误会,还请皇上给世子妃一个公道,不要让世子妃在泉下死不瞑目。”

“云轻姑娘,你是世子妃身边的侍女,世子妃遇难,你这个侍女伤心难过那是在所难免的,可不能因为你伤心主子的离世就随便污蔑朝臣啊。”

“何况,你,还有另外三个侍女,你们四人在朗朗乾坤之下行刺朝廷命官,这个罪名,朕还得问过安大人要不要放过你们呢?安大人,你看呢?”

皇上显然是给安伯年做了一个台阶,示意安伯年好好地抓住这个机会,而安伯年素来是最会看眼色行事的。

皇上说什么话,给了什么眼神,安伯年自然揣摩得丝毫不差。

“回皇上的话,云轻等四人是世子妃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世子妃多年以来一直深受她们四人的照顾,这世子妃忽然离去,她们四人悲痛之余,心生愤怒,对老臣产生误会也是人之常情。因而就看在她们对老臣的女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老臣这次就不追究她们了,就请皇上宽恕了她们四个吧。”

这安伯年此言一出,自然得到其他朝臣的频频点头。

那跪地的冬芝,素来性子直,听得安伯年这番话,那是暴怒而起。

“安伯年你个老贼,冬芝不需要你这番假惺惺的好意,世子妃究竟是不是你害的,老天会长眼睛的,我冬芝相信,相信世间若无公道的话,那么天道会给公道,天道会给百姓做主。苍天,苍天你开眼啊,你若真的开眼的话,那就用你的天道来惩罚有罪之人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6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51 [text_num] => 39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88] => Array ( [id] => 9854888 [old_id] => 2995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8 [title]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天道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冬芝此言一出,安伯年脸色微变,皇上龙颜不悦地呵斥道:“放肆!大胆刁民,你这话是在控诉朕是无道昏君吗?来人啊,将冬芝立刻推出去,当场斩首!”
皇上此言一出,立即有侍卫上来架住冬芝,冬芝挣脱开,一脚飞走了一个侍卫。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还有,临死前,等我把话说完了。皇上,你刚才不是说我是控诉你是无道昏君吗?”

“那现在,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没错,你确实就是个无道昏君,身为帝王,如此是非不分,你不配为帝王。今日冬芝,死而无憾,活着,成为你这个昏君底下的百姓,那才是冬芝此生最大的悲哀,生不如死呢,来吧,杀吧,杀了我冬芝,没什么大不了的,天道循环,天会开眼的。”

冬芝大步走出去的时候,那绝然的身影令在场的众位朝臣心生惭愧。

冬芝立在阳光下,朝天大喊着:“主子,冬芝很快就来陪你了,主子,你不会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走的。”

“还有我,冬芝,你等等我,我冬兰今日也这么说,皇上,你就是一个昏君,彻彻底底的昏君。”

“这么明显的人证,这么多人都看见了,皇上你的眼睛不瞎,可你的心瞎了,也黑了,世子妃,这样的世道,我冬兰也活够了,世子妃,冬兰也来陪你了。”

说着,冬兰也冲了出去,冲到了冬芝那里。

“反了,反了,一个个的都反了,杀了,将她们二个都杀了。”

皇上龙颜大怒,侍卫寒光闪闪的大刀架起,眼看着冬芝跟冬兰就要丧命。

云绯看在眼里,忍不住要拔剑而出,云轻却死死地按住了云绯的手。

不可以,云绯。

云轻以眼神示意云绯,摇着头,阻止着云绯。

先前世子妃策划一切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冬兰跟冬芝会出事。

就连云绯,世子妃都担心云绯一心软将什么都告诉世子爷,所以什么事情都瞒着她们几个,什么事情都是由她云轻一人去完成布局的。

如今事情布局到此,若是接下来没有人去做后续事情的话,那世子妃的筹谋全部都化成泡影的,因而,绝不能半途而废。

这冬兰跟冬芝,云轻相信世子妃会想办法的。

而她跟云绯却不能再出事,若是连她们二个也冲动出去的话,那么,世子爷怎么办?

世子妃会担心的,她们二个需要留在世子爷身边,看好世子爷,照顾好世子爷,这是云轻留下来的责任,也是世子妃吩咐的任务。

可是,云轻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一切。

云绯并不知情啊,她还没有拆开世子妃给她的信函,就已经接到世子妃丧命断崖的消息了。

所以这个时候的云绯怎么可能跟云轻那般冷静,毕竟冬兰跟冬芝可是生死与共的姐妹啊,那么多年一起过来的,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二个就这般死在她面前啊。

“云绯,你要记住,天道会还主子公道的。”云轻扯住云绯,牢牢地。

“云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二个就这么死去,我宁愿陪着她们二个一起死,也好过看着她们死,云轻,松开,松开我!”

“云绯,你不要再跟着一起胡闹了!”

云轻一剑出手,封了云绯的去路,她抬头望着天道:“云绯,你看,乌云来了,你听,打雷了!”

原本好好的天,忽然变了。

乌云遮天,阳光沉寂,狂风大起,天边响起了一个个惊雷。

随着惊雷平地而起,接着便是霹天刺目的闪电,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像是在宣泄愤怒一般地霹了下来。

如此情形,顿时惊了侍卫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一声惊人的霹雳打在了侍卫的脚下,顿时侍卫惊得丢掉了手中的大刀,他们心生畏惧,再也不敢执行命令了。

而冬芝跟冬兰呢,却是仰头长笑。

“昏君,你看到了吗?天道来了,天道来了!”

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震天动地的雷电声,冬芝跟冬兰立在那里,那是满脸的泪水,还有发亮的双眸。

而这个时候,朝臣震惊,皇上震怒。

若真是天道来了,岂非真的在说他这个皇上是无道昏君吗?

不不不——

绝不能让这个两个丫头信口雌黄,绝不能!

“众位大臣,安静,肃静!你们听朕说,这只是凑巧,根本不是什么天道,你们不要听信那二个刁民的挑拨。”

皇上此言一落,忽然一道惊雷就落在了他的脚边。

如此,朝臣个个惊得连连后退,而皇上此时的心,有些乱了。

外面的冬芝看到此情此景,更是笑得放肆。

“哈哈哈哈,天道惩罚来了,昏君,昏君,你看看,你抬头看看,你头顶的这片天开眼了,你的是非不分,老天爷看在眼里了,所以,苍天发怒了!哈哈哈哈哈!”

“住口,放肆!侍卫,侍卫,将那二个妖言惑众的刁民给杀了,杀了。”

皇上扬手一挥,要求侍卫立即动手。

那侍卫在皇上震怒的命令下,自然不敢不从。

只是他们一靠近,那天雷就滚滚落下,一个又一个地炸响在他们的脚边,逼得他们扔下大刀,抱着头,慌乱忏悔道:“老天爷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我们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啊,求求老天爷放过我们吧。”

“哈哈哈哈哈,昏君,你看到了吧,天是有天道的,你就算是帝王又能如何?能够敌得过天道吗?安伯年,今日老天开眼了,无道昏君偏袒了你,可是天道不会容你,你看,天雷更响了,闪电更烈了,安伯年,今日你难逃天道处罚,你就等着受死吧!”

冬芝笑声刚过,众位朝臣发现,那天上的惊雷跟地面似联系在了一起,一个个惊雷专门往安伯年的四周霹去。

如此,那些人开始一个个地远离安伯年,而这一远离,他们发现,他们的四周再也没有惊雷飞炸的情形了。

当然了,这一发现,众位朝臣就觉得安伯年的誓言被验证了。

安伯年刚才撒谎了,所以引来了五雷轰顶的异状。

如此,他们一个个为了洗刷他们自个儿的清白,证明他们跟安伯年不是一伙的,一个个开始上前,在皇上面前,信誓旦旦地给云轻做证,证实他们都有亲眼看到安伯年推世子妃入断崖,证实安伯年确确实实害了世子妃。

还有几个胆大的,觉得冬芝跟冬兰没有错,她们出于激愤行刺安伯年,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们是忠仆,理当受到嘉奖,成为后世美谈。

可皇上怎容有人挑衅他的皇权,就算冬芝跟冬兰行刺安伯年,那是安伯年罪有应得,可她们二人不该辱骂他这个皇上。

他是王朝之主,敢藐视皇上的,一律处斩,绝不容赦。

“朕心意已决,她们二人胆大妄为,冒犯皇族,理当处死!侍卫,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起来,给朕杀了她们二个!”

皇上这番下令,侍卫却是迟疑不敢出手了。

老实说,他们并不怕死,却怕身后遗臭万年啊。

这殃及子孙后代之事,他们可是要怕天道报应的啊。

因而他们一同跪了下去,求肯着皇上。

“请皇上放了冬芝姑娘跟冬兰姑娘吧,若不然,天罚人怨,会成乱相的,为了召陵王朝,为了左家的天下,还望皇上三思而后行啊。”

而皇上怎容得他的威仪受到挑衅,他坚持要处斩冬芝跟冬兰。

这个时候,太后娘娘站了出来。“皇儿,天道如此,你不该一意孤行,为了天下的百姓,你也得听一听众位大臣的意见。”

“请皇上三思,皇上三思啊!”

满朝的文武百官全部都跪了下来,他们的喊声穿透了云间,声响浩大。

皇上见此情形,颓然地坐在了龙椅上。

“你们,你们,一个个,一个个,这是要逼朕吗?”

“微臣不敢,请皇上明鉴,皇上一代明君,应有容人之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哪个人不怕天道惩处,哪个人不担心天道惩罚落在他们的头顶上。

如此,他们自然心口一致地要求皇上放了冬芝跟冬兰。

皇上在这种情形下,哪里还能一意孤行地将冬芝跟冬兰给杀了。

只能沉着脸,想着往后找机会杀了冬芝跟冬兰,现下就只能放过她们二个了。

只是,他刚一开口,想着饶过她们二个,却没想到天道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皇上。

就在那个时候,天边飞来了一只大鸟,一只奇怪的大鸟,直直地冲向冬芝跟冬兰的方向。

随着大鸟落地跟起飞,不过眨眼功夫,那只大鸟带着冬芝跟冬兰在雷电中穿梭而去,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一幕,落在家族中有记载的朝臣眼中,顿时敬畏地朝着大鸟的方向跪下了。

“是镇南王妃,第一代镇南王妃的坐骑,是第一代王妃显灵啊!”

“没错,家中关于第一代镇南王妃的传奇中就提到过这个奇怪的大鸟,可飞行如鸟,是第一代王妃亲自打造出来的飞行之物。”

“是的,应该就是那至宝,听说速度极快,世间没有任何人跟任何动物能够比得过这飞鸟的速度。”

…………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6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1 [text_num] => 429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91] => Array ( [id] => 9854891 [old_id] => 2995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299 [title] => 第三百章 只能认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几家有见识的朝臣议论纷纷着,周遭没有听说过的朝臣好奇不已,纷纷地询问着知情者当时的情形。
如此,朝臣议论纷纷,原本应该是严肃议事的地方,瞬间变成了菜市场一样,谈论得热火如天,一片乱糟糟的。

而皇上见到那只大鸟,自然不会陌生。

虽说从未真正见过,但是历代皇族的典籍中便有提到这事,他身为王朝继承人,怎会不知道这种事情?

所以,当他看到那只大鸟载着冬芝跟冬兰飞去的时候,他隐隐觉得,天要变了。

而确实,天是要变了。

就在他预感不好之际,天象并未因为冬芝跟冬兰的离去而消失,反而越演越烈。

在那骇人的雷电之中,那原本在林小姐手中的灵犀剑,不知道为何,忽然破空而出,擅自脱离了林小姐之手,一跃飞空,而后直直地逼向安伯年。

灵犀剑就跟冤魂一样,缠上了安伯年,安伯年无论躲到哪儿都没有用,灵犀剑就那般直直地逼着安伯年,不杀他,也不离开,就那般逼着安伯年,让安伯年时时刻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如此情形,加上眼下局势,安伯年就算不认,跟认了都没有两样。

眼下,这里的每个人看他的眼光,都认定他是凶手了,如此,安伯年知道,还不如少受一些罪,干脆就跪地承认了。

“求求你,灵犀剑,放过老夫吧,老夫错了,老夫认罪,所有的一切,老夫都认罪,是老夫二十年前害了镇南王夫妇,也是老夫抱走了小世子,更是老夫害死了世子妃。老夫错了,老夫有罪,请皇上处罚老臣吧,老臣认罪。”

安伯年这一认罪,太后娘娘怒斥道:“安伯年,既然如此,那么就告诉哀家,那个孩子呢,孩子在哪儿?”

“回太后娘娘的话,老臣当年抱走那个孩子,本想断了镇南王之后,却没有想到公主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如此,老臣当年就将那个孩子带上了凤凰山,想着教导他本事之后,就让他们兄弟相残,从此镇南王府鸡犬不宁。可是后来,七岁那年,小世子跟同在凤凰山习武的时无画因为意外,同时跌落山崖,至于后来如何,老臣也不清楚了。”

当年,他是奉了主子命令行事,抱走小世子的,以求养大小世子之后,接手镇南王府,掌管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从而落在主子手中。

却没想到,当年主子筹谋的一切因为夙言璟的出生而破灭,如此,主子计划改变,想着让他们兄弟相残,可不知道小世子是怎么得到消息的,竟然要偷跑着离开,去跟夙言璟说明真相。

如此,他只能狠一狠心,听从主子的吩咐,将小世子做掉了,当然了,当时还有时无画也在,自然被他一同灭了。

只是没想到,时无画还活着,那个小世子却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听时无画的意思都不清楚了,何况是他呢?

当然,安伯年知道时无画还活着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时无画,免得东窗事发。

可是时无画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不认识他了,更是不认识主子了。

如此,主子吩咐不杀时无画,还将时无画留在身边,收他做了义子,用时无画这枚棋子对付着夙言璟。

说来,这些年时无画一直毫无察觉,他可知道?

主子的疑心素来是最重的,在他为主子卖命的同时,主子早就给他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这毒药平常根本不会爆发出来,等到时限一到才会爆发。

算算,时无画如今的年岁已经十八岁了,再有二年,就是他的大限到了,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想到这儿,安伯年瞥了一眼旁侧的时无画。

看着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只有二年的时间可以活着了,莫名地,竟是心里有些平衡了。

而太后娘娘听得安伯年承认了所有的罪行,她自是不会相信安伯年就是主谋,定然是要趁此机会问个清楚,问个明白的。

“安伯年,既然你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状,那么你来告诉哀家,究竟是谁主使你害了镇南王一家的?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人,也许哀家会看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不会降罪你的妻儿。”

太后此言一出,一般人肯定会想着戴罪立功,好给妻子儿女留下一条生路的。

可惜,安伯年不是一般人,这是一个利欲熏心之人,他自个儿如今命都保不住了,怎么可能会想着保住薛氏跟那双儿女呢。

在他的世界里,他在意的永远都只有他自个儿,一旦他自个儿无法保全,那么其他人也不必保全了。

他的妻儿跟着他,享受了该有的待遇,如今他遇难了,自然得跟着他安伯年一起入地狱,这就是安伯年的想法,绝对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就算要死了,也不会忽然发善心的。

因而他对着太后娘娘淡道:“启禀太后娘娘,此事一切皆由老臣所为,原因就是二十年前,镇南王他曾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了老臣,说老臣这辈子永远休想步入朝堂,成为官场上的一员。”

“所以老臣记下了,一直耿耿于怀,后来老臣不但做到了步入朝堂,还成为了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而镇南王呢,已经成为我的刀下冤魂。老臣终究还是扬眉吐气,虽然事发东窗,但老臣比镇南王多逍遥了二十多年,老臣活得已经够本了,虽死,已然无憾今生。”

安伯年朝着太后娘娘连连磕了三个头,随后保持沉默,再也不说什么了。

太后娘娘听得安伯年这么说,就知道她的要挟不会起什么作用了。

这安伯年临死之前都不肯交代出背后的主子,这一点,倒是让太后娘娘颇为意外。

意外的同时,虽然恼怒他不识抬举,但却觉得安伯年总算还有可取之处,至少是个忠于主人的人。

她却不知道,安伯年心中的真正想法,若是知道的话,此时的太后娘娘定然会觉得安伯年连畜生都不如。

只是太后娘娘不是安伯年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晓这一点。

同样,皇上也不会知道这一点。

这不知道安伯年真正所想的话,按照常理,皇上自然跟太后娘娘一样,想偏了。

这皇上在刚才,就在太后娘娘开口问的时候,本以为安伯年会说出有人主使的,没想到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太后用他儿女要挟,他竟还是不为所动,一心护着他这个主子。

想着如此,皇上倒是觉得可惜了,可惜了安伯年这么一枚对他忠心耿耿的棋子。

当然了,安伯年这样的忠心,皇上不可能不护着他的子女。

到最后给安伯年审判的时候,也不过是将安伯年关押天牢之中,等候秋后问斩。

至于安家,还有安伯年的妻子薛氏,一双儿女,皇上的旨意中统统都没有提到,显然是没有牵累安伯年后代的意思。

这一点,是安伯年没有想到的,也是云轻没有想到的。

看来,世子妃预料的事情还是有些偏差了。

早知道皇上不会降罪其他人,世子妃当初就不会这么安排了,现在薛氏还有她的一双儿女还能逃过这样的死劫,倒是运气了。

只是伤害过世子妃的薛氏还有安清娴能够好端端地活着,云轻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心中愤怒。

若是早知道她们母女二个还有这样的狗屎运,当初怎么说都得先将她们这对母女送到黄泉路上再说的。

如今,主子不在,无法再用命克这种法子了,只能费点心思再想个计策灭了那对母女两。

云轻皱着眉头想着,浑然不觉,她擦拭血月剑的手擦出了血痕。

边上的云绯刚刚消化完主子留给她的信函,回头想问云轻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云轻,你在想什么呢?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她这是在擦剑吗?简直是在割手指啊,再擦下去,她的手指都要废了。

那云轻,刚刚沉浸在恼怒之中,因而不觉得什么。

如今被云绯忽然的吼声震醒,方看到手上沾染了刺目的血色。

这一看,倒也没觉得什么,顺手拿起边上干净的帕子,直接一包扎就匆匆了事了。

那云绯见云轻如此行事,自是凝了眉。

“云轻,你这伤口可不浅,怎么能够这般敷衍呢?等会要是伤口恶化了怎么办?现在可再也没有世子妃或者冬兰给你处理伤势了,你可得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这么折腾自个儿了。”

云绯没好气地瞪了云轻一眼,拆开她手上的帕子,从边上的抽屉里取出伤药来,细心地给她涂抹好了伤药。

然后用棉纱,一层又一层地给云轻包扎妥当了。

完了,她才问着云轻信函上的事情。

“云轻,你老实告诉我,世子妃出事之前,一直都是派你去安排各种事情的,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事到如今,世子妃都没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了,当初世子妃究竟让你做什么去了?”

“世子妃留给你的信函里,没告诉你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6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63 [text_num] => 406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897] => Array ( [id] => 9854897 [old_id] => 2996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0 [title] => 第三百零一章 不忍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云轻奇怪地飘了一眼云绯,觉得云绯是不是脑子变笨了,怎么到现在竟然还会问出这般白痴的问题来。
而云绯一瞧云轻那眼神,立即双手扣住云轻的胳膊,用力地,牢牢地。

“云轻,我猜测的是不是对的?其实这一切都是主子,都是主子设计布局的,对不对?”

早在云轻说天道惩罚要来了,早在冬兰跟冬芝莫名其妙被那只大鸟带走的时候,云绯就隐隐地觉得云轻似预先知道什么。

她总觉得这一切透着一股怪异,到看到主子留给她信函的时候,她更是觉得是主子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

当然了,在刚才那一刻,她还是觉得她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主子怎么可能用这般绝然的办法呢?

可是这会儿看到云轻这么看着她,又是这么说的,云绯就几乎可以确定了,确定她刚才那个荒唐的想法其实就是真实的。

“云轻,你快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就是主子在背后策划的?还有,主子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死?”

“云绯,你到现在能猜到这一切,总算还不算太笨。”

云轻这话一说完,云绯惊愕之余,眼底莫名地涌动狂喜的色彩。

“那么是真的了?主子真的还活着,太好了,主子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得去告诉世子爷去。”

一得了这个消息,云绯立即就想到了被迷倒的夙言璟,觉得这个消息来得太过及时了。

这样一来,就算世子爷清醒了,只要告诉他,世子妃还活着的话,那么世子爷就不会那般伤心绝望了。

这云绯准备将这个大好消息告诉夙言璟,而云轻却拦了云绯的去路。

“云绯,不可以。”

“为什么?云轻,你又不是没看到世子爷那情形,若是不告诉世子爷这个消息的话,你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是何等地残忍,我,我可做不到。”

“云绯,老实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冬兰跟冬芝都做不到,所以世子妃在安排这一切的时候,只吩咐了我一人行事,而且还不让我告诉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主子她就是生怕你们忍不住,看不下去会告诉世子爷,所以世子妃才不让你们三人知道一切的。而我,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你,那是因为世子妃吩咐我做的,我都做到了,我已经完成了世子妃的嘱咐。”

“如今,我告诉你,不过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努力,努力地将世子爷照顾好,这样,等世子妃回来了,才不算辜负世子妃的嘱托。”

云轻说完这些,云绯不解道:“云轻,主子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世子爷?她明明知道世子爷对她情根深种,死去了世子妃,世子爷会活不下去的。”

“这个,就算是你,就算是我,不是你我可以照顾得了的,世子爷需要的是世子妃,他根本不需要我们的协助,他身边根本不缺任何协助他办事的人。”

“是的,世子爷身边确实不缺乏替他办事的人,可世子妃需要我们守在世子爷身边,因为我们二个要替世子妃牢牢地守住世子妃的位置。”

“不能让任何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趁机将世子爷给抢走了,这就是世子妃的担心,你明白吗?云绯。”

说到这儿,云轻声音低沉了下去。

“何况,你知道吗?知道真相的世子妃,她承受得痛苦绝不比现在的世子爷差多少。而就算这般痛苦,世子妃也一直希望留给世子爷最美好的时光,不想给他们二人留下任何遗憾,你知道世子妃这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整天整夜地埋头在制药房,就为了想出最好的方案来,就为了不想让世子爷为难半分,就为了想给他们二人找出一条生路来,世子妃那是不得不这么做啊?谁叫天意弄人,世子妃的生父偏偏是杀害世子爷父母的凶手呢?”

“这般情形下,你让世子妃怎么做?难道真的让世子爷天天面对仇人之女的世子妃,爱着又不敢爱着,双双痛苦地过日子吗?”

“可就算世子爷知道真相,那也不会影响到世子妃的啊,世子妃那是无辜的啊,安家那是怎么对待世子妃的,世子爷又不是不清楚?那世子妃过去在娘家究竟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几乎可以说,跟安伯年那是没有半点父女之情的,有的不过是仇恨罢了。这一点,世子爷相当清楚的,不是吗?”

云绯还是认为应该将世子妃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夙言璟。

而云轻却坚持不让。

“云绯,你若是还当主子是主子的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主子离去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你若是坏了主子安排的话,那么你就不配给主子当属下了。还有,我现在要去风月阁一趟,我得好好地守着主子的心血基业,绝不能让主子的心血就此成为泡影。”

“至于你,云绯,你若是还一意孤行的话,那么你就去做吧。不过,将来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那就由云绯你亲自去向主子谢罪说明吧。”

云轻说完这话就不再搭理云绯了,她提起她的血月剑便出门了。

此时的云轻,很忙,真的很忙,她要忙主子安排下来的事情太多了,多得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云绯多说什么了。

至于云绯究竟要怎么做,就看她在意主子有多深了。

她已经不想管她了,如果她真的想要告诉世子爷的话,那么云轻还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毕竟,云轻是不可能一剑出手杀了云绯的。

因而,云轻能够祈祷的也就是云绯自个儿能够控制得住,能够听从主子的安排,不给主子惹麻烦。

而云绯在云轻出去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是有想过要告诉夙言璟,主子尚在人间这个消息的。

可是脚步迈出去的时候,想到云轻的那番话,云绯迟疑了。

最终,她还是没能将那一步迈出去,就算等到夙言璟清醒过来,看到他发疯般地冲到南山猎场,冲到断崖那边。

“染儿,染儿,染儿——”

看着他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悲怆之音,云绯也只是在边上避开头去,不忍再看,不忍再听,却怎么也不敢将安清染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夙言璟。

“染儿,你一个人在下面一定很孤单,很冷,很痛苦是不是?染儿,你别担心,也别走太远,我会来陪你的,你别怕,就在那里等着我,别走太远了,免得我等会下去了找不到你,染儿,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此时的夙言璟恍惚之中,还觉得安清染就在身边,就在身侧对着他笑,抱着他,亲着他。

他探手下去,仿佛就在山的那边,云的那端,看到安清染一身骑马装,手上戴着跟他一模一样的戒指,腰间佩戴着那个说好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青丝荷包。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那里对着他笑着,笑得好温柔,好温柔。

仿佛她就在云的那端朝着他招手着。

“言璟,我的金箭呢?说好要带给我惊喜的那支金箭呢?言璟你带来了吗?”

“染儿,金箭,金箭我带来了,染儿,我有给你赢得了金箭,你看看,你看啊,就在我手里啊,染儿,我没有食言,我真的给你带回来了,染儿,你在哪儿啊,你不要再躲着我了,你快出来啊,染儿,我给你带来你要的金箭了。”

夙言璟扬着手中金闪闪的金箭,对着云端,急切地寻找着安清染,寻找着那张温柔笑着的容颜。

可云端那边的染儿,不再对她笑着了,她恼怒了。

“言璟,你骗我,你手里根本没有我要的金箭,你骗我,言璟,我讨厌你,我不要再理你了!你放心,你再也找不到我了,我走了,我要走得远远得,让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到我。”

“染儿,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拿到了你要的金箭,你过来啊,你仔细看看我手里啊,我手里真的拿着金箭呢,还有,还有你给我穿的骑马装,我都没有换下来过,还有,还有手上的这个戒指,难懂你忘记了吗?”

“你说过的,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不离不弃的。还有,还有,还有这个荷包,我们说好的,永远永远都不会辜负对方的,要一直幸福的,染儿,这些你都全忘记了吗?染儿,你不要抛下我,染儿,你不要走啊,染儿,你等等我!”

夙言璟的神情已经变得痴痴呆呆了,对着天边那朵飞来飞去的云,他盯着,他跑着,努力地追过去,想要伸手抓出云端里的安清染,却一不小心,便要跌落断崖。

幸亏身边的墨四眼疾手快,将夙言璟拦截住了,快速地带上了断崖,远离了危险的地方。

“墨四!你放肆!”

那夙言璟明明觉得触手可及了,马上就可以追到染儿了,却被墨四冒出来给阻止了的,当下扬手对着墨四就是一掌,这一掌出去,立即将墨四拍得呕出了一口血。

而这一幕,夙言璟却似毫不知觉一般,他继续跑向刚才的方向,想要追寻云端里的安清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6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393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01] => Array ( [id] => 9854901 [old_id] => 2996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1 [title] => 第三百零二章 行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染儿,你别躲了,我都追到了你,马上抓到你了,染儿,我都看到你了,你就不要再跟我玩了,快点出来,见我啊,见我!”
他大吼着,四处疯狂地翻找着石头,想要从石头里翻找出安清染的身影。

那墨四跟风三见主子有得失心疯的前兆,他们二人一对视,眼里都是担忧的神色。

“墨四,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若是让主子继续疯癫下去的话,主子指不定就跟世子妃一块儿去了。”说着,墨四给了风三一个眼神。

“你那边,我这边,速度要快,趁着主子没有注意的时候,将主子直接给霹晕了再说。”

“好,墨四,就听你的,就这么办。”

风三点了点头,随同墨四一道儿行事,他们二人一人一个方向,左右两边同时出手,就在夙言璟低头翻找石头的时候,墨四跟风三同时出手了。

这一出手,自然将夙言璟给霹晕了过去。

“墨四,行了,主子已经晕过去了。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办?”

风三看了看夙言璟的情形,对着墨四说道。

墨四只能道:“还能怎么办?先将世子爷抬回去再说。”

“那等会世子爷一清醒又跑来这里发狂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每次世子爷一发狂,就将世子爷给霹晕了吧。还是得稳妥地想个办法才行。”

回去的路上,风三提议道。

墨四也没什么好办法,若是世子妃在的话,世子爷怎么样都有人压得住。

如今世子妃不在了,墨四还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压得住世子爷。

想着如此,他倒是将视线转向一边的云绯了。

“云绯姑娘,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我,我——我没有。”

云绯望着憔悴不堪的夙言璟,见此情形,她真的于心不忍。

可是想一想云轻的警告,云绯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吞咽了下去。

而她这番迟疑不决的样子,倒是让墨四起了疑心。

“云绯姑娘,你也看到世子爷这番摸样了,若是有什么办法的话,你还是说出来吧,就算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能够用得上一时,那也可以啊。”

“墨四,我是真的也想不出什么法子了,世子爷这般,我也很难过。要不然,还是等云轻回来吧,等云轻回来了,我跟她商量商量,也许,说不定,云轻会有什么好办法。毕竟,云轻素来都是我们四个人当中最聪明的那一个。”

“云绯姑娘既然这么说的话,那就回去之后赶紧找云轻姑娘商量一下吧。还有,也不知道冬芝姑娘跟冬兰姑娘现在怎么样了?那只奇怪的大鸟不会伤害她们二个吧?”

墨四这个时候忽然提起冬芝跟冬兰,倒是让云绯暗暗一惊,神色有些不太自然道:“她们二个,有第一代王妃显灵保佑,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现下,若是她所料不错的话,冬芝跟冬兰应该都是被世子妃给带走了。

虽不知道她们的下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们一定会没事的。

否则的话,云轻不会那般淡定地安排世子妃的后续任务的。

这云绯是这般想的,脸上自然而然地带出了一点痕迹。

边上的墨四从刚才开始,可一直盯着云绯的表情,她那瞬间的变化,自然落在了他的眼中。

看来,这云绯姑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了。

想着如此,墨四觉得倒是有必要观察观察云绯跟云轻她们二人了。

说来,云轻那位姑娘自从世子妃离去之后,除了那天一直要追杀着安伯年替世子妃报仇之外,其余时候,墨四看不出云轻姑娘有半点悲痛的痕迹。

这里头,绝对有蹊跷。

就算云轻姑娘跟个冰山似的,行事相当冷静理智,可碰到主子遇难那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做到那般淡定的。

何况,那天云轻,云绯,冬兰还有冬芝跟安伯年交手的时候,墨四也看到了,那其中有好多奇怪的地方。

按理说,以她们四个人的能耐,早就该将安伯年击杀了,可是偏偏却没有,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而刚刚,云绯那样子,摆明是有话要对世子爷说,又不敢说出口的样子,很显然,这里头定然大有文章在。

这墨四越想就越觉得怀疑,盯着云绯莫名地多看了几眼。

他觉得世子妃跌落断崖的真相也许并没有他们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当然,现下,墨四已经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问题,眼下世子爷的安危更为重要一些。

这不,那些该死的家伙,趁着世子爷伤心欲绝,精神不振的时候偏偏找上门来了,这是存心打算要世子爷的性命吗?

“云绯,世子爷就麻烦你照顾了,我跟风三先出去将外头这些家伙给解决了。”

说着,墨四跟风三双双飞了出去,提着手中的佩剑就朝着那迎面扑杀而来的黑衣人冲过去对杀了。

这云绯看了看昏迷当中的世子爷,又挑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头的情形,发现墨四跟风三二个人在应付二十几个黑衣人,顿时觉得这情况糟糕透顶了。

今个儿因为世子爷清醒后忽然发狂着冲到断崖这边,显然没有安排什么人手就出门了。

她呢是因为云轻提醒过,要替世子妃守住世子爷的,因而就格外注意夙言璟的一举一动,他这般一冲出来,云绯自然担心地跟着过来了。

至于墨四跟风三二人,本就是夙言璟身边的贴身侍卫,这夙言璟一清醒发狂,他们二人就已经盯着了,自是一路跟随而来。

但是其他人,因为事发突然,他们几个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什么,只一心盯着夙言璟的状况,倒是忽视了安排人手这种事情了。

这眼下看着墨四跟风三跟黑衣人对杀那是越来越吃力了,毕竟武功再高,碰到那么多一流高手对杀,这墨四跟风三哪怕就只是消耗体力,也经不过这样的车轮战啊。

云绯看在眼里,那是急在心里,她想着,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一下子将他们全给消灭掉就好了。

而这般想着的时候,云绯忽然就想到了她的身边有携带世子妃制造的杀手锏药丸。

这种药丸本来是为了南山猎场所准备的,一旦有任何不利状况发生,她们便可直接用这个药丸杀出一条血路,护送世子妃跟世子爷安然离去。

可是没想到,南山猎场忽变,世子妃如此设局,世子爷又变成这个样子。

这次狩猎大会自然也因为这样的变故匆匆散场,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就已经结束了,如此,她们四个自然而然也就没能用上这种药丸。

如今,这药丸倒是有用处了,云绯欣喜地想着。

然偏偏这个时候,世子爷幽幽转醒,他一旦清醒,自然行动比想法更快,只见他发狂着冲了出去,他那是根本将自个儿送出去给黑衣人击杀了。

见他那模样,就是要跟世子妃一块儿去了,他已经生无可恋,不想再这般痛苦地活下去了。

那云绯终究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夙言璟为此疯癫下去。

自是飞身一出,到了夙言璟身侧,直接扣住夙言璟的手腕,将他带离了对方一剑穿心过来的招式,避开了致命的危险。

“世子爷,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么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你给我振作起来,振作起来啊。世子妃若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她得多伤心,多痛苦啊。”

云绯朝着夙言璟吼着。

“我振作不振作,我过得好不好,染儿都已经不会知道了,她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我要振作起来做什么?没有染儿,我生不如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痛快死了,也好下去陪着染儿,免得染儿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孤单单的。”

夙言璟一把推开云绯,冲着黑衣人的剑尖而去。

云绯心一急,快速抬手挡在了夙言璟的身侧,再次护住了夙言璟,却是伤了她自个儿的手臂。

那里,血色印染,而云绯却没有心思去在意,她揪着夙言璟的衣领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只有你一个人会痛苦,只有你一个人会伤心吗?我们也会,我们同样也难过,可是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世子妃是怎么出事的,那是被人推下断崖的,难道你都不准备给世子妃报仇了吗?你这样,就算下了黄泉,世子妃也会恨死你的。恨你不给她报仇,恨你那么没用,恨你让世子妃饮恨黄泉。她就算要轮回转世,也未必会让你这个世子爷陪同的。”

听着云绯这番怒吼,夙言璟心神大震地后退了一步,颓然地抱着头,喃喃自语道:“染儿会恨我?会恨我,恨我吗?”

“你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世子妃若是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会恨你,恨死你这个世子爷的。”

“不,不,我不要染儿恨我,不要,不要——”

夙言璟抱着头拼命地摇着,疯狂地喊着,而边上的云绯直接逼向夙言璟道:“你要让世子妃不恨你,你就要做出样子给世子妃看,不要让世子妃小瞧了你,也不要让天下人小瞧了你世子爷。”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6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9 [text_num] => 414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05] => Array ( [id] => 9854905 [old_id] => 2997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2 [title] => 第三百零三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拼命地摇着夙言璟的双肩:“说来,世子妃那完全都是被人逼迫到那个地步的,要不是这些人,要不是这些可恨可恼的家伙,世子妃就不会步步为营,不会过得那般小心翼翼,她完全可以过她自己逍遥的日子。”
“天涯海角,世子妃本可以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过日子的。是你,是你夙言璟的错,若不是为了你这个世子爷,世子妃何必要过这种腥风血雨的日子。到如今,世子妃出了事,而你这个世子爷却在这里伤风悲秋,一点也不想为世子妃做点什么,我云绯头一个轻视你,藐视你!”

说这话的时候,云绯发红的眼睛扫向那一个个黑衣人。

都是这些人,都是这些人逼得世子妃设局赌命,都是这些人,都是这些人的谋害,世子妃才会铤而走险,所以,这些人——

“你们都该死,统统都该死!去死吧,统统给我去死,一个都不要留下!”

将满腔的怒火全部发到黑衣人身上的云绯,朝着黑衣人的方向就抛出去了一枚药丸。

随着抛出去的药丸,那领头的黑衣人自然后退道:“小心有毒,大家全部屏住呼吸。”而墨四却有一种敏锐的直觉,他觉得这枚药丸若只是这样的效果,那云绯绝不可能这般喊出来的。

因而他在云绯朝着黑衣人抛药丸的瞬间,就已经拽着风三远远地避开了黑衣人那边的距离。

果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炸声,黑衣人那里顿时倒下去了十几个人。

那些人一个个被炸得血肉模糊,有几个已经化成了飞烟。

如此厉害的药丸,顿时吓得黑衣人心魂俱散。

而云绯没有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就在他们因为惊怕转身想要逃离的时候,云绯手中的第二枚药丸已经飞了出去,这一飞出去,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响声过后,尘土弥漫。

而黑衣人一个个都倒下去了,没有一个能够站得起来。

除了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武功最高,避开了一些,其余人皆在轰炸声中死绝了。

“你,你,你是谁?怎会,怎么会有这——”

领头的黑衣人虽然留了一口气,但见云绯逐渐靠近,抬手连话都没有说完整,便已经气绝生亡了。

看着眼前死去的黑衣人,云绯的怒火终于缓了下来。

而一旦冷静下来,细心的云绯照往常那般,将这些黑衣人一个个地检查过去,看一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全部都死干净了。

等到确定他们无一人生还,云绯将这些黑衣人的尸首堆放在一起,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子,将化骨水滴在这些黑衣人的尸首上。

很快,尸首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接着便成了一团水,阳光照耀下,渐渐地消失了,消失得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这些,被刚脱离威胁的风三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心有余悸地拉扯着墨四道:“墨四,你说云绯姑娘这放的究竟是什么药丸?怎么有那么大的威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霹火雷?可这东西不是只有记载中才有的吗?到如今,都失传了三百多年了,除了当年的第一代镇南王妃有研制出来过,其他人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啊。”

“你难道忘记世子妃是什么人了吗?那是天命之女,跟第一代镇南王妃一样的,如此,当年能够被第一代镇南王妃研制出来的霹火雷,如今被世子妃再次给研制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墨四倒是淡定得很。

那风三听得墨四这般说,刚想点头称是,那云绯却一记冷眼过来,道:“这个可不是什么霹火雷,这个叫迷心药丸,炸开的同时,药丸中藏着的剧烈毒药也会随之而出。”

“一旦剧烈毒药沾上了身,哪怕你不呼吸也会中毒,因为这种毒药只要沾上了一点点,就会无孔不入地进入人的身体里,融化在血液中,不出一刻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那些人与其说是被药丸炸时的火药给震住了,倒不如说是被药丸中的毒药给毒死的。你要是好奇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枚药丸,割开来,让你瞧瞧里面的剧烈毒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云绯说着便要给风三展示一下,而风三赶紧摆手道:“不用了,云绯姑娘,我刚才已经见识到这迷心药丸的强大威力的,所以你不必特意为我展示的,免得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那可太可惜了。”

“既然你不想的话,那就算了。”

冷冷地说完,云绯收起了药瓶子,随后望向一旁颓然的夙言璟。

“世子爷,今儿个是云绯多事了,往后你要死要活,都随你自己,云绯绝不过问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云绯转了口气道:“还有,俗话说得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世子妃那是人也没有看到,尸体也没有见到,世子爷你就一副认定世子妃已经死了的样子,云绯实在看不过眼。”

“前几天,云轻已经派人在断崖下查过了,根本没有看到世子妃的尸首。那断崖下面就是流花江,世子妃可能就跌落流花江了,说不定运气好被过路之人所救,这是云轻推断的。”

“至于是不是真实的,云轻已经派人去查证了,而我呢,也要忙着去搜寻世子妃了,没功夫在这里陪着世子爷要死要活的,所以,世子爷,你自便吧。”

没办法,只能用这样的法子了。

为了世子妃,云绯也不能让夙言璟出事。

何况,世子爷会如此,也是对世子妃太过痴情所致,她是应该感动的,可同时也感到恼怒,觉得世子爷太不争气,他这样,岂非全让主子一个人去忙活了吗?

想着如此,云绯连墨四跟风三都没有给什么好脸色,气哄哄地离开了南山猎场。

她这一离开,夙言璟忽然像是从幻觉中走出来似的,他一把抓过身侧的墨四道:“墨四,刚才是本世子耳朵听错了吗?云绯刚才是不是在说,没有看到世子妃的尸首,世子妃还活着,是不是?”

“是的,主子,云绯姑娘确实是这么说,说如今世子妃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定然表示世子妃还可能活着。”

也可能死去,后半句墨四自然不会愚笨地说出口的。

眼下能够让世子爷振作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这个理由能让世子爷好好活下去,能让世子爷支撑下去的话,墨四为此决定,将来就算要编造谎言,那也在所不惜。

而夙言璟一旦从墨四口中得到证实的答案,立即死水一片的桃花眼,终于出现了一点光彩。

“墨四,风三,找,赶紧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世子妃的下落。”

没错的,染儿没死,染儿一定没死。

云绯说得对,不见到染儿尸首之前,就绝不能放弃。

也许染儿在哪个地方正等着他过去找她呢,所以他要振作起来,他要赶紧去找染儿,找到染儿才行。

这夙言璟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他急急地骑上快马,归心似箭地回到了镇南王府,一到镇南王府,他直接去了竹林那边,打开机关,进入暗道,去了暗部。

他给暗部下的命令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力以赴地找世子妃,其他任何事情都给他放下,所有人,全部都给他出去找世子妃。

而这暗部全部出动寻找世子妃的消息,虽说很隐秘,只是私下里探访,但消息还是传到了有心人的耳里。

这个人便是一直打着镇南王府的主意,想着从夙言璟手中得到五十万兵马的青铜面具人。

“什么?世子妃还没死?”

青铜面人得到属下来报消息,自是有些愕然,而来报消息的如歌,十分肯定地告诉青铜面人。

“是的,主子,根据可靠消息,夙言璟近日已经完全振作,他底下的势力暗部,倾巢而出,到处在私访世子妃的下落。”

“若是消息属实的话,对我们来说可是大大地不利。她的存在,会给夙言璟如虎添翼的,所以,她不能活着,哪怕现在还活着,也绝不能让夙言璟找到活着的世子妃,如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青铜面人冷然道。

那如歌,自是明白道:“主子的意思,如歌明白了,如歌会随之派人出去打听世子妃下落的,一定会赶在夙言璟之前找到世子妃,杀了世子妃的,请主子放心。”

“很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青铜面人吩咐道,而如歌自信地领命道:“放心,主子,有师兄协助如歌的话,这件事情万无一失。”

“不,这件事情不需要让你师兄参与进来,我只要如歌你一个人去办,明白吗?”

时无画的行事那是越来越让他不放心了,这样的大事,他可没有信心交给他去处理。

而且,他隐隐还有些担忧,从属下最近盯着时无画的报告上,他觉得时无画最近行事也太过沉寂了。

薛府那边,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时无画是不是从薛府找到了他要的东西,更不知道时无画是不是已经察觉出什么了,所以才会一直按兵不动?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6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0 [text_num] => 399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08] => Array ( [id] => 9854908 [old_id] => 2997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3 [title] => 第三百零四章 追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个推测,让他不得不开始担心起来。
而如歌见主子明显有心事的样子,当下道:“主子,不知道主子可有什么犯难之事?若是有的话,尽管对如歌说来,如歌会全力以赴帮主子排忧解难的。”

“没什么,不过是你师兄那里,最近关于薛府,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我想,是不是你师兄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了?”青铜面人问着。

“主子,我想以师兄素来谨慎小心的处事风格,薛府不可能会发现师兄的真正身份的。想来应该是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对薛府很不利,如此薛府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不敢高调张扬了倒是有可能。而这么一来,师兄沉寂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如歌的想法跟青铜面人不同,她倒是从未想过时无画会背叛主子。

可青铜面人的想法却是恰恰相反,他总觉得越来越捉摸不透时无画这个人了,隐隐地,他觉得时无画对他的威胁也越来越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对这时无画,看到他那双迷雾重重的凤眸,总觉得好生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这种感觉,莫名地让他心惊,莫名地让他不安起来。

不过,眼下是用人之际,若是因为他的这份不安,就直接除掉时无画的话,那么损失也太大了一些。

想着,他道:“这样吧,如歌,等会你去你师兄那里走一趟,转告他,让他多注意点身子骨,凡事小心一些。还有,你跟你师兄也好久没有见面了,你们师兄妹也该好好地聊聊,聊一聊近况也好,免得单薄了师兄妹之间的那份情谊。”

他的目的自然是想让如歌去时无画那里探听一下虚实,看一看时无画最近究竟在忙活着什么,如此,他也好进行判断,做出下一步的计划来。

如歌听得主子这番话,自然是明白主子意思的,当下道:“是,主子,如歌等会便去师兄那里一趟。”

“嗯。”青铜面人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而似想到了什么。

“对了,夙言璟到处找世子妃的消息,其他人知道吗?”

“现在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如歌也是偶尔的机会得到这个消息的。”

她是运气好,刚刚碰到暗部的人查访的那一家,如此才知道夙言璟在寻找世子妃的消息。

“那好,你赶紧放出风声去,放出夙言璟派人到处寻找世子妃的消息去。”

他就不信,龙椅上的那一位还坐得住,还有那些争权夺利的皇子们,听到这个消息,还不能一个个费尽心思地想办法去找世子妃。

而他只要螳螂在前,黄雀在后,等他们找到世子妃了,他再在后面跟着出手,到时候岂非是省力多了?

想到这儿,青铜面人派如歌安排下去,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传得越快越好,越广越好。

而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正如青铜面人所预料的那般。

先行坐不住的果然是皇上,龙椅上的九五至尊。

“什么?!那世子妃还没有死?”

皇上闻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之余,极为恼怒。

“是的,皇上,消息都已经传遍了,那世子爷可是派了暗部所有的人出去寻找世子妃了,那几乎是一家一户,挖地三尺一般地寻找过去的,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好多人。”

小玄子将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给皇上。

“听说这个消息一出来,薛贵妃就派人去了一趟薛府,随后薛太师也派人出去找世子妃去了。另外,六皇子那里,五公主那里,太子殿下,甚至四皇子那里,几乎都派人出去找世子妃了。当然了,太后娘娘也派了人。”

“这么说,世子妃还真的可能活着了?”

皇上这话一出口,小玄子那是有眼色的很,直接道:“皇上,这么多人出去找,就算世子妃原本还可能活着的,想必被他们那些人争来争去的,到最后指不定也活不了了。”

这些势力都是这样的,得不到就毁掉,也不会让对方得到助力的,所以,那么多势力的人同时出去找世子妃,结果最危险的反而是世子妃了。

这个道理,连小玄子这样奴才出身的人都能够悟得出来,皇上这样一个一直在阴谋之中生存过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小玄子。”

“奴才在。”

“让聂统领来朕这里走一趟。”皇上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找聂统领。”

小玄子利落得很,得了皇上的命令,立即去了御林军那里寻找御林军统帅聂统领。

如此,各方势力,到处搜寻安清染的下落。

那架势看起来就好像认定了安清染是活着的,认定了安清染根本没有在断崖丧生。

而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安清染设局之时希望看到的结果。

说实话,要不是她拥有一身高超的易容之术,想来如今在那么多势力挖地三尺般地搜寻下,早就被他们给找出来了。

幸好,幸好她随时变幻面貌,可男可女,可老可少,因而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查。

眼下,她就在躲在桃花村里,就在萧家隔壁住着。

身份呢,就是叶家远房的表妹。

这个表妹桃花村的村民以前就见过的,因而安清染扮演这个所谓的表妹身份,不会被村民识破什么。

另外,还有就是叶家这户人家已经全部动身去了青州,回了原籍,想来这辈子都不会再到京城来了。

因而安清染现在来投亲的这个身份很安全,那乡里乡亲的,见叶家已经无人可让安清染投靠,都极为热情地帮着安清染张罗着,有吃的有喝的,还有棉被什么的,都给安清染送一份过来。

尤其是隔壁的萧家,本就是个善良之家,见安清染如今这状况,更是怜悯,能帮得上忙得全部都帮安清染解决了。

这日,萧大山从山上打猎回来,那萧夫人立即就派萧墨雪给安清染送了一只野兔跟一只山鸡过来。

“苏姐姐,苏姐姐,你在吗?”

那萧墨雪带着弟弟萧沉羽一蹦一跳地进了安清染的院子。

安清染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萧墨雪那个小丫头过来了,便笑着走出来,迎了上去。

“雪丫头,你爹怎么又让你送猎物过来了?这昨个儿送过来的野猪肉还剩下一点呢,我一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雪儿你还是拿回去吧,让你爹拿到集市上卖了也好换几个钱补贴家用,不是吗?”

猎户生活不易,萧家那么大一家子要养活,萧大山虽然是个狩猎的好手,可是靠卖猎物为生,总归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这安清染显然是不想如此麻烦萧家。

而萧墨雪却笑眯眯地拉着安清染的手道:“苏姐姐,我爹说了,叶家跟我们萧家那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如今叶家回了青州原籍去了,想来是不会回京城了。”

“因而苏姐姐要在桃花村过日子的话,我们萧家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姑娘举步维艰呐。所以啊,苏姐姐,你就安心地收着吧,我家里还有呢,今个儿我爹上山收获不错,你放心好了,我家里不会没吃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不过十岁的萧墨雪,因为是家中长女,处处都比较关照底下的弟弟妹妹。

但凡有好吃的好喝的,她总是让给底下的弟弟妹妹,想来她自个儿恐怕是很少尝到荤菜。

看她忍不住多看了桌子上那晚剩下的野猪肉,安清染就能判断得出来,这丫头一定是很想。

可是因为父母教导得好,就算这样馋了,也不曾开口问安清染要一口肉吃吃。

可她越是这样,安清染就越是心疼这个孩子。

看着她那双明灿灿水灵灵的大眼睛,清透无暇,莫名地就似看到当年孤儿院那个她。

忍不住,她就摸了摸萧墨雪的头道:“这样吧,雪丫头,姐姐一个人真的吃不了那么多。你跟你弟弟呢,晚饭就陪着姐姐一块儿吃了。姐姐稍稍弄几个菜,很快就可以吃了,可好?”

“好。”本来萧墨雪该推辞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闻着安清染身上的气息,看着安清染那温柔的眼神,还有她抚着她脑袋的手,总觉得抗拒不了,很想多呆在这个苏姐姐身边。

当然了,两个小家伙也没闲着,安清染忙着的时候,萧墨雪就帮着烧火,烧开热水,先将野兔跟山鸡的毛给褪去了,然后安清染刀法利落地清理了野兔跟山鸡。

接着,安清染在山鸡里塞了好多调料,外头涂抹上金黄的菜籽油,再用荷叶包裹,黄泥封上,挖了一个坑,将山鸡给扔进了坑中,封土之后上面架起柴禾燃烧着。

“苏姐姐,你为什么要将山鸡给埋起来呢?这埋在土里之后不是就不能吃了吗?”

萧沉羽歪着脑袋,很是心疼地望着火堆下的山鸡。

安清染却是笑道:“放心,苏姐姐做的是一道特别美味的山鸡,是你们所没吃过的哦。名字呢,是叫花鸡,等将山鸡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味道好不好了?现在呢,我们先忙着将野兔红烧了,然后抄上几个小菜,就好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6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8 [text_num] => 409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12] => Array ( [id] => 9854912 [old_id] => 2998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4 [title] => 第三百零五章 担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真的吗?那我等会要吃叫花鸡。苏姐姐,苏姐姐,我现在帮着你洗菜好了。”
萧沉羽为了早点能吃到叫花鸡,那是相当勤快地帮着安清染洗好了各种小菜。

安清染也不阻止,就让小家伙萧沉羽忙着,她自个儿呢在灶上忙了起来,至于萧墨雪,还是帮着安清染烧火。

如此,三人忙忙碌碌的,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所有的菜肴都被摆上了桌子。有红烧野兔肉,青菜炒蘑菇,红烧肉末茄子,猪肉蒸蛋,再来就是从土里挖出来的叫花鸡了,这去了黄泥,展开荷叶,立即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小家伙萧沉羽那是馋得直流口水。

“苏姐姐,苏姐姐,羽儿要吃叫花鸡,叫花鸡。”

“好,给,这个鸡腿是羽儿的,另外一个鸡腿呢,是雪儿的,给。”

安清染利落地将二个鸡腿,分别夹到了两个小家伙的饭碗里。

那萧沉羽看到饭碗里的鸡腿,那自是拿起来就开始啃了,边啃他边直嚷嚷道:“苏姐姐,这叫花鸡可真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这里还有很多呢,不要吃得那般急,小心咽着了。”

安清染柔笑着,擦了擦萧沉羽嘴边上沾上的油腻,告诉他,慢慢来,多得是。

转而她望向萧墨雪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丫头正用一种很困惑的表情望着她。

“怎么了?雪丫头?”

“没什么,总觉得苏姐姐跟一个人很像很像。”

萧墨雪想到安清染,那饭碗里再好吃的鸡腿似也啃不下去了。

这才啃了没几口,眼泪就哗啦啦地,惊到了边上的安清染。

“雪丫头,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吃吗?这个不好吃?”

“不是的,苏姐姐做得叫花鸡很好吃,只是我想起了染姐姐,就没有心情吃叫花鸡了。”

萧墨雪抬手,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痕道:“其实我不该想起染姐姐的,我将我最喜欢的小狐狸送给了染姐姐,又给染姐姐写了那么多信函,染姐姐却一封信函都没有回我,想来是不记得我这个小丫头了。”

“怎么会?可能是她很忙,忙得没有功夫给你回信,也有可能,她身边太过危险了,所以不好给你回信,免得牵累到你。”

虽说是夙言璟将萧墨雪的信都给藏掉了,但是就算他没有藏掉,安清染也会顾念着萧家的安危,那是不太可能给萧墨雪回信的,免得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这是她的心里话,其实她也一直都记着这个小丫头的,若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这样的身份,躲在桃花村了。

而萧墨雪听得安清染这话,倒是泪眼蒙蒙地看着安清染道:“苏姐姐,这么说的话,染姐姐也记得我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她不是不想给我回信,而是环境不容许她给我回信,是不是?”

“应该是这样吧。”安清染道。

“嗯,应该是这样的。”萧墨雪用力地点着头道。

“最近我从我爹那里都听说染姐姐在南山猎场那里出事了,现在好多人到处都在找染姐姐,也不知道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苏姐姐,你说,染姐姐这样的好人,应该会活着的,对不对?染姐姐不会就这样没了的,是不是?”

萧墨雪红着眼睛,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安清染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你的那个染姐姐若是真的没了,那肯定不会有那么多人出来找她啊,既然这么找她了,那就说明她还活着的,是不是这个理?”

“苏姐姐说得对,如果染姐姐真的没了,那些人就不用到处找染姐姐的,之所有找,那就是染姐姐还活着。”

说这话的时候,萧墨雪那双眼睛发出夺目的光彩来。

“没错,小丫头总算是想明白了。这既然已经想明白了,现在是不是该好好地吃饭了?再不吃的话,羽儿一个人可就将好吃的全吃完了。”

安清染笑着看着萧沉羽那使劲扒拉饭菜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萌萌哒的小吃货啊。

“慢点吃,慢点吃,说了,苏姐姐这里还有好多,不要吃那么急,羽儿。”

安清染摇头失笑着,习惯性地抬手,捏了捏萧沉羽的脸蛋。

她这一举动,却让边上吃着饭菜的萧墨雪眼睛里闪着大大的问号了。

这个苏姐姐除了相貌跟过去长得一样,其他方面,怎么跟过去不太一样了呢?

笑起来的时候不一样,举止也不太一样,分明眼前的这个苏姐姐比过去的那个苏姐姐多了一种,一种,气质!

没错,是一种跟染姐姐身上一样的气质,温和而清冷。

眼见得小丫头眼神盯得越来越不对了。

安清染略略咳嗽一下,收回了捏着萧沉羽脸蛋的手。

“赶紧吃,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小丫头,多吃点,看你瘦的,多吃点啊。”

安清染为了掩饰什么,忙着给萧墨雪夹菜,将她的饭碗堆得高高的。

见此,萧墨雪的注意力又转到了饭菜上。

这个苏姐姐做得饭菜挺好吃的,比她娘的厨艺还要厉害一些。

眼下她饥肠辘辘的,还真的挺馋的,因而此时填着肚子,吃着美食的萧墨雪倒是没有再细想下去了。

她这收回那毛毛的视线,安清染总算是有些安心了。

好险,差点露出端倪,让这个小丫头看出什么来了。

往后她可得改了一些小习惯,比如捏脸蛋这个,若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这个小丫头察觉出什么来,谁叫这个小丫头观察力挺强的,脑袋也足够聪明啊。

而一想到脑袋聪明,安清染就想到了夙言璟那张脸。

这一想到夙言璟,她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了。

“苏姐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有一直关注安清染的萧墨雪,看到安清染脸上那瞬间变化的表情,自是担心地望着她。

而安清染扯出一抹笑容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悲伤的事情罢了,说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该想了。好了,我们不提这些,继续吃饭吧,吃完饭之后,姐姐还想出去走一走。”

“那等会要我陪姐姐一块儿出去走一走吗?毕竟姐姐才第二次来桃花村,对周边的一切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呢,要不要雪儿陪着呢?”

萧墨雪主动要求当向导,而安清染呢,摇头了。

“不用了,我就在这边上走一走,不会走远的,就不劳烦雪儿了。再说了,天马上要黑下来了,你们二个吃完饭也该回家去了,要不然,你爹娘会担心你们的。”

安清染每天这个时候,都想静静地想一下那个人,不想有任何人打扰她思念那个人的时候。

因而安清染揉着萧墨雪的头,婉言拒绝了她的好意。

萧墨雪觉得安清染说得有道理。

她跟弟弟都出来好久了,在苏姐姐这里吃晚饭也没跟家里人说一声,指不定这会儿爹娘都在担心他们姐弟二人了。

想着如此,萧墨雪快速地用完饭,拉着吃得有些撑肚子的萧沉羽,姐弟二人双双给安清染道了谢,随后回了萧家。

这安清染呢,见萧墨雪带着萧沉羽回了萧家,她便随意地收拾了一下碗筷,迈步出了院子,准备到最近这段日子时常去的溪边坐坐。

边走,她边想着夙言璟的样子,想着他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想着他是不是太过悲伤而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睡觉,是不是正在折磨着自己。

一想到这些,安清染的脚步变得尤为地沉重,心绪也开始不宁。

那天,在断崖,她设局落崖之前,看到他飞奔而来,那凄厉的喊叫声一直盘旋在她的耳边,久久不曾散去。

当时见他那样,安清染也曾想过要改变主意,想着放弃她的计划,可是到最后,她还是狠心地离开了断崖那里,无视身后那一声高一声的悲怆之音。

谁叫命运偏偏捉弄人呢?

她的父亲安伯年,无论怎么说,怎么不配为一个父亲,可在世人的眼里,她总归是他的女儿,不管她安清染是不是现代而来的一缕幽魂,站在现实的角度上看,她就是安伯年的女儿,这是事实,而这一点,是绝对抹杀不掉的。

因而当她从云夕的口中一得知安伯年是二十年前刺杀镇南王跟长公主的凶手时,安清染就知道她跟夙言璟势必要分离了。

哪怕她心里清楚得很,以夙言璟对她的感情,就算知道了安伯年就是杀害他父母凶手之后,夙言璟也不会对她安清染有任何改变的。

可也正因为这样,安清染更不愿意呆在夙言璟身边,让他的处境变得艰难。

一来,太后娘娘肯定不会愿意她继续留在夙言璟身边的,她跟夙言璟不同,她的父亲害了她唯一的女儿。

她不迁怒她安清染已经算是她仁慈,网开一面了,可却是万万不可能容忍她这个仇人之女继续呆在外孙身边的,甚至让这个仇人之女生下镇南王府的下一代继承人的。

这一点,安清染相当清楚。

所以一旦真相揭穿,面对太后娘娘的时候,夙言璟一定会左右为难,这个不是她想看到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6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5 [text_num] => 418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16] => Array ( [id] => 9854916 [old_id] => 2998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5 [title] => 第三百零六章 重大发现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二来,各方势力不会错过这个打击镇南王府的机会,毕竟她天命之女的身份,就差一层窗户纸而已,那些明眼人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他们会以这件事情开始做文章,绝不会容许她继续呆在夙言璟身边的,一定会想尽办法分开她跟夙言璟的。
如此,与其被动地被人拆散,不如她主动出击,布置局面,以求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今,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只要再过一段日子,等这场风波过去,等安清染这个名字渐渐地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那个时候,就是她重新站到他身边的时候了。

摸着手指上那闪光的同心戒指,安清染对着黑沉沉的天,笑得很温暖。

她认定,到那个时候,不止是她一个人回来了,她还带着她跟言璟的爱情结晶回来了。

说到这个,她自个儿是懂医的,当初跟言璟不管不顾地爱着,没做过任何的措施,自然而然她的腹中已经有了小生命。

孩子,在她的腹中已经二个多月了,等到四五个月要显怀的时候,也是她该离开桃花村的时候了,她可不想败坏叶家表妹的声誉,同时也不想因为这个而传扬出去被人识破身份。

所以,再过二个月,她就得找个借口离开桃花村了。

孩子,你得乖乖得,乖乖的呆在娘肚子里,等到十个月后,再健康地从娘的肚子里出来,知道吗?

安清染双手轻轻地抚着腹部,此时的眼里满是温和的光彩,整个人散发出柔和的光环。她幻想着八个月后,有一个小小的人儿从她的身体里出来,她幻想着,有一个小小的言璟笑着站在她的面前,喊着她娘亲。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就忍不住嘴角浮动笑容。

而这个时候,她正享受着温馨的片刻,跟她孩子互动的时候,偏偏有人打破了这个局面。

“是苏姑娘吧?”

来人长得一张国字脸,衣衫干净利落。

听他脚步声,显然是个练家子,而这张脸,安清染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是苏姑娘啊。”对方看到安清染的瞬间,确认后,憨厚地挠了挠了后脑勺道:“苏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最近这段日子官兵到处在搜寻世子妃,所以桃花村这里也不例外。”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搜查得就更为厉害一些,所以苏姑娘,若是没什么事的,你还是不要出来走动为好,免得被那些蛮横的官兵给缠上了,那就麻烦了。”

这些官兵趁着搜查的时候,也不知拿了百姓家多少财务了,更是不知道趁着姑娘单行的时候,占了多少姑娘家的便宜了。

因而这个后生是好意提醒安清染,安清染自然也不会拂了对方的好意,笑着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啊,我知道了,我这会儿就要回去了,不会在外头久呆的。”

说话间,安清染趁着低头的一瞬间,似无意一般,将衣袖遮了手,避免手上的那枚戒指被人看到。

对方的后生徐飞呢,却早就注意到了安清染手上的那枚戒指。

只是一瞬间而已,没能多瞧几眼,这个徐飞自然也就没多想什么。

而安清染见没引起对方怀疑什么,便听从了这位后生的意见,赶紧回去了。

而她这一转身,这一离去,又一个后生过来了,那是寒月,他是来找徐飞的。

“寒月,你有事吗?”

“哦,徐飞,刚接到墨四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世子妃有可能身上佩戴这些饰物,要我们多加注意,一个就是这种戒指,还有一个就是这样的荷包。”

寒月将一副画展在徐飞面前,那画上面清晰地描绘了戒指的款式跟荷包的样子。

而当徐飞看到画面上的戒指时,顿时就想起了刚才的那一瞥,那一眼。

刚才苏姑娘手上戴的戒指,可不就是跟这画中的很像吗?

没错,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苏姑娘手中戴着的戒指样子就是这个样子的,徐飞确定他没看错。

而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就表示世子妃的那个戒指就在苏姑娘手中。

这么一来,苏姑娘就很有可能知道世子妃的下落。

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后生几乎控制不住,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去找安清染询问,他将手中的画直接扔给了寒月,临走前他急着叮嘱了一番。

“寒月,麻烦你在这里守着桃花村了,记住,一定要守着,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了桃花村的村民。还有,不要让那位苏姑娘走出来,切记切记,我先回一趟镇南王府,我有急事要跟世子爷禀告。”

徐飞说完便拉过一匹快马,急匆匆地奔向镇南王府而去。

一到镇南王府,徐飞下了快马就直冲夙言璟的书房而去。

那时,夙言璟正抚着手指上的戒指,望着外边黑沉沉的天,想着染儿,神情悲伤得很。

而这个时候,却被徐飞闯进来打扰了他思念染儿,自是眉眼之间浮动一片清寒。

“什么事?”

“回主子,徐飞有重大情况回报,是关于世子妃的。”

这徐飞一提世子妃三个字,夙言璟立即神色一变,直接上去,扣住他的手腕道:“你说什么?”

“是关于世子妃的,属下有世子妃的消息了。”

“世子妃在哪儿?”

一听染儿有了消息,夙言璟急不可耐地追问着,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了。

“回世子爷的话,属下听从世子爷的吩咐,一直守在桃花村,恰好今日寒月拿了世子爷的画给徐飞观看,徐飞由此发现了重要线索。”

“世子爷手上的这枚戒指,徐飞今日在一位苏姑娘的手中也看到了一枚,款式跟画上的是一模一样的。”

徐飞禀告着他所看到的事实,而夙言璟呢,扣着他手腕的力量,在不知不觉中猛然加大了三分。

“那个苏姑娘现在在哪儿?”

“就在桃花村。”

“好,赶紧带路,本世子要亲自去一趟。”

是染儿吗?这个苏姑娘会是他的染儿吗?

“徐飞,你可知道那个苏姑娘叫什么名字,她是什么来历?”

“回世子爷的话,苏姑娘本名叫苏无忧,原本是桃花村叶家的远房表亲,近日叶家一房全部去了青州原籍,不再回京城了,而这个苏无忧姑娘却在此时来桃花村投亲。”

“这乡里乡亲的见苏姑娘孤苦无依的,便时常帮她的忙,只是今晚属下看她在溪边逗留,便提醒了她一句,让她夜间最后不要出来走动,也就在那时,属下无意间见到了苏姑娘手上的戒指。”

徐飞将他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夙言璟。

夙言璟仔细想了想这位苏无忧的情况,他觉得这个苏无忧很有可能就是染儿易容而成的。

没错,在各方势力扩大范围搜查她的时候,她呆在京城脚下反而是最为安全的,且看她装扮的身份,时间上也恰恰好。

这么一来,也就没有人会怀疑她突然出现在桃花村里。

“快,徐飞,赶紧带本世子去见那位苏姑娘。”

是染儿,夙言璟有一种直觉,觉得那位苏无忧就是染儿易容的。

此时他心里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而为了确定他的感觉是正确的,他连夜出城,在徐飞的带路下前往桃花村。

一到桃花村,夙言璟哪儿都没去,直接让徐飞带着去了叶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夙言璟心情是忐忑不安,还带着隐隐的期望,他希望,希望这个苏无忧就是他的染儿,他是真的,想染儿快要想得崩溃了。

“染儿,染儿,染儿——”

他急切地喊着,可是院子空荡荡的,回答他的只有夜风,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这般安静,事情绝对不对劲。

“染儿,染儿——”

顾不得什么的夙言璟,一掌拍碎了房门,直接闯了进去。

里面黑得很,什么动静都没有,边上的徐飞小心翼翼地戒备四周的同时,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点了桌面上的油灯。

灯火一起,屋子立即就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柔光下。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也很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就一张榻,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口大木箱子,还有窗台上养着的一束不知名的野花。

却是没有人,看不到主人的痕迹,也就是那位苏无忧姑娘。

“徐飞,你去四下里找找看,看那位苏无忧姑娘去哪儿了?”

“是,世子爷,属下去隔壁萧家问问吧,这萧家跟叶家关系最好了,平常照顾这位苏姑娘最多的就是隔壁的萧家了,那萧家的女儿萧墨雪跟这位苏姑娘还非常投缘,说不定去萧家看那个小丫头去了。”

“也好,你就去萧家看看情况吧,若是那位苏姑娘在的话,你什么都不要说,就说有官兵搜查到叶家小院了,让苏姑娘过来一趟接受检查,明白吗?”

如果那位苏无忧真是染儿的话,说不定一听到他在这里,她就躲着他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夙言璟叮嘱徐飞什么都不要对苏无忧说。

徐飞听了夙言璟的嘱咐,自是领命前去萧家。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7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20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19] => Array ( [id] => 9854919 [old_id] => 2998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6 [title] => 第三百零七章 要找到原因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夙言璟有些无聊地看看四周,示意自个儿心情平静下来,坐在榻上,静静地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却不想,他的手一探到被窝,发现被窝竟然还是暖和的,这显然是有人已经安歇过了,离开不久的样子。

而这个发现,让夙言璟蓦然大震。

此刻的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不好的感觉直接导致夙言璟开始在叶家翻找起来,任何一个角角落落,他都没有放过,最终在厨房那里,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些痕迹。

那是被火烧过的纸片,很多都是不完整了,只能看到只言片语,但是就是这些只言片语,夙言璟还是发现了二个最重要的字。

那就是他的名字——言璟。

这两个字,他不会看错的,是染儿的笔迹,是染儿写的,是他的染儿。

“染儿,染儿,染儿你在哪儿啊,你出来见我啊,你不要再躲着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告诉你,染儿你永远都不会让我为难的,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幸福,没有了染儿在我身边,我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染儿,你听见了没有,染儿,你快点出来见我啊,见我啊。不要再躲着我了,我求你了,染儿,你就出来吧,出来见我,好吗?”

夙言璟捏着那写着言璟二字的残片,心痛不已地喊着安清染的名字,呼唤着她,想着她能够出来见他。

可是,夙言璟喊了很久,等了很久,没能等到安清染出来见他,却是等到了徐飞回来的身影。

“怎么样?徐飞,世子妃在萧家吗?”

徐飞摇摇头道:“对不起,世子爷,萧家的那个小丫头说,晚饭过后,她就再也看到过苏姑娘了。”

“这么说来,我又来晚了一步?迟了,终究还是迟了。”

夙言璟悲伤之余,恼恨他为何速度不能再快一点。

愤怒至极的他,随手一掌拍出去,将叶家院子的围墙给击碎了一半,轰然的倒塌声,那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隔壁萧家的注意。

“怎么回事?”萧大山夫妇还有小丫头萧墨雪披了衣衫就跑了出来,他们都担心地望向叶家小院,担心着苏无忧。

如此,他们三人自然急着跑到叶家小院看个究竟了,谁知道,他们没有看到苏无忧,却看到了夙言璟。

“夙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大山看见夙言璟大晚上的出现在叶家的小院,惊讶之余,那是不解得很。

而夙言璟没有见到安清染,错过了安清染,他已经心情低落到冰窟中了,此时的他,压根没有心情理会萧家人。

他颓废地走出叶家小院,准备回镇南王府去。

而边上的徐飞呢,自然要给萧家人一个解释,免得萧家人误会了世子爷对苏无忧姑娘做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家世子爷得知苏姑娘可能知道世子妃的下落,便由我带路过来,想问问苏姑娘关于世子妃消息的。却没想到,来了之后,苏姑娘人却不见了,而这苏姑娘人一不见,世子爷自然也就得不到世子妃的消息了。如此,世子爷自然心情不太好,因而希望你们不要误会什么,我家世子爷此来就是想来找苏姑娘问问消息的。”

徐飞这一解释,萧家人似明白了什么。

“还有,我家世子爷很怀疑这位苏姑娘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苏姑娘,而是我家世子妃易容而成的,所以,徐飞希望你们再见到那位苏姑娘的话,一定要告诉徐飞,世子爷真的找世子妃找得很着急。这些日子,世子妃失踪,可将世子爷折腾惨了,如果你们有消息的话,请一定要告诉徐飞,拜托你们了。”

徐飞这话一说,萧墨雪似恍然大悟一般,她想到今天晚饭还是跟染姐姐一块儿吃得晚饭,想着染姐姐对她说的话,忍不住,她的眼睛就红了起来,眼泪也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染姐姐,你为什么要走?染姐姐,你呆在桃花村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走?”

说到这儿的时候,萧墨雪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地看着徐飞道:“染姐姐一定是你们逼走的,今晚吃晚饭的时候,染姐姐还好好的,根本没有打算要离开桃花村的意思。都是你们来了,你们来了才会逼走染姐姐的。她一定是觉得你们家世子爷不好,所以染姐姐才会离开世子爷的,你们找什么找,你们不找染姐姐的话,染姐姐本来可以过得很开心的。”

萧墨雪抹着眼里,愤愤地跑回萧家去了。

留下萧家夫妇,有些歉意地看着徐飞。

“对不住了,这位壮士,我家小女说话太没礼貌了,还望这位壮士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不过,有一点,小女说得也有道理的,还请壮士转告那位世子爷,想来世子妃离开世子爷一定有她必要的理由。”

“既然世子妃存心躲着世子爷不见,那就是不希望世子爷这个时候去找她。我想,应该等到世子妃自个儿想通了,想明白了,那个时候,世子爷就算不找世子妃,世子妃也会回到世子爷身边的。”

这番话,却被靠在叶家外头门墙的夙言璟一字不漏地听在了耳里。

这萧家夫妇出了叶家小院看到门口的夙言璟时,倒是神情有些尴尬。

不过夫妇二人很快反应过来,给夙言璟行了一礼。

离开的时候,萧夫人还好心地劝了夙言璟一番。

“夙世子,若是不嫌民妇多嘴冒昧的话,民妇想告诉夙世子的是,其实一个深爱男人的女人若是离开的话,那定然是有她的苦衷在里头的。”

“世子爷若是不找到这个理由,不了解世子妃真正想法的话,那么就算找到了世子妃,世子妃也未必会跟世子爷回来的。”

说完这番话,萧家夫妇二人回萧家去了,留下夙言璟陷入沉思当中。

如今,确定了染儿尚在人间,这个消息对夙言璟而言,已经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原本他以为染儿真的丧命于断崖,所以觉得生无可恋,了无希望,不如跟染儿一同求去。

可如今,希望还在,染儿还活着,这片刚刚烧过的纸片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写了他的名字,她留了这笔墨,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只是,看染儿这举动,分明在躲着他,根本不想回镇南王府,如此他还真的细细思量了。

说来,这萧夫人说得很有道理,若是不能知晓染儿离去的真正理由,那么就算找到了染儿,染儿也未必会跟他回来的。

或者说,若是不解决了这个问题,就算染儿被他恳求着回来,她也未必会感到开心的。

这一点,还真的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想到这儿,夙言璟倒是振作了不少。

“徐飞,我们该回去吧。”

他想着回去派人好好地查一查,究竟染儿离开他的真正理由是什么,必须要找到那个答案才行。

“是,世子爷。”

这夙言璟一回到镇南王府,他头一件事情竟然不再是派人全力以赴地去找世子妃了。

而是将所有人手都撤了回来,不再去寻找世子妃了。

而是派人开始查探另外一件事情,调查染儿离开的真正原因以及染儿为何要设局断崖那么一出的真正理由。

这些,都是夙言璟当下必须要搞清楚的。

当然了,他并没有放弃寻找安清染的意思,只是不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染儿了,他撤回人手,也是希望能够麻痹各方势力,让他们以为他夙言璟已经放弃了寻找安清染。

而果然,随着夙言璟的这一撤离,随着各方势力扩大范围地进行地毯式地搜寻,他们很快发现,根本查不到任何关于安清染的行踪,她那个人,好像真的已经不存在似的。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势力开始怀疑,安清染根本就没有活着的可能,更多的势力觉得就连夙言璟这个痴情种都放弃了寻找世子妃,很显然是知道了确定的消息,很可能就是得知世子妃已经不可能活着了,所以才会那么果断地撤离人手,应该是这样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人呢,那是随着时间过去,随着夙言璟没有任何寻找安清染的动静,变得越来越多了。

“四皇子,又过去三个月了,三个月连三个月,已经六个月了,夙言璟那边自从撤回寻找世子妃的人手之后,再也没有派人出去寻找过了。另外,下臣得知夙言璟反而正在努力地进行着另外的谋划,积极地准备接管历代镇南王掌管的五十万兵马的虎符。”

“听说最近帮夙言璟上奏本的大臣那是越来越多了,跟纸片一般地放在了皇上的御案上,皇上最近可犯了头疼了,为难着不知道是否该让夙言璟成为这一代的镇南王了。”

底下的幕僚向四皇子左煜禀告着近日得来的情报。

那四皇子左煜听到这个,倒是诧异了。

“这不是听说还有一个孩子吗?那个孩子没找到之前,夙言璟未必就能成为镇南王吧,父皇大可用这个理由搪塞夙言璟也就是了。”

“这个,四皇子有所不知,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孩子究竟还活没活着,谁都不清楚,而镇南王府不能缺当家人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7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0 [text_num] => 403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25] => Array ( [id] => 9854925 [old_id] => 2999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7 [title] => 第三百零八章 麻烦来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言璟是从小就被定为世子爷的,他成为这一代的镇南王那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加上有太后娘娘出面,那帮老臣出马,想来皇上支撑不了多久,就得给夙言璟颁发旨意了。”
“这样啊,那我们还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夙言璟成为镇南王呢?”

如果有什么好办法阻止夙言璟成为镇南王的话,想来父皇对他这个四皇子更为高看一眼,这是四皇子左煜希望看到的事情。

而底下的幕僚呢,听着四皇子这话,便知道四皇子的意思了。

“禀告四皇子,下臣觉得有些事可一而不可二,上次南山猎场因为世子妃而变故,没能谋算成功,后来四皇子又派了江湖上二十多名高手去偷袭夙言璟,想趁着夙言璟情绪最低的时候要了他的命。”

“可惜,那夙言璟命硬得很,竟然安然无恙地从南山猎场回来,而我们却折损了二十多名的精英,这说明,说明夙言璟的实力不容小觑。何况,下臣当时打听清楚了,去南山猎场的时候,夙言璟身边就跟了墨四,风三还有一个世子妃的丫鬟叫云绯的,就这么三个人,加上夙言璟四个人,竟然让我们二十多名的精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具尸首都找不到,这样的实力,也太过可怕了一些。”

说到这儿的时候,幕僚转了语气道:“所以,下臣建议,在没有调查清楚夙言璟真正实力之前,没有调查清楚那二十多名精英是怎么消失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折损更多属下。”

这四皇子左煜听得幕僚这番分析,倒是觉得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你说得颇有道理,只是什么都不做,就让夙言璟顺顺当当地接管了镇南王,本皇子觉得这心里就是堵得慌。”

最近就没一件事情顺的,想着将天命之女的安清染抢过来吧,没等他计划开始实施,那个安清染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他派人出去想要夙言璟的命吧,结果没给他办成事情不说,二十多名高手全部失踪,生死不明。

还有,这真正的天命之女安清染一死,那冒牌货的林紫苏倒是过得如鱼得水了,不管怎么说,灵犀剑在她手中,她在外头,在百姓眼里就是天命之女。

这个响当当的招牌,让林紫苏跟她的母亲不但在林家家族里过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是在朝堂上也是同样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当然了,刚开始那是父皇大人为了安抚民心,不得不将这位冒牌货捧着。

可后来呢,这位林紫苏还真是表现出众,她接管的几件事情,每件事情都办得漂漂亮亮的,没有一件砸在她手中的。

另外,为了造福百姓,这位林紫苏还提出了很多可执行的点子,那些点子对于老百姓而言,对于那些从战场上的将士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如此,短短六个月内,这位林紫苏无论在民间也好,在朝堂也好,都逐步地建立起了她的威信。

就连父皇都开始注意到她,不再将她当成只是一个冒牌货展示的作用了,很多方面,父皇也开始向这位林紫苏提问了,问问她的意见如何了。

这一发展趋势,让四皇子左煜简直是后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个林紫苏这么有能耐,当初他就不该那么轻易放手。

砰地一声,四皇子左煜愤愤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显然是因为最近的各种不顺而恼火了。

“想,给我好好地想个法子,让那个林紫苏嫁给本王,这次,本王就不信,她还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既然这般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等着吧,林紫苏,你终究会成为本王的人,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好。

“是,四皇子,容下臣三天的时间,下臣一定会想出一个完美的办法来,到时候一定会让四皇子得偿所愿的。”幕僚信誓旦旦道。

“好,你去想吧,三天,本皇子就等你三天,三天之后,你若是想不出好办法来,你就不必再来见本皇子了。”

说完这话,四皇子左煜扬手一挥,示意幕僚退下,他这会儿需要好好地调整调整情绪了。

而所谓的调整情绪,那不过是将他的愤怒迁怒到府上的那些歌姬侍女身上,这一次,又将有二个女子被他利用之后,打入黑房,没有机会再见阳光。

不过,这个时候心心念着想要得到林紫苏的四皇子左煜,显然没有想到那个真正的天命之女安清染,就住在他晋王府的边上,就在这条街上。

话说,当时的安清染是怎么预先知晓而离开桃花村的呢,那问题还是出在了徐飞身上。觉得徐飞眼熟的安清染,回了叶家后,上榻安眠的时候,怎么都睡不安稳,脑子里一直就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努力地回想着徐飞,努力地想着在哪儿见过徐飞,最终真的被她想到了,那就是夙言璟给了她可以调遣暗部人手的令牌时,那个时候,她分配任务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徐飞,对他有过一面之缘。

所以,当她一想到徐飞是夙言璟的手下,她也不管徐飞是否真的有看见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为了保险起见,她赶紧收拾东西,连夜就出了桃花村,来到了晋王府边上的兴荣街。

这条街上有一座小宅子,那是风月阁的一个落脚点,眼下,她呆在这座小宅子里,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就连隔壁不远的四皇子左煜,做梦恐怕也没想到她安清染会出现在他的地盘上吧。

不过安清染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地方很快也不安全了。

理由呢,很简单,那个冒牌货的天命之女林紫苏找上门来了。

当初说好的,她顶着天命之女的身份,安清染在后面给她出谋划策。

如今她出的点子已经足够让林紫苏在朝堂立足了,也够让她竖立所谓的天命之女招牌了,为何这个时候,这么危险的时刻,她还登门而来呢?

“林紫苏,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千万别来打扰我,你倒好,胆子够大的,明晃晃地在这个地方出现,难道你就不怕被人给盯上了吗?”

安清染抚着已经六个月已经显怀的肚子,皱着眉看着一身黑衣斗篷出现在她面前的林紫苏。

而那林紫苏一进门就急急地四下张望着,见没有可疑人物从边上经过,这才赶紧进门,关闭了大门后,拉着安清染匆匆地进了房间。

“世子妃,出大事了。”

一到房间,还没坐下呢,林紫苏有些气息不稳道。

“怎么回事?”

“上次不是你给我点子的吗?说提高军中将士的军饷,并且还要朝堂负责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残老兵之类的,每年要给这些伤残士兵养家费用。”

“如今皇上的旨意也发下来了,可户部尚书那个老狐狸,硬说户部没有银子,说青州旱灾,并州水灾,这儿用了银子,那儿用了银子,也就是到我这儿,那是一分银子都不给调拨出来。”

“我去向皇上说,皇上竟然说我既然担着天命之女的身份,就该想办法自个儿解决了这个问题。你说说看,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筹集到那么多的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而是整整五百万两银子啊,我这都急得快要上火了,再不来找你商量的话,你让我怎么办?”

她要是解决不好这件事情,就算皇上不会怪责,恐怕那些军中的将士都要跳出来,指着她林紫苏的鼻子骂人了。

到时候,她还算是什么天命之女啊,肯定会被众人怀疑的。

“另外,这件事情跟世子妃也是有关系的,我林紫苏若是支撑不住的话,到时候一旦证实我是假冒的天命之女,那么世子妃是真正天命之女的身份就会被传得到处都是。”

“到那个时候,就不止是各方势力出动寻找世子妃了,恐怕连召陵王朝的老百姓都会搜寻着世子妃的踪影了。而那时,世子妃身边的麻烦那是绝不会小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着让我想个法子帮你这一回吗?何必危言耸听,说得那么严重。”

安清染落坐下来,替林紫苏倒了一杯茶水。

“先喝口水再说吧,我看你这会儿很需要这么一杯水。”

“谢谢了。”

那林紫苏确实口干得很,因而一点都不客气,接过安清染手中的茶水,一口饮尽,倒是豪爽得很。

喝完之后,放下空杯,她道:“能再给我一杯水不?”

“可以。”

安清染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再给林紫苏续上了一杯水,那林紫苏照样是一口气喝得光光的,而后终于舒坦了,她没说什么废话,直接问了正题。

“那世子妃,现在你说吧,接下来的事情,我该怎么办?”

“其实户部尚书会刁难你,这很正常,文臣跟武将在某些方面那是素来都是存在矛盾的。战乱之时,武将上风,太平之时,文臣上风,所以文臣跟武将在不同时期会有不同的表现。如今召陵王朝还算太平,因而文臣暂时算是占据上风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7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393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28] => Array ( [id] => 9854928 [old_id] => 2999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8 [title] => 第三百零九章 危险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我给你的点子却大大提高了武将的待遇,却并未提及文臣的待遇,想来那批文臣老臣心里不满了,这用这样的法子光明正大地为难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安清染这话一说完,林紫苏似恍然大悟一般。

“原来如此,那么按照世子妃的意思,接下来我是不是也该在皇上面前提一下文臣的待遇?”

“不能。”安清染摇摇头道。

“为什么?”林紫苏不解道。

“因为上位者不会喜欢的。先前你提了武将待遇,皇上同意,不过是因为番邦连年有战事,守卫边关的将士自然需要嘉奖一番,要不然谁给皇上出力拼命呢?”

“再加上镇南王府的夙言璟很快要接管五十万兵马的虎符,这个时候皇上若是不对武将好一点,他怎么能够安心呢?如此,皇上之所以那般大方地同意了你的提议,那不过是皇上已经动过这个心思,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知道皇上有此意,才给你出了那么一个点子。”

安清染淡淡地给林紫苏解释了一番,接着,她话风一转道:“当然了,年年军饷加上退下来的老兵,这些银子对于朝堂而言那是一笔不小的银子,皇上自然也不愿意支付这笔银子,只是碍于眼下形势,他不得不同意你这么做。然一旦有人跳出来,为难你,那么皇上就会顺着台阶,不给这笔银子,你明白了吗?”

说来说去,不过是皇上也不愿意罢了,若是皇上愿意,一百个吏部尚书也不敢违逆皇上的意思不肯调拨银子。

而这些文臣早就揣摩清楚了皇上的心思,才敢这么大胆子为难着林紫苏。

安清染说得那般直白,那林紫苏听了之后,哪还有不明白的

只是明白归明白,这事总得解决,不是吗?

“那么,如果不让那批文臣老臣满意的话,那户部尚书岂非要一直为难我,他要是一直不出银子,那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啊,天下银子又不是都在户部。我问你,这个世上,什么人家里银子最多?”安清染眨着眼睛问着林紫苏。

林紫苏眼睛一动,立即欢喜道:“当然是贪官,还有商人。”

“这不就结了。你去找云轻,云轻自然会帮你搜集贪官的名册,你呢,到时候从里头找几头最大的肥羊出来斩斩,抄几个贪官的家,那银子就已经解决了一半。”

“至于另外一头,你让朝廷给你发布文书,就说捐献边关将士保家卫国的商人,皇上可给予天下善人牌匾。明白了?”

商人有钱,但是在这个朝代,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有这种名头,商人花点银子自然是愿意的,所以筹集银两并不困难。

这林紫苏听了安清染这话,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她还是有个疑问。

“世子妃,你确定到时候我提出来的时候,那些文臣不会跳出来吗?”

“你先斩了几头肥羊后,我保证那些文臣再也不会跳出来了。因为什么,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徒,这朝堂里就没有一个官那是完完全全两袖清风的,他们这些人,可能贪得不多,但绝对手脚干净不到哪儿去。”

“所以,你一旦抓了几个,杀鸡儆猴,起到震慑作用了,那么那些心里惶惶的老臣,就得担心你查到他们的头上去。到时候,他们那是讨好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跳出来为难你。”

安清染如此一番点拨,林紫苏豁然明朗。

“世子妃,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来你这里要注意那是来对了,所说对你我来说,都是一种很冒险的行为,但是还是值了,值得我亲自跑这么一趟。”

林紫苏对着安清染那是两眼冒着亮光,对安清染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安清染却是无奈道:“你还是先别急着谢我了,回去的路上注意着点吧,别被人给盯上了。还有,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你可千万要小心点。”

“什么事情?”

“近日我在这一带走动,发现晋王府的人已经盯上你了,想来你这个冒牌的天命之女引起了四皇子左煜的关注了。四皇子这个人我很了解,他表面上看起来是所有皇子当中最为温和,最为良善的,但其实,这个人心机很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了,往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安清染的这番提醒让林紫苏蓦然一震。

“我知道了,世子妃,我往后会特别留意四皇子这边的,谢谢世子妃的提醒。”

“你心里有数就好,现在你赶紧离开这里吧,我这里离四皇子府邸太近了,你出现在这里,万一被人瞧见了,那就是麻烦一件。还有,以后你不要再到这里来找我了,我今个儿就要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了。”

林紫苏可是百姓心中的天命之女,她出现在哪儿总是会引人关注的。

而安清染她不想冒任何的风险,所以离开这里,是绝对有必要的。

而那林紫苏呢,听到安清染这么说,自是有些愧疚。

“对不起啊,世子妃,也是我太急了,要是我再等等云轻的消息就好了,现在倒是给世子妃惹麻烦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算你不来这一趟,我也呆不了多久的,最多在这里再呆上一个月,我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毕竟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我需要一个安全又偏僻的地方生下我肚子里的宝宝,所以这个地方并不是很安全。”

当初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落脚,本来就是用来过渡用的。

因为她担心夙言璟的状况,所以就一直留在京城留意夙言璟的消息,如今已经得到夙言璟明白她的意思了,如此,她也可以安心离开京城了。

而安清染做得这个决定非常明智,就在林紫苏离开她这里的时候,林紫苏真的被人给认出来了。

认出她的那个人就是青铜面人派出来寻找安清染的如歌。

这如歌见到林紫苏深夜出现在兴荣街,还从一间不起眼的宅子里出来,当即就起了疑心。为了弄清楚林紫苏深夜究竟跟谁见了面,如歌带着几个人直接飞进了这所宅子,寻找宅子里的主人。

而结果呢,如歌自然不可能找得到宅子里的主人。

因为安清染灵敏的耳力早就闻风而动,听到有人潜入宅子的声音,早就悄悄地躲藏起来了。

她这一躲藏,如歌自然好不所获,因而只能带着人悻悻而去,而等到如歌这几个人一离开宅子,安清染便从木榻的下方按下开关,从地窖中爬了上来。

一爬上来,她便开始收拾行李,她收拾得很快,本来就没多少行李,打了一个包袱,提着她就离开了这所宅子。

离开的时候,她半点犹豫都没有,因为像她这样的人,从来不怀抱任何侥幸的心态,谁知道今晚潜入的人会不会又中途返回呢?

到时候万一被查出她躲藏在木榻之下怎么办?

因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确保安全,也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安清染不得不连夜出了城,一路前行,直到登上了去江洲的船只,她才稍稍安了心。

而她这一离开,还真是幸运至极,因为如歌,还真的在半道上又返回那座宅子去了。

这一次,她搜查得比上一次仔细多了,角角落落,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因而木榻那里的机关还真的被如歌给发现了。

当她发现的时候,她眼里一喜。

“下面的人出来吧,再不出来的话,小心我用烟火熏你出来。”

如歌不知道底下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因而不敢直接下去,只是口头上威胁着。

好久,她听不到下面的动静,自是扫了一旁站着的属下。

“你,去,在这边上点火,我就不信,对方不从这里出来。”

“是,老大。”属下听从了如歌的吩咐,真的在出口那里堆放了柴禾,开始燃烧起来。

烟灰熏得厉害,也呛得厉害,若是底下有人的话,怎么也闻听得到声音了?

可惜,底下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下,如歌直接一脚踢开了上面燃烧着的柴禾,摸索着下去了。

果然,她就知道,烟火这么熏着,怎么可能还藏得住人,原来,还真是没有人。

想着如此,如歌失望地爬了上来,随后道:“看来这所宅子应该是没人住着了,也不知道那个林紫苏来这儿做什么?”

“老大,有可能这里是林紫苏暗中购买的宅子,想着有事跟她的人联络联络,说不定这就是一个联络点。这林紫苏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么另外一个联络人肯定也会离开的,又怎么可能继续呆在这里等着被人发现呢?”

“你说得也有道理,看来我们是白走一趟了。这样吧,我呢到师兄那里还有点事情,你们二个呢,就先回去吧,喏,这是十两银子,这么晚了,你们肚子也该饿了,买的吃的喝的,填填肚子也好办事。”

如歌将十两银子给了属下,让他们去吃点东西,那几个属下感激老大的贴心,谢过如歌之后,几个人便去了小酒馆喝酒去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7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399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32] => Array ( [id] => 9854932 [old_id] => 3000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09 [title] => 第三百一十章 真相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如歌自然是没有忘记主子的吩咐,探听一下师兄时无画最近在忙些什么,因而她脚步加快,飞速地朝着薛府而去。
就在如歌赶路的时候,那时的时无画正在书房里,淡淡地看着属下带过来的那个接生婆。

这个接生婆一瞧时无画的相貌,再看他的眼神,立即避开了眼神,手脚开始哆嗦个不停。

“说吧,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母亲究竟是谁杀的,你应该很清楚,对吧。”

时无画盯着接生婆,不错过她脸上任何变化的表情。

这接生婆一听到时无画提起二十年前的事情,顿时脸色大变,不过她总算还是稳住了,小心地回着时无画。

“回时大人的话,这个问题,当年老身已经说过了,你的母亲生了你之后,就被一对破门而入的夫妇给害了,那对夫妇不是旁人,正是当年的镇南王夙林锦跟长公主凤卿和。”

接生婆微颤着将话说完整了,而时无画从抽屉里取出几幅画卷给接生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应该见过镇南王跟长公主长什么样,对吧?这些画卷里就有一副是他们夫妇二人,你给本大人指出来吧。”

“我,我,我——时大人,当时天色那么黑,他们进来之后就杀人,老身并不是看得真切,时大人要老身从画卷中认人,实在是为难老身了。”

接生婆努力地保持镇定道,而时无画却笑了笑。

“这样吗?那敢问你是如何得知我母亲就是被镇南王夫妇所害呢?”

“这个老身也是躲在木榻底下听着他们对话才知道他们身份的。”接生婆回着。

“哦?那你的命挺大的,我母亲被破门而入的镇南王夫妇所害,而你这个在边上的接生婆却有时间从容地抱着我这个婴儿,躲藏在木榻底下?你当本大人是三岁小孩吗?是这么好骗的吗?”

“来人,给这个刁婆子好好地用刑,让她长长记性,看看是不是能够想起些什么来。”

时无画一声令下,边上的属下立即对接生婆用刑。

这种刑罚很简单,不过是从接生婆口中塞了一颗药丸,这种药丸名字叫痒痒丸,是一种能够让人痒到恨不得扒皮刮骨的药物。

这接生婆刚开始还熬得住,不断地挠着,挠着。

但是到最后,越来越痒,痒到她恨不得拿刀子割了她自个儿肉的时候,接生婆终于承受不住,开始招认了。

“时大人,饶了老身吧,老身什么都招,什么都肯说,只求时大人不要再这么折磨老身了,老身受不住啊。”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大人就给你一个机会,来人,给她解药。”

随着时无画话音刚落,边上的属下立即就塞给了接生婆一颗解药。

解药一入腹内,接生婆浑身上下的及痒症就消失了。

得了缓解之后的接生婆,许是知道面对时无画,她今个儿是难逃一劫了,于是再也不敢撒谎,干脆就说了实话了。

“回时大人,其实当年破门而入的根本不是镇南王夫妇,而是一个青铜面人,那个人,老身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老身记得他脸上就戴着青铜面具。他边上还有一个人,蒙着面巾,老身自然也看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是有一点老身知道,那个蒙着面巾的人手上抱着一个孩子,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个孩子腰间有一枚很明显的胎记,莲花形状的。”

接生婆这话一说,时无画立即就站了起来。

“接下来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对方手中的那个孩子饿了,他们找过来,是想让你母亲给那个孩子一口吃的。只是老身没想到,对方那么狠毒,让你母亲喂了那个孩子之后,他们就将你母亲给杀害了。”

“后来,后来他们还想杀害老身跟时大人。而这个时候,时大人却忽然笑了起来,没错,时大人对着那个青铜面人笑了,所以那个青铜面人忽然就改变了主意,不杀时大人还有我了。”

“他抱走了时大人,又吩咐我,必须要我按照他说得去做,要不然,他就要我的命。如此,老身只能听了那个人的话,按照他的吩咐,将时间提前了三年,四处散播说是镇南王夫妇杀害了你娘。”

说到这儿,接生婆似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一样。

“可后来,后来他们还是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要不是那天晚上我恰好肚子吃坏了,蹲了好久,没回屋子里,那天晚上,我恐怕就被活活烧死在那间屋子里了。”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觉得若是他们知道我还活着的话,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于是我连夜就出逃,一直逃啊逃,想不到还是被他们知道了,跑来追杀我了。在这追杀过程中,我便不幸从逃亡的船只中跌落下去。后来,后来我被一个好心的渔夫所救,再后来,我就一直隐性瞒名地活着,直到,直到你们找到了我。”

“好,很好。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一些什么?”

时无画觉得他很快就能逼近真相了。

而接生婆却是摇摇头。

“时大人,老身当年也就见过他们一面,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其他的,老身真的一无所知,时大人就算是要逼迫老身,老身也还是不知道的。”

她真的是受够了刚才的折磨,她真的已经将她所知道的都告诉时无画的,所以求求这位时大人,不要再想着法子折腾她了,她这副身子骨,已经经不住折腾了。

见接生婆这样,时无画觉得恐怕真的得不到什么消息了,因而他一扬手。

“来人,将她带下去吧,好好看管,一日三餐不要亏待了她。当然了,若是接生婆你还有什么能够想得起来的,记得来告诉本大人。”

“那是自然的,自然的。”

接生婆连连躬身着,随着那名属下离开了书房。

而这个时候,如歌恰好到了时无画的书房,刚好就跟接生婆擦肩而过。

对视之间,如歌心生疑惑,而那接生婆害怕地加快了脚步,跟着那名属下离开了。

这如歌的到来,时无画似并不感到惊讶。

自从上一次如歌带来主子的传讯,让他注意点身子骨,小心行事。

他就知道,主子对他的疑心就越来越重了。

这次,如歌前来,恐怕跟上一次一样,又是想从他这里打探他的近况,想着回去跟主子禀告吧。

想着如此,时无画凤眸流转,绝世的容颜绽放一抹笑容,他指了指边上的座椅道:“是师妹来了,坐。来人,给贵客看茶。”

随着时无画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丫鬟上来给如歌泡了一杯上等的香茶,同时还放了几盘可口的小点心。

“师妹,请用。”

“师兄,你我师兄妹之间就无需这般客气了。师妹此来,不过是想看看师兄最近过得怎么样?那薛太师可有为难师兄?”

如歌很自然地跟时无画聊起了家常。

而时无画呢,顺着她的意思,道:“说来师妹是自己人,师兄也就不瞒着师妹了。近来师兄这里的状况并不理想,那薛太师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段日子对我那是爱理不理的,跟过去的态度大有转变。”

“还有,他似从什么人那里探听到了消息,说当年他那个心爱的女人并非是镇南王夫妇害死的,所以薛太师对于镇南王府的夙言璟,想着有收手的意思。”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眉间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愁丝,连那双凤眸也是,感染了烟雨般的雾气,朦朦胧胧的,看着实在是有些忧郁。

“师兄,你也别担心,说来薛太师近日对你爱理不理,态度转变,未必就是对师兄有意见,很可能是薛太师忙于薛家的事务,所以才没有功夫搭理师兄的。”

如歌还是头一次看到发愁的师兄,当下倒是宽慰起他来了。

时无画却道:“师妹,这事你有所不知啊,我想我可能是被薛太师察觉到什么痕迹了。你也知道,云香楼的事情那是师兄我设计的,这薛太师可能得了消息,知道是我在后面推了一手,将那个花魁女子塞给了薛弘,还骗他说是那花魁娘子腹中所怀孩子是薛弘的。”

“如此让薛太师不顾脸面,让薛弘八抬大轿,三媒六聘将花魁娘子给迎进了云香楼,当了这薛府的大少奶奶。这件事情让薛太师当初可是在朝堂众臣那里丢了脸面,被人笑话了好多次了,你说,他得了这样的消息,还能轻易放过我这个人吗?”

时无画之所以告诉如歌这件事情,老实说,他已经不想报复薛太师了。

这个薛太师对外来说,名声并不怎么好啊,他算不得一个好官。

但是,他对他时无画那是没话说的,好得就跟亲生孩子一样,甚至好几次,薛弘跟他起冲突的时候,他感觉得到,薛太师并不是想要继续利用他而站在他这边的,他是出于真心站在他这边教训薛弘的。

所以当时无画一旦从接生婆口中得知到一些重要消息时,他很快就判断得出来,二十年前的惨案是有人特意设局所为。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7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5 [text_num] => 399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37] => Array ( [id] => 9854937 [old_id] => 3000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0 [title] => 第三百一十一章 隐隐期盼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时无画的父亲薛太师,根本不是抛弃了他们母子二人,而是当时有事去忙,转而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时无画母子二人皆消失了。
而那个时候,接生婆放出流言,说是镇南王夫妇造就的那门惨案,以至于薛太师为了给那母子报仇,这些年来处处针对夙言璟,想着置夙言璟于死地,他甚至还跟他时无画的主子青铜面人合作了。

可他恰恰不知道的是,青铜面人才是真正杀害他心爱女人的凶手,也就是他时无画的主子。

当然,经过接生婆的那番话,蒙面男人抱来的那个婴儿,有着莲花胎记的婴儿,应该就是被他们抱走的小世子。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为何他有着时无画的容貌,却有着小世子的胎记,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而这个隐情,他很快就可以去找天牢里的安伯年询问真相了。

不过,在去找安伯年寻求真相之前,时无画绝对需要将薛府这里的事情作个了断了,他不想再成为青铜面人利用的棋子了。

无论他是时无画也好,或者他不是时无画也罢,这薛府终究是没有对不起他过,所以,他不会再给青铜面人找什么物件了,因为青铜面人才是他真正的仇人。

因而他已经没有必要要报复薛太师,也没有必要再让薛弘继续过着懵懂不知的生活。

而如歌听着时无画这番话,就暗暗觉得不好,莫名地,她皱了眉头。

“那依照师兄的意思,师兄接下来会如何行事?”

“还能怎么办?既然已经被薛太师察觉出来了,迟早得被薛太师赶出这薛府,如今这薛太师还没有对师兄我动手,那不过是他现在为了薛家忙得团团转,没办法腾出手来对付我。”

“而等他一旦处理完正事,定然会回头想办法对付我的。所以,我在想,与其到时候被薛太师驱除出府,倒不如我自个儿自觉点,找个借口先行离开了这薛府。”

时无画决定在离开薛府之前,会给薛太师留一封书信的。

而他的这个决定,却让如歌急了。

“师兄,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退出薛府,那主子要你拿的物件,你还没拿到手呢,如此,师兄怎么可以就离开薛府呢?”

“你师兄我在薛府呆了那么久的时间了,从未有从薛太师口中听到任何关于主子说得那种物件得消息,这事会不会是主子推断错误了?是不是这物件根本就不在薛府,不在薛太师的手中,可能落到其他人手中了?”

关于寻找物件之事,时无画说得是实话,薛太师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对这件事情说起过,也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留下可以让他查找的,所以时无画不得不怀疑,怀疑这东西压根就不在薛府。

而如歌听得时无画这么说,就知道师兄已经定了主意,想来是要离开薛府了。

如此,她只能劝慰道:“师兄,师妹也知道你近来呆在薛府的话,对师兄而言,处境可能会有些难过,可是主子没有命令师兄撤离出来,师兄若是擅作主张就此退出薛府的话,师妹我担心主子会生师兄气的。”

“不如这样吧,等师妹我回去告诉主子一声,告诉主子师兄的决定,到时候看主子怎么说,若是主子也认同师兄意见的话,那么师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也好,反正师兄也不是一决定好了马上今天就出薛府的,总归还是得整一整,收拾收拾,需要个二三天的功夫。”

“而这三天内,就请师妹将我的意思传达给主子,希望主子能够允许我这么做。”

时无画不可能做让如歌怀疑的事情,他若是拒绝了如歌的提议,很可能会引起这个丫头的怀疑。

所以为了不招惹没必要的麻烦,时无画还是听从了如歌的提议,让如歌回去跟主子说一声。

这如歌听得时无画这话,倒是点了点头。

“师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师兄的话一字不漏地传给主子的,到时候,一旦主子开口容许了,师妹我就立即跑来告诉师兄一声。”

“好,有师妹这句话,师兄我就放心了。”

“行,那师兄你留步,天色不早了,师兄早点安歇吧,师妹我这就回去了,不打扰师兄了。”

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答案,如歌觉得可以跟主子交差了。

所以她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继续跟时无画呆着了,毕竟她还肩负主子交代的重任,当务之急,必须要找到世子妃安清染才行,因而她的时间很宝贵,浪费不得。

而这时无画呢,巴不得如歌早点离去,如今一听她的意思,马上就笑脸相送。

“那好,师兄也不多加挽留了,回去的路上,师妹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师兄请留步吧,就无需相送了。”

如歌对着时无画双手一抱拳道,时无画随之朝着如歌挥挥手道:“那行,听师妹的,师兄我就随意了,不送师妹一程了,师妹慢走。”

随着时无画这话一出口,如歌回头笑看了他一眼,转而施展轻功,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但等看不到如歌的身影,时无画转而就换了一套行装,穿上黑色斗篷,遮盖了容颜,急急地奔赴天牢而去。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疑惑的同时,还有按耐不住的激动,没错,甚至还有一种多年来隐隐的期盼,期盼他所推断的就是真实的。

而这个时候的如歌呢,匆匆地赶回了总坛,将时无画今晚对她所说的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青铜面人。

“主人,听师兄的意思,师兄是打定主意要退出薛府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主子需不需要再派人进入薛府?”

“不用了,这件事情老实说,我也是有所怀疑的。很可能你师兄说得就是事实,那东西根本就不在薛府。”青铜面人从如歌告诉他的消息里头,他听得出来,这时无画关于这件事情还真的可能已经无能为力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派人了,也没有必要让时无画继续呆在薛府了,免得到最后他失去了一枚棋子不说,还多了一个仇人。

想着如此的青铜面人,道:“如歌,这件事情就按照你师兄说得去办吧,你告诉他,就说我同意他的决定,让他尽快撤离薛府吧。”

青铜面人这个决定,如歌倒是有些意外。

先前主子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从薛府拿到东西之后才可以撤离吗,怎么这会儿却会同意了师兄的提议,允许师兄先行撤离呢?

怎么说,对于主子前后的矛盾,如歌有些困惑不解。

不过,既然主子这般吩咐了,如歌自是听从命令,服从地点了点头。

“是,主子,明日我就再去师兄那里一趟,将主子的意思转达给师兄。”

“也不用那么快告诉他,就按照他说的时间,三天后告诉他。”

这么急着告诉时无画,指不定会引起时无画的怀疑,倒不如稍稍拖延一下,也好表示他这个主子有多么为难,给他这个恩典是如何得不容易。

让这个小子往后办事的时候想到他这个主子是如何优待他这个属下,避免他生出叛逆之心。

他的这个想法,如歌倒是不是能够领悟透彻,但是她一向都是主子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人,因而不管是不是觉得有疑问,如歌都是先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后再说的。

如此,如歌自是点头应下了。

“是,主子,如歌听从主子吩咐,三天之后再去师兄那里一趟。”

“嗯。”青铜面人淡道,转而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吩咐着如歌道:“另外,如歌,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监督一下。”

“但请主子吩咐,如歌万死不辞。”

“是这样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让那些想从安伯年口中套出消息的人死心,你想个办法,潜入天牢之中,给安伯年一个痛快吧。”

那安伯年跟着他很久了,死了这么一个有用的人,青铜面人其实觉得很可惜的。

只是他已经被判定是个要死的人了,对他这个主子已经没什么价值了,所以还是干脆地去死吧,越早死越好,省得夜长梦多。

这青铜面人是这般打算的,而如歌自然毫不犹豫地执行主子的命令。

“知道了,主子,如歌会找机会潜入天牢,亲自要了安伯年的性命的,请主子放心便是。”

“嗯,你办事,本尊素来都是放心得很,你去安排吧,越快越好。”

青铜面人自从安伯年入了天牢之后,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觉得很多事情已经偏离了他设定的轨道,这为了他自个儿能睡个安稳觉,青铜面人还是决定冒险一次,提早将安伯年给解决掉。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今晚,不止一个人潜入了天牢,先来探望安伯年的人自然是时无画。

他的人缘素来不错,三教九流,都有他的眼线,因而要进入这天牢,对旁人来说很难,但是对时无画而言,那就跟回家一样,相当地容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7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04 [text_num] => 39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42] => Array ( [id] => 9854942 [old_id] => 3001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1 [title] =>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夜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因而他到天牢,那牢头对他那是恭恭敬敬,跟迎接亲爹一样,将时无画奉为上宾,都不用什么手续,直接就将时无画带到了安伯年关押的那个牢房。
这安伯年进天牢很久了,薛氏跟他的一双儿女都未曾来探望过他,因为薛氏恨毒了安伯年,早就不想跟安伯年有任何关系了,只是因为一双儿女,才没有跟安伯年彻底翻脸,如今安伯年进了天牢,薛氏那是拍手称快。

毕竟现在的安府,可是她一家独大,就连素来跟她不对盘的老太太王氏,如今都已经中风在榻,要依靠着薛氏才能有口饭吃,往后那是再也不能跟她薛氏作对了,可以说,这薛氏如今在安家可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过得不要太美好,这样一来,她又怎么会想起天牢里的安伯年呢?自是从未想过来探牢。

那安清娴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安伯年没有进天牢之前,还是吏部尚书的父亲,安清娴自会像个乖巧的女儿一样,孝顺着安伯年。

可如今安伯年已经是一个阶下囚,害得她这个女儿在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安清娴那是恨不得没有这个父亲呢,哪会想起去探牢呢,自然是不可能的。

倒是安子诚,虽然是薛氏所生,但好歹良知未泯,他觉得安伯年无论如何都是他的亲生父亲。

这父亲进了牢房,儿子自然要有义务去探牢看望,给牢头通融通融,让这个父亲在牢房里最后的日子能够过得舒坦一些。

另外,安子诚还隔三差五地送点好吃好喝的还有干净的衣衫给父亲大人,也算是表示他这个做儿子的一片孝心了。

因而,有安子诚这么一出,安伯年倒是在牢里有了期盼,渐渐地开始期盼安子诚来探牢的时候,只是,他原本以为今晚来的是他的儿子,却没有想到盼来了时无画这个不速之客。

安伯年这会儿心里明白得很,时无画这个人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半夜来天牢好心地探望他安伯年,他此来,定然是有目的。

果然,时无画看到他之后,头一句问得便是二十年前的旧事。

“安大人,我此来呢,也不想跟你多废话,只想问你一句,当年在凤凰山上,我跟那位小世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时大人,你既然来探望我,怎么可以空手而来呢?这会儿我的酒瘾正好犯了,如果此刻有一坛上好的竹叶青,说不定,我一喝到美酒,指不定就将答案告诉了你。”

安伯年知道他在天牢里是别想有出去的机会了,只是在他死前,能有机会享受,他还是想要吃点好的,喝点好的,这是合乎情理的。

时无画也不拒绝,转而就吩咐身后的牢头去给安伯年准备一坛上等的竹叶青过来。

那牢头办事很有效率,不到一盏茶水的功夫,还真的就给安伯年弄来了一坛上等的竹叶青。

不但如此,这个牢头似乎也很懂得欣赏美酒,如此,有美酒没有下酒菜那是万万不行的。

因而带回竹叶青的时候,牢头还带回了京城第一酒楼的小菜,那可是最好最贵的下酒菜。

时无画对着牢头,满意地笑了笑。

“不错,办事挺伶俐的,回头我跟你的头说一声,到时候给你换个美差当当吧。”

“谢时大人的赏识。没事的话,那属下就退下了,就不打扰时大人跟安大人交谈了。当然了,如果有事的话,时大人就喊一声,属下就在外头守着,大人一喊,属下就会听得见的。”

“也好,那你就先在外头守着吧,如果有人来了,你就过来说一声。”

时无画显然需要安静的空间跟安伯年二个人单独交谈,若有第三人在场的话,很多话就不好说了,所以时无画才会这般吩咐牢头的。

那牢头本就是一个聪明人,这跟聪明人说话办事,那自然是一点就通,不用时无画多说什么,那牢头已经恭敬地退下,顺着时无画的意思去办事了。

当然,这牢头一出去,牢房里就剩下时无画跟安伯年二个人了。

时无画指着最好的菜,最美的酒,笑着看向安伯年。

“安大人,一个人喝酒总归是闷了一些,不知道安大人需不需要本大人陪着一同饮酒呢?”

这一般人喝酒确实是需要一个喝酒的伙伴的。

可对安伯年来说,环境已经变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能吃到这么好的菜,喝到这么好的酒,机会自然也极少。

如此,他现在是能多喝就多喝点,能多吃也就多吃点,已经是不需要所谓的喝酒伙伴了。

“时大人,我看没有必要了,这桌酒席既然是给我安伯年准备的,那就由我一个人独享就行了。至于时大人,趁着我现在心情不错,有什么想问的就趁现在问吧,等过了这个时机,说不定我什么都不会说了。”

安伯年还挺讲究的,哪怕到了天牢,吃起好东西,喝起好酒的时候,还是很讲究礼仪的,不失他该有的风范。

这一点,时无画说来还挺佩服他的,不过,佩服归佩服,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安大人,我就想知道在你抱走了我跟小世子上凤凰山后,那几年,我跟小世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其实时大人想问的应该是时大人失去记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吧?”

他已经不想讲故事了,尤其是二十年前的故事,他更不想讲。

所以,他希望时无画知道最重要的事情之后,就赶紧离开大牢,不要再打扰他品尝美食跟美酒了。

而时无画没想到安伯年痛快起来竟然那般痛快,他自是不会拒绝。

因为他也很不想长时间呆在这个天牢里听安伯年讲故事,同样的,他也只需要知道最重要的那部分就行了。

所以此刻一听安伯年那意思,时无画自是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这里,我想知道我失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是我导致你失忆的。”

安伯年喝上几口竹叶青,在配着小菜吃了起来,慢悠悠地回着,一点也不紧张,好像根本不怕时无画杀了他一样。

而时无画听到这个答案,似不意外,他继续问道:“那你当年为何要这么对付我?”

“答案很明确,因为你跟小世子两个人关系太好了,你跟他一直都在一起,我这要杀了小世子,自然得同时杀了你才行。不过你的命够大,小世子都死了,可你却奇迹般地活下来了。”

“凤凰山那处悬崖,我处理过的人,你是第一个活下来的,所以当初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觉得,老天对你太优待了。”

安伯年似很羡慕时无画的运气,因而对于这样被老天眷顾的人,他倒是干脆得很,直言相告道。

而时无画趁机再次追问道:“既然安大人这么干脆的话,那么就请告诉我,你当年为何要杀小世子?”

“因为小世子听到了不该听的,不乖的孩子就该接受死亡的惩罚。”

安伯年说得云淡风轻,就跟谈论天气一般地寻常,丝毫不觉得杀人算什么。

在他眼里,人,只有分二种,一种是可用的,一种是无用的,前者,他会留着,后者,自然直接处理。

“而所谓的不该听的,应该就是小世子的身世吧,在他得知你们利用他想得到五十万兵马的虎符时,自然想着逃离凤凰山,而你出面处置小世子,自然也是为了避免消息外泄,我推断得没错吧?”

时无画能够想到的理由也就是这个了,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主子动了杀心。

若不然,没利用完棋子的最后价值,像主子那样的人,怎肯轻易放弃?

就好比他,明明对他起了疑心,好几次甚至已经对他动了杀心,只是因为留着他还需要他办事,主子容忍了他的存在。

而安伯年听了时无画这段分析,欣赏地看了时无画一眼。

“时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你的推断一点都没错,事实确实就是那样的。不过,我还是劝时大人一句,太聪明的人总归是活不长久的。因为太会揣摩人心,没有一个主子是能够容忍属下清楚他所有心思的,所以,往后办事的时候,时大人还是稍稍糊涂一些为好。”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安大人的提醒了。”

“说谢字倒是不必了,毕竟你我同在主子底下办事,也算是同僚一场,这个提醒说是提醒你,倒不如是在提醒我自个儿。”

凭主子绝然的性子,到现在他还没出手,那表示他的死期差不多该到了。

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吧,安伯年想着。

而时无画从安伯年的表情跟言谈之中,很显然已经猜到了某个事实。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因为时无画还想知道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安大人,既然你我同僚一场,那么你告诉我,是不是当年去凤凰山的所有孩子,你们给每个孩子都在腰间纹上了一个胎记,就是小世子腰间的那个胎记,莲花胎记?”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7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27 [text_num] => 397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45] => Array ( [id] => 9854945 [old_id] => 3001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2 [title] => 第三百一十三章 惊人秘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怎么可能?主子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毕竟我们要利用小世子的身份来做事的,怎么可能会让旁人质疑小世子的身份,从而让办事不顺利呢?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这样愚蠢的事情,主子那是万万不可能会去做的。”
安伯年不清楚时无画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想着许是他当年见过小世子的莲花胎记,一直有些好奇,所以才会出口问这件事情吧,因而还特意解释了一番。

“我可告诉你,当年除了小世子身上有莲花胎记之外,旁的小孩那是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胎记的。”

他却没想到的是,这个独一无二的莲花胎记偏偏就在眼前这个时无画的身上。

而时无画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瞬间多年以来的困惑似豁然间明朗起来了。

因为安伯年给的答案最为明显了,他的身上有莲花胎记,那表示他就是当年那个被安伯年抱走的小世子。

真正的时无画却是没有任何胎记的,如此说来,如今的他,长了一张时无画的面容,很可能就是师父当年阴差阳错造成的。

没错,那个时候,他跌落山崖,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而他那个隐居在深山里的师父告诉他的。

他救起他的时候,已经面容全毁,浑身上下断裂骨头好多处,是他师父将他重塑容貌,接他断骨之处全部一一地续上骨头的,如此,他才以现在这样的样子,以现在的身份出现在人群里。

不过,毕竟他记忆不全,所以这件事情还得他亲自去找师父证实一番,一旦师父那里也对上的话,那么就可以证明,其实他时无画根本不是时无画,而是当年那个小世子,跟夙言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兄弟夙漓璟。

想到这个可能,时无画莫名地心绪有些不稳。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这些年瞒藏在心中的疑惑终于可以得到解开了,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有激动,有兴奋,更多的则是一种惶然。

因为一旦他的身份被证实了,时无画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夙言璟,毕竟夙言璟多年来深受毒物折磨,基本都是他时无画造成的。

好几次,夙言璟因为他的毒药差点命丧黄泉,如此,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夙言璟相认。

另外,就算他肯去相认,夙言璟会承认他是他的兄弟吗?他会放下过去的一切,真心地接受他这个兄弟吗?

这些,时无画都不敢去想,他唯一能想的就是,先将这件事情证实了,其他的,都是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可谓这也算是一种逃避方式了,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逃避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也能理解时无画这种想法的。

当然了,时无画眼下内心里所想的,安伯年那是完完全全猜不透的,他只是见时无画沉默许久,没有再问什么,便认定他们之间的交谈已经结束了。

“时大人,既然你想问的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时大人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天牢这种地方,似乎不太适合时大人呆着,而我呢,早就已经定了死刑的人了,因而就让我在这里一个人静静地呆着,继续地品尝我的美酒佳肴,如何?”

安伯年显然已经不想搭理时无画了,而时无画呢,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自然也不会继续呆在这里。

他很干脆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连个安伯年打个招呼都没有,就那般衣袖飘飘,直接走人了。

这安伯年呢,见时无画那样子就走人了,还颇觉地好笑,这个人还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明明知道当年他杀过他,按理说应该将他直接灭了才对,以报复当年的仇怨,不是吗?

可是,这个人竟然什么都没做,连吩咐一下牢头折磨他的事情都没有做,他就那般潇洒地离开了,离去前,竟然还让牢头再送了一桌上好的酒席给他。

看到这,他还真是不懂了,不过这个时候就算安伯年不懂,他也懒得去懂了,他现在的日子,那是过一天混一天,先将这一天混好了再说。

难得有机会吃顿好的,他怎么会拒绝呢?

如此,安伯年大喝特喝起来,看他的样子,一个劲地摇着头,喝起了小酒,还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似乎心情是相当不错。

可就在安伯年玩得很高兴得时候,今晚来天牢探望他的第二个人出现了。

本来呢,安伯年以为第二个人来天牢,是主子派来杀他的人,可等到对方在他面前露了真容后,他才发现,他猜错了。

“慕容城?”一发现来人是定北侯慕容城,安伯年竟然哈哈地大笑起来。

“慕容城,定北侯,我没看错吧,你竟然会来天牢探望我这个仇人,哈哈哈哈哈哈——”

“安伯年,少自作多情了,我来这里,是来看一看有没有人来劫狱,毕竟皇上已经命令我成为你这次案子的监斩官,所以呢,我有义务在你被斩首之前,将你看得牢牢的,让你插翅也难飞出这座牢房。”

慕容城一脚踢飞了安伯年吃着的好菜,也拍碎了那一坛还未喝完的竹叶青。

“这些东西,对于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来说,根本没有资格享受。”

“慕容城,你不要太过分了。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监斩官,你管不了我安伯年在这大牢里怎么吃怎么喝,甚至叫个女人来都有可能,你信不信?”

安伯年这辈子最看不惯的人,第一个就是镇南王夙林锦,第二个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定北侯慕容城。

这二个男人,都有一个该死的优点,那就是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痴情种。

而他不是,正因为他安伯年不是,所以他胜过了夙林锦,也胜过了慕容城,他将夙林锦害死了,又将慕容城最心爱的女人给抢走了,让慕容城这辈子过得生不如死,他安伯年还真得挺有成就感的。

一想到天下间这么优秀的男人,最终都败在了他安伯年手中,安伯年就有些得意。

“慕容城,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个失败者,你心爱的女人成为了我安伯年的妻子,那个你痴情不移的女人,奉为掌上明珠一样的女人,知道吗?却被我安伯年踩在脚底下,过着凄凄惨惨的日子。”

“最终她要跟你私奔,却死在我手里,成为了我安家祠堂里的一个牌位,永远都没有机会离开安家了。所以说,我是胜利者,永远都要胜过你。”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安家族长带人上门来,已经逼迫你休了徐氏,徐氏从此之后就是自由之身,她再也不可能永远是你安伯年的妻子,她只是她自己,她是徐家的女儿徐锦漩了。”

慕容城冷冷地看着安伯年,觉得跟他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觉得是多余的,离开之前,他给了安伯年一个藐视的眼神。

而他这个藐视的眼神,再次让安伯年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夙林锦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慕容城还有徐锦漩也是这样的眼神,他们都藐视他,轻视他,小瞧他。

往事忽然涌上心头,一想到那个女人虽然嫁给他,但心心念着的却是眼前这个男人,安伯年就异常愤怒起来。

“慕容城,你少在我面前装君子,其实你跟我一样,也是一个小人,彻彻底底的小人。慕容城,你敢说徐锦漩在嫁入我安家之前没有去找过你吗?你敢说你没有对徐锦漩做过什么吗?”

“安伯年,死到临头了,没想到你还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我告诉你,我不是你,你不要将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蹉,肮脏。”

哼——慕容城不想再跟安伯年多作纠结。

跟这样的人呆在一个空间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对于慕容城来说,都是一件令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因而一旦查看没什么问题,慕容城就想速速离开这里。

可安伯年有些喝高了的安伯年,此刻脑子那热血一涌动,平常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慕容城,你别走,你这么一走,岂非表示我说的话戳中你了?你在心虚是不是?告诉你,你少给老子装什么正人君子,其实你连我都不如。”

“当年我虽说设计了徐锦漩,可我安伯年却没有夺走过那个女人的身子,可你呢,慕容城,你口口声声标榜着君子,做得事情呢,连我这个小人都比不上。”

“新婚之前,徐锦漩去找过你,而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动了徐锦漩的。别否认,你没有动过她,那可是在新婚之夜,她亲口告诉我的,她告诉老子,她将她的身心全给了你慕容城,让老子不要碰她,你知道吗?”

“老子的女人,却碰不得,还得天天看着她肚子里的孽种一天天长大,到最后还出生了,名头上还挂着是老子的孩子,你知道那一刻,老子多么想杀了你吗?慕容城——”

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吗?

那么漩儿那天故意灌醉他,就是为了将身子给他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7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3 [text_num] => 388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50] => Array ( [id] => 9854950 [old_id] => 3001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3 [title] => 第三百一十四章 他还真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难怪那天清醒过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因为这天是漩儿上花轿去安家成亲的日子,他沉浸在伤痛之中,根本就无心去追究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今,真相大白,原来,原来安清染是他慕容城的女儿,原来,原来他的漩儿一直为他守着。

此时得到真相的慕容城,心酸不已,也痛苦不已,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若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当初就该直接带了漩儿远走高飞的,哪里需要顾及那么多。

到最后,不但害了漩儿的性命,还害了他女儿安清染的性命,这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造化弄人,这是老天爷在耍他慕容城吗?

刚知道安清染是他的女儿,他就已经失去他的女儿了。

想到这儿,慕容城双目微微发红了。

而安伯年成功打击到慕容城后,他脸上那是得意的笑容,眼睛里却是满满的阴狠。

“慕容城,就这样,你就受不了了,那老子呢?老子承受得一切,谁知道老子的痛苦?世人都说什么虎毒不食子,说老子心比财狼还狠毒,可是谁又知道,那根本不是老子的女儿,老子想要杀她的心都有,又怎么可能去护着她?”

“她能不能活着,自然得看她自个儿得造化。不过,老子没想到,这个孽种竟然命格那么好,从小到大发生了多少意外,她都不死,还成了什么天命之女,处处想跟老子作对。”

“好在,这个孽种现在也死了,死在了断崖那里,跟她那个母亲一起到黄泉去作伴了,如此,到最后,赢了得还是老子,哪怕老子要死了,也是老子赢了。”

话到此处,安伯年身子摇摇晃晃起来,他疯狂地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慕容城的鼻子道:“还有你,慕容城,你也休想好过,等到老子开刀问斩的那一天,老子一定要将你跟徐锦漩的丑事爆出来,告诉世人,你们之间生了一个孽种。到时候,我看你慕容城还怎么有脸在这个世上继续混下去,哈哈哈哈哈——”

安伯年自认为这是一个绝佳打击慕容城的机会。

却不知道,此时的慕容城眼底冒火,戾气浮动眉宇之间,那是对安伯年真的动了杀心。

这安伯年却是觉得竹叶青的味道实在是太美好了。

他喝得太多太多了,以至于都没有察觉到慕容城对他动了杀念。

因为他还在得意地,张狂地笑着。

“慕容城,如果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你肯对老子跪下来,说三声,说慕容城就是一个卑鄙小人,说慕容城不配为人,说慕容城对不起安伯年的话,那么也许,我会放过你,跪下吧,求我吧,慕容城,跪啊,赶紧跪啊。”

“安伯年,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也别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难得你真的就不怕死吗?”慕容城提了提他手中的佩剑。

而安伯年笑得疯癫道:“慕容城,你敢吗?你敢在这里杀我吗?敢吗?敢吗?老子谅你也不敢动我,要知道,我要是死在了这大牢里,皇上头一个要问罪的就是你慕容城。我可不信,你慕容城会不要前程了,我也不信,你会真的对我动手。醒醒吧,慕容城,你做不到的,因为你的心,没有老子狠。”

这安伯年说完这话,忽然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额”声,随后愣愣地看着他心口的地方,多了一把剑。

“慕容城,你竟然真的敢,敢杀……我……”

倒下去的时候,安伯年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死得不敢置信,死不瞑目。

慕容城一把将他的佩剑拔了出来,擦拭了剑身上的血迹,将帕子扔在了安伯年的脸上,盖了那张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脸孔。

转身,他大步离去,他此去,自然得去向皇上禀告此事。

那皇上听了慕容城前来请罪,还觉得有些诧异。

却见慕容城双膝跪地,认罪道:“启禀皇上,微臣有罪,微臣不该将安伯年直接杀死在大牢里的,应该让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明正典刑的,是微臣的错,微臣没有忍住,所以冲动之下将安伯年一剑穿心而死。”

“爱卿素来做事并不鲁莽,这次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皇上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明白为何慕容城要在天牢里杀了安伯年。

而慕容城呢,淡定道:“回皇上的话,微臣是因为私人恩怨将他杀死的,只因为当年安伯年设计了微臣心爱的女人,如今他成了阶下囚,微臣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只能选择这样的机会来报仇。”

武将就是武将,说话直白,做事更是冲动,热血。

一不顺心,立即就拔剑相向,可正因为如此,皇上才更加喜欢用这样的武将,因为这样的武将用起来安心,也放心。

而此时因为安伯年这个人,而真的处罚慕容城的话,恐怕慕容城心里会有什么想法的。

身为帝王,该绝对的时候绝不糊涂用事,这安伯年虽然也对他够忠心的,可是眼下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早死晚死反正都是一个死,何必为此而让慕容城不舒坦呢?

因而,眼下他这个皇上,不但不会指责慕容城,还得夸赞他这件事情办得好。

“起来吧,爱卿,这件事情朕不会怪你,换谁碰到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些血性的男儿都会冲动的。你放心,这件事情到了朕这里,就算已经结束了。你回去好好地洗一洗吧,安心地睡一觉,明天起来,朕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不会让你担负任何责任的。”

“皇上,微臣我——我这么做,其实是有罪的啊。”

慕容城趁机抱拳,对着皇上双目发红道。

“不,你这么做没有罪,那安伯年确实罪该万死,若非看在世子妃的面上,朕本来都不想让他活到秋后问斩的,如今,你一时之念,办了这事,那也就办了吧。”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夙言璟已经拿到了五十万兵马的虎府,他也迫于形势正式给夙言璟颁了旨意,让他成了这一代的镇南王。

如今的他,可是已经很明显地威胁到皇权了,若此时,他的身边再没有得用之人的话,他这个皇上又怎么睡得踏实,坐得安稳?

因而慕容城此人,别说是犯了这种无关紧要的错事了,哪怕是天大的错事,只要不是危害江山社稷的,他这个皇上都可以免了他所有的罪状。

这慕容城呢,原本不屑杀安伯年的。

因为他觉得杀安伯年这样的人,简直是污了他的这把佩剑。

可安伯年说出那样的话来,显然是想要毁了徐家的名声,想要毁了他心爱女人的名声,为了徐锦漩,慕容城自然得杀了安伯年。

当然,杀了安伯年会造成什么样得后果,慕容城也是考虑过的。

他知道皇上近来对他特别重用起来,原因吗,他是相当清楚得很,因而他心里明白的很,杀了安伯年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而他来皇上这里本来就是来过个场,算是跟皇上打个招呼的,免得皇上怀疑他的忠心。

事实上呢,如今事情的发展果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什么罪都没有地回了定北侯府。

而一回到定北侯府,身心疲倦的慕容城,正在哀悼女儿安清染的慕容城,却忽然接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侯爷,底下有人传来,说看见过世子妃了。”

“什么?!世子妃在哪儿?”

听到安清染还活着的消息,慕容城瞬间冷然的眸子发出了璀璨的亮光。

“回侯爷的话,底下的人说,有人在江州看见过世子妃,当时世子妃用了三枝雷公藤的嫩芽救了一个被麻风病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小孩子。”

属下将知道的情况没有隐瞒地报告给慕容城,那慕容城惊道:“世子妃怎会懂医?底下的那个人没看错吧?”

“不会看错的,属下等人都是根据世子妃的画像找人的,底下那边传过来,说得丝毫不差。还说世子妃已经怀了六个多月的身孕,她救的那个小男孩是纯粹偶尔碰上的,那时,她正去药铺给她自个儿配置安胎药,所以才会巧遇到那个可怜的孩子。”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江州一趟。”

慕容城等不及要见他那个可怜的女儿,他想好好地弥补这些年来对安清染的亏欠。

他这个做父亲的,到现在才知道她的存在,是他慕容城不对,他要好好地,当面地给他女儿赔礼道歉。

那属下呢,听得慕容城这个吩咐,倒是有些意外了。

“侯爷,这事不去告诉世子爷吗?”

不是一向都是定北侯府得了任何关于世子妃的消息,第一时间都往镇南王府禀告吗?

这么这会儿侯爷却一点儿没有向夙言璟传递消息的意思,反而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侯爷,侯爷,你怎么了?”

“没事,我好得很。至于那个什么世子爷,往后任何消息都不要再递送过去了。”

哼——死小子,敢让他慕容城的女儿受苦受累,他就活该见不到他的女儿。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7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47 [text_num] => 402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54] => Array ( [id] => 9854954 [old_id] => 3002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4 [title] => 第三百一十五章 要不要救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此时的慕容城一得知安清染是他自个儿的女儿后,他那是一点儿也不同情夙言璟了。
此刻的他,那完完全全就变成了一个女儿控了,什么都以女儿的意愿为准,既然安清染想要躲着夙言璟,那他就帮着他女儿躲着那小子。

只是他这个父亲,她还是不要躲着他了。

这慕容城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甚至等天亮都不等了,直接带人去了码头,叫了一只船,直奔江州而去。

而这个时候的安清染,显然不知道她的身世起了那么大的变化,竟然从安伯年的女儿变成了慕容城的女儿,因而为了免去被人再次识破的麻烦,安清染这次那是暗暗下了决心,一定不再心软,出手救治别人了。

为什么呢?理由呢?

当然是因为她到了江州之后,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不会有人跑这个偏僻的小镇来寻她的,却没想到,她的画像已经遍布到各处都是。

因而她出手救治那个小男孩麻风病的时候,就被人认出了身份,而这个问题,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困扰。

到现在,她一直都在想着,要是当时没出手救那个小男孩就好了,如此她也就不用再次面临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更可惜,这个世上就算有后悔药,以当时的情况,安清染还是照样会出手。

所以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只是终究有些麻烦了。

想着,安清染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低头看了看阳光普照的大地,不由地长叹一声。这么好的天气,不能出去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逛逛,到处看看风景,实在是有些遗憾呢。

只是谁叫她的肚子已经那么明显了呢,就算她易容术再高,有这么一个怀相很明显的孕妇特征,想来很容易就被人给识破了。

现在外头可是到处在查孕妇的,这个时候,她冒头,岂非是自投罗网吗?

想着如此,安清染有些歉意地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着。

孩子啊,妈妈对不起你,在这么好的阳光里,不能带你出去玩,是妈妈做得不够好。

不过孩子啊,你放心,等你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了,等安全没问题的时候,妈妈一定带着你看遍这召陵王朝的山山水水,如此,可好?

安清染这话说出口,就像是跟孩子约定了似的,那个肚子里的小家伙这个时候也有了反应,忽然踢了安清染的肚子一脚,安清染立即变得眉目发亮起来。

好神奇有这般的碰触,那小脚就好像踢在了她的掌心上,好有力,好壮实。

孩子,你这是跟妈妈约定了吗?如果是的话,就踢一脚,如果不是的话,就踢二脚,可好?

轻轻地,腹中的孩子,踢出了一脚,踢在安清染的掌心里,算是小家伙给安清染的答案。

得了小家伙的这个答案,安清染的心,顿时是软得是一塌糊涂,就像冰雪在阳光里融化一样,整个人被一层光环给笼罩着,看着眉目越发地慈善起来。

当然了,此时的安清染,一心想着安安稳稳地待产,已经是决定狠心了,再也不想出手救人给她自个儿惹来麻烦了。

却没想到,最终,她还是心软了。

这救治的对象不是旁人,正是定北侯慕容城。

安清染呢,本躲在了山里的木屋里,除了采购吃的喝的才会下山一趟,其余时间就在山里,不参与任何的热闹活动。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下山采购所需物品时,却在歇脚的小酒馆听到了百姓的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定北侯慕容城来江州了,我家侄子可崇拜这位将军了,可惜,定北侯一到江山就病倒了,到现在江州所有最好的大夫全过去给他治病了,可惜依然没有什么起色,听说定北侯府恐怕这次要给慕容城准备后事了。”

有一位瘦小的客人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边上陪着他一起喝酒的客人呢,也随之附和道:“没错,没错,这事我也听说了,我的消息来源非常可靠,我们村里啊有个村民刚好去慕容城那里做短工,所以啊就知道了慕容城的情况,如今啊,指不定慕容城已经不行了呢。”

说话间,这个客人摇着头,颇为叹息道。

“这么说来,慕容城这个战功显赫的将军没能死在战场上,却要死在这次小小的风寒上了?”有不知情的客人微微惊讶道。

“谁说不是呢?这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这人啊,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霉了,这不,像慕容城这样的大英雄,小小的一个风寒,竟然能够恶化到卧榻不起,也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啊。”

先前那个瘦小客人为慕容城可惜万分,他的话引得四周一片沉寂,氛围都变得窒息起来了。

如此,边上的客人承受不住了,便道:“打住,打住,还是不要再说慕容城的事情了。提起这个话题就浑身不舒服,我们还是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对不对,不提了,不提了,还是喝酒好,喝酒,吃菜,吃菜!”

一时间,小酒馆又恢复了过往,好像谁都不曾提起过慕容城的病情似的,唯有安清染,在边上听得直皱眉,心情也越发沉重起来。

她当然知道慕容城此来江州是来做什么的,不过就是为了来寻找她安清染的。如今,他卧病在榻,生死关头,她可怎么办呢?

究竟要不要去云来客栈救治慕容城呢?

安清染犹豫了。

救治吧,她的再次现身,一定会引人关注的,到时候麻烦不断,指不定会影响到她能不能顺利生下腹中的这个孩子。

可是不救治吧,慕容城对她安清染可是有恩的,若是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城撒手离去,不管是她自己也好,还是黄泉下的母亲,恐怕都不会原谅她自个儿的吧。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安清染头疼地拍了拍脑门,她怎么就尽遇到这些让她为难的事情呢?郁闷万分的她,最终还是败在了心软之上。

她发现,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她的心那是越来越软了,尤其是面对小孩子的时候,更是见不得小孩子深受病魔的摧残,好像那样子,就等于看到将来她的孩子在遭受这些痛苦一样。

因而,出手的时候,安清染都告诉自己,不要怕麻烦,你这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子积德,所以救救孩子,救救可怜的孩子,不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她的眼皮底下。

而这次呢,却不单单是因为腹中孩子的关系,还有她自个儿,她自个儿根本过不了那一关,无法坐视慕容城真的在江州出事。

因而认命的安清染,最终还是挑选了在夜间行动,那个时候,她原本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云来客栈,替慕容城诊断看病的。

却在看到云来客栈,厨房里的那个肥胖得跟大肚婆一样的胖厨娘时,安清染瞬间改变了主意。

她将那个肥胖厨娘给迷晕了,然后自己易容成那个肥胖厨娘的样子,轻轻松松地,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到了慕容城的跟前。

“侯爷,请喝点粥吧,这是厨房特别给侯爷做得粥,侯爷多日不曾吃过什么东西了,这可不行,还是得吃点东西吧。”

属下接过安清染盘中的小米粥,端到慕容城跟前,劝慰着慕容城吃点东西。

可慕容城在没有找到他的女儿安清染之前,他那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吃,他也吃不下去。

“不用了,端下去吧,我没有胃口。”

慕容城摇着头,有些有气无力道。

“侯爷,还是吃点吧,若是不吃的话,铁打的身子骨也会熬不住的。”

边上的安清染见此,上前劝慰着慕容城。

趁着慕容城一点没精神,神智有些昏昏沉沉的,安清染顺手就给慕容城搭了脉象。

而这一出手,安清染对于慕容城这样的状况,显然是有些愕然。

这慕容城分明风寒之症早就好了,如此神情恍惚,卧病在榻,不过是因为他心思过重,思虑过多导致,显然是一种心病。

而心病这种病,再高明的医生,也没有办法出手医治啊?

这若要治病,自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呐,也不知道这位定北侯慕容城究竟因为何事心思如此过重,莫非又是想起了她的母亲吗?

想着如此,安清染倒是忘了她此时的身份,冒然地给慕容城下了诊断书。

“侯爷,民女家中有长久卧病在榻的老母亲,所以这久病成医,自然对有些病症也是略微知晓一些的。依民女看来,侯爷是郁结在心,根本不是什么风寒之症所致,而是侯爷犯了心病。”

“俗话说,这心病还得心药医,也不知道侯爷为了何事犯了心病,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跟周边的人说一说,这说出来就会觉得舒坦多了,压在心里反而会使得病情加重的。”这慕容城听得云来客栈一个小小的厨娘,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8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44 [text_num] => 397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58] => Array ( [id] => 9854958 [old_id] => 3002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5 [title]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换个新身份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过,他的事情,怎么可以对一个外人提起呢?
这样的事情,除非见到他的女儿安清染,他才能说。

其他任何人,他慕容城都不可能会说出口的。

因为一旦出口,就会给他心爱的女人抹黑,就会让安清染这个女儿遭遇世人的唾骂跟轻视。

这些,都不是慕容城想要见到的,所以,他无人可以倾诉,只能压在心底。

“这位姑娘,你的好意本侯心领了,只是本侯真的没有胃口,不想吃任何东西。另外,本侯并没有什么心病,姑娘看错了,本侯不过是水土不服,休养一段时日也就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慕容城吩咐边上的侍从道:“沉安,送这位姑娘出去吧。”

“是,侯爷。”沉安对着安清染让开一条路道:“姑娘,请吧。”

这慕容城的样子,已经不容乐观了,若是再让他继续这么不吃不喝下去的话,他指不定真的会一命呜呼的。

唉——

安清染叹气着,直皱眉头,痴情人果然最是伤人,她的母亲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当然了,世上痴情之人不止慕容城一人,她的言璟也是那般地痴情,她跟她母亲一样同样是幸运的,可同样也是不幸的。

命运偏偏如此捉弄人,实在是让人伤怀得很。

此时的安清染,忽然就伤风悲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容城的关系,她想起言璟,就忍不住开始猜测,猜测言璟是不是也跟慕容城一样,那般伤心欲绝地想着她呢?

一想到夙言璟,又见慕容城此刻的模样,这安清染想象一下夙言璟也变成慕容城这副模样的情景,顿时就受不住,心莫名地就揪了起来。

而随着她的心开始揪痛起来,腹中的孩子也似感应到了母亲伤心的情绪,伸出了他的那只小脚,连连地踹着安清染的肚子,好像是在抚慰着安清染一样。

孩子——

顺着孩子的动弹,安清染心酸不已地抚着肚子。

孩子,妈妈没事,妈妈真的没事,你不要着急,你好好地呆在妈妈的肚子里,好吗?

腹中的孩子似听懂了安清染的意思,瞬间那连连踹过来的小脚,一下子停止了踹动。

好乖的宝宝,宝宝,妈妈爱你,好爱好爱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知道了吗?

抚着肚子的安清染,脸上出现了慈爱若圣母般的光环,她沉浸在这种幸福中,渐渐地,似淡忘了思念得那份痛苦。

她这样的表情,这样的举止,显然是不合常理的,但是安清染却因为跟肚子里的宝宝交流着,疏忽了这一点。

而这一点,恰恰被慕容城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中,他本来就觉得这个厨娘有些奇奇怪怪的,如今见厨娘抚着肚子,似在跟肚子交流着什么的时候,慕然电光火石中,像是想到了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整个人似充满了力量,他光着双脚,飞奔下榻,直接冲到了安清染的面前来。

“染儿?你是安清染,对不对?”

额——

被慕容城扣住手腕的安清染,突然之间被慕容城这般逼问着,实在是有些意外,因而她停顿了,愕然了。

而这个举止,这个表情,已经足够让慕容城知道答案了。

“染儿,是染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染儿,你快过来,过来告诉我,你这段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你过得好不好?”

慕容城像个急切的父亲,拉着安清染的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安清染。

安清染呢,知道眼下否认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干脆就卸去了她的易容,恢复了她本来的面貌。

“慕容叔叔,你是怎么看出我来的?明明我觉得我易容得够好的了,你怎么会一眼就认不我来的?”

安清染有些无奈道。

“因为母亲看孩子的眼光不同,你刚才是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吧,这样的举动,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当然了,我有这样的猜测,也是因为先前我本来就接到了江州这边的消息,说你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所以我才敢大胆地猜测,猜测我重病之时,到我这里来看我的孕妇很可能就是染儿你。”

找到了安清染,慕容城似眼前充满了阳光,整个人轻快了好多,好像连日来的昏昏沉沉,也一并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而安清染没想到慕容城是根据这个猜测的,顿时觉得她自个儿也太过大意了。

“好吧,原来纰漏出现在这里,看来下一次我易容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一下了,要不然,随随便便就被人给认出来了,那我还怎么继续过着平淡无忧的日子啊。”

“其实你大可不必躲藏着过日子呢,你可以换个新身份,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么一来,你的孩子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你呢,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生怕世子爷跑来找你。”

既然找到了安清染,慕容城就不打算让安清染再从他身边离开了,她是漩儿跟他的女儿,是他慕容城的女儿,怎么可以在外头四处流浪,过着如此艰辛的生活呢?

安清染却是摇了摇头。

“我就算换个新身份,恐怕也得等这阵子的风头过去了才行,要不然,我一出现,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他们都会怀疑我就是安清染的。”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会给你安排好新身份的。先前你奶奶看着我身后无人,便从旁支挑了一个乖巧的姑娘过来,说是准备过继给我当女儿的。”

“如此,我倒是可以推了那个姑娘,这么一来,染儿的身份也就解决了。一旦你成为我慕容城的女儿,想来也没有人会质疑你的新身份的。”

到时候,那些人也只会说他慕容城思念爱人情深,所以找个女儿过继也找个面容跟心爱之人相像的来过继,这样一来的话,就算他们怀疑,也不会就此质疑她就是安清染的。

而安清染对于慕容城的提议,她若说不心动的话,那是假话。

随着在外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那是越发地思念起夙言璟来,老实说,她先前那么果决,以为可以做到的事情,其实真正面临了才知道,她根本做不到。

每天每夜,每天一睁眼,熟悉的人不在身边,安清染就越发地想念起来。

如此,她也希望能够早一点回到夙言璟身边去,可是每每一想到回去会让言璟为难,回去可能会有不好的结果,安清染就任由思念蔓延,却再也不敢迈出一步,哪怕距离那么近的时候,她都不敢见夙言璟,就怕一见,相思泛滥成灾,再也无法离开了。

因而,想到种种后果,安清染还是犹豫了。

“慕容叔叔,这件事情还是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吧。”

“傻孩子,你难道想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到自个儿的父亲吗?你忍心让他们父子二人分离吗?”

等他自个儿也是父亲的角色了,慕容城倒是有些同情起夙言璟了。

虽然来之前对夙言璟咬牙切齿的,怪责他对他女儿不够好,才会让他女儿过得这般辛苦的,到如今,见安清染这般,他又有些怜悯夙言璟了。

“慕容叔叔,这不是忍心不忍心的问题,而是横在我跟言璟之间的障碍太大,我跟言璟都需要努力,努力站到高处。到那时,无论谁都威胁不了我们的时候,那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到那时,我才有自信再次回到言璟身边,面对天下人的目光。”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清染抬眸定定地看着慕容城道:“所以,慕容叔叔,拜托你,你千万不要告诉言璟我在江州。要不然的话,我会离开江州,会去另外一个你们任何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的。”

这慕容城尽管他很同情夙言璟,可安清染是他的女儿,怎么说他都得站在女儿的立场上的。

因而安清染一开口让慕容城千万别将她在江州的事情告诉夙言璟时,慕容城没有半点犹豫便答应了,只是他有一个要求。

“染儿,这样吧,你让我不告诉夙言璟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得跟我回去,要不然就是我跟你一块儿呆在江州,让我照顾好你,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孩子,这样我才能放心,安心。”

慕容城盯着安清染的眼睛道。

安清染不懂慕容城为何如此坚持。

“慕容叔叔,你这是为何?以你的身份,现在皇上肯定极为重视你,你有你的大事要做,何必要花费时间在我身上呢?没有必要的,真的,我想就算我娘泉下有知的话,也不会怪责慕容叔叔对我照顾不周的。”

安清染还是不想麻烦慕容城,欠下的人情总有一天是要还的,而她安清染,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人情。

这慕容城对她母亲痴心一片,连带的,对她安清染也是照顾有加,正因为如此,安清染就更加不想给慕容城添麻烦。

更何况,慕容城毕竟是定北侯的身份,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皇上重用的武将心腹。

若是将来夙言璟跟慕容城因为立场不同而扛上的话,安清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抛弃夙言璟而站在慕容城的立场上。

所以,眼下能不欠下人情那就最好不要欠下,免得将来做事为难。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8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10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61] => Array ( [id] => 9854961 [old_id] => 3002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6 [title] => 第三百一十七章 相认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安清染思虑得远,而慕容城也不是蠢笨之人,知道她在顾虑些什么。
因而他直言道:“染儿,你放心,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与你为敌的。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你好好的,过得幸福,快乐,平安,我便心满意足了,也能将来有面目去见你泉下的母亲了。”

“慕容叔叔,其实你不必因为我母亲而这般待我的。你这样,我安清染会承受不起的。”

她会有压力的,旁人若是对她不好,她有千万种的法子让对方生不如死,可旁人若是待她太好了,她就不知所措了。

而慕容城这样的做法,显然让安清染觉得有负担了。

而她的这种想法,慕容城很容易就猜到了,为了让她能够安心地呆在他身边,让他照顾她,慕容城决定这会儿就告诉安清染,事情的真相。

当然,一旦真相说了,慕容城也考虑过,想着她可能无法接受,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亲自告诉她。

无论说了之后,她会不会恨他这个父亲,会不会从此都不理会他这个父亲,慕容城都有必要将事实告诉安清染。

“染儿,在你拒绝我的好意之前,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个消息,那就是安伯年在大牢里死了,而且还是我杀了他的。”

“为什么?”

安清染并不气愤安伯年的死去。

她只是不解,为何慕容城会去大牢里杀了安伯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很简单,因为他想在死前公布一件关于你娘的事情,一件关于你身世的事情,所以我,我只能将他杀了。我不能让他毁了你娘一生之后还污了你娘的名声,我不能,所以,他必须死。”

慕容城这话,让安清染似想到了什么,当初在断崖那里,她就觉得安伯年一听她说不是他女儿的时候,安伯年那个时候的表情就特别奇怪。

当时,她没有多想什么,如今听得慕容城这么说,她就不得不多想了。

“慕容叔叔,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说我根本就不是安伯年的亲生女儿?我的父亲另有其人?”

“没错,安伯年临死之前,为了报复我还有你娘,他说了真相,说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你娘跟我的女儿。”

慕容城终于还是将真相说出口了,而安清染呢,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慕容叔叔的女儿了?”

“其实,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当初你娘嫁给安伯年的前一晚,有跑来找过我,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娘是将我灌醉了,不想我在她成亲之日去破坏这门亲事,才会想法子将我困在了房间里。”

“可我没想到的是,那个晚上,你娘竟然将她自个儿给了我,后来还怀了我的孩子,这个,我从来都不知道。直到前几天,安伯年亲口告诉我,我才知道了这个消息,对不起,孩子,对不起,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太没用了,竟然让你在安府受苦受难了那么多年,是父亲对不住你。”

慕容城痛苦不堪地向安清染忏悔着,他不求安清染能够原谅他这个父亲,他只是想让她知道这一点。

知道这个真相后,对她还有夙言璟之间的关系有所帮助。

这么一来,安清染就不是夙言璟杀父仇人的女儿,他们二人往后就再也不用承受上一代仇敌关系的影响了。

这才是慕容城想要找到安清染,将这个事实告诉她的最重要的原因。

而安清染呢,显然很清楚慕容城的用意,他告诉她这个真相,就是觉得她没有必要再躲着夙言璟了。

他们二人往后可以在一起了,不用再互相折磨对方了。

“当然了,若是染儿的身世一旦公布出去,定然是要害你娘亲死后都不得安稳,还要牵累上徐家的名声,那一定不会是你娘希望看到的。”

“毕竟你娘心心念念牵挂着的都是徐家的清名,所以我这个做父亲的,恐怕要让染儿失望了。我不能,不能光明正大地让你认祖归宗,只能以旁支过继女的身份进入慕容家。希望孩子你能够体谅父亲的苦衷,不要怪责你母亲,要怪就全怪我这个做父亲的好了。”

慕容城这辈子终身未娶,始终就爱徐锦漩一人。

因而他是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污了徐锦漩的名声,也绝不容许世人去打扰她死后的平静,被人暗地里咒骂侮辱的。

因而,在认祖归宗的事情上,他也只能委屈安清染了。

而安清染显然对于认祖归宗这种事情,是以亲生女儿的身份还是以旁支过继女的身份,她根本不会在意。

就如慕容城所言的,这样的方式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一来可以保护母亲,二来她也算是跟父亲相认了。

此时的安清染,可以说,根本就不怪慕容城,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好责怪他的,这件事情就连身边的奶嬷嬷都从未对她提起过半句,可见是母亲自个儿口风太紧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了,作为丈夫的安伯年,定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夫妻之事也唯有夫妻之间最为了解了,想来也是因为这一点,安伯年才会那般痛恨母亲,杀了母亲不说,连带对她这个女儿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薛氏将她折磨死算了。

说来,当初她就有过疑虑,毕竟虎毒不食子,这安伯年虽说利益熏心,可对儿女总还是有几分情意在的,无论是嫡出的也好,庶出的也好,他还是有几分父亲样子的。

偏偏唯独对她,对她这个女儿,那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因为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得出来,安伯年对她这个女儿是动过杀机的,只是为了名声,不好对她亲自动手,只能借着薛氏的手除掉她。

而她正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找个借口干脆躲避到千佛寺,不想再面对这个随时想着要她性命的安家。

如今,真相一出,安清染将小时候的事情一一回想起来,越仔细想,她就越发确定,慕容城说的绝不会是假的,安伯年临死之前说的定然是真的,她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她的父亲是慕容城。

想到这儿,安清染竟然心中隐隐有几分欢喜。

原来,原来她心底里还是希望拥有亲情的,那个时候看着徐丹彤跟舅舅徐茂卿父女之间情感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那份羡慕,嫉妒,其实不过是是证明,她安清染也很想拥有这么一位父亲罢了。

而现在,她的父亲慕容城就在眼前,一个配得上父亲二字的人,就在她面前,只要她轻轻一伸手,这个人往后就是她安清染的父亲了。

“爹。”

像是没有任何生疏的感觉,像是久久盼望的父亲,安清染没有半点拗口地对着慕容城喊出了爹这个称呼。

而慕容城本来觉得安清染不责怪他就不错了。

哪里会想到安清染会这般干脆直接地就认了他这个父亲,当下他有些激动地握着安清染的双手。

“染儿,你再喊一声,再喊一声爹。”

他想听这个字,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这个当爹的可能了。

可是老天爷可怜他,竟然送了他慕容城这么好的一个女儿,他跟他心爱女人所生的女儿,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礼物了。

爹这个称呼,对于眼前的慕容城来说,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个字更为珍贵了。

安清染见慕容城这般失态,莫名地,鼻子有些酸酸的。

“爹,爹,爹——”她连连唤着慕容城,那慕容城听着一声又一声的爹,那是老泪纵横。

这位沙场上流血时候都不曾滴过一滴眼泪的铮铮铁骨汉子,如今因为一声爹,却是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好,好,真好。染儿肯认我这个爹,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爹我很欣慰,真的,欣慰不已,谢谢你,谢谢你,孩子,谢谢你还肯认我这个爹,谢谢你如此大度地原谅了我这个没用的父亲,谢谢!”

自从安清染认了慕容城这个父亲后,慕容城从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立即变成了一个二十四孝的老爹。

这段日子跟安清染父女相认之后,他就一直沉浸在这种幸福感当中,加上马上就要当外祖父了,更是天天乐呵呵的,逢人带了三分笑。

就连他的属下,都吃惊不已,赶紧侯爷完全是变了个人似的。

“女儿,你别动,你看看你,肚子都多大了,还能提这么重的东西吗?来来来,还是让老爹来拿。”

明明安清染手里就提着几包点心而已。

“乖女儿,赶紧的,快点喝,这是老爹派人专门给你配置的大补汤,你喝了之后啊,对你也好,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好,来,趁热喝了。”

一天三餐的大补汤,虽说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好意,可她自个儿是医生,若是补得太过,孩子到时候大了,顺产可就难了。

越到临近生的日子,就越得控制营养成分,要不然,以这个朝代的医学水平,安清染可真是不放心得很。

“爹,现在太烫了,我还是等会再喝吧,你先放边上,凉一凉。”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8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01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65] => Array ( [id] => 9854965 [old_id] => 3003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7 [title] => 第三百一十八章 他来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不好直接拒绝父亲的好意,只能用缓兵之计。
那慕容城听到安清染这么说,自是将补汤放到一旁,回头嘱咐道:“女儿啊,你等会可别忘了喝啊,要是凉了,这效果就打了折扣了,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爹,你放心好了,等稍稍凉一些,我就马上喝了。”

安清染笑着转移话题道:“对了,爹,我记得你前几天说给宝宝定做几件特别的武器,今个儿算算日子,他们也该送过来了,爹,要不然你到外头看看去,看看是否宝宝的武器已经到了?”

“对对对,爹差点忘记了,是今天的日子没错。”

慕容城一拍脑子道:“爹最近都忙得有些糊涂了,老是记不住事情,真是的,这人啊,上了年岁,就是容易不记事了。那行,爹去外头看看去,你可别往了喝补汤啊。”

临走前,慕容城还不忘记提醒安清染一句。

安清染自是笑着连连点头,目送着慕容城走出去。

而等到慕容城一离开,安清染立即将补汤从窗口那边倒出去了,接着就将空碗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温和一笑。

她这个二十四孝的老爹啊,比她这个快要做母亲的还要积极,最好的产婆请了四个,最好的大夫请了三个,奶嬷嬷呢请了二个。

孩子的各种用品,小衣衫,小被子,小鞋子,尿布等等,整整五六箱子,男女宝宝的都有。

另有小孩的各种玩具,小榻,这些,也都备妥当了,就等着安清染的肚子什么时候发动了。

安清染望着房间里各种小孩子的饰品,玩具,还有堆放在那里的一箱箱孩子的衣衫,心头一阵暖和。

摸着肚子,她低头笑道,宝宝,看见了吗?

这些都是你外公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外公可疼你了,往后你出来之后,可一定要好好地孝顺你外公,知道吗?

像是有感应一般,那只小脚踢在了安清染的掌心上。

看来宝宝是很喜欢外公送你的这些礼物,是不是?

又是用力的一脚,看起来孩子很满意,很高兴。

嗯,看来宝宝跟妈妈一样,都很喜欢呢。

当然了,这个时候,要是你爹也在我们身边就好了。

不过,不用等太久的,很快我们跟你爹就可以见面了。

等你外公处理完最后的事情,娘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你爹身边了。

那个时候,娘就是慕容清浅了,宝宝呢,当然还是姓夙的,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安清染温柔地看着肚子,抚着,笑着,喃喃地说着,说着那份想念,那份刻骨铭心。

忽而,安清染赶紧肚子不对劲了,微微的疼痛,像刺一样,疼一会儿,又缓和一会儿,再次又疼痛起来。

这是阵痛开始了,身为医生,她清楚地明白,她这是快要生了,她的宝宝很快要出来跟她见面了。

“爹,爹,爹——”

“怎么了?女儿。”

慕容城在外头听到安清染一声比一声的高叫声,顿时慌乱地跑到安清染那里,发现安清染正捂着肚子,脸色发白了。

“女儿,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大夫,大夫。”

慕容城呼叫着大夫,而安清染抓着慕容城的手道:“爹,我这是发动了,要生了,你赶紧去叫产婆过来,快,快。”

她这会儿不应该多说话,而是要保持体力,等到最后发力才对。

所以安清染说完关键的,就开始保持沉默,忍着那份尖锐的疼痛。

那慕容城呢,一听安清染说要发动,要生了。

忙奔出去,将那四个产婆全叫了过来,并且让那三个大夫在外头候着,一旦安清染有什么问题,便马上让大夫处理。

他自个儿呢,在外头那是坐立不宁,来回踱步着,边走着,他边担心着。

怎么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发动了呢?

这可怎么好,夙言璟那小子还没到呢?

虽说安清染一直要求他这个父亲先别将她的消息告诉夙言璟,可随着安清染越来越接近生产的日子,慕容城最终还是忍不住给夙言璟发了消息过去。

他能够理解一个父亲的感觉,尤其是当他自己也成为父亲的时候。

他知道,一个父亲肯定最不想错过自个儿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同时也非常希望能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陪在妻子身边的。

这是慕容城作为一个父亲的想法,因而他没有经过安清染的同意,发了一封信函给夙言璟。

告诉他,他的孩子就要在这个月要出生了,可没想到,他的信函还没发出去几天呢,安清染就发动了。

她发动得这般没有预兆,说发动就发动了,那夙言璟也不知道赶不赶得过来啊。

要知道,这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可是最脆弱的时候了,一脚就跟踩在棺材里一样。

想来,这个时候若是夙言璟陪在她女儿身边的话,也能给他女儿一些助力啊。

可是,都到这会儿了,那小子怎么还不到呢?

慕容城那是相当焦虑啊。

不时地,他还将耳朵贴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见听不到里头什么动静,慕容城那个急得啊,恨不得直接闯了进去。

这慕容城的弟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慕容城可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喊声,那是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痛苦啊。

可他女儿呢,怎么都不叫疼的,这里头究竟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忍不住的慕容城,推开门,想要一探究竟,而安清染咬牙道:“爹,女儿没事,你放心在外头呆着吧。“

“侯爷,这女人产房,男人可进不得的,你还是赶紧出去吧。你放心,你女儿身子骨好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有,这一时半会的,孩子是不可能那么快就生下来得,还得好几个时辰呢。”

产婆推着慕容城出去了,接着继续帮着安清染盯着。

那慕容城没办法,只能在外头急得团团转,时不时地张望着里头,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焦躁的情绪当中。

这会儿呢,外头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朝着他这边撞了过来。

“染儿呢?染儿在哪儿?染儿还好吗?”

夙言璟一接到慕容城的信函,那是累死了三匹快马,没日没夜地往江州赶,终于让他给赶上了。

“你小子,终于赶到了,染儿在里头呢,正在生孩子呢,产婆说需要几个时辰,可能还要再等等。”

慕容城还没说完话呢,那夙言璟已经冲了进去。

产婆见又有人冲进来,忙拦截了夙言璟。

“出去,出去,男人不能进产房的,快点出去,不要呆在这里影响产妇。”

“不,本王要在这里陪着染儿,你给本王让开,要不然,本王要了你的脑袋。”

夙言璟如今是镇南王了,自是不再是世子称呼了。

如今,他气场全开,如此气势下,哪还有产婆赶夙言璟出去。

安清染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夙言璟的声音,她觉得她是出现幻听了吗?

“言璟,言璟,言璟。”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坚强地一直忍着的安清染,听到了夙言璟的声音,一下子就觉得万分委屈,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染儿,染儿,染儿。”

夙言璟唤着染儿,一声比一声急促地来到了安清染的榻前,紧紧地握住了安清染的手。

“染儿,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不要怕,一切都有我呢,你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放心。”

夙言璟将脸蛋贴着安清染的手背,不断地亲吻着安清染的手背,努力地将这段日子的痛苦跟煎熬都收起来,免得惊吓到安清染。

现在的染儿,可不能吓到她一丁半点。

“言璟,言璟,我好痛,好痛。”

夙言璟来了,虽然不在安清染的预料之中,可是她生孩子的时候,他在这里,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原来,原来她一个人还是会害怕的,原来,原本她根本没有她自个儿想象中的那般勇敢。

有言璟在身边,跟没有言璟在身边,感觉原来是这般不同的。

只是言璟现在的样子,她看着真得要心疼死了,那单薄的样子,憔悴的样子,瘦得一点没有肉了。

安清染颤巍巍的双手,抚着夙言璟的脸颊,捏了捏,而后又将夙言璟的手臂捏了捏,顿时眼泪冒得越发凶狠了。

“言璟,言璟,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错了,大错特错了,她不该那般任性的。

不该什么都不跟他商量,就自做主张地认为是为了他们好,是她错了,她将自个儿折磨了不说,还将言璟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这段日子,她过得痛苦,可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还能熬过去。

可言璟呢,她还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言璟,是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的,我错了。啊——”

剧烈的疼痛,频繁地朝着安清染席卷而来,安清染咬着被子的一角,满头满脸都是大汗。

她知道,孩子要出来了,她的孩子要来了。

“言璟,你,你出去。”

“不,染儿,我不出去,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我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跟染儿在一起,我不要出去,我好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又看不到染儿了,所以,我不出去,要就在这里陪着染儿,一直都陪着。”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8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40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69] => Array ( [id] => 9854969 [old_id] => 3003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8 [title] => 第三百一十九章 生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言璟坚持要呆在这里,握紧着安清染的手,牢牢的,不肯松开。
而这个时候,安清染肚子那里是疼得越发厉害,整个人有一种想要爬上墙的感觉,她的手,扣在夙言璟那里,疼得将他的掌心都刺破了,留下深深的道道血痕。

“夫人,开了,开了。夫人,加把劲,加把劲啊,用力,用力啊,都能看到孩子的头了,你再用力一些,再用力一些。”

产婆不断地鼓励着安清染。

安清染深深地憋了一口气,死死地咬住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鼓作气,将孩子给冲了出来。

哇——

一声洪亮的啼哭声,终于若天籁般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里,透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生了!生了!

她的孩子,孩子还好吗?

安清染努力地撑着身子,非常虚弱地睁开眼睛。

“言璟,言璟,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一下。”

“孩子,产婆抱过去清洗了,不会有事的,倒是染儿,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的?要不要我去叫大夫过来瞧一下?”

夙言璟仔仔细细地盯着安清染,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安清染身上,就连刚出生的孩子,都顾不得去看一眼,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用了,言璟,我没事的,我自个儿的身体我自个儿相当清楚,这只不过是生完孩子用了力气,所以我才这般虚弱的。”

“等我休息个几天,就会完全恢复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孩子,言璟你看到我们的孩子如何了,是男孩还是女孩,怎么样,健康吗?”

夙言璟拿着干净的帕子,贴心地给安清染,轻轻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还有手心上的汗珠,至于他自个儿手心受伤了,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在意。

“我都没有去注意这些,等会产婆清洗完了再抱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不就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吗。”

夙言璟其实吃味得很,染儿一心就只记得牵挂孩子,也不多注意注意他。

他可是被染儿这次突然离开给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先前不好诉苦,现在染儿孩子都生完了,他的委屈,他的痛苦,染儿可得好好地赔偿给他才行。

那安清染见夙言璟如此模样,顿时噗一声笑出声来。

言璟啊言璟,还真是撒娇不改,什么人都吃醋,这会儿连自己的孩子都吃醋,实在是让人无奈得很。

“你啊——”安清染抬起手指,轻轻一点夙言璟的额头。

“那可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关心呢,去,赶紧的,看看去,抱抱孩子,要不然,往后孩子可不会亲近你这个做爹的了。”

这安清染正训着夙言璟的时候,那慕容城乐呵呵地抱着一个襁褓过来了。

“染儿说得对,你这个做爹的怎么一点不像个做爹的样子,我的外孙孙,你往后可得看清楚了,你外公我可是疼你的,而你的爹呢,就只记得疼你娘,却不疼你这个小子。”

说着,慕容城稍稍扯了扯婴儿的襁褓,将那个红红的婴儿指向夙言璟的方向看着。

那安清染呢,一见到她的孩子,立即温笑道:“爹,将孩子给我看看。”

“好勒,染儿,你瞧,这孩子长得可俊了,五官方面有像言璟的地方,也有像染儿的地方,这小子长大后啊,绝对是个美男子。”

慕容城的手指点着婴儿的小脸蛋,只见孩子睁开眼睛,看了看,又闭了回去,不再搭理慕容城了。

“这小子,还挺有个性的,瞧瞧,说不理人还不理人了。”

慕容城这会儿就跟个老小孩一样,还手指头不断地戳着婴儿的小脚丫,玩刷着捏了捏。

边上的夙言璟见此也颇有兴趣,一双桃花眼,熠熠发光,他也学着慕容城那样,玩起了婴儿的另外一只小脚丫。

小孩子的脚好小啊,也好软啊,还有这小胳膊,小脸蛋,整个都小小的,软绵绵的,还挺好玩的。

玩得兴起的夙言璟,还越玩越上瘾了。

却不知道,婴儿这个时候不爽了,不舒服了。

直接小脚丫一脚踹到了夙言璟的鼻子上,还很不客气地直接一泡尿撒到了夙言璟整张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慕容城见此哈哈大笑起来。

“外孙啊,你小子实在是太厉害了,直接就往你爹脸上撒了一泡尿,你这胆子可比外公小时候大得多了,长大后一定是个出息的小子,比你外公肯定要强得多。”

慕容城那是乐得合不拢嘴,抱着婴儿飞高高了。

“外孙啊,外公带你飞高高,飞得高高的,这样啊,你长得快一点,也长得高一点。”而夙言璟呢,一脸郁闷地瞪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这小子生来肯定就是跟他不对盘的,这么对待他这个爹,看他以后怎么收拾他。

这夙言璟想着,视线转向安清染,想跟安清染说儿子欺负他,可发现安清染的视线全在儿子那边。

“爹,这孩子才刚出生呢,你可别这样,万一吓到了孩子怎么办?”

安清染眼看着慕容城抱着孩子甩得那么高,她整颗心都要提起来了。

“女儿啊,放心,你家小子担子大着呢,这点飞高高算什么,你瞧,这孩子高兴着呢,双手双脚动得欢实。”

慕容城指着襁褓中婴儿手足舞蹈的样子给安清染瞧,安清染见那孩子还真的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反而玩得高兴,便也就随慕容城跟外孙继续玩着了。

当然了,慕容城虽然是个武将,可心思极为细腻,眼下见女儿母子平安,夫妻团聚,自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女儿跟女婿的。

他抱着外孙,玩着玩着就到了外边屋子里去吩咐奶嬷嬷给孩子喂奶了。

留下安清染跟夙言璟呢,就在里屋里,二人静静地看着对方。

稍刻,夙言璟赌气地坐在安清染的身边。

“染儿,你都不关心关心我,只关心那个臭小子。”

“你啊,跟自己的儿子计较什么呢,那可是你儿子。还有,你这个样子不难受吗?总得去沐浴一下,换套衣袍吧。”被儿子撒了一泡尿在身上,虽说没什么味道,但是安清染还是觉得夙言璟去清洗一下舒服一些。

可夙言璟随手拿起边上的帕子,擦了擦脸,其他地方就不在意了。

“没关系的,不过是被那小子撒了一泡尿而已,擦擦就行了。不过,等他再长大一些,我这个做父亲的总能扳回一局来的。”

“你啊你,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才好了。”

安清染点着夙言璟的鼻子,这么幼稚的爹,将来真的能收拾儿子吗?安清染表示深深地怀疑。

而夙言璟此时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将安清染牢牢地抱在了怀中,静静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染儿,就这样,这样让我静静地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闻着熟悉的味道,还有一种特别的香香的味道,夙言璟觉得整个人都舒心了,安心了。

终于,终于见到染儿了,染儿回到他身边,回到他的怀抱里,这一刻,失而复得,没有什么能比这一刻更让他感觉到幸福的事情了。

“染儿,染儿,染儿。”他喃喃地叫唤着。

“我在,我在,言璟,我在这里。”

安清染靠在夙言璟的怀里,抚慰着他受伤的心灵。

“染儿,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不要再这么对我了,好不好?”

有这么一次刻骨铭心的折磨,夙言璟不想再面临这种疯癫,崩溃的状态了。

而安清染她也认识到了,这次完全是她的错,她认错。

“对不起,言璟,是我伤害你了,对不起,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过我答应你,往后我再也不会,不会再离开你了,不管发生任何情况,我都要与言璟,生生死死都在一块儿。”

她也受够了这种思念的苦楚,她也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

“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说到做到才行。”夙言璟盯着安清染的眼睛道。

“那我发誓,发誓再也不离开言璟。”

安清染举起二个手指头开始发誓,夙言璟却伸手捂住了她的红唇。

“不用发誓,我不想染儿出任何的意外,所以染儿不用发誓,我相信染儿,染儿往后再也不会骗我了,也不会再离开我了。”

夙言璟此言一出,安清染红了眼眶。

“言璟,谢谢你,谢谢你还肯这般信任我。”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劫数,也是我唯一的幸福,我自是相信染儿的,只要染儿承诺的,染儿就绝不会骗我的。”

当初是他自个儿沉寂在幸福的蜜糖里,忽略了好多细节。

就好比,每次他说的时候,染儿从来都没有直接答应过他什么,而是每次都会转移话题,岔开了去,那个时候,他本该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可他却没有。

所以,他也有错,错不该让染儿一个人承受着那么大的一个秘密,让染儿一个人独自承受着那种煎熬,而他却不知情地天天在幸福里过着,是他的错。

“染儿,这一次不怪你这么做,我也有错,是我太过粗心,竟然没有察觉到那段日子你真正的心情,是我的错。”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8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24 [text_num] => 422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73] => Array ( [id] => 9854973 [old_id] => 3004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19 [title] => 第三百二十章 对儿子吃味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不不不,言璟,错在我,若是我跟你商量一下的话,也许你我之间根本没有这一次的分别,是我不够信任你,才会有这次的离别。”
“若是当初我能够完完全全地信任你,我就不会在发生事情的那一刻,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找你商量,而是想着逃避你,想着远远地离开了。所以,言璟,让你活得那般辛苦,那你过得如此痛苦不堪,是我的错,言璟。”

抚着夙言璟的脸颊,安清染心疼得眼睛开始发红。

他对她如此好,好到她觉得这个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般宠着她,纵着她,包容她的所有缺点了。

“不要这样,染儿,你无需自责的,任何人碰到这样的事情,有这样的想法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我没有察觉到,我也是有责任的。”

“染儿,当初我若是再仔细一些,再深究一番的话,恐怕你也不会有这一次的离开了,而我也不会有这么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夙言璟拉着安清染的手,脸蛋贴着她的手背,眼眸里,水雾飘起,一时间,令人看不真切他的眼神,朦朦胧胧的,带着无限的愁丝。

安清染听着夙言璟这么说,越发觉得心痛不已。

“言璟,为什么你要对我这般好?就连我错了,你也要给我找借口推脱。其实,言璟,你不用这样的,我自己清楚得很。”

“这一次,是我,是我的错,是我大错特错了,你没有错,你被我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故意那般做的,你又怎么可能察觉得到呢?傻瓜,对不起。”

安清染含着泪光,在夙言璟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虽说现在不可以给言璟想要的,但是等我身体恢复了,我会给言璟所有想要的一切的。”

说完这话,安清染乖巧地靠在了夙言璟的胸膛上,将头贴在他心脏的位置,聆听这个世上最为动听的声音。

砰砰砰——

心鼓如雷,那是为她安清染跳动的声音,是专属于她安清染的声音,这个世上,不会再有比这样的声音更悦耳,更动听了。

而夙言璟呢,轻轻地拥着安清染,享受着片刻的温馨,宁静跟安详。

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这般安心了,心情就像是春暖花开一般,那般地舒怡,那般地畅快,那般地喜悦,那般地甜蜜。

他们这对夫妻,久后重逢在新生命诞生的那一刻,甜蜜在彼此说开的时候,享着午后静静的阳光,是如此地惬意,幸福。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安清染因为坐月子,似乎什么都不能做,不能看书,不能吹风,不能看风景,就连到外头走廊走几步都不行,她只能静静地躺在榻上,看着孩子清醒的时候,抱一抱他,逗一逗他。

当然了,有夙言璟在身边,躺着的日子里,安清染并不难熬,日子过得也快。

在这段日子里,夙言璟讲故事的水平越来越高,抑扬顿挫,一曲三折的,每次都让安清染听得入了神,就连怀里的宝宝,有时候打着哈欠。

但是一听夙言璟在将故事,就将小耳朵竖得高高的,好像能够听懂似的,到关键时刻,竟还配合着故事手足舞蹈起来。

“你看,言璟,你这说故事的水平是越来越好了,连儿子都快听得入迷了,你看他,这小手小脚的,挥舞得多么起劲。”

不知道是不是头一天儿子就撒了夙言璟一脸的尿,夙言璟接下来的日子里倒是再也没有玩过儿子的小手小脚了,反倒是安清染,玩得无比起劲,天天不玩一下就不舒服。

不过儿子很给她这个做娘的脸面,从来没有像对待夙言璟那般,直接给安清染也迎面来一泡尿,他似慢慢地能够看到人影了,每次见安清染过来逗他的时候,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扯了扯小嘴,算是给过你一个表情了。

“染儿,你就别逗着儿子了,儿子都困了,要睡了。”

夙言璟拉回安清染的手,很不希望她的关注点全在儿子身上,他希望他的妻子能够将目光稍稍放在他身上一些,可好?

安清染却是依旧逗着儿子,忽而间又开始惊呼起来。

“言璟,言璟,你快看啊,儿子好酷啊,怎么逗他都不笑,你说他长大后会不会就成了一个冰山面瘫美男子啊,我可真发愁啊,这要是沉默寡言,又这么冷冰冰的,将来娶媳妇可难了。哪个姑娘会喜欢一个冷冰冰没趣味的男人啊。”

安清染念叨着,好像她已经看到长大的儿子被姑娘给嫌弃的情景了。

边上的夙言璟心中吐槽着,染儿,你真是多虑了,以她儿子的身份,哪怕就是个残废智障,都不用担心娶不上媳妇。

何况儿子长得那么好,只是不太爱笑而已,又不是什么缺点,男人嘛,有时候就得有个性才行,酷酷得,不是挺好得吗?

没发现,儿子听到您染儿这么说,竟然开始翻翻白眼,闭上眼睛,懒得跟染儿这个做娘的互动了吗?

可安清染发现儿子翻白眼都觉得好快乐。

“言璟,你瞧,你儿子会翻白眼了,他刚才,刚才竟然对我这个做娘的翻了一个白眼耶。”安清染很惊奇地叫着夙言璟,扯着他万分惊讶道。

结果夙言璟没好气道:“染儿,我发现自从儿子生下来后,我的地位是节节下降,你那儿子,随便动一动,随便出一个表情,你就乐得跟捡到金子一样,恐怕儿子拉得屎,你也会觉得它是香的。”

“可怜我啊,天天给你下厨,给你做好吃的,锻炼我的厨艺,还到处给你搜集故事,就怕你无聊,可你倒好,每天就只注意到儿子,都不关心关心我这个相公。”

听着夙言璟这满腹牢骚,安清染知道,这个男人又开始幼稚,吃味了,她又得哄哄她这个越来越逆向成长的幼稚小相公了。

“我的言璟,我的小相公,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对,你这段日子做得非常好,厨艺顶呱呱,故事讲得棒棒的,我呢,非常喜欢,非常非常喜欢的,真的,比金子还真呢。”

说着,安清染奖励地在夙言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抱了抱他,挠了挠他,总算是将他这个幼稚爱吃醋的小相公给哄开心了。

“言璟,你笑了。”安清染点了点他的鼻子道。

“染儿你这么说,又这么对我,我能不笑吗。”

夙言璟抓住安清染乱动的小手,不许她再将他挠得浑身痒痒的了。

“好吧,我不挠你了。”安清染笑着抬高她的双手,不再继续搞怪了。

“不过,你可得给儿子起个好名字,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一直都是叫着儿子宝宝,宝宝的,总不能将来等他长大了,也叫这么一个小名吧,总得有个大名,不是吗?”

“放心,染儿,我早就已经准备了一大堆的名字了,你瞧瞧,这都是我这段日子给儿子想得名字,你看看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夙言璟将一张书写着各种名字的宣纸递送到安清染面前来。

安清染呢,看了这上头写的,发现夙言璟还真的挺用心去想名字的。

“喏,这个星辰不错,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星辰,感觉不错,先重点备注一下。还有这个,擎苍也不错,顶天地里,左擎苍,右擎黄,很有气势,这个也备注一下。”

“再有这个名字,骏浩很不错,帅气逼人,这个也可以。再看其他的,都一般般了,就算了,重点就在刚才三个名字上选吧,言璟,你的意思呢,更喜欢哪个名字?”

安清染问着夙言璟,而夙言璟直接道:“反正又不是就生一个孩子,这三个名字既然好的话,就留着将来用呗,这小子就干脆叫夙星辰吧,跟他的性子挺像的,适合他。”

这安清染顿时恼了,捶着他胸膛道:“什么叫名字都留着,你当我是母猪啊,生那么多孩子。”

“子孙旺盛才能家族兴旺,不是吗?到这一代,也就我一根独苗了,我们如果不努力一些的话,孩子将来连个帮衬的兄弟姐妹都没有,跟我一样孤孤单单的,岂非太可怜了吗?”

夙言璟这个时候又觉得儿子是最好的借口了。

趁此机会,他点着那个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的夙星辰道,问着安清染,忍心不忍心看着儿子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长大呢。

安清染看着儿子那张脸,心里就柔得跟什么似得,还真的不想儿子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长大呢。

而那夙星辰睡梦中扯了扯嘴角,这个老爹自己想就自己想呗,还赖到他这个做儿子的身上,真是不靠谱啊不靠谱。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很快,在一家三口各种甜蜜说笑之中,流光飞逝,匆匆而过。

只是,对于夙言璟跟安清染来说一个月是时间过得太快,但是对于其他人而已,这一个月却过的太漫长,太漫长了。

那时无画,他为了证实他的身世,亲自跑去找他的师父,却没想到师父云游四海去了,留了书信说一个月后才会回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8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394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77] => Array ( [id] => 9854977 [old_id] => 3004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0 [title] => 第三百二十一章 答案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因而这一个月,对于时无画来说,那是漫长的等待,漫长的煎熬。
每一天,从日出到日落,从白天到黑夜的交替中,这过得每一分每一秒对时无画而言,都是一种难熬的过程。

直到等到了师父的出现,他等待的那份煎熬终于结束了,只是,他的心情并没有变得很轻松,相反,莫名地开始紧张,非常紧张。

他的师父花亦邪,是三十年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毒公子,被世人称为大魔头。

三十年前,江湖上的人只要听到他毒公子的名头,对他那是又爱又恨,又是崇拜又是惧怕。

爱得是毒公子一手高超的医术,只要你留有一口气,他都能将人救回来,这就是他的能耐之处,只是这个人有个怪脾气,救一人就要杀一人。

因而,人人恨得自然是毒公子一手邪恶的毒术,那会令人生不如死,噩梦缠身。

而时无画之所以能被花亦邪所救,又能被花亦邪收为徒弟,那不过是因为事情发生在花亦邪退隐江湖十年后,因为归隐山林的花亦邪已经不是过去的花亦邪。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变了一个人,慈悲为怀,处处救人,凡是哪里有瘟疫,他都会走一趟,尽他的力量救治百姓。

另外,每年他还会挑选一个月时间出外行走,义诊一个月,看到任何有病的百姓,只要能救治,他都免费给予救治不说,还免费赠药给病人。

这一切的缘由,不过是为了他冰棺里那个可怜的女儿。

他的女儿已经整整沉睡了三十年了,到现在都没苏醒过,可是她还活着,她有呼吸,就是不会清醒,这三十年,他用了各种方法,还是没能救得他女儿清醒。

当然,当年花亦邪的妻子更是因为女儿突如其来的怪病,怨恨责怪他,说都是他造得孽,所以报应在女儿身上了。

如此,本来是恩爱夫妻,变成了三天两头吵架。

那天晚上,妻子再次跟他大吵了一架,这一次,赌气出去之后的妻子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他在凤凰山的断崖下看到了妻子的尸首,原来她一气之下去了凤凰山,想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拿到那枝传说中的紫灵芝救救女儿。

只是没想到紫灵芝没有采到,她自个儿却一脚踩空跌落断崖而死。

那一天,花亦邪就是这样抱着妻子的尸首,没有哭,也没有喊,就那么抱了整整一天。

随后他将妻子就埋葬在凤凰山脚,从此之后消失在江湖之中,带着他那沉睡不醒得了怪病的女儿就住在了妻子死去的地方,凤凰断崖下面的石洞里。

而时无画跟长公主的第一个孩子夙漓璟,当年跌落的地方,恰好就在花亦邪的洞口。

那个时候,一个孩子已经断气,花亦邪自是无能为力。

另外一个孩子摔得面目全非,手骨脚骨都有断裂之处,但是这个孩子运气好,他应该是中途被挂在岩壁上过,有过缓冲后掉落,所以比第一个掉下来的孩子幸运得多,他还有呼吸,还有救。

因而花亦邪自是救下了那个还要呼吸的孩子,只是看着那个已经断气的孩子,莫名地他就想到了他死去的妻子,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时候,他就忽然跟中了邪似的,觉得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让这个孩子跟另外一个孩子一起活下去。

于是,他便将毁容的那个孩子,面容整得跟那个死去的孩子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想来该清楚,也该明白了。

死去的那个孩子是真正的时无画,活着的这个孩子是夙漓璟,也就是长公主那个被抱走的孩子,夙言璟的孪生哥哥。

只是因为花亦邪的一念之差,记忆全无的夙漓璟,自是按照时无画的人生而活着,却没想到,他差点酿成大错,差点就害死了他自个儿的同胞兄弟夙言璟。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时无画抱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一直期盼的事情成真了,他真的是镇南王跟长公主的儿子,是夙言璟的哥哥。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感到惊喜的。

可是,一想到这些年他是怎么对待夙言璟的,一想到他们兄弟多少次拔剑相向,时无画就感觉不到半分喜悦,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压抑得很,难受得很。

“徒弟,对不起,都怪师父,师父当时想到你师娘死去的样子,再看到那个死去的孩子,在动手给你修复面容的时候,忽然就中邪了一样,将那个孩子的面容整到你的脸上。徒弟,如果你要恨,就恨师父吧。”

花亦邪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没想到这两个孩子之间竟然有着这么复杂的关系。

“这样吧,徒弟,这件事情从都到尾,你是因为失去记忆的关系,一点都不知情,想来你的弟弟不会怪你的。只要师父,师父亲自走一趟,跟你去一趟江州,亲自跟你的弟弟,如今的镇南王说清楚了前因后果,想来以你弟弟的品性,不会不认你这个哥哥的。”

花亦邪觉得他该为当年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总是希望他这个徒弟能够快活一些的。

毕竟,这个孩子给他沉寂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温暖,当初若非这个孩子在身边,想来他花亦邪的日子会更加难熬吧。

看着眼前的时无画,花亦邪说对他的感情像父子也不为过,他一生绝学,全部都传授给了时无画,没有半点隐瞒的地方。

因而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地方了,要说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冰棺里的女儿了。

“无画,不——现在应该叫你漓璟了,师父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实在很难接受,是师父的错,你不肯原谅师父的话,师父也无话可说。”

“只是,只是你的小师妹是无辜的,她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漓璟的地方,所以师父能不能麻烦你,若是有一天师父去了,你能不能代替师父照顾好你的小师妹?”

花亦邪抚着冰棺,沉痛地看着里头静静躺着的女儿花听月。

那夙漓璟知道师父这么做并不是故意的。

当初师父的一念之差是因为师娘之故,他能够理解。

虽说这个后果是,差点让他杀了自个儿的弟弟。

可是终是老天有眼,弟弟得遇贵人,遇难成祥,还得了那么好的一段姻缘,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若非他这么做,他弟弟夙言璟未必遇得见毒医安清染,未必能够得此良缘。

想来,那是弟弟的劫数,也是他的劫数,是老天给的考验,所以他,谁都不怪,谁也不怨。

“师父,徒弟不会怪师父的,这件事情不是师父的错,说来是造化弄人,是老天爷给我们兄弟之间的考验,所以就算没有师父的一念之差,我们兄弟二个未必就能如此顺利相认,也许中间还会出现其他的变数也未可知。更何况,若非师父当日相救,早就没有今日的徒弟,救命之恩,徒弟永世不会忘记的。”

“至于小师妹,师父就算不吩咐,徒弟也会照顾好小师妹的,将来无论师父在或者不在,徒弟都会将小师妹安排妥当的,绝不会让师父担心半分的。还有就是,师父也许可以考虑考虑让毒医出手给小师妹的病情看一看,说不定毒医有办法救治小师妹也未可知。”

夙漓璟虽然得了花亦邪的一生绝学,可他毕竟不是师父花亦邪,夙漓璟自认为他现在的能力还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花亦邪的医术毒术都在他夙漓璟之上。

正因为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更明白他跟毒医安清染之间的差距,那个女人,在医术毒术方面有其独到之处,很多地方连师父恐怕都做不到,但是那个女人却做到了。

因而夙漓璟觉得应该让安清染那个女人试一试,当然,他这般提议,并非是不信任师父的能耐,而是觉得安清染那个女人也许会有特别的办法救治小师妹的沉睡之症。

那花亦邪听到夙漓璟忽然开口提及毒医,竟是回头定定地看向夙漓璟。

“徒弟,你是不是跟毒医认识?你跟毒医交过手了?”

“是的,师父,虽然徒弟现在还不能告诉毒医是何人,但是徒弟确实认识毒医,而且见识过毒医的能耐,那个人的医术毒术,无论在哪个方面都要远远地胜过徒弟。说句不敬的话,师父你不要生气,徒弟觉得毒医在某些方面的能耐还要超过师父你,因为很多东西师父从未跟徒弟提起过,但是徒弟在毒医那里却看到她出过方子了。”

同样都是医道中人,夙漓璟不可能不去调查毒医的资料,因而对于毒医的医治手法,各处留下的诊断方子,他已经相当了解了。

正因为了解,他自然知道毒医开方之能,更甚者,他还知道毒医有一手任何医者都不可能做到的独家杀手锏,那就是毒医会动刀子救人。

也正因为了解得如此透彻,夙漓璟才会在师父花亦邪面前说出这么一个方案来,不是不尊重师父,而是觉得事实如此。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8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50 [text_num] => 391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80] => Array ( [id] => 9854980 [old_id] => 3004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1 [title] => 第三百二十二章 情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然了,若是换成是三十年前的花亦邪,他可能不会轻易服输,很可能还会找毒医当场比一比,看谁在医毒方面更胜一筹,但如今的花亦邪,早就磨平了当年的棱角,对于很多事,很多人已经看法完全不同了。
就好比现在,听到有这么一个胜过他的人,他第一个念头不是去找那个人挑战,而是觉得女儿有希望了,女儿有救了。

“漓璟,你这么说的话,那还等什么,赶紧带师父去找毒医去,你小师妹等了那么久,恐怕连她自己都睡得要绝望了,所以漓璟,你在这里等一下,师父这就去收拾收拾,马上就走。”

花亦邪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回转身去,速度地收拾起来,随后一把抱起女儿花听月的冰棺,就催着夙漓璟动身启程。

那夙漓璟见师父花亦邪两鬓斑白,比上一次看到师父的时候又似苍老了几分,看着他莫名地有些心疼,他速速地去接过师父手中的冰棺。

“师父,还是让我来吧。”

“你这小子,难道觉得师父老了吗?师父可壮着呢,这点份量还是可以的。”

花亦邪颇有几分不服老的意味。

“师父,徒弟并不是觉得师父老了,而是觉得有徒弟在,师父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承担了,那要徒弟我还干什么,所以了,还是让徒弟我来吧,师父你就轻快一些赶路。”

夙漓璟不知道见到毒医安清染的时候,那安清染能否答应帮他救治小师妹花听月。

但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安清染要他做什么,他都会求着安清染出手救治的。

因为师父已经等不起了,小师妹也已经等不起。

这对父女已经等了三十年,等得已经要绝望了,而他不想师父绝望,也不想小师妹一直沉睡过去。

所以一路上,夙漓璟带着师父跟小师妹,日夜兼程,中途除了吃饭方便,其余时间都用在赶路上。

如此,在师徒二人轮流着驾驭马车,急急赶了三天三夜后,师徒二人双双进了江州的地界。

一进入江州地界,夙漓璟便立即打听定北侯慕容城的住处,天生的敏锐告诉他,夙言璟之所以在定北侯这里停留了一个月多,绝对不会是因为公事上的原因,而是很有可能最关键的那个人就在这里。

也只有那个人在这里,夙言璟才会如此淡定地留在江州,对外界的事情不管不顾。

那个人他夙漓璟若是没有预料错误的话,就是毒医安清染,也只是那个不曾死去的毒医安清染,才有这样的能耐,将夙言璟留在江州那么久,让他除了她之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任何事,任何人。

而等到进了定北侯慕容城的住处,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夙言璟,看到夙言璟那面容,那眼里的温暖笑容,夙漓璟就敢确定,毒医安清染就在这里,就在夙言璟身边。

“言璟,好久不见了。”

每一次跟夙言璟见面,夙漓璟的感觉素来都是复杂的,那个时候他不明白这种复杂的感觉是为了什么。

如今倒是明白了,也许就是他们拥有同样的血脉,所以每一次出手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少了一点毒药的份量,不经意间总是不愿意看到这个人在他面前死去。

这一次见面,得知真相的他,更是心境复杂,隐隐地有些期待,有些愉悦,还隐隐地还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那夙言璟素来擅长识破人心,看到现在的夙漓璟,又耳听他的声音,他对他的态度,都跟往常大为不同,心下疑惑之际,倒也是谨慎了三分。

“原来是时大人到了江州,也不知道时大人找本王有何事?亦或者并非时大人找本王有事,而是皇上派时大人到江州有事?”

听着夙言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莫名地,夙漓璟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言璟,我此来不是为了旁人,而是为了你我二人。你应该知道这块玉佩所代表的意义,对吧?我此来是想告诉你,这块玉佩的真正主人,已经找到了。”

该说的总是要说的,无论要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夙漓璟都没有选择。

而夙言璟看到夙漓璟手中的那块玉佩,听到他的这番言辞的时候,桃花眼中亮光一闪,失去了应有的淡定,语气中颇为急切道:“你真的找到我哥哥了?他在哪儿,在哪儿?他还好吗?还活着吗?有没有说过要来找我?”

“是的,我已经找到你哥哥了,他还活着,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他很想来找你,找你相认,可是又怕跟你见了面,不肯认他,所以他很害怕,也很彷徨,不知道应不应该来找你这个弟弟。”

原来夙言璟并非不想要那个哥哥,听到这个,夙漓璟莫名地心头有了一些安慰。

而夙言璟呢,自是扯着夙漓璟的袖子道:“他当然应该来找我这个弟弟啊,我自从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哥哥,就一直期望着能够有朝一日跟他相认,我怎么可能会不认他呢?你告诉他,让他不要害怕,也不要彷徨,让他大着胆子来,告诉他,镇南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因为他是我哥哥,一辈子都会是我哥哥,无论他过去是什么样的,我都不会计较他任何身份的,只要他肯来,就算让我将镇南王的位置给他,我也愿意,因为本来这个位置就该属于哥哥的。”

“不不不,他没有想要你镇南王位置的意思,你放心,只要他知道你肯认他,肯不计较他过去的种种,他就已经很满意了,很开心了,至于其他的,他别无所求,真的。”

是他多虑了,原来害怕彷徨根本是没有必要的。

“言璟,其实我,我就是——”

激动不已的夙漓璟,想要告诉夙言璟,其实他就是夙漓璟,是他那个失散了二十年之久的孪生哥哥。

可是话到嘴边,莫名地,夙漓璟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夙言璟解释他诡异离奇的过去。

倒是边上的花亦邪,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徒弟,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就让师父我来解释吧。镇南王,是吧,老夫的名号说出来,镇南王可能根本不曾听过,因而在说我徒弟这个故事之前,老夫先介绍一下,老夫便是三十年前人称毒公子的花亦邪。”

“花亦邪?你便是三十年前被逐出师门的那个花亦邪?没想到你竟然会是我师父纳兰飞的大师兄,还真是世事难料。”

夙言璟虽然不知道三十年前的花亦邪有多么厉害。

但是从师父纳兰飞口中,他自然听说过花亦邪此人的能耐,本来他该是下一任的谷主,可惜他虽然医毒双绝,但是为人我行我素,正邪难分,更是定下救一人杀一人的规矩,从而被逐出师门,成为江湖上人人惊怕的毒公子。

那花亦邪呢,没想到夙言璟的师父就是当年那个小师弟,苦苦劝他的小师弟纳兰飞,那是一个秉性善良,仁慈得有些懦弱的小师弟。

他当年一直都是看不起纳兰飞的,觉得他太看重谷中规矩,为人又太过善良,简直是人人可欺,因而他一直都懒得搭理这个小师弟,却也是因为这个小师弟,当年被仇家追杀的时候,他才侥幸有了活命之恩。

这些年,他也曾一直找寻着纳兰飞,一直想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可是却根本找不到纳兰飞的任何踪迹,倒是听说了纳兰飞就在当年救了他之后,他被他的仇家迁怒而死在仇家之手了,那时,他愧疚难当,觉得自己又欠下了一条人命。

如今,听夙言璟这口气,好像纳兰飞根本没死?

“听镇南王的意思,你师父纳兰飞还活着吗?他可还好?”

“是的,我师父纳兰飞还活着,虽然手筋脚筋皆被人挑断,但我师父确实还活着。另外,我师父跟毒医还挺有缘分的,毒医已经替师父他老人家做了一副假的双手双脚,往后师父他老人家应该就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当然了,师父他老人家很善良,善良得不会记恨任何人,可我这个徒弟,却并不善良,花亦邪,本王并不喜欢看到你,你害了我师父一生,虽说不是你动得手,可毕竟师父是你被你所牵累,因而本王不愿意看到你,因为看到你,会令本王心情不好,所以,你走吧。”

夙言璟跟过去的夙言璟不同了,过去的他,就算讨厌一个人,也不会直接摆在明面上,可如今的夙言璟,讨厌就是讨厌了,他已经卸下了他的面具,对于讨厌的人,不会再虚以委蛇了。

或者可以换另外一种说法,现在的他,势力已经强大到不需要跟人虚以委蛇了,他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力量保护他所爱的人,所护着的人,所以他才能任性地开始讨厌他讨厌的人,而不需要做任何面子工程。

而花亦邪呢,早在夙言璟说出他师父是纳兰飞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而夙言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并不奇怪,也不气恼。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8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3 [text_num] => 383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84] => Array ( [id] => 9854984 [old_id] => 3005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2 [title] => 第三百二十三章 如此信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相当平静道:“没错,我是欠你师父一条人命,关于这个,我会亲自向你师父交代的。只是,这事得容我将我徒弟的事情说完,要不然,镇南王你会后悔终身的,毕竟,我的徒弟可就是你的孪生哥哥,夙漓璟。”
花亦邪手一指,点向身侧的夙漓璟,那个在夙言璟的记忆力,一直是作为对手存在的时无画。

接着花亦邪将当年救了夙漓璟之事的来龙去脉一一地告诉了夙言璟。

完了,他道:“说来你的哥哥若非我的缘故,你们两兄弟说不定早就相认了,这一点,老夫承认是老夫当时一念之差造成的后果,是老夫的错。镇南王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冲着老夫来便是。只是我的徒儿,他是无辜的。”

“他当年跌落断崖的时候就已经失去所有的记忆,而且还容颜尽毁,他完全不知情,因而被人利用来对付你,并非他的本意。”

“毕竟因为容貌关系,他一直以为他自己就是时无画,一直都认为你父亲镇南王是杀害他母亲的真凶,所以才会那般对你。这一切真的不能怪你哥哥,因而还望镇南王不要计较你哥哥的过去。”

“你哥哥这些年过得并不比你好多少。那幕后之人一边利用你哥哥,一边却在你哥哥身上种下了无根之毒,若非老夫发现及时,你哥哥恐怕活不过今年。”

“当然了,老夫所说的故事镇南王若是不信的话,老夫也没有办法,但是老夫敢以老夫冰棺里的女儿起誓,老夫绝无虚言。”

花亦邪可谓是真心疼爱夙漓璟这个徒弟的,若是换成以前的他,你爱信不信,他花亦邪自个儿压根不在乎,但是如今为了这个徒弟,为了他们兄弟能够相认,花亦邪平生第一次发了誓言。

“师父,没有必要的,你发誓不发誓,跟他信不信是没有关系的,他若肯相信,你便是不发誓他也会信的,但倘若他不肯相信你的故事,那么就算你发誓一百次,他也绝不会就此相信的。”

这件事情,他师父虽然有错,可是救命之恩大如天,无论师父当时出于什么念想造就这个错误的,夙漓璟都无怨无悔,哪怕夙言璟不会认他,他也只能认命便是了。

而夙言璟在消化完这个故事之前,听到时无画便是他哥哥夙漓璟的答案时,他刚开始确实是很难接受的。

他是惊愕的,不敢置信的。

可稍稍回神之后,他很清楚,眼前的花亦邪是不可能开玩笑的,而这个记忆中的时无画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所以,定了定心神的夙言璟,很快便冷静下来了。

而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他自是问着夙漓璟。

“今日你来这里,那表示你是想要认我这个弟弟的,是不是?”

“嗯,我来这里确实希望你能认我这个哥哥,可是我过去对你做的错事太多了,几次差点都要了你的性命,所以你不认我,排斥我,我都能够理解的。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这个真相,免得你再大海捞针地继续寻找着我,白白浪费财力跟人力罢了。”

夙漓璟对于结果早就有最坏的心理打算,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压根不抱任何期望。

却没想到,夙言璟快步走上前来,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你能来认我就好,我刚才说过,我不会计较哥哥过去的身份,只要他肯来,我都欢迎他,镇南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甚至连镇南王的位置他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他。我刚才所说,并非虚言,我说得是真的。”

“既然你来了,我便兑现我的诺言,往后哥哥便是这一代的镇南王,而我就帮着哥哥做些事情便好,当然了,若是许我做个快乐逍遥的弟弟,那我可能会更感激哥哥的成全之意。”他相信了夙漓璟这个故事,相信了这个故事,接着他便果断地做了这个决定。

“哥哥,往后镇南王府的重任就全拜托哥哥了,至于我,等我有时间就回镇南王府去看看哥哥,现在我恐怕没办法跟哥哥一道儿回镇南王府,因为我在江州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办理,还望哥哥能够成全。龙四,风三。”

夙言璟忽然唤了他们二人过来,拉过夙漓璟介绍给他的二位属下。

“龙四,风三,你们听着,他是本王的孪生哥哥夙漓璟,往后他就是这一代的镇南王了,你们以后对本王是什么态度,对本王的哥哥就是什么态度,记住了吗?”

“是,王爷。”墨四,风三双膝跪地道。

“还有,哥哥,这是镇南王的印鉴还有五十万兵马的虎符,弟弟就全转交给你了,希望哥哥能够振兴镇南王府,让泉下的爹娘能够为哥哥而感到自豪。”

夙言璟倒是爽快,一旦相信了时无画便是夙漓璟,他直接便将镇南王的印鉴跟五十万兵马的虎符统统地交到了夙漓璟的手中。

而夙漓璟惊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吗?万一我跟师父是骗你的?那么你该如何向泉下的父母交代,如何向镇南王府的历代祖宗交代?你这也太,太过草率行事了,怎么做事能够这般不经大脑就做出决定来。”

“你可知,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代表着什么意义吗?那力量几乎足以颠覆一个王朝了,也足够让有心之人窃取江山了,如此,难道你就不怕我转身就给了我身后的那个主子吗?”

夙漓璟此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高兴吗?

高兴,弟弟如此信任他,他自然是高兴的。

可生气吗?也生气,生气弟弟怎么能够行事这般鲁莽草率,随随便便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过去还是仇敌之人的手中呢,这不是太过危险了吗?

而夙言璟则桃花眼眸一闪,笑意浮动道:“哥哥能这么说,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去做呢?我相信爹娘的孩子,跟我同时出生的哥哥,不会跟我有什么差别的,你我既然都是镇南王府的后代,那么血液里流动的东西总是不会改变的。”

“我相信哥哥绝不会拿祖宗家业开玩笑的,也相信哥哥定然能够将镇南王府打理好的,至少肯定比我这个做弟弟的强一些,对于这些,我素来都不怎么在行的,若非有染儿帮我,想来家业就被我败得差不多了。”

为了让夙漓璟能够没有压力地接过镇南王府的担子,更为了他跟染儿能够双宿双飞,从此有时间陪着染儿走遍这天下,看遍这人家美景,吃遍各处的美食,夙言璟那是不惜余力地贬低他自个儿的能耐,就为了放飞那一刻的自由。

“再说了,我也不瞒着哥哥了,染儿就在江州,就在这里,如今她刚刚生下孩子,不能走动,只能躺着呢,那我这个做夫君的,总要留在江州陪着他们母子二人的吧。所以啊,这镇南王府的事情就只能拜托给哥哥了。”

“想来如今京城就更乱了,弟弟我刚接了京都传来的飞鸽传书,信中说,皇上病危,太子跟各个皇子之间的关系那是越来越紧张了,指不定就要出事了,所以麻烦哥哥你回京城,好好地守住镇南王府,别让有心之人趁机毁了我们镇南王府三百年的基业,拜托了,哥哥。我替染儿还有你的小侄子谢谢哥哥了。”

这副担子,老实说,他已经扛了二十年了,而眼前这个哥哥,已经缺失了过去的二十年,那么他也该好好地补偿他这个做弟弟的,剩下的时间里该是他来承担这副担子了,而他该逍遥人间,携手心爱之人看遍山山水水,享受宁静快乐的日子了。

夙言璟那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哗啦啦地响,他觉得那种逍遥美好的日子已经就在眼前向他跟染儿招手了。

只是夙漓璟是什么人,他既然是夙言璟的孪生哥哥,兄弟之间在某些方面,那是极为相似的,他怎么可能让夙言璟这般轻松地脱身而去,他这个刚刚才知道身世的长子,还没有好好地开始享受他岁月静好的生活呢,怎肯就这样被夙言璟算计了,接过这副担子呢?

想来,他自然是不肯的。

因而他推辞道:“言璟啊,并不是哥哥不想帮你,而是很多事情一直都是你在做的,忽然换我来的话,恐怕很多人都没有办法适应,头一个就是你的属下,他们虽然经过你的训诫,会听从我的吩咐,可是心里那一关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接受的,因而在如今这种局势危机之下,更因为是弟弟来掌局才是,若是换人的话,恐怕做事是没什么效率的。”

夙漓璟轻飘飘地拍着夙言璟的肩膀,抬手刷了刷他的衣襟。“所以啊,这事还得弟弟你自个儿来。不过,另外一件事情哥哥倒是可以帮你,既然弟媳在江州,小侄子也在江州,他们母子二人的生活,你放心,我这个做大伯的,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不会让弟弟你在京城有什么后顾之忧的,这一点,但请弟弟放心便是。”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8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3 [text_num] => 366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88] => Array ( [id] => 9854988 [old_id] => 3005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3 [title]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庆幸不是敌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漓璟毫不犹豫地将镇南王的印鉴还有五十万兵马的虎符塞回到了夙言璟的手中。
他凤眸微眯,心下冷哼着。

想得美,你自个儿一家三口去过逍遥快乐的日子,留这么一副担子给他这个做哥哥的,也要看他夙漓璟答应不答应啊,这过安静祥和的日子,谁不想过啊,这事他可没有那么傻就被算计了。

那夙言璟一瞧夙漓璟没有丝毫上当的可能,还反过来想抢他想要过的那种日子,当下摆出他的杀手锏,撒娇功能。

“哥哥,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跟染儿,看着我跟我的儿子,夫妻两地,父子不能团聚吗?”

夙言璟本以为他这杀手锏一出,夙漓璟怎么也得答应了吧。

哪知道,夙漓璟根本不吃这一套,单眉高挑地看着他道:“言璟啊,不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说你,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做父亲的样子呢。这嬉皮笑脸的,成何体统,赶紧的,将我全部收敛起来,要不然,等你家小子将来长大了,定然会觉得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一点威严的。”

“好吧,这个也不行的话,那么咱兄弟二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这个做哥哥的,究竟怎样才会答应我的要求。”

夙言璟瞬间收了一身的卖萌气息,此时的他,含笑的桃花眼底闪着一抹精锐的光芒,直直地看着夙漓璟。

此前,他早就怀疑过他这个哥哥抢走了云夕,威胁染儿,定然是有求于染儿的,那时,他以为他是为他自个儿所求,认为传闻中那个得了所谓怪病的人是夙漓璟,如今他倒是不这么认为了。

夙漓璟的师父花亦邪,随他而来的是冰棺里的少女,看少女那样子,是沉睡模样,想来是得了什么昏睡症之类的疑难病症。

而这个怪病,一定是让花亦邪跟夙漓璟都束手无策的病症。

所以,他夙言璟几乎可以断定,夙漓璟带着师父跟这个冰棺里的少女一同来此,除了跟他说明真相,兄弟相认之外,他定然有求于他,求他的缘由呢,他若是所料不错的话,应该跟冰棺里少女有关系。

而夙漓璟来此确实期望安清染能够出手救治他的小师妹花听月,只是他并没有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取这个条件过。

或者说,跟他原本的想法不同,他原先最坏的想法就是,若是夙言璟不想跟他兄弟相认的话,那最起码,他可以用放弃镇南王的位置为交换,他绝不跟夙言璟抢镇南王的位置,只求安清染能够出手救治了小师妹。

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弟弟简直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他对功名利禄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的妻儿,甚至在意的是他这个兄弟,这么想来,夙漓璟觉得他先前的想法就越发显得过于小人了。

想到这儿,他颇为歉意地看着夙言璟道:“言璟,对不起,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用这种事情来交换条件的,你还是继续当你的镇南王吧,我这个做哥哥的,在边上帮你便是了。”

“哥,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觉得这么做,显得自己太过卑劣了,是不是?其实,一点也不,你的想法很正常,若我在你的这个位置,权衡利弊之下,我也会这么想,会这么做的。当年,在染儿的问题上,我比哥哥你现在的想法可是小人多了,所以说,你我果然是兄弟,都是那般小人,不管手段如何,看到最后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既然你我是兄弟,那么有一样定然也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在意的人,我们会很重视,对不对?你呢,很重视你这个师父还有你小师妹,我呢,很重视我的爱人,我的儿子,还有,我的兄弟,所以,说来还是我更为卑劣一些,我竟然想着用这样的法子来威胁哥哥你,放我逍遥自由地过日子呢。”

说到这儿的时候,夙言璟有那么点遗憾,那么点扼腕,好像就差那么点点,他就成功了。

可惜,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成功,他这个哥哥啊,跟他一样,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对于越重视的人,就越会心软啊。

虽说他重视他这个做弟弟的,夙言璟是很开心,没错,可是没能达成他的愿望,从此跟染儿过快乐幸福的日子,他还是很郁闷的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该怎么办呢?

他的哥哥夙漓璟可不是普通人啊,用对付常人的办法应付他,肯定是不行的,谁叫这也是一个绝顶的聪明人呢。

夙言璟想来想去,终究是没能想出好法子来,这个时候呢,安清染却抱着儿子夙星辰从内堂走出来了。

那夙言璟一见,立即有些不满地跑上前去嘟嚷了。

“染儿,你怎么跑外边来了,还不好好地回去躺着休养,这万一要是吹着风了,坏了你的身子骨怎么办,赶紧的,回去躺着。”

夙言璟催着安清染回去躺着休息,安清染却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你过日子都过傻了啊,今儿个都已经过月了,我已经是出了月子的人了,没关系了。刚才,我都沐浴清理了一番,想着带儿子出来晒晒太阳,到处转悠转悠,没想到转悠到这儿,倒是听了一个有意思的故事。说到这,还没恭喜你呢,言璟,恭喜你找到哥哥了。”

说笑间,安清染抱着夙星辰到了夙漓璟的面前,这个被她认定为危险的男人,几次交锋下来,她在他那里都没占到过任何便宜。

这是一个相当有份量的对手,安清染素来面对这个人的时候,都不希望跟这个人成为敌人,如今倒是愿望成真了,这个人如今变成了言璟的兄弟,她儿子的大伯了。

想来,这也算是近来这段日子最好的消息了。

“儿子,跟你大伯打个招呼。”安清染轻轻地握起夙星辰的小手,让夙星辰朝着夙漓璟招了招小手,而后道:“对了,这是我儿子,也就是你的侄子,叫夙星辰,说来你这个大伯头一次来,是不是得给我们家小星辰一份厚礼啊。”

“当然,这是当然。”夙漓璟望着安清染襁褓中的夙星辰,看着那小小的婴儿,透亮漆黑如水晶葡萄一样的眼珠子。

这心啊,莫名地像被春风点化了,如同冬雪融化一般,软得一塌糊涂了。

他摸索着,将身上最值钱的那块玉佩放在了夙星辰的身上,握了握他的小手道:“星辰,对吧,我是你大伯夙漓璟,今个儿大伯出门走得急,没带什么特别得礼物给你,这次呢就用这块玉佩当作见面礼送给你,往后,大伯再给你补一份更厚重的礼物,可好?”

听着夙漓璟的话,夙星辰看了夙漓璟一眼,转而小手抓过了身上的玉佩,摇了摇,觉得不错,便伸出双手,朝着夙漓璟挪去。

“看来,我的儿子跟大伯很有缘分,这还是星辰头一次这么给面子,肯主动给除了我这个当娘之外的人抱,连言璟都没有这个面子呢。”

安清染笑着将夙星辰放入了夙漓璟的怀里,那夙漓璟抱着小小的人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面对敌人的时候,面对各种困境的时候,他夙漓璟从来都没有这般紧张。

这般惊慌失措过,可面对这么一个软绵绵的小婴儿,他就紧张得不得了。

真不知道该怎么抱了,不知道用多少力量不会伤到这么一个小小人儿。

安清染还是第一次见夙漓璟这样,倒是笑了。

她走过去,指点了一番。

“你啊,应该这么抱着他,这只手呢,托着孩子的后脑勺,这只手呢,托着他的这里,这样呢,就稳固了,孩子也不会不舒服。”

这夙漓璟经过安清染的指点,刚开始还有些笨拙,慢慢地,倒也学得快,抱得挺好了。

那小家伙在夙漓璟这里还呆得挺舒适的,一点儿也没有想要挪地方的意思,偶尔他还会睁着眼睛,动动小手,踢踢小脚,算是跟夙漓璟互动一下。

这一幕,看在安清染眼里,自是乐了。

“儿子啊,看来你很喜欢你这个大伯啊,这么乖巧,还这么给面子,好难得啊,连娘都快要吃味了。”

“哼——这有什么,我也有这个缘分的。”

夙言璟刚才看儿子那么给面子主动给夙漓璟抱过去,他这个做父亲的已经吃味了。

后看到儿子跟夙漓璟的互动,他更吃味了。

“来,儿子,到爹这里来,爹抱抱,抱抱,你看,爹这里有更好看的玉佩,还有这个印鉴,这个虎府,瞧着是不是比你大伯的玉佩看着好看多了?是不是很喜欢啊,儿子,如果喜欢的话,就来爹这里,来,过来。”

夙言璟好幼稚啊,用各种东西吊着夙星辰,想着夙星辰一定会被这些东西所引着到他怀里来的。

可惜,他判断错误了。

那夙星辰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极为不给面子地别过脸去,静静地继续躺在夙漓璟的怀里,压根没有理会夙言璟的意思。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8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385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4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93] => Array ( [id] => 9854993 [old_id] => 3006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4 [title] => 第三百二十五章 更高一筹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见此,夙漓璟丝毫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嘛,你这个做父亲的,平常太不注重样子了,连你儿子都看不过眼了,这么小就知道笑话你这个做爹的了,看你往后还敢不敢那般不成体统,整天嬉皮笑脸的了。”

夙漓璟趁此机会还说了夙言璟一顿,夙言璟可郁闷了,直接从夙漓璟手中抢了儿子夙星辰抱着。

可他根本不会抱小孩,让夙星辰这个小家伙极为不舒服,因为,很不给面子的,不爽的夙星辰再次撒了一泡尿在夙言璟的身上。

看到这幅情景,夙言璟抬手很想拍打一下这个臭小子的屁股,可边上的夙漓璟眼疾手快,直接将夙星辰给抢着抱了回去。

“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你啊你,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跟这么小的孩子都计较,也好意思?”

夙漓璟看夙言璟抬手的时候就不满了,这么可爱的娃娃,他是亲爹吗,怎么忍心出手呢?

此刻的夙漓璟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侄子控的大伯了,往后漫长的岁月会证明这一点的。

安清染趁机说道:“就是啊,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跟小孩子计较,真是不懂事。说来,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遭罪,我这个娘亲东躲西藏的,一直营养没跟上,生出来的时候那瘦小的,真是让我这个做娘的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这一个月吧,好不容易养胖了点,但是马上要动身回京城了,这一路风雨兼程的,还不知道这么小小的他,能不能经受得住,要是在路上吹个风,得了伤寒什么的,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说话间,安清染唉声叹气着,似很头疼回京这件事情。

“不过,不回京也不可能,总不能再丢下言璟不管吧,我们夫妻二个好不容易说开了,再次重逢已是不容易,往后我也不想跟他再有分离的时候了,所以啊,思来想去,还得回京一趟。”

“说来,都得怪皇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危了呢,那几个皇子也真是的,太不孝顺了,皇上这么一倒下,就一个个地到处蹦跶拉拢势力,难怪皇上一病不起,那绝对是被这些不孝子给气的。往后啊,我的儿子我可得从小教育好,可不能长得跟那些不孝子一样,生来是来折磨我们这做父母的。”

安清染发着牢骚,念念叨叨着,转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歉意地看着夙漓璟。

“你看我,光顾着跟你发牢骚了,差点忘记了该忙着继续去打点行李了。对不住啊,大伯,本来呢,你跟言璟兄弟相认,该好好地庆祝一番的。只是眼下这种状况,我恐怕也没时间给你们准备庆功宴了。”

“今个儿我就已经开始忙着打点回京的行李了,就等着我爹他老人家跟江州的那位老朋友辞行一下,明个儿我们就打算启程回京了。所以,这就没办法好好招待大伯,还有大伯的师父,小师妹什么的了,真是抱歉啊。”

安清染说这话的时候,朝着边上愣着的夙言璟瞪了一眼。

“言璟,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帮忙啊,让手下都麻利点,该收拾的收拾好,该打发的也打发掉。还有,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没,不是让你派人去将冬兰跟冬芝给接回来的吗?”

“这段日子,这两个丫头为我的事情也够伤心的了,总不能一直将她们两个安置在农庄那边,还得让她们二个回到我身边才行,要不然,这辈子她们两个哭死的话,我这个做主子的也于心不安啊。”

“哦——这事啊,我已经在催着办了,刚刚昨天底下的人还来跟我禀告过,说冬芝跟冬兰那个丫头今个儿就能到了。”

夙言璟又不是笨蛋,他家染儿说了那么多,目的还不是跟他一样吗?只不过他媳妇用计更高一筹啊,连他都不得不佩服他。

不过眼下,他不能夸赞染儿,还得配合染儿才行,因而他赶紧唤人吩咐起来了。

“墨四,风三,没听见王妃催着吗,本王让你们吩咐下去打点行李,你们可都安排妥当了?本王可告诉你们啊,明儿个要是登船了,这些底下的人要是还没收拾妥当的话,可就不要期望本王留你们在身边办事了。”

王爷什么时候有吩咐他们二人去打点行李了?

今个儿早上还念叨着要给王妃做什么补汤呢,这是什么时候吩咐的事情,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风三很是纳闷,边上的墨四呢,早就领悟到最高秘诀了,那就是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坚决服从,最好不要有任何疑问,要不然,结果会很凄惨的。

因而他非常识趣,立即道:“请王爷,王妃放心,墨四跟风三早就吩咐下去了,相信底下各部明天之前一定会收拾得妥妥当当的,不会耽误了王爷跟王妃回京行程的。不过安全起见,请王爷王妃容许墨四跟风三再去催一催,看一看,免得有个别喜欢喝点小酒的,或者记性不太好的拖延了其他人,到时候可就不免要耽误大事了。”

“你考虑得很周到,就这样吧,你跟风三再去催一催,瞧一瞧,若是有个别拖延现象的,直接军法处置,不必来报。”

夙言璟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墨四回得那是没有半点犹豫,唯独风三还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王爷跟墨四二个人在说些什么。

总觉得,他这脑子,怎么就跟不上了呢?

直到墨四拖着他出去,风三还是愣愣的,十分不解地看着墨四。

“墨四,你老实说,王爷是什么时候吩咐我们打点行李的?”

“就刚才啊,你没听见啊,王妃都那么说了,我们自然就这么办。”

墨四有时候觉得风三这个脑子哦,真的好好敲打敲打,免得拖累了他。

他这会儿佯装去底下各部走一走,算是配合王爷王妃行动了,那风三眼见得墨四真的去了,也顾不得想通还是没想通怎么一回事了,直接冲了过去。

“墨四,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

“你速度快点啊,耽误了王爷王妃的大事,你就等着干脆留在江州吧。”

墨四不满的声音,冷冷的,从远处传到了正堂里。

恰好地被正堂里的几个人听在耳里,夙言璟跟安清染对视一笑,觉得墨四这个人看着是个木头人,憨厚老实的,没想到却是个心思细腻呢,伶俐得很呐。

看来往后得好好地将这块木头雕琢雕琢,发挥这块木头最大的作用。

而此时的夙漓璟呢,还真的就着了安清染的道了。

他有些担心地望着安清染襁褓中吐着泡泡的夙星辰,想想刚才安清染发的牢骚,也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啊。

这孩子太小了啊,回京路上又那么远,要是出了点差错,那可怎么好呢?

还有,京城目前形势复杂,这一回京,言璟跟安清染势必会被人给盯上的,那么这个孩子,到时候指不定就成为各方势力想要威胁的筹码了。

到时候,各种暗杀明杀的,要是这个孩子有个万一什么的,那言璟跟安清染到时候可怎么受得了?

“弟妹啊,孩子还那么小,就不能再缓一缓上京吗?”夙漓璟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那也没办法,京城形势紧张,大伯也应该知道那几个皇子的德行,稍不谨慎,镇南王府可能就会被成为他们争夺的牺牲品,到时候,言璟会承受不住的,毕竟这是祖宗的基业,不好就这么毁在言璟手中吧。”

安清染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夙星辰。

“至于孩子,那也没办法,谁叫他投胎在镇南王府呢,身为长子,往后要经历的事情还多着呢,赶路这种还是小事啊,让他受点苦也是好的。”

“对对对,染儿说得对,小孩子吗,总不能娇惯了,就得从小受苦,才能成为人上人啊。想当年,我从一出生就这般受苦着过来的,那个时候的我,还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呢,这个孩子已经比我幸运多了,至少还有我们这做父母的护着他呢。”

“你们这做父母的,怎么能这么狠心呢,看看这孩子,才一个多月大呢,那么小,哪能经历京城那种局势,你们真是太乱来了。”

夙漓璟很是不满地看着夙言璟跟安清染,他们这刚做父母的,是不是也太不精心了,怎么能那么狠心呢?

“那也没办法啊,我跟言璟再也不想分开了,带着孩子虽然辛苦了点,但总比夫妻两地,父子不能团聚好多了吧。”

安清染拉着夙言璟的手,紧紧的,不想松开。

这是她的心里话,往后无论到哪儿,她都不想再跟言璟分开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夙漓璟看了看安清染,又看了看夙言璟。

“那你呢,你也跟弟妹的想法也一样吗?”

“哥,你这不是白问吗?我当然是,染儿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的。”

他比安清染更缺乏安全感好不好,染儿只是离开他那么一段日子,他就已经快要崩溃了,要是再经受一次,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得住,所以,他比安清染,更不想分开二个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9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395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4995] => Array ( [id] => 9854995 [old_id] => 3006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5 [title] => 第三百二十六章 喝酒就好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夙漓璟看看这对夫妻,再又盯着襁褓中的夙星辰看了好久,终是下了决心。
“这样吧,京城你们还是先别回去了,我先回京去看看去,等到京城形势稳定下来了,你们再带着孩子回京好了。”

“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大伯了,一来就让大伯这般繁忙,我这个做弟妹的,实在有些对不住啊。”

安清染内心欢喜着,面上却犹豫着。

“没事,就算为了星辰这个孩子吧,我这个大伯也应该这么做的。就这么决定吧,等到京城安定了,你们夫妻再带孩子回京吧,在这之前,我就暂时替你们打理镇南王府,就这么办吧。”

夙漓璟心里清楚得很,他是着了安清染的道了,可是安清染句句说得是实话,他明知道她用了心眼,挖了个坑,等着他跳下去,他最好还是心甘情愿地跳了下去,谁叫皇子们太烦心了呢。

说来,还真的怪京城那几个蹦跶的皇子们,若不是他们,何必让他们这些做臣子得担忧烦心呢?

夙漓璟也是迁怒了,想着一旦回京,定然好好地整一整那些皇子们,让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们有点事情去忙碌忙碌,免得一天到晚就知道窝里斗。

当然了,既然夙漓璟决定要替夙言璟回京处理事情,那么安清染跟夙言璟自然就不用急着收拾行李回京了,倒是开始忙着给他们兄弟二人团聚准备庆贺晚宴了。

这场晚宴,当然幸好有冬芝帮忙,要不然,安清染还真的收拾不出来那么一桌像模像样的华丽大餐来。

只见这会儿饭桌上,有点心,分别是茶食刀切、杏仁佛手、香酥苹果、合意饼;有乾果蜜饯,分别是怪味核桃、五香腰果、蜜饯桔子、蜜饯海棠;有饽饽四品,分别是花盏龙眼、艾窝窝、果酱金糕、双色马蹄糕。

还有酱菜四品,分别是宫廷小萝葡、蜜汁辣黄瓜、桂花大头菜、酱桃仁;有前菜七道,分别是二龙戏珠、陈皮兔肉、怪味鸡条、天香鲍鱼、三丝瓜卷、虾籽冬笋、椒油茭白;汤一道是罐焖鱼唇。

接着是热菜,有沙舟踏翠、琵琶大虾、龙凤柔情、香油膳糊、肉丁黄瓜酱、龙舟镢鱼、滑溜贝球、酱焖鹌鹑、蚝油牛柳、川汁鸭掌、一品豆腐、三仙丸子、金菇掐菜、御膳烤鸡烤鱼扇等等,另有荷叶粥一道,应时水果拼盘一品。

满满一大桌,配上各种上等美酒,有竹叶青,女儿红,桃花酿,更有宫廷御酒,可谓是美酒佳肴,人间第一大乐事。

安清染忍不住就夸赞了冬芝。

“冬芝,你的手艺大涨啊,就这些菜,恐怕宫廷里的御厨都得对你甘拜下风了。”

“主子喜欢就好。”

冬芝并不矫情,也不谦虚,她知道自个儿的能耐在哪儿,因而没必要谦虚什么。

何况,主子常说,过分谦虚就是骄傲,适当地接受他人的赞美那是一种礼貌,所以冬芝一点不客气接接受了安清染的称赞。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她会大张旗鼓地弄出这么一桌华丽丽的菜肴来,完全是因为看到安清染还活着,太高兴了,太激动了。

为了表达这份心情,冬芝那是拿出了她所有的本事,将她平生最得意的作品全部都一一地展现出来了。

而安清染自是明白冬芝的这份心意,她笑道:“谢谢你,冬芝,这辈子我收了你们四个在身边,是我最大的福气。”

“主子你太矫情了,跟冬芝我还客气什么,主子这么说,冬芝反倒觉得太过生疏了。”

冬芝素来性子直爽,有什么就说什么、

安清染自然明白,当下摇头失笑道:“就你不矫情,难得我今个儿大方一次,夸赞夸赞你,你倒好,还觉得我矫情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矫情,也不废话,赶紧的,你下去用餐去吧,还有别忘记拉上冬兰那丫头,让她别只顾逗着我儿子玩。”

冬兰那丫头,这趟回来,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还两眼泪汪汪,好不委屈的样子。

结果呢,一见她儿子夙星辰,立即变了样,那就跟夙漓璟差不多了,转眼就将她这个主子移到后面了,眼下,她的眼里就只剩下她儿子夙星辰了。

那冬芝听到安清染这么说,想到冬兰那丫头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笑。

“知道了,主子,我会记得拉着冬兰去用饭的,不会让那个丫头盯着小世子不放的。”

说完这个,冬芝识趣地下去了。

她可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里呆着,尤其是面对时无画,这个过去是对手,现在成了姑爷亲哥哥的男人,她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一时间无法适应这种情况,干脆就退下去了。

她这一退下去,夙言璟自是提起筷子,先行开了饭。

“哥,话不多说,这桌饭菜就当是庆贺我们兄弟相聚,祝福哥哥此去京城,一路顺风,万事都顺利。”

他拿起女儿红的酒坛子,先在夙漓璟的酒杯中斟满了酒,又在他自个儿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什么都不说了,兄弟我先喝三杯,先干为敬,哥哥随意。”

夙言璟显然心情非常不错,安清染从未见他这般大口大口喝酒过,三杯落肚,竟然还意犹未尽,接着继续倒满再喝。

夙漓璟同样也是,三杯酒,落在桌面上的时候,都是空空如也,喝得干干净净,并没有听夙言璟的,随意喝几口。

他也高兴,他也激动。

人生难得有这样的时候,自然是不醉不归。

如此,酒坛子里的酒慢慢地开始空了,酒杯里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空。

这夙言璟跟夙漓璟两兄弟,倒不似刚刚相认那般,他们就像是久别的老朋友再次相见一般,彼此之间好像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可以说尽一切,道尽一切。

“来,喝。”举起手中的酒杯,难得今日高兴,夙漓璟可以说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这般没有节制地喝酒。

以往他从来最多给面子地浅尝几口,甚至一般情况下都是滴酒不沾的,但如今,多年对手一朝成为兄弟,干戈早已不存在了,剩下的就只有兄弟之间的惺惺相惜了。

此时的他们,很是庆幸在他们彼此都还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了有对方的存在,庆幸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并没有酿成悲剧,庆幸老天没有那般残忍,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就为了这些,当浮人生一大白,喝酒,喝酒。

“喝酒,喝。”夙言璟也是如此,好像觉得他们兄弟之间已经不需要多说了什么了。

多年的对手,彼此之间都很熟悉,熟悉到对方不用说一句话,便可以猜到对方在想些什么,下一步会打算怎么做。

如此,还需要言语的交谈吗?自然不需要,他们只需要喝酒就好,一切都在酒中,其他,多余的话,多余的事情,都不需要做,也没有必要去做。

当然了,他们兄弟二人如此喝酒,一点没有控制的意思,二人都想着喝醉了也不管的心态,到最后,结果呢,结果很明显,他们兄弟二人直到醉倒了,再也喝不进一滴酒了,喝得直接趴在了桌面上。

安清染见他们二兄弟这样,无奈地摇着头,转而有些歉意地看着饭桌上的花亦邪。

“花师父,对不住啊,他们二兄弟大概是太过高兴了,倒只顾兄弟二人喝起来,却忘记了还有你这个师父了。”

“没什么,漓璟这孩子从小吃得苦太多了,眼下难得见到他放纵一次,我这个做师父的,只会替他高兴,根本不会介意他忽视了我这个做师父的。”

花亦邪慢悠悠地品尝着竹叶青,喝一口小酒,夹一些菜肴吃起来,独自吃着,也是挺有一番风味的。

那安清染听得花亦邪这口气,就知道他这个做师父的,倒是将夙漓璟当成是自家人看待了,也只有当自家人看待了,才会如此随意,不会介意那些繁文缛节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花师父你就多吃点,多喝点,这么一大桌子菜,他们二兄弟光顾着喝酒,倒是没有福气品尝了,还是花师父有口福,可得慢慢吃,慢慢品,如此,味道才会更好。”安清染笑着吃了一口菜道。

“这饭菜味道确实好,你的丫鬟手艺确实一流,老夫当年也曾吃过宫廷御菜,那时以为那是天下最好的了,没想到,今日这么一品,倒觉得那时算不得最好的了,今个儿这顿才算。”

“只可惜,我的女儿,沉睡了三十多年,被怪病缠身,从来都没吃过一口这么好吃的饭菜,想一想,老夫就觉得越发对不住女儿。想老夫纵横江湖,也曾得过神医称号,却唯独对女儿的病症束手无策,也许这就是当年老夫行事太过张狂得到的报应吧。”

提到女儿花听月的时候,想到妻子死去的样子,想到他当年行事惹来的因果循环报应,此时就是饭菜再香,味道再好,花亦邪也吃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的他,倒像是一个孤寂的老头了,独自喝着闷酒,看着有些凄凄凉凉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9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9 [text_num] => 390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02] => Array ( [id] => 9855002 [old_id] => 3007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6 [title] => 第三百二十七章 你要考虑清楚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自从有了宝宝之后,心肠那是越来越柔软了。
要不然,当初也就不会被慕容城的底下人发现行踪了,更不会被慕容城认出来了。

眼下,她见这个老人如此,倒是看着有些不忍心,便道:“花师父也别太过担心,也许你的女儿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遇见贵人,那怪病就此治愈了也未可知啊。”

“我也希望遇见贵人,遇见漓璟口中所说的毒医,只是毒医那个人,老夫听说神龙见尾不见首的,也不知道老夫的女儿有没有那个运气,能够碰到毒医出手给她救治。”

花亦邪听到安清染的劝慰,想到徒弟说到的那个毒医,倒是眼里有了一些希望的光芒,不过那光芒很淡,很淡,毕竟,江湖上很少有人有那般幸运,能够得毒医出手救治。

花亦邪很是担心这次出来,根本就碰不到毒医,而安清染却笑着宽慰他道:“放心吧,花师父,毒医跟我倒是有些渊源,若是花师父信得过我的话,我倒是可以先给令千金诊断诊断,若是我可以出手医治得了的话,想来花师父就不需要去找什么毒医了。”

安清染这话一出,花亦邪似不敢置信地看着安清染,他似有些难以接受,难以接受传闻中的毒医是那么年轻的一位妇人,还是一个王妃。

但是很快,他将一些打听来的消息,前前后后地联系起来,他就觉得这是一个事实。

想到这就是一个事实,他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异常激动道:“如此就麻烦王妃给小女看一看了。”

他清楚得很,眼前的这位王妃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要隐瞒她就是毒医的身份,但是只要她肯出手,就行了。

他要的,也就是这个结果而已。

安清染倒也没推辞,她吩咐冬芝跟冬兰上来,先将夙言璟跟夙漓璟这对喝得完全不省人事的兄弟二人安排下去歇息了。

随后她便取来了医药箱,示意花亦邪打开冰棺,将花听月安置到竹榻上。

抬手,她探手花听月的脉搏,仔仔细细地诊断过后,起身道:“花前辈,我看过令千金的脉象后,令千金不是得了什么所谓的怪病,而是她的头部应该是受到过撞击之后留下了淤血,导致她突发性地晕倒,然后一直昏迷不醒。”

“可老夫的女儿并不曾出过任何意外啊,明明那天一直都好好的,她没从什么地方跌落撞击过头部啊。”

花亦邪觉得不可能会是这种结果啊。

而安清染却道:“花前辈,我敢肯定,令千金当时一定头部受到过撞击,或者是摔倒地面撞到过头部,或者是不小心头部撞击到什么重物。”

“只是当时可能她觉得没事,觉得只是被撞了一下,有点疼痛,过了之后短时间内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状态,她就觉得没什么大碍了。但也就在当时,其实已经留下后患了,只是发作的时间可能在几个时辰之后罢了。

“这样的案例,也是有的,我以往就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当时那个人也只是头部撞了一下桌角而已,觉得并无大碍,什么事情都没有,结果几个时辰之后,就忽然昏迷不醒,直接倒地了。”

这花亦邪听得安清染这么说,倒是忽然想起了那天,她女儿似曾搬动过一个铜鼎,当时她确实不小心曾碰撞到过头。

可当时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好好的,没有伤痕,也不觉得难受,花亦邪自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到了晚间,吃饭的时候女儿也是好端端的,语笑盈盈,给他还有妻子夹着饭菜,看不出任何有异常的样子。

直到饭后,女儿忽然揉起了眉心,接着便趴在了桌面上,睡了过去,那个时候,无论他跟他的妻子怎么唤她,女儿都不曾清醒过来了。

当时,他用了无数种办法,还是没能将女儿救治清醒,边上的妻子就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因果循环报应。

谁叫就在那一天,他拒绝了救治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诅咒了他,如此妻子想到了那个人的诅咒,就认定女儿沉睡不醒是因为遭受了报应,就此跟他大吵了一架。

后来,又出了妻子跌落凤凰山意外死去这件事情,就连花亦邪自个儿都认为,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是他的报应。

因而那一刻起,他自是痛改前非,退隐江湖,不再追逐所谓的名利,一心专研在医术上,就为了能够医治好他女儿的怪病。

当然,他也不再是过去那个救一人就要杀一人的毒公子,他怀着赎罪的心情,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希望能够洗清他过去的罪孽,能够让老天爷开眼,让他的女儿从怪病中摆脱出来,脱离苦海。

三十年了,他一直都是这么认定的,忽然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他,根本不是什么怪病,根本不是什么因果循环报应,而是意外。

花亦邪徒然之间,红了双目,他此刻很想哭,可是眼泪却一滴都没有掉下来。当然,他并不是后悔当年就此退隐,并不曾后悔这些年以赎罪的心情救治了那么多人,因为从救人当中,他享受身为医者真正的快乐,所以他自是不会后悔什么。

他唯一后悔的是,没有认真地去想过当时女儿的状况,倒是耽误了女儿这么多年沉睡着,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了。

“对不起,月儿,都怪爹,爹竟然都没诊断正确你是因为撞击头部导致昏迷不醒,一直认为你是得了沉睡症这种怪病,是爹糊涂啊,月儿,爹对不起你,竟然让你躺了那么多年,对不起。”

花亦邪忍不住老泪纵横,他红着双眼问着安清染。

“王妃,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的月儿,老夫拜托你了。”

“这事若是在当时就及时处理的话,你女儿很快就可以苏醒过来的,但是如今,过了三十年了,处理起来就很麻烦了,弄不好的话,你女儿可能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就是前世所言的植物人,她也没有把握能够让花听月一定会苏醒过来,这就算是开刀动了手术成功了,恐怕也只有三成的机会。

“王妃,老夫相信你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你一定会有办法救月儿的,是不是?”

花亦邪清楚地明白,他是没有办法了。

若是当年及时知道病情,他可能会用金针引导,将女儿脑袋中压迫着的淤血清理干净。

可现在,他知道,都过去三十年了,他真的没有这个把握,也没有这个信心能够做到。

而安清染听着花亦邪这话,也不隐瞒,她皱眉道:“没错,我确实有一个法子可以帮你的女儿,但是这个法子风险很大,危险很高,若是不成功的话,你女儿恐怕连沉睡都是梦想了。”

“你可要想好了,花前辈,若是我一出手,你女儿有三成的机会能够醒来,这代表很有可能在我出手的时候,若是失败的话,你女儿的性命就不保了。这个,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才好。是宁愿要一个一辈子躺着的女儿,还是要一个有危险死去但可能苏醒的女儿。”

虽然在古代开刀动手术是冒着极大风险的,但是安清染并不是第一次给古人开刀,在一开始创建回春堂的时候,在需要大笔银子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可谓是什么都不怕,什么后果都没想过,碰到疑难杂症需要动手术的,安清染毫无例外地给动了刀子。

而到了后来,等回春堂稳定了,银子也不用担心了,安清染就再也没有给任何人动过刀子了,哪怕碰到可以用手术解决的病人,她也喜欢用古代的法子,中医的药方来慢慢解决病人的痛苦。

可以说,关于花听月,安清染已经用了她最大的慈悲心了,若不然,她直接判定她也没有法子便可以了,可是她终究不忍心看着这姑娘大好年华的,就这般一直沉睡下去。

她希望这个姑娘,也能跟她安清染一样,有着美好的未来,有着可靠的夫君,有着可爱的儿女,所以,她愿意冒风险给她动手术,只看花亦邪这个做父亲的,如何决定了。

若是他担心失去女儿的话,那么这个手术就不能进行,但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正想为女儿好的话,那么,这个手术才有必要进行。

眼下的安清染,可谓是将出手的风险跟可能引起的后果,都一一地告诉给了花亦邪,而最终做决定的那个人,不是她安清染,而是花亦邪。

那花亦邪呢,听了安清染的话,怔怔地望着女儿花听月的面容。

“女儿啊,爹自然是希望你能够一直陪在爹身边,能够一直活得长长久久的,可是爹也知道,女儿你这样活着,爹是心里得了安慰了,可女儿你自个儿过得太苦了,你这样活着,肯定是不想的,非常不想的。”

“所以爹,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怕失去女儿就耽误了你苏醒的机会。过去,爹已经误诊了你三十年,害你躺了三十年。如今,爹不再自私了,爹也不能自私了,若是老天爷真那么残忍,要夺走月儿性命的话,爹到时候来一起陪着月儿,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泉下团聚,这样也是好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9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38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06] => Array ( [id] => 9855006 [old_id] => 3007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7 [title] => 第三百二十八章 乱相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花亦邪喃喃地说完这些话之后,抚了花听月的脸,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听月,似要将他女儿的样子牢牢地记住,然后他起身,对着安清染拱手抱拳道:“王妃,一切都拜托你了。”
“花前辈,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不是小事,安清染还是希望花亦邪能够考虑清楚。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就这样,一切都拜托给王妃了,若是能够清醒,那是我女儿的福气,但若是不能清醒,那也是我女儿的命,老夫我认了。”

与其让女儿躺着过一辈子,倒不如搏一搏,也许老天爷并没有那么残忍,也许他的女儿就此能够站在阳光下,不再一直躺在黑暗中了。

“也好,既然花前辈已经考虑清楚了,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由我安清染来处理便可以了。当然了,在我出手之前,你女儿得先好好地养一段日子。”

“还有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我也得准备起来,这样一来,我算了算时间,你女儿最起码得十五天后之后,我才能出手。”

说话间,安清染吩咐底下的人取来笔墨纸砚,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大堆。

写完了之后,她吩咐底下人将冬兰叫过来,将那份单子给了冬兰。

“冬兰,这段日子,你就将我单子上需要的东西准备妥当了,另外,动手术的那一天,你也记一下,免得忘记了,到时候你来帮我,明白吗?”

“是,主子,冬兰明白该怎么做的,不会耽误主子事情的。”

冬兰将那份单子收藏妥当了,随后便退下去,处理去了。

这安清染见冬兰已经去办了,便转身对花亦邪道:“花前辈,时间也不早了,我让底下人安排你去房间休息吧。”

“不了,在王妃出手之前,老夫就一直守在月儿身边好了。”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半个月之后,生死不知,花亦邪不想留下遗憾,想着能多守着女儿,多一刻是一刻。

安清染能够理解花亦邪这种想法,便道:“也好,让我派人多送一条被子来,另外在边上再给花前辈安置一个竹榻吧。”

“如此,麻烦王妃了。”

当然了,因为花亦邪要陪着女儿花听月做完手术,自然他没有办法跟夙漓璟一道儿启程回京。

夙漓璟自然也知道这次手术对于小师妹来说,是一件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自然不会勉强师父他老人家陪同他一起去京城的,只是在分别之际,说了等小师妹醒来之后,让师父老人家到时候带着小师妹一块儿去京城找他。

另外,对于夙言璟跟安清染这对夫妇,夙漓璟的意思也是一样的。

等京城形势稳定下来了,他们最好就带着儿子夙星辰回镇南王府,毕竟他只是暂代夙言璟处理一些事务,等形势大定之后,镇南王府还是得由夙言璟来打理的,他可不想一辈子就被困在镇南王府了。

那夙言璟跟安清染,为了夙漓璟能够安心地去打理镇南王府,自然一口答应,只要京城形势不紧张了,他们夫妇立刻带着儿子回京,不会辛苦他很久的。

如此,夙漓璟怀着三分不舍,三分担心离开了江州,急匆匆地奔赴京城而去。

他这一离去,没想到江州很快就被卷入了朝廷封锁瘟疫的范围之内。

原来,就在夙漓璟离开江州的第三天,京都风云大变,皇上驾崩。

太子弑父之时,被皇上的御林军统领聂天放发现,从而直接斩杀在龙榻之前,接着隔天,刚满三岁的皇长孙从御花园的假山跌落,当场死亡,太子妃见此忽然疯魔,在夜间以一根白绫上吊而亡。

此后,六皇子妃忽然惊慌失措,跑到金銮殿前,在四大辅臣面前揭露,道是六皇子宫中藏有巫蛊娃娃,并且一头撞柱而死,证明她所言非虚。

如此一来,便是六皇子对太子用了巫蛊之术,导致太子弑父的,而太子是无辜的,六皇子却是其心可诛,可谓是罪大恶极。

如此,在左王爷跟四皇子以及众位老臣商议之后,六皇子连同薛贵妃自然被一同软禁关押了起来,薛太师自然称病不上朝,薛家大门自此避不见客。

而同时,四皇子府中却迎来了一位侧妃,那位侧妃的容貌跟六皇子妃沈月婵极为相像,且沈家族人在朝堂也在短短几日之内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另外,在京城形势突变期间,二皇子跟三皇子皆不在京城,他们二人是被皇上派去替代皇上去祭拜皇陵的。

此时京城一变,他们二个皇子自然急急返京,只是没想到,就在离京城不到百里的地方,遭遇一批黑衣人截杀,那批黑衣人一个个武功高强,出手狠辣,这二皇子跟三皇子自然被伏击,二人双双重伤不愈而死。

至于八皇子左琪跟八皇子妃安清月,那个时候也不在京中,八皇子是被他父皇派到并州来发放百姓灾后的救济粮跟救济银子的,而八皇子出京,自然安清月这个八皇子妃得陪同一路照顾,夫妻二人自是在并州一同行事。

只是没想到,刚发放完救济银子跟救济粮食,八皇子跟八皇妃所在并州的一个县城忽然爆发瘟疫,那是人人惊恐的霍乱之症。

随着霍乱一出,天天有百姓死去,朝廷接到消息,竟然不派人来救治,直接派兵来压制,将有霍乱之症出现的地方,全部列为禁地,打算将这一带的百姓活活烧死,避免霍乱蔓延开来。

如此,就在并州隔壁的江州,安清染所呆的福华县,因为离发生瘟疫的并州古宁县相近,自是一道儿被划入了禁地范围,规定只许进不许出。

夙言璟一接到这个消息,自是毫无隐瞒地告诉了安清染。

“染儿,看来有人知道我在江州,也知道八皇子在并州,两地同时被列为禁地,似有人盯上我跟八皇子了,想用这次的霍乱之症干脆将我跟八皇子一同消灭在这个地方。”

“应该是这样没错,目前我们所接到的京中消息来看,除了四皇子左煜之外,其他的皇子一个个都死得蹊跷,想来是左煜跟左王爷联手了。”

“他是等不及就想登上龙位,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将其他兄弟灭杀干净。这样一来,就算他名不正言不顺,可皇族到时候就独独他一个皇子了,大臣们就算想反对,也无法反对了。”

这个四皇子做事确实够狠,也够彻底。

不但杀父,还将自个儿的同胞兄弟斩杀干净,一个不留,这份狠劲,也算是召陵王朝立朝以来帝王之争中最狠毒的一个皇子了。

当然了,这四皇子如此阴狠,若是他真的成功登上皇位的话,那第一个就会拿夙言璟开刀的。

毕竟,镇南王府可是他最大的威胁了,所以,为了言璟,为了镇南王府,安清染也绝不想四皇子左煜能够登上龙位的。

而若是要破了四皇子左煜这个美梦的话,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得护着召陵王朝那唯一可以跟四皇子抗衡的八皇子左琪了。

“言璟,看来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得赶紧联系上八皇子跟八皇子妃。”

“嗯,这一点我跟染儿看法一致,眼下不管如何,都得保证八皇子跟八皇子妃的安全,要不然,若是连八皇子都保不住的话,那将来我们玉家能做的事情,就是起兵谋反,反了这个朝堂了。”

夙言璟很清楚,若是四皇子登上龙位,头一个开刀的就是镇南王府。

以他的狠厉,他就算无心朝堂之事,肯将五十万兵马的虎府交给朝廷管着,想来那四皇子左煜也不会相信他的。

因而到那个时候,他夙言璟若是想要护着家人,想要保住镇南王府的话,就只能背水一战,起兵谋反了。

而他的这个想法,自然也跟安清染提前打了招呼,免得将来他真的出手的话,安清染会有所介意,介意他要做个谋逆之臣。

可他却不知道,安清染压根就不在乎这些。

在她的心里,素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哪怕是天皇老子,哪怕是皇子皇孙,若是不给她活路走,她就会绝地反击,同样不让旁人有活路可走。

因而一听夙言璟话里这意思,她双眸立即就亮了。

“言璟,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我本担心你会做个愚忠之臣,幸好你不是。放心,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哪怕到时候你想要反了这个王朝,我也照样支持你。”

夙言璟不是一个追名逐利之人,他真的要谋逆的话,定然是被人逼到那个地步的,因而那个时候,她一点儿也不会怪责他的,她会跟他共同进退,携手一同面对困境,将所有想要害他们的人一一地灭了,决不妥协。

想着如此的时候,安清染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夙言璟的手,十指紧扣,代表着她的决心跟无声的鼓励。

那夙言璟得了安清染的支持,笑着将安清染轻轻地拥在怀中,温柔地抚了抚安清染的额头。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9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06 [text_num] => 390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08] => Array ( [id] => 9855008 [old_id] => 3007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8 [title] => 第三百二十九章 生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染儿,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支持我。老实说,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无论做什么事情,无论要面对什么状况,我感觉不到任何惧意,只觉得,有染儿在,我就无所畏惧。”
“我也是,只要有言璟在身边,我也什么都不怕。”

安清染笑着靠在他的胸膛上,只觉得这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是最安全的避风港,有他在,任何风雨袭来,她都无所畏惧。

想着如此,安清染忽而柔柔地唤了一声。

“言璟。”

“嗯?”

“言璟,我想,接下来我们赶紧去找八皇子跟八皇子妃吧,我相信此刻,他们二人也非常期望能够见到你这个镇南王夙言璟。”

安清染笑着帮夙言璟整了整衣袍道。

“嗯,我也相信他们很希望看到我,不过,他们看到你的话,会觉得更有希望的。”

有安清染在的夙言璟,才是完整的夙言璟。

这一点,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所以到时候八皇子跟八皇子妃看到他们夫妇二人双双出现的话,定然会觉得眼前充满希望的。

当然,关于这一点,安清染自己也深信不疑着,她跟夙言璟就是同一个人,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谁离开谁,都会不完整,只有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她,还有他。

“走吧,言璟,为了我们的家,为了爱我们的人而我们所爱的人,我们都要赢了这一仗。”

不管前面道路如何难走,安清染都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她想要护住的人。

而夙言璟明白安清染的意思,他桃花眼眸闪闪,笑容绚烂道:“放心吧,染儿,我相信我们会赢的,而我也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儿子,保护好外祖母,还有保护好爱我们的家人,保护好我们所爱的朋友,这些,我都会尽力保护好他们的。”

“嗯,我相信言璟能够做到,相信我们都能做到的。”

安清染牵着夙言璟的手,夫妻二人互相凝视着,微笑着,彼此之间再无旁人。

他们牵着手,就那样,一同走出了房门,走出了江州,连夜赶赴并州,夫妻二人下定决心,一同去迎接风雨,一同去面对任何挑战。

正如安清染跟夙言璟所预料的那般,八皇子左琪跟八皇子妃安清月此刻因为霍乱疫病被困在并州的古宁县。

八皇子左琪虽然年纪轻轻,才十三岁,可从小的经历让他迅速成长起来,在几个皇子当中艰难生存的他,明白他此刻被困在古宁县,并非是霍乱疫病的关系。

而是四皇兄准备登基之前灭了他们所有的皇子,哪怕是他这个根本对四皇兄起不到任何威胁的八皇子,四皇兄也不打算放过他。

因而八皇子左琪思考了一天一夜,快刀斩乱麻地作出了决定。

“清月姐姐,四皇兄那个人,我很了解他,他虽然看着是所有皇子当中最为和善温柔的一个,但其实我知道,这个人素来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所以,我这次恐怕难逃一劫了。”

八皇子左琪握紧安清月的双手,叮嘱道:“而你还年轻,你还有无数的未来,想来就你一个人逃出去的话,四皇兄也不会追究什么的,他的目的在我。所以我想,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连夜启程去江州的福华县。”

“那里有镇南王在,我想以他的能耐,最后一定能够保得你平安的,不管如何,你四姐虽然已经过世,但是镇南王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看在你跟你四姐当初的情分上,他也一定会护住你的,所以,清月姐姐,我打算今晚就让我底下的几个心腹带你杀出一条血路去,此去你要多多保重,往后就忘了我吧,再找一个优秀可靠的男人过日子吧。”

“不,左琪,我嫁给你的那一天,我就决定跟你过一辈子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过。虽然你比我年纪还小,可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担当有孝心的好男人,比起你的那些皇兄们,你除了出身背景不如他们,其他任何方面,我都觉得你比他们更好,更优秀。”

“更何况,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我就不信那四皇子真的能够一手遮天了,所以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走。”

安清月很明白,如果她逃出去了,以夙言璟对四姐的情意,他自然会护着她平安的,可是她不想逃,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她想要的夫君。

四姐曾说过,患难之时见真情,那个时候男人对你如何,便能验证一个男人对你是否是真心的。

而如今,左琪在生死关头,想得是让她逃出去,想得是为她安排后路,她知道,这个男人她嫁对了。

既然嫁对了,她就不想一个人离开。

而左琪听着安清月的话,心头一暖,颇为欣慰地抚了抚她的脸。

“清月姐姐,不要说傻话了,听我的,四皇兄他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你明明有机会可以活着,为何要陪我一同在这里等死呢,没有必要的,真的没有必要。”

“你要明白,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为重要的,生死在一起虽然我很感动,但是那是愚蠢的做法,没有必要的,你这逃出去,说不定还能拜托镇南王将我娘亲从宫里救出去,那时,你带我娘好好地活着,替我照顾我好娘,我娘这辈子过得太苦了。”

“本来,她已到年岁,本可以出宫去跟她的青梅竹马过平淡幸福日子的,可是我父皇,贪恋我娘的美貌,硬是将我娘封为美人,他封就封了。可却根本不负责任,将我娘丢弃在后宫里,任由那些高位的嫔妃欺辱我娘,这就是帝王,冷心冷血的帝王。”

说到这儿的时候,左琪心生悲凉之感。

“当年,若非我娘从不吭声,躲病避开后宫纷争,从不在我父皇面前露出半点争宠的心思,恐怕我娘早就死在那冷冰冰的后宫里了,可后来有了我,哪怕我跟我娘从来没有生出过半点想要争夺皇位的意思,他们也不放过我。”

“就连父皇也是,还时常利用我,利用我作为其他皇子争夺的磨刀石。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腻了,早就不想过了,我一直都盼望着我长大,长大之后让父皇早点将我送到封地去,随便什么地方都好,我只求跟我娘能够渡过安安稳稳的下辈子。”

“活着,这是我跟我娘最大的心愿,也是最卑微的愿望。所以,清月姐姐,你要好好地活着,珍惜活着的机会。我相信四皇兄想要的只是我的性命,因为他想要灭绝了所有其他的皇子,免得有大臣心生异心,去辅佐其他的皇子,而如果就他一个皇子了,那么无论大臣愿不愿意,都得站在他那边,除非是臣子谋逆,反了这召陵王朝,若不然,他们就得听他的,服从他的。”

左琪深深地望进安清月的眼睛里,就那般静静地凝视着她。

“所以,答应我,逃出去吧,好好地活着,有机会救得了我娘,就带我娘一起走,让我娘去过她一直想要过的生活,只要不在后宫中就好,拜托你了,清月姐姐。”

“不,左琪,不,我——”

在左琪说出这么一番的过往之后,安清月知道她不该拒绝他的这份好意的,可是,她真的很不想,很不想离开左琪。

“这样吧,左琪,若是真要逃走,我们夫妻二人一起逃,一起去找镇南王,到时候我跪地求他,求他将我们的娘亲从后宫里救出来,再带我的母亲,我们四个人,一起走,逃得远远的,从此隐性瞒名地过日子,这样好吗?”

“如果带上我的话,镇南王就未必会护着你跟娘亲。像你这般聪慧的女子,应该明白的,知道其中深浅的,镇南王怎肯为了我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八皇子而去得罪四皇兄呢,现在京城都是四皇兄的地盘了。”

“更何况,太后娘娘握在四皇兄的手中,那是镇南王最亲的外祖母,他不可能不顾及的。还有,京城还有一个卫国公府,旁人不知道,我清楚,那卫星河跟镇南王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镇南王不会无视卫国公府的。”

“再说,他本身,本来就够引起四皇兄猜忌的了,何况还要保护那么多他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你不能,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他能护你平安,却不能护着我,若不然,他想要保护的人就会面临险境,这个,你应该懂的,不是吗?”

“我懂,左琪,我什么都懂,可是我不想你死,我也想你活着啊,明明我们什么都不求,只要求好好地活着,为什么连这么一个卑微的愿望都不给我们,左琪,我好痛恨,痛恨老天爷太不开眼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不要,我不要你死,左琪,像你那么好的一个人,不该受到这样待遇的,我不要。”

安清月本来就是一个心气极高的人,很少在人前落泪过,更因为经过安清染教养嬷嬷的指点,知道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尤其是对皇家的女人而言,更是一点儿价值都没有,所以她一直告诉她自个儿,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许自己哭泣。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9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8 [text_num] => 382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13] => Array ( [id] => 9855013 [old_id] => 3008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29 [title] => 第三百三十章 太好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眼下,安清月却抱着左琪,大哭特哭,好像将这辈子的所有眼泪都要流光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左琪本以为像安清月这样聪慧的女子,应该会很理智行事的,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的一面,如此说来,她是对他左琪动了真心吧。

娘亲说过,一个女人若是对男人动了真心,那么她最真实的一面就会展露在心爱之人面前,毫无掩饰的想法。

眼下她这么哭,跟宫中那些女人为求怜惜而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哭得声嘶力歇,抱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按理说,她哭得好难看,也哭得太不成体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暖暖的,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明明她哭得好丑好丑,妆容都花得一塌糊涂了,可他却觉得,这个女人好美,真的好美,好美。

可是哪怕心头再暖,他很是贪恋这份温暖,但时间已经不容许了,所以他只能推开这份温暖。

“清月姐姐,你别哭,你别哭啊。你这么哭,我就觉得我已经变成了死人一样。”

“不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左琪,你会活得好好的,会长命百岁的,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安清月也觉得她自个儿失态得太厉害了,忙快速地用衣袖抹去眼角的泪痕,擦拭着,可不管怎么擦拭,她的眼睛里还是不断地有眼泪珠子蹦出来,她就算拼命想要控制住,还是没能控制得住。

“对不起,左琪,我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哭,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

安清月真的没办法控制,一想到她一个人逃出去,留着左琪一个人在这里等死,想着左琪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样子,她就没有办法不哭。

因而,安清月那是抱着左琪,继续哭着,只是声音已经哭得沙哑了,哭声已经有些变小了,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

“左琪,我不想走,左琪,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丢下你一个人逃出去,左琪,求求你,跟我一块儿去找姐夫吧。”

“可我留在这里,并不表示我就死定了,也许我也能活得好好得,到时候我来找你跟娘亲,行吗?现在,你就听我的,好不好,清月姐姐,赶紧走吧,我已经吩咐好了,他们一定会护着你逃出去的。”

左琪拍着安清月的后背,只能这般安慰她了,却不想,半空之中一道清亮狠厉的声音传来。

“敢让我家六妹哭得那么凄惨,左琪,你已经死定了!”

那安清染跟夙言璟二人双双施展轻功落地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安清染顿时冷眉挑起,一双凤眸寒光闪现。

“四,四姐?!”

也许是太过惊愕安清染还活着的消息,那安清月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悲伤,忘记了哭泣。

转而,她忽然飞扑向安清染,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安清染,又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去。

她对着安清染的手,脸,到处地捏了捏,那指腹间传来的温度,清晰地告诉她,四姐有体温,四姐还活着,就在她眼前,安然无恙,太好了!

“四姐,你还活着,太好了,这太好了,你还活着,活着——”

说着说着,安清月欢喜地哭了起来,抱着安清染那是又笑有哭。

“这真是太好了,这算是最好的消息了,清乔那个丫头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也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样子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停停停,六妹,你这样子吓到我了,又哭又笑,又叫又抱的,你这还是我那个淡定温婉的六妹吗,赶紧将眼泪擦擦,站站好,你这力道差点都让我窒息,不能呼吸了。”

这丫头抱她抱得那么紧,她都快被她给抱得没办法呼吸了。

“对不起,四姐,我就是太高兴了。还能见到你,我真是太,太过高兴了,对不起啊,四姐,你还好吧,我没伤到你吧?”

安清月也知道她自个儿失态得太过厉害了,忙问着安清染,问问她是不是有伤到她哪儿了。

那安清染笑着一拍安清月的肩膀道:“跟你开个玩笑呢,你四姐我又不是纸糊的,哪能那么容易就伤到。不过,连你见到我都这个样子,我可不敢跑去见清乔那个丫头了,我怕我这么一去,她会不会直接惊喜得将我给掐死。”

“不会的,四姐,清乔那个丫头现在就算见到你实在太高兴了,她也不敢飞扑过来的,因为她嫁给苏文瑾之后,马上就有喜了,现在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想来她就算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将四姐给飞扑掉的。”

安清月一将安清乔的现状告诉安清染,安清染立即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丫头倒是赶到你前面去了,话说,你也得积极点了,你四姐我都已经生下儿子了,就等你了,可别太落后了。”

“四姐已经生下儿子了吗?那小外甥呢,在哪儿?四姐有带过来吗?”

安清月双眸发亮,朝着四下里张望,想要看看安清染的儿子夙星辰。

安清染见了,乐呵了。

“看你样子,这么喜欢孩子,那就赶紧自己生一个吧,如此,也就不用羡慕旁人了。”

“四姐,我,我相公还小呢,我们,我们其实还没有,还没有圆房呢,我这要想生宝宝,也得等我们圆房了之后才行啊。”

安清月红着脸,小声地在安清染的耳边说着。

安清染想了想八皇子左琪的年龄,也是,六妹嫁给他的时候,他才十二岁,现在也就十三岁,怎么着也不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啊。

想到这一层,她倒是不说什么努力的话了。

“那就等你相公再年岁大一些吧,反正你的年纪也小,才十四而已,再过四年,等十八岁再要孩子也行。”

在安清染的想法中,女子生孩子还是年龄大一些为好,她本来也打算在十八岁之后再要孩子的。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那个时候,分别在即,她想着留个孩子在身边也好度过那难熬的日子,所以才积极地要了那个孩子。

“四年后?”提到四年后,安清月眉眼之间浮动淡淡的愁丝。

“四姐,眼下别说是四年后了,能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都不知道呢,那四皇兄在京城一手遮天,如今又跟昭王爷联手,京城现在是人人自危。”

“各家皇子都已经被他们以各种名目给害死了,如今就剩下我家相公左琪了,他还是不肯放过,竟然派兵将这一带封锁起来。明明发生瘟疫的地方离我们这里远得很,硬说古宁县也是瘟疫地带,将我们困守在这里,那是想要以瘟疫的名目害死我跟左琪。”

“嗯,这件事情我们也听说了,其实不止你们被困守在这里,我跟你姐夫也一样,四皇子大概知道你姐夫在并州,因而将你姐夫所呆的并州福华县一带同样封锁起来,也是以这次霍乱爆发为理由,想来不但四皇子不肯放过你们,连你姐夫,他也不想放过。”

“毕竟,你姐夫镇南王府的势力,一向都是被皇家所忌讳的,如今有这样的好理由,那四皇子左煜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呢。所以啊,我跟你姐夫猜到四皇子的用意,便跑来找你们夫妇了,想着,我们合计合计,想个法子出来解决眼下的难题。”

安清染说完他们夫妇的来意,安清月便觉得眼前充满了希望。

“四姐,你跟姐夫能过来找我们,那一定已经想好了办法,四姐,你说吧,我跟左琪都听你们的,只要你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们的要求不高,只想一家人好好地活着。”

说着,安清月拉过边上的左琪。“左琪,这是四姐,这是四姐夫,按照我这边的排法,你也得跟我一样,叫声四姐,四姐夫。”

“四姐好,四姐夫好。”

那左琪倒是叫得溜,一点儿也不生疏得样子,顺着安清月给的台阶,就自然而然地唤了安清染跟夙言璟。

安清染才不管左琪是不是皇子呢,他是她六妹的夫君,那就是妹夫,这叫声四姐也是应该的。

不过眼下她的身份不同了,不再是安清染了,而是慕容清浅了。

所以还得跟六妹先行打过招呼,免得这对夫妇往后还以为她用的是安清染的身份,因而她道:“六妹,六妹夫,这四姐,四姐夫呢,是没叫错,不过,我得告诉你们一声,眼下我的身份有些改变。往后我不再用安清染的身份了,而是慕容清浅的身份,是定北侯慕容城收养的女儿。这个,你们一定要记住了。当然了,这件事情,你也得跟清乔那个丫头说一说,提前跟她打个招呼,免得那个丫头到时候见了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四姐,我明白了,我会跟清乔那个丫头说一声的,不会让她坏了四姐计划的。”

无论是安清染也好,是慕容清浅也罢,对于安清月而言,不过是身份改变而已。

而她要的,只要眼前这个笑语盈盈的人,还是她的四姐就行,其他的,并不重要。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9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392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16] => Array ( [id] => 9855016 [old_id] => 3008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0 [title] => 第三百三十一章 开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听得安清月这么说,就知道这个丫头懂她的意思了,当下笑着拉过她的手,双双落坐下来,又招呼夙言璟跟左琪也坐下来。
“我们都别站着说话了,还是坐着说吧,今个儿来啊,把该说的话都说开了,到时候行事起来,大家就会配合得默契点,行事上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说这话的时候,安清染笑着望向身侧的夙言璟道:“言璟,你将你的计划告诉左琪吧。”

“六妹,六妹夫,在我说这个计划之前呢,我先说一下我的打算。我跟染儿此来,目的是想要辅佐六妹夫登基为帝的。所以,这个目标能不能达成,还得问过左琪,也不知道六妹夫希不希望登基为帝,若是不想的话,那么我跟染儿就得改变方案,另外行事了。”

而所谓的另外行事,那自然是夙言璟自个儿起兵称帝。

这左琪听到夙言璟准备辅佐他登基称帝,顿时有些愣愣的。

成为帝王,他儿时也曾想过,想着如果他成为帝君了,那么他的娘亲就不用再受苦了,她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他这个皇帝就可以给母妃过什么样的日子。

可是随着后来的经历,一件又一件事情的发生,左琪的想法改变了。

那时,他跟他娘亲一样,只求能够平平安安地离开后宫那个地方,能够远走高飞,从此过着平静安定的生活。

而如今,有个人忽然跳出来,告诉他,他可以辅佐他成为帝君,你说左琪能不震惊吗?

“为什么?为什么选我?”

他不明白,以镇南王府的势力,完全可以拥戴任何一个皇子成为帝君,为何他会偏偏选中他这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八皇子呢?

“左琪,眼下不是你死,就是四皇子死,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其他皇子全部被四皇子灭杀,就连皇子生下的皇孙也都被灭杀。

左煜那个人是灭绝人性了,杀光了皇族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登基的人,现在,他开始磨刀霍霍地指向镇南王府了,这夙言璟眼见得刀子就架到脖子上了,他还能坐以待毙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他此时,目的很明显,若是八皇子愿意登基成帝王,那么他就辅佐他成为帝王,但倘若八皇子不愿意,喜欢当个逍遥自在的王爷,那么夙言璟就准备起兵,取而代之。

而八皇子呢,听了夙言璟这话,知道他们心意已决,不会动摇了。

若是他不想的话,他们夫妇定然还想了另外一个法子,而那个法子,他不敢去想象,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法子。

而他毕竟也姓左,无论父皇待他如何,他总归是左家的子孙,他自然不愿意看到左家王朝改名换姓,被其他人夺了去。

因而,他沉吟了一会儿道:“可我,可我从未学过一个帝王该做什么?”

那些,父皇从未教导过他,他自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做起。

“那简单,帝王之道,那是可以学习的,眼下的情形,我相信太子太傅很乐意来传授你帝王之道,当然了,我相信以你的才智,定然不是什么问题。”

“倒是帝王的仁德之心,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而你左琪,恰恰拥有一颗仁德之心,这才是我们来找你的最重要的理由。”

夙言璟在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早就已经派人去告诉夙漓璟,让夙漓璟找个理由将太子太傅偷偷地送出京城,送到并州来。

相信不出七天,太子太傅的人就会出现在并州的地界上,对夙漓璟的办事能力,夙言璟那是自信得很。

果然,夙漓璟得了夙言璟的飞鸽传书后,以太子太傅年老体弱为理由,劝诫四皇子左煜这个时候不宜大开杀戒,而是应该用怀柔的法子,免得激起民愤。

那四皇子左煜考虑到太子太傅跟夙漓璟,也就是时无画过去还有点交情,便看在需要用得上夙漓璟这枚棋子的份上,答应放了太子太傅一家人一条生路。

只是四皇子要求的是将他们一家老小发配关外,流放三千里。

然他们一大家子最后启程去关外的时候,夙漓璟却派人偷偷动了手脚,将他们一家老小转而送进了并州的古宁县。

当然了,夙漓璟所做得事情远比夙言璟信件里说得还要多得多,下手也极快。

首先他在京城放言出去,他夙漓璟,见不得那些跟夙言璟关系好的府邸好端端地立着。

因为夙言璟是谁啊,夙言璟是时无画的杀母仇人之子啊,如今他有权进行报复了,他自然得报复夙言璟,那些跟夙言璟走得近的府邸,夙漓璟那是一个都不放过。

当然首当其中的便是镇南王府。

那夙漓璟在镇南王府里大肆搜刮,挖地三尺,到处挖掘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宝藏。

接着呢,夙漓璟磨刀霍霍指向卫国公府,那卫国公府的卫星河,可是跟夙言璟关系铁得很,因而夙漓璟除了将镇南王府搅得一塌糊涂之外,他还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卫星河给带走了,折磨得卫星河跟个血人一样回了卫国公府。

这还不够,接着卫国公府就被夙漓璟带兵抄家了。

这夙漓璟做事也是绝得很,硬是让卫国公府一家老小身无分文,就那样将他们直接赶出了京城。

这还不算,夙漓璟还残忍地将刀子挥向了徐府。

徐府那里住着谁,那是安清染的外祖父家。

这徐府当年可是帮着夙言璟过的,这夙漓璟不先将徐府开刀,怎么能出气呢?

因而,他派人一把火烧光了徐府,将徐府上上下下一百三十二口全部烧得干干净净,灭了徐府满门。

如此一来,夙漓璟在京城地界那是恶名远扬。

谁看到夙漓璟,那都跟看到阎罗王一样,都闪躲得远远的,不敢近前一步,生怕下一个掉了脑袋的就是自个儿。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那过去将夙漓璟当成出气筒的薛弘,看着夙漓璟带兵闯进来的时候,他吓得双腿发热,整个人颤抖不已。

他怕死啊,非常怕死啊。

“无画,你就看在,看在我爹的份上,就饶了我吧。过去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就请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薛弘跪地痛哭着,他不想死啊。

“给我站起来,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你还是我薛潘的儿子吗。薛弘,你给老子我站着,好好地站起来,就算是死,也给老子争口气,像个人一样去死,而不是像一条狗一样地摇尾乞怜。”

薛太师一把揪起薛弘的衣领,让他站好,擦了眼泪。

“爹,可我怕死,我不想死啊,爹,你拜托一下无画吧,让他放过我们吧。”

薛弘都不敢去看夙漓璟那双眼睛,因为他的眼睛太可怕了,黑沉沉的,就跟个活死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光,只有无限的黑暗。

“爹,爹——”薛弘惊怕地扯着薛太师的衣袖。

“你给老子我站好,不要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你老子我经历的事情多了,不过是抄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你若是我儿子,就给我像样点,不要给老子我丢人现眼。”

薛太师怒吼地甩开了薛弘,转而淡定地望向夙漓璟。

“无画,既然你这么来了,那薛府自然也落不得什么好了。临死前,我不求什么,只求你能够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给薛家人一个痛快,不要折磨我,我毕竟老了,已经经受不住各种折磨了。”

“还有,我若死后,希望你能将我的尸骨跟你娘埋葬在一起,我知道,是我亏待了你们母子二人,今日有此劫难,也是我应得的。只是你还年轻,还有很多路好走,千万要珍重自个儿,不要被人利用,成为杀人的工具,如能这样,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好,我答应你。”

他是时无画的父亲,他夙漓璟一定会保全他性命的,因为没有时无画,就没有他夙漓璟的今天。

他来走一趟,其实是来救他离开京城的。

至于薛弘,不过是旁带而已,夙漓璟本来是不想救他的,只是薛弘毕竟是薛府唯一的男丁了,留着他也算是给薛太师一个安慰吧。

想到这儿,夙漓璟很干脆地给了底下人一个眼神,那人立即送上了一杯酒。

“义父,这杯酒是无画孝敬你的,你就喝了吧。”

“好。”薛潘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儿子。

这个他嫡亲的骨肉啊,是他跟他心爱女人所生的儿子啊,如今来给他送断头酒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难受得很。

只是,眼下的形势,他已经没有选择。

但倘若无画还活着的话,他们薛家也不算断了香火,至少还有无画,他还有儿子可以继承香火。

想到这里,薛潘也不觉得特别难受了,他举杯先行送儿子薛弘下去。

他知道,他此去,若不先送薛弘下去,还不知道这个儿子会给他留下多大的笑话,所以儿子薛弘就由他亲自先送下去吧,然后他这个爹再陪着他一道儿下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9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2 [text_num] => 407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22] => Array ( [id] => 9855022 [old_id] => 3009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1 [title] =>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只求见一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来,弘儿,喝了这杯酒。”
“不,不不不,爹,我不要。”

薛弘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酒杯,他怕得连连摇头。

“儿子,很快的,喝吧,儿子,爹很快就下来陪你一起了,听爹的话,喝了吧,如此,少能少些痛苦,少些折磨。”

薛潘也不想送儿子下去,可是不送的话,留着儿子就只能给旁人折磨了,所以在他还没闭眼之前,先让儿子闭眼吧。

那薛弘看着父亲如此,就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想到没有退路,他愤恨地指着夙漓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爹,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爹,都是你的错。你不是一直待他跟亲儿子一样吗,不是比对我这个亲儿子都好吗,现在你看看,他都来抄我们家了,这么冷血无情,爹,你当初是眼睛瞎了吗,怎么就招进来这么一个白眼狼呢,爹,我恨你,到了地下,我跟我娘一起恨你。”

没有选择的薛弘,带着满腔的恨意,喝下了薛太师手中的那杯酒,酒一下肚,很快,薛弘便倒了下去。

薛潘颤颤的手,抚上薛弘未曾闭眼的双眸。

接着他一狠心,举起了盘中的另外一杯酒。

“无画,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等我死后,将我的尸骨跟你娘埋葬在一起,一定要记得,记得。”

说完这话,薛太师很干脆地喝下了这杯酒,随后便倒了下去。

夙漓璟眼见得处理完了,便朝着身边的属下吩咐道:“按照计划行事吧。”

“是,主子。”

底下的人快速地将薛太师还有薛弘的身体移了出去,在此搬运过程中,薛琉璃,这个作为第二次生命存在的安清语,她缓缓地走进来了。

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没尖叫,也没痛哭,只是淡淡地望着夙漓璟。

“下面就该轮到我了,是吗?”

“对。”夙漓璟很干脆点头道。

“那么在我死前,我能有一个要求吗?”薛琉璃略带悲伤地望着夙漓璟。

“如果你的要求是救你娘的话,恐怕我办不到。因为你很清楚,你娘是皇上派来安府的细作,她是替皇上办事的,所以无论是四皇子也好,还是昭王爷也罢,他们二个都不会放过你娘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

若他猜测不错的话,梅姨娘此刻恐怕已经被如歌给杀了,因为出发前,那主子给如歌的命令就是去杀梅姨娘等一干余孽的。

“还有,你恐怕见最后一面也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你娘恐怕已经死在我师妹如歌的剑下了。”

“我知道,我明白,我跟我娘终归都是逃不了一个死字的,只是临死前,我想见一见漓璟,你能带我去见他吗?我只求见他一面,见过之后,我便会自行了断,可以吗?”

那个曾经在凤凰山带给她儿时唯一温暖的少年,她在临死前,想要见一面,如能这样,她便能含笑九泉了。

“好,我答应你,等你喝了这杯酒之后,我保证,你就能够见到他了。”

夙漓璟将手中的酒杯递送给薛琉璃。

薛琉璃连犹豫半分都没有,直接仰头一口饮尽,扔掉了手中的空杯,随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你说过,说过会让我见漓璟一面的。”

“没错。”夙漓璟忽然蹲了下去,靠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我,就是夙漓璟。”

那薛琉璃听到这话,惊愕万分地盯着夙漓璟看着。

而后她抚上夙漓璟那双好看的凤眸,释然地笑了,笑得那般好看,那般甜美,就那般带着梦幻一样的心情倒在了夙漓璟的怀里。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

底下人问着薛琉璃该怎么处理,这个女人毕竟跟主子有那么一段过往,总不能跟那些人一样,也扔到夙言璟那里去吧。

更何况,夙言璟的妻子,那位毒医安清染,怎么可能容得下薛琉璃的存在。

毕竟薛琉璃可是安清语啊,那个曾经起过坏心思要害死安清染的女人。

像安清染那样你欺我三分我还你十分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薛琉璃?

主子若是将她也扔到江州去的话,那横竖都是一个死,倒不如直接在这里处理掉算了。

底下人的这种考虑,夙漓璟又怎会不明白,当下他凤眸微闪道:“将她易容,先送到我的庄子上住着吧,记得,派二个人伺候她,告诉她,在我没有去找她之前,千万不要随意跑出来,要不然,她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明白吗?”

“知道了,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主子对这位姑娘总算还是有几分情意的吧。

若不然,也不会这般安排的,底下人想着,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叫了二个女侍卫过来,将薛琉璃带下去安置了。

处理完了薛琉璃的事情,那底下人看了看名单上的人,道:“主子,现在就剩下平阳侯府那边,还有跟卫星河定亲的江家了。你看,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得找个名目,去这二家也走一趟,将他们也都处理一下,送到江州去呢?”

“这二家,不用去了。”夙漓璟淡道。

“为什么?”如果主子不救江家的话,到时候怎么向自个儿的弟弟交代。

那可是主子弟弟最铁哥们的未婚妻家,不救的话,说不过去啊。

还有平阳侯府,那算得上是主子弟媳的娘家了。

那平阳侯夫妇可是收了毒医安清染为义女的。

那平阳侯的一双儿女跟毒医安清染的关系也极为亲密,若是不救他们的话,到时候主子怎么跟他弟媳交代呢?

夙漓璟哪里不知道底下人在想些什么,为此,他稍稍解释了一番。

“我说不用去,那是因为不用我们出手,他们二家也会安然无恙的。平阳侯府家,你别忘记了,那昭王爷心爱的女儿明月郡主,可是心心念念想着要嫁给顾墨池的,如此,若是顾墨池陷入险境,想来明月郡主比我们更着急。”

“何况,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知会过明月郡主了,想来平阳侯府一家人如今应该在明月郡主的帮助下,平安出了京城了,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到了江州了。”

“至于江家,他们不用离开京城,也会妥妥的,那四皇子左煜看中了江家在军中的声望,还指望着江家来给他守卫京都呢。”

“因为他很清楚,定北侯慕容城不会帮他,只会站在镇南王府那边,所以,左煜需要一个得力的将军来对付慕容城跟夙言璟,而那个最好的人选,自然是历经三朝都是武将出身,素来忠心耿耿的江家。我若猜测不错的话,接下来左煜肯定会有动作,指不定江家唯一的嫡女江曼婷就要成为左煜府中的女人了。”

“主子,那可不行,那江曼亭可是定亲给卫星河的,这四皇子要是真的把江曼亭弄去四皇子府邸的话,那主子的弟弟肯定会怪责主子办事不力的。”

“这就是接下来我想要你去办的,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找个跟江曼亭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的,易容成江曼亭的样子,就让四皇子抢去吧,只要真正的江曼亭没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夙漓璟早就计划好了,他得跟江家联手,作为在京城的内应,等到夙言璟那边处理妥当了,到时候里外一起,事情就会变得顺利得多。

眼下的夙漓璟,可是早就想好了,到时候让左煜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另外,你去办这件事情的时候,不要让江家任何人察觉到动静,你家主子我还指望着左煜这一举动激怒江立天呢。”

“知道了,主子,属下知道该怎么办的,不会让主子失望的,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这就去找个人来替换江曼亭。”

底下人听从夙漓璟的命令,去安排江曼亭之事去了,留下夙漓璟呢,自是收兵回府,好好地养足精神,准备夜间行动。

晚间,夙漓璟换上夜行衣,偷偷地潜入慈宁宫,打算跟太后娘娘交涉一番,好安全地送她出京到言璟那里。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二道人影飞速窜出,那是如花跟似玉,她们二人明是太后娘娘的宫女,实则是太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暗卫,一旦有任何威胁到太后娘娘的,她们便会挺身而出,以命相护。

“停一下,我有话要说,我不是来害太后娘娘的,我是有话要跟太后娘娘说。”

夙漓璟不想跟如花似玉二人多作纠缠,更不想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手引出动静,从而惹来四皇子左煜的人,因而他直接放弃,干脆让如花似玉将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那如花生怕夙漓璟耍什么诡计,直接用剑尖挑开了夙漓璟面上的黑巾,等到真容一露,如花惊愕道:“时无画?!”

惊愕过后,如花大怒。“你这个贼人,助纣为虐,害死了多少忠臣良将,今日落在我如花手中,正好拿你的项上人头祭奠那些死去的冤魂。”

“你们先别急着动手,我真的是有要事跟太后娘娘说。其实,我根本不是时无画,我是夙漓璟,是夙言璟的孪生哥哥,你们看,这是言璟给我的镇南王府的掌家令牌,还有五十万兵马的虎符。”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9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5 [text_num] => 407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25] => Array ( [id] => 9855025 [old_id] => 3009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2 [title] => 第三百三十三章 商谈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漓璟亮了身份,将镇南王的令牌还有五十万兵马的虎府全部呈到了如花的面前,那如花一见,跟似玉对视了一眼。
“似玉,你在这里看着这厮,我拿这两样东西给太后娘娘瞧瞧去,若是真的,那便还好,若是假的,你等着我回头来取你的狗头。”

如花拿着夙漓璟给的镇南王的令牌还有五十万兵马的虎府前去拜见太后娘娘。

那太后娘娘一见如花手中的两样东西,顿时惊道:“你说什么?这是言璟给时无画的?”

“太后娘娘,莫非这是真的?”

“当然不会有假,这的的确确便是历代镇南王的掌家令牌,这也没错,是五十万兵马的虎符,这两样东西都是真的。令牌符号都是唯一的,没人能够做得了假的,是第一代镇南王妃亲自设计的,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会造出冒牌的东西。”

太后娘娘此言一出,如花犹豫了。

“怎么了?如花。”

“其实说是时无画,也不是时无画,那个时无画有些奇怪,他口口声声说自个儿是夙漓璟,是世子爷的孪生哥哥,可如花看他,就是时无画啊,没错啊,他根本没易容啊。”

如花有些想不明白了,而太后娘娘却激动地站了起来。

“不会有错的,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他就是夙漓璟,也只有他是夙漓璟,言璟那个孩子才有可能将这两样东西交到他的手上。快,快,快,带哀家去见他,哀家要见他。”

“太后娘娘你别心急,如花这就带太后娘娘前去见他。”

如花虽然想不通为何时无画变成了夙漓璟。

但既然太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没有道理不相信,因而她搀扶着太后娘娘,前去见夙漓璟。

一见夙漓璟,太后娘娘立即让边上的桂嬷嬷将宫灯拨得亮堂一些,她要好好地,仔仔细细地看清楚这个孩子。

这张脸,这样的容貌,确实跟言璟不像。

可这双眼睛,太后娘娘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时无画,自然也就很容易忽略了这一点。

如今细细看来,才发现,这个孩子的一双凤眸长得是这般像她的女儿卿和。

再看这个孩子,主动地将腰间的莲花胎记给她瞧了,显然是担心她不相信他。

“孩子,不用了,这个不用看了,外祖母知道你是真的,你确实是夙漓璟。言璟那个孩子,不会连自个儿的同胞兄弟都会认错的,何况,你的容貌虽然不同,可你这双眼睛长得跟你母亲一模一样,单这一点就足够了。”

“其实哀家当初若是能够仔细看你的话,早就该通过你手上的玉佩就清楚了,对不住啊,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外祖母对不住你。”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其中定然辛酸得很吧。

太后娘娘想到这儿,摸着夙漓璟头的时候,眼眶便有些红了。

“外祖母,漓璟过得并不苦,这些年有师父一直照顾漓璟,师父他老人家对漓璟很好,就像对亲生儿子一般好,不但传我绝门医术毒术,还教我认字习武。”

“所以,漓璟这些年其实过得并不苦,唯一遗憾的是这张脸,因为当年跌落凤凰山的时候,师父救我之时已然毁了容颜,虽后来师父替我修复了容颜,可已经不是当初那张脸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相貌跟言璟相差这般大,原是这孩子当年还遭遇过毁容事件。

想来那个时候,这个孩子一定是经历了非常人能够想象的痛苦吧。

太后娘娘心疼地拍着夙漓璟的手,道:“孩子,快起来吧,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不过好在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如今你们兄弟团圆,外祖母呢,这辈子还能在活着的时候见到你,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太后娘娘拉起夙漓璟,让他坐在身侧,含笑地看着他,颇为欣慰。

而夙漓璟此次夜探慈宁宫,除了跟外祖母相认之外,他还是带着重要事情来商议的。

于是他道:“外祖母,其实漓璟此次前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外祖母说。”

说到这儿的时候,夙漓璟四下望了望,太后娘娘示意身边的如花似玉二人,到外头守着,替他们望风。

“说吧,孩子。”

太后娘娘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不过还是想要听听夙漓璟是怎么打算的。

“是这样的,外祖母,眼下庄府,徐府,薛府,卫国公府还有平阳侯府等,此刻应该都已经平安出京,到了言璟所在的江州了。”

“那边有言璟护着,想来这些人的安全都是没有问题了。还有,目前外孙接到言璟的飞鸽传书,他已经跟八皇子左琪达成协议,同定北侯慕容城一起决定辅佐八皇子左琪登基成帝,因而到时候,京城这边还需要外孙我来配合。”

夙漓璟将目前的情况一一地告知太后娘娘。

那太后娘娘听了之后,道:“那么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可需要外祖母做些什么?”

“外孙是这么打算的,接下来外孙打算跟江家联手,因为四皇子左煜要重用江家,想来到时候江家在京城的位置一定极为重要,而外孙一旦跟江家联手的话,到时候可以跟言璟那边里应外合了。”

听到这,太后娘娘颇为赞许地点头道:“不错,这第一步计划可行,江家是世代武将出身,对皇家素来忠心耿耿,以京城现在的情况,江家不可能不清楚四皇子左煜还有昭王爷之间的阴谋的。到时,你若跟他说明了八皇子左琪还活在世上的话,想来以江家现在掌权之人的脾性,定然会同意你的提议,愿意辅佐八皇子左琪登基成帝的。”

“外孙也是这么想的。”夙漓璟笑着附和道。

“那么接下来呢,你还有什么计划?”太后娘娘继续问着。

“再接下来,外孙想要外祖母手中的凤家势力配合,配合全面监控那些倾向四皇子左煜还有昭王爷的文武大臣。”

在夙漓璟还是时无画的时候,他早就知道太后娘娘手中握有一支强大的凤家军势力。

那是一支听命于凤家历代当家人的军队,在当年先帝争夺皇位的时候还发挥了关键的作用,保护了先帝的性命,因而先帝爷才会如此看重太后娘娘。

要知道,他们可是患难与共,经历生死的夫妻,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情感能够比在生死关头时候建立起来的情感更为稳固的了,所以先帝爷极为信任太后娘娘,默认凤家军的存在,从不忌讳太后娘娘手中掌控着这支凤家军的势力。

另外,先帝爷考虑到凤家只有太后娘娘一个女儿,那创建凤家军的先祖婆婆又立下凤家令牌只传女不传男的规矩,先帝爷为了体恤太后娘娘,更是将刚出生的卿和公主冠了凤姓,避免凤家令牌后继无人。

本来呢,凤家令牌作为嫁妆,随着凤卿和下嫁给镇南王夙林锦,应该是在长公主凤卿和手中的,可是凤卿和考虑到太后娘娘身在后宫,危机重重,在出嫁第二天进宫拜见太后娘娘的时候,又将凤家令牌交还给了太后娘娘,她道,有镇南王夙林锦在身边,她凤卿和无需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当时太后娘娘,不忍拒绝凤卿和的这片孝心,又考虑到以夙林锦的势力,保护好她女儿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因而也就接回了那凤家令牌,却没想到,后来会发生了那样的血案。

可以说,当太后娘娘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懊悔万分,懊悔当时为何会听从了女儿凤卿和的提议,接回了这凤家令牌,以至于女婿女儿双双都含恨而终,一双外孙,从一出生就被分开,差点反目成仇,兄弟自相残杀。

抚着凤家令牌上的纹理,太后娘娘想起过去的事情,眼里已是晶莹一片。

“孩子,给,这原本就应该是给你母亲的凤家令牌,如今你母亲不在了,你们兄弟二人接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到了你们这一代,外祖母不求什么,只求你们将来生下第一个女娃的时候,将这凤家令牌代代传递下去,莫让外祖母在九泉之下无颜去见先祖婆婆,那外祖母此生也就了无遗憾了。”

太后娘娘将凤家令牌交托到夙漓璟手中,夙漓璟却迟迟不接道:“外祖母,这凤家令牌还是留在外祖母手中吧,眼下调遣人力,若是换了外孙去行事,恐怕还会惹来不少麻烦,倒不如外祖母用凤家令牌行事更为妥当一些。”

“另外,说到后代女娃,想来言璟应该比我更有希望,外孙这成亲的姑娘在哪儿都不知道呢,倒是言璟,他已经找到安清染了,而且安清染就在江州,她还给言璟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呢。”

“名字都已经起好了,叫夙星辰,那小子长得跟言璟很像。所以啊,言璟可是连儿子都有了,想来外祖母想要的女娃,一定也不困难,很快也就会有了吧。”

就言璟那小子跟弟媳妇那么腻歪的样子,他们要有第二个孩子的可能,可是非常大的。

那太后娘娘一听夙漓璟说言璟都已经有儿子了,当下惊喜道:“真的吗?言璟都有儿子了?他找到染儿那个丫头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9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19 [text_num] => 395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29] => Array ( [id] => 9855029 [old_id] => 3009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3 [title] => 第三百三十四章 心结解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太后娘娘紧紧地握住夙漓璟的手,泪光点点道:“孩子,你都不知道,先前染儿那个丫头出事后,外祖母有多么担心言璟,担心那个孩子会倒下去再也起不来了,如今可好了,有染儿那个丫头在身边,外祖母就不用再担心言璟那个孩子了。”
“有染儿丫头照顾言璟,想来言璟这辈子都会过得很幸福了。好,真好,都有儿子了,真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一见言璟跟染儿丫头生下的孩子。”

太后娘娘面带喜色,神情之间,显然有些激动。

夙漓璟见此,倒是眨眨凤眸,带着几分玩笑问道:“难道外祖母就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安清染的身份吗?”

“怎么可能不介意呢?她的父亲毕竟害死了你父亲跟你母亲啊,虽说她的父亲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真正害死你父母的,不会是安伯年。”

“但是安伯年总归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啊,外祖母面对安伯年的女儿,要让染儿那丫头继续当言璟的媳妇,那心里自然是介意得很。尤其一想到安清染那丫头将来还会生下镇南王府未来的继承人,外祖母这心啊,就慌得很。那个时候,可是几天几夜都睡不着,想着这件事情,就无法安心。”

说到这儿的时候,太后娘娘长叹一声。

“可没想到,我还没做出决定呢,染儿那个丫头倒是比我先做出决定了。那丫头那么绝然,那么狠心,竟然用自己的生死作为赌注,设下了那么一局,可将言璟害惨了。看到言璟当时那个样子,外祖母就知道,外祖母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当然,那个时候,外祖母还庆幸,庆幸外祖母没有对染儿那个丫头出手,若不然,外祖母背负不起言璟那个孩子一辈子的痛苦,一辈子的恨意。”

“不过,现在言璟既然已经找到了染儿,染儿那丫头又生下了言璟的孩子,言璟想来更离不开她了,而我这个外祖母,总不能做恶人,将他们一家三口给拆开吧。”

“那样的话,言璟那孩子还不得恨死我这个外祖母啊。所以啊,如今外祖母介意不介意染儿那丫头的身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要他们过得好,外祖母也就看开一些好了。”

太后娘娘若说心里一点也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什么是对言璟那个孩子好,她也是清楚的,因而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想安清染的身世了。

夙漓璟听到太后娘娘这意思,就知道外祖母还是十分介意弟媳妇身世的。

看来言璟说得对,这件事情还真的需要告诉外祖母,提前打声招呼,免得外祖母心里膈应。

“外祖母,其实呢,你介意那是应该的,换成现在的我知道这事的话,外孙心里也得介意,谁叫安清染的爹是外孙父母的仇人呢。当时啊,外孙也恨不得将他们夫妻给拆了算了,不过好在外孙得了确切消息,所以也就不再介意弟媳妇的身世问题了。”

“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一听夙漓璟这话,心下竟是暗暗期盼,莫非安清染还有其他的身世?

“意思很简单啊,那就是安清染根本不是安伯年的女儿呗。其实想一想也就清楚了,那么多年,安伯年何曾将安清染当过女儿看待过,那完全是一个仇人啊。所以了,稍稍调查一下,很快安清染的身世也就浮出水面了。”

夙漓璟笑着回了太后娘娘。

“孩子,你该不会为了言璟那小子,特意这么说来糊弄我这个外祖母的吧?”

太后娘娘半信半疑地看向夙漓璟,那夙漓璟却极为肯定道:“外祖母,外孙怎么可能会糊弄您呢,你放心,这件事情千真万确,外孙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那么染儿那丫头是谁家的丫头?”

“还能是谁,外祖母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弟媳的娘亲徐氏,那个能让她生下孩子的男人还能是何人,自然是定北侯慕容城了。”

夙漓璟说出这个答案得时候,太后娘娘果然并不意外。

“果然是他,虽然外祖母觉得徐氏这么做,有违妇道。可是如今,外祖母倒是要感谢徐氏当年的不守妇道了。若非她这么做的话,外祖母恐怕到死还是要介意言璟跟染儿那个丫头在一起的,到了地下,外祖母还要担心怎么跟你父亲母亲说这件事情,而如今,外祖母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了。”

太后娘娘如此感慨着,边上的桂嬷嬷呢,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这说来,还是老天爷长了眼睛的。说来,这事也不能怪徐氏跟慕容城,要知道,当年慕容城跟徐氏原本就是要成亲的一对。”

“若非安伯年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徐氏怎么可能会下嫁给安伯年,而慕容城又怎么会至今都孤身一人呢,说来都是安伯年造得孽。好在如今慕容城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虽然是个女儿,可这个女儿恐怕是旁人十个儿子都比不上的。这也算是老天爷可怜他一片痴心,给他最好的礼物吧,想来晚年慕容城也不至于过得凄凄惨惨了。”

“说得是,还是桂嬷嬷说得对,他们原来就是一对,是安伯年那贼子使了坏,不怪染儿丫头的爹跟娘。”

太后娘娘如今也有说笑的心情了,原本她因为心里放不下关于安清染身世的问题,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面对染儿这个丫头,心里虽然很想看一看言璟的儿子夙星辰,可又担心面对染儿那丫头,倒是矛盾得很,纠结得很。

如今既然安清染不是安伯年的女儿,而是慕容城的女儿,那染儿那丫头跟言璟在一起,她就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既然不介意了,那么她此刻就万分期望看到言璟跟安清染生下的孩子了。

“漓璟啊,你说说看,外祖母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看到言璟的孩子啊?那言璟跟染儿那丫头究竟什么时候回京啊?”

“不会等太久的,外祖母安心等着便是了。等到外孙将京城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再跟言璟那边一联手,很快,他们二个就可以带着夙星辰那小子回京城了。”

他夙漓璟才不会让言璟夫妇二人逍遥太久的,他可不想一个人忙里忙外地打理镇南王府呢,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了,他可是要将镇南王府的担子扔回给夙言璟的。

要知道,他早年最大的梦想就是像一个侠客那样,看遍这山山水水,顺便还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仗剑行走江湖,快意人间恩仇,那才是他梦想中的生活。

因而为了早点实现那样的生活,夙漓璟最近可是努力得很,全力以赴地将手头上的事情加快步伐地处理着,眼下,就只等着夙言璟那边的消息了。

当然了,他觉得,此刻的夙言璟在见到那么多熟悉的面孔,恐怕是笑不出来了。

谁叫他们夫妇这般设计他回京做苦力呢,那么,他夙漓璟耍个小心眼,回报回报他们夫妇二人,也不算过分吧。

想到这,夙漓璟凤眸微扬,笑得有些得瑟。

而夙言璟那边,显然没想到他哥哥将那么多人送到江州来了,这头一个冲着他胸膛狠狠地揣了一拳的卫星河,那可是心里认定了这是夙言璟设计好的。

“好你个夙言璟,你设局之前就不能跟我打声招呼吗,害我以为我真的是死定了,那些人,可真是下了狠手了,将我折磨得都快去了半条命了。”

“好在我命大啊,总算是没被折磨死,你说说看,你要不要那么狠心啊,来这么真的啊。你就不会佯装一下,对我动手的时候,轻一点啊,要不要那么重啊,你可知道,我当时真以为自己没命出去了啊。”

卫星河怨气冲天地瞪着夙言璟道:“我可告诉你,我这次有命出来,你可得好好地补偿我,这不给我来个三百坛的好酒,我这口怨气可是没那么容易消下去的。”

“还有,我祖父跟祖母年纪都大了,这次可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你可得好好地哄哄他们。还有,让你家媳妇将各种养生的药丸都送个百八瓶的过来。要不然,我祖母倒是没什么,我祖父可是个暴脾气,小心他拿拐杖揍你个满地找牙。”

卫星河那是根本不给夙言璟说话的机会啊,自顾地说完了这番牢骚后,搀扶着他祖父祖母进府邸了。

随后的那些人呢,自然将卫星河的那番话听得是一清二楚啊。

“言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一个人了,做事怎么那么莽撞,事先也不知道跟我们打声招呼,这次可真是将我们吓得不轻啊,你说吧,等会该怎么赔偿我们?”

徐家一向稳重的老大出口那口气都有些冲了,更别提一向性子火爆的徐家老三了。

“你说说看,你要将我们徐家这么一大家子弄江州来,那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你简直就是想挨揍啊,你。”

徐家老三撸起袖子,很想暴打夙言璟一顿,以发泄他这段日子所受到的遭遇。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49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15 [text_num] => 376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33] => Array ( [id] => 9855033 [old_id] => 3010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4 [title] => 第三百三十五章 坑弟啊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老三,别这样冲动,言璟这么做,应该也是有苦衷的,要救那么多人平安出京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能考虑得这么仔细,将我们所有人都安排妥当了,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啊,就别再怪他了。”
徐家老二,也就是徐茂卿,可是相当感激夙言璟的,当初,如果没有夙言璟的话,他就要失去女儿徐丹彤了。

如今,他膝下有乖巧女儿,徐家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影响,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夙言璟,这徐茂卿可是一直记得夙言璟的恩德,自是为夙言璟求情着。

而因着徐茂卿的求情,徐家老三倒是收回了打架的意思,不过还是恶狠狠道:“看在我二哥的面子上,我就不揍你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就跟那卫星河一样,你也得给我三百坛好酒,给我好好地压惊压惊。”

“当然了,让你家媳妇也开些养生压惊的方子出来,好好地给我们这么一大家子压压惊,尤其是你外公,年纪大了,这次可受苦不小,你让你媳妇可得好好地给外公调理调理身子骨。”

说完这个,徐家老三气呼呼,冷哼一声,就此放过了夙言璟,携带着他的妻子儿女进府邸去了。

那徐家老大呢,笑得一副你活该有此遭遇的表情,轻飘飘地拍了一下夙言璟的肩膀,也携带他的妻子儿女进去了。

剩下的老二徐茂卿呢,自是不会为难他什么,只是好心地提醒了夙言璟一声。

“言璟,好好地安抚安抚平阳侯府的人吧,若不然,你媳妇那里,你恐怕不好交代啊。说实话,你这次啊,确实做事有欠考虑,毕竟年轻啊。”

感叹一句,徐茂卿也在女儿徐丹彤的搀扶下,进了府邸。

那夙言璟听平阳侯府的人也被夙漓璟给带到江州来了,顿时头疼了。

到如今,他还不清楚是他那个哥哥不满他们夫妇设计他而耍了心眼的话,他夙言璟就不是夙言璟了。

眼下,望着顾甜甜那一双喷火的眼睛,顾墨池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平阳侯夫妇一脸不满的表情。

夙言璟那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向京城,然后揪着他哥哥夙漓璟的衣领问着他,你究竟是不是我哥啊,要不要这么害他啊。

此刻的他,可谓是郁闷万分啊,然他就算郁闷死了,还是得面对顾家兄妹的一场风暴啊。

“姐夫,你这次做得可真好啊,将我们瞒得天衣无缝,害得我这段日子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你可真够狠心得啊。”

顾甜甜抬起脚,狠狠地踩了夙言璟一脚,然后气嘟嘟地进去了。

接着是顾墨池,依旧是温润的笑容,可怎么感觉整个人冷飕飕的啊。

“妹夫,你这次做得不错,相当不错,真是做得漂亮,给了我们一家人这么一份大礼,我这个做哥哥的,到时候若是不还一份厚礼给你的话,还真的有些过意不去呢,你说呢,妹夫?”

顾墨池留下这么一句话,翩翩然地从夙言璟身边过去了。

身后紧随着的平阳侯夫妇呢,给了夙言璟一个冷然的表情,夫妇二人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可谓是气恼到极点,完全不想跟夙言璟说话的意思了。

而此时的安清染,在府中正一边逗着儿子夙星辰玩耍,一边正吩咐着冬兰,叮嘱她按照她的吩咐安排下去,让霍乱发生的地方以及边缘各个地方都根据她的意思办下去,全面进行清理工作,发生的地方进行医治,没有发生的地方进行防御。

她正说着事呢,忽然见一群人进来,倒是有些意外了。

“外祖父?舅舅?”

再等看到顾墨池顾甜甜的时候,安清染更是愕然了。

“甜甜,墨池,你们怎么都到江州来了?”

“还说呢,问姐夫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以各种理由将我们这群人都送到江州来了,老实说,这段日子可都吓坏我们了。”

顾甜甜飞奔到安清染身侧,抱住安清染,眼眶莫名地红了起来。

“不过,能够看到染姐姐平安无恙,我就宽容大度一些,原谅姐夫这一回了。”

虽说她先前本来就不相信姐姐会真的离他们而去了,但心里总是一直挂念着,担心着安清染是否安好。

如今见到她就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了,顾甜甜才觉得,这心总算是踏实了,落地了。

那安清染见顾甜甜如此,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送到她手里,调侃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我这不是看见姐姐激动的吗?姐姐倒好,没心没肺的,哼——”

顾甜甜耍性子了,不高兴了。

“说你长不大,你还真长不大,这跟姐姐我赌气倒没什么,自家姐妹赌气赌气,过了也就好了,往后在上官梓寒那里,你可不能这般耍小孩子脾性,万一你师兄要是嫌弃了你这个爱哭鬼,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呢?”

安清染笑着点了点顾甜甜的额头。

那顾甜甜一听这个,又羞又怒道:“师兄他才不敢呢,他要是敢嫌弃我,我还,我还嫌弃他呢。”

顾甜甜虽然嘴上这么说,动作还是很快的,从安清染手中拿过帕子就赶紧擦了擦泪痕。

“还有,姐姐就知道欺负我,以前欺负我,现在刚一见面又欺负我,哼,恐怕姐姐这心里就只有姐夫一个人了,将我跟哥哥都扔一边去了。”

“怎么会呢?你啊,永远是我最可爱最美丽的妹妹,放心,姐姐心里一直有你的。”

安清染笑着哄了哄顾甜甜,顺手让冬兰将她最近设计的衣服图纸拿过来。

“你瞧瞧,姐姐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会来江州,不过,姐姐还是一直有留着你那一份的,看看,这是你的,这是你哥哥的。我可是都给你们设计好了,就等着叫裁缝过来做了。原本呢,我是打算做好了派人送去京城给你们的,如今呢,倒省事了,等裁缝过来了,给妹妹还有哥哥直接量一下,定好了尺寸就可以动工了。”

“姐姐,这裙子好漂亮啊,你怎么想出来的呢,真的好厉害啊。”

单看纸上裙子的样子,顾甜甜一眼看着就喜欢上了,当下抱着安清染,又笑又蹦道:“还是姐姐疼我,最疼我了。”

“这样就高兴了,往后还有值得你更高兴的呢,姐姐我在想,等你出嫁那天,姐姐我一定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嫁衣给你,到时候啊,你就是那一天最美的新娘,全天下的女人都得羡慕你。”

安清染自从得知顾甜甜跟上官梓寒定了亲事后,就琢磨着到时候一定给顾甜甜设计一套华丽高贵的嫁衣,让这个妹妹以最美的姿态在那一天嫁出去,一定要让上官梓寒惊艳万分才行。

那顾甜甜一听安清染说起这个,倒是立即红了脸。

“姐姐你说什么呢?好讨厌啊。”

“难道你不想要姐姐帮你设计嫁衣吗?”安清染揶揄道。

“当然想啊,不过,不过两家才刚定亲,要到那天还早着呢,我娘说得等二年后呢。”顾甜甜害羞地小声说道。

“那也得早点准备起来了,嫁衣可是头等大事,放心吧,这个交给姐姐我来处理,保证那天让你美美的。”

安清染笑着拍了拍顾甜甜的手道,顾甜甜呢,嗯了一声,面带嫣红地跑开了。

此时的她,为了掩饰心中的那份羞涩跟喜悦,拿了安清染给顾墨池设计的那份图纸跑到了她哥哥面前炫耀道:“哥哥,你瞧,姐姐也给哥哥设计了,瞧瞧这衣服款式,我可从来没见过呢,哥哥到时候穿上去,一定玉树临风,俊逸出尘,迷倒江州一大片少女。”

顾甜甜夸赞地做着手势道,安清染此举,倒是安抚了顾家兄妹二人的心,忘记了连日来的提心吊胆。

那顾墨池扬手温柔地抚了抚图纸上的袍子款式,一双黑曜石般漆黑透亮的眸子,瞬间闪过流星的光芒。

“嗯,你姐姐设计的,自然是合适的。”

“当然了,到时候我跟哥哥就一起穿出去,羡慕死旁人好了。”

顾甜甜笑哈哈地说着,转而又到平阳侯夫妇面前炫耀了一番。

“爹,娘,你看看,姐姐设计的,我跟哥哥的,好不好看?”

那平阳侯夫人呢,素来见识广,什么样的衣服首饰没见过啊,可看了安清染图纸上的裙子款式,也不由地眼睛一亮。

“好看,真好看。”

“是吧,是吧,果然姐姐真是厉害,连娘都说好看呢。娘,我可偷偷告诉你哦,姐姐还说要给我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嫁衣呢,嘿嘿。”

顾甜甜悄悄跟平阳侯夫人说着话的时候,边上的平阳侯呢,拿起了另外一副图纸看了起来。

顾甜甜一瞧是哥哥的,便赶紧道:“爹,你拿的那份是哥哥的呢,娘,你也看看,哥哥这袍子也特别得很,姐姐设计得很适合哥哥穿呢。”

顾甜甜拉着平阳侯夫人一起凑到平阳侯面前,指着图纸夸赞着,这个时候,平阳侯也顺着瞄了几眼。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0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0 [text_num] => 399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37] => Array ( [id] => 9855037 [old_id] => 3010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5 [title] => 第三百三十六章 太讨厌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平阳侯素来对女人的衣服首饰什么的从来不敢兴趣的。
不过这套设计给他儿子顾墨池的袍子,确实挺精致的,华丽而不失灵动,很不错。

这应该是花费心思的,很适合他儿子穿戴。

如此,倒也不枉费他儿子对染儿这个丫头一片痴心了,这个丫头总算也是有心之人。

“这丫头,有心了。”

“确实是有心了,可惜了。”

平阳侯夫人到这一刻也有些后悔了。

当年要是她也支持儿子的话,说不定染儿那个丫头就是她的儿媳妇了。

可惜,可惜终究是错过了。

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有些对不住儿子顾墨池。

“儿子。”

“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只要两个妹妹都过得幸福就好。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会为她们感到高兴的。旁的,并不重要。”

偶尔他也会突发奇想,想着当年他若坚持一下,若是再勇敢一些,恐怕结局就会不同了。

只可惜,他没有夙言璟那份坚定,没有他那般勇敢,所以注定他跟染儿这辈子是错过了。

不过,眼下看她过得那么幸福,他做哥哥就做哥哥吧,守着她一直幸福下去就好。

顾墨池想到这儿,望着安清染跟她儿子夙星辰逗乐的画面,眉眼之间就越发温和起来,眼底那是一片暖意。

而这个时候,夙言璟闷闷不乐地走进来。

他可是将平阳侯府一家人的对白都听得个一清二楚不说,又见顾墨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媳妇跟儿子,当下更郁闷了。

这会儿,只见他用幽怨地眼神直直地望向安清染。

“染儿。”

安清染知道夙言璟这是又在吃味了,赶紧趁着他还没发作起来之前,拉着他到一边。

她压低嗓音道:“你这会儿还有心思吃醋啊,我问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那天跟六妹六妹夫说的时候,明明只说了将庄太傅给带出来就行的。其他人的话,让你哥找个安全的地方妥善安置了就行,怎么这会儿来了这么多人?”

“这应该是我哥耍心眼了呗,他很不满我们两个设计他一个人去京城打理镇南王府,所以啊,想个办法来折腾折腾我们两个呗,就将这些人一股脑地全送到我这儿来了。想来此刻他一定在暗暗偷笑吧,笑着看我们是怎么头疼地安抚好这些人,又是怎么将这些人妥善安置掉的。”

夙言璟这会儿倒不是发愁如何安置这些人,而是讨厌顾家兄妹来了江州,他们这兄妹来了江州,那染儿肯定得天天招待他们二个的,到时候陪他的时间就更少了。

原本儿子出生,染儿的大半注意力就跑到儿子身上去了,他本来就够可怜的了。

如今倒好,又来二个分散染儿注意力的,这叫夙言璟怎么能够不郁闷呢。

不过,郁闷的他,怎么也得想个法子将顾家兄妹给支开啊。

“染儿,眼下既然是这种情况了,那么接下来干脆这样吧,今天呢,这天色也不早了,让他们匆匆赶到并州六妹六妹夫那里呢,肯定不好安排了。”

“因而呢,我先派人送一封信到六妹夫那里,让他们夫妻二个准备准备,等明儿个,就派人送他们到六妹夫那里去,让六妹夫看着给他们安排个差事,忙一忙。也好过他们闲得发慌,你看这个主意,如何?”

“没必要这样。”

安清染摇摇头道:“还是按照先前说的,将庄太傅安排到六妹夫那里去就行了,其他的人,还在呆在江州吧。”

“一来,外公舅舅们,干爹干娘,还有哥哥妹妹都在,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团聚一下,就不必再分开了。二来呢,他们来了,有些事情正好可以让他们帮忙,要知道,眼下我们很多事情都需要自个儿的亲信去打理才放心,不是吗?”

“因而没有什么比家人更值得我们信任的了,不是吗?这可是好事呢,你哥哥虽然耍了心眼。不过我还是挺感激他的,将我的家人都送过来了。”

那夙言璟一听安清染这话,就知道他的小算盘落空了。

他就知道会这样,就知道,夙言璟那双桃花眼中的幽怨更重了。

而顾墨池见之,笑意融融。

当然了,接下来的日子,正如夙言璟所预料的那般,他简直是凄惨得不能再凄惨了。

儿子夙星辰呢,别提了,整天根本看不到儿子一眼。

不是徐家三个舅舅舅妈抱走了,就是岳父慕容城抱走了。

再不然,就是平阳侯夫妇。

总之,他要抱一下儿子,见一下儿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儿子见不到抱不到也就算了,他夙言璟还觉得没什么关系,可他媳妇染儿见不到抱不到,他就受不了了。

自从这群人到了江州之后,除了庄太傅被八皇子左琪跟八皇妃安清月给接走到了并州古宁县。

其他人,一个个都赖在了江州,每天过得乐不知蜀,简直将他这个主人给无视掉了。

他们不是跟他抢儿子,就是跟他抢媳妇。

就连安清乔这个原本该在家里好好养胎的八妹,一接到安清月的来信,告诉她安清染就在江州的时候,那安清乔连夜收拾行李,直接带着八妹夫苏文瑾也跑来江州凑热闹了。

她这一到江州,谁也不找,直接就抱走他媳妇安清染了,抱着他媳妇那是又哭又笑的,害得他媳妇以孕妇为重。

陪着安清乔这个孕妇,哄着这个孕妇高兴,天天给做好吃的不说,还陪着聊天谈心,同塌而眠。

而他呢,就被他媳妇可怜兮兮地扔到书房去了,已经睡了三个晚上的冷板榻了,他真是受够了。

这夙言璟正郁闷万分的时候,底下的人却进来向他报告,府中又来人了。

“主子,王妃派冬芝来报,说主子的师父纳兰飞,还有王妃的姨娘徐夫人已经到府中了。王妃派属下来问问主子,主子这会儿是否有空去招待一下他们?”

“那王妃自个儿呢?”

夙言璟有些奇怪,师父跟染儿的姨娘来了。

按理说,染儿会自个儿亲自招待才是,怎么反倒派人来问他呢?

因而他不由地开口问了。

而属下自是没有隐瞒地回报了消息。

“是这样的,主子,王妃今个儿得给花师父的女儿医治,所以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分出心思来招待欧阳师父跟徐夫人。”

“本王知道了。本王这就去前头招待师父跟姨娘去。”

夙言璟自然也听安清染说起过花亦邪的女儿花听月之事,也知道染儿此次出手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弄不好,花听月就得长眠地下了。

因而这个手术对花亦邪父女二人很重要,对安清染,同样很重要。

为了不让安清染分心,夙言璟亲自前去招待他的师父纳兰飞还有染儿的姨娘徐锦鸾。

他这刚一走出书房呢,就发现顾墨池顾姐姐兄妹二人要来找染儿了。

顾甜甜显然对他极为不客气。

“姐夫,你是不是又将姐姐偷偷给藏起来了。这一大早的,我都找了好几个地方了,都没找到姐姐。你说,是不是你又小心眼了,不让我们跟姐姐见面啊。”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真的很想将你姐姐藏起来,不让你们见到她。可惜,你姐姐忙得脚不沾地的,这段日子,我连见她一面都很难,还别说将她藏起来了。”

夙言璟显然很幽怨,口气都是酸酸的。

看着眼前的顾墨池顾姐姐兄妹二个,他可真恨不得将他们兄妹二个直接打包送到并州去,不让他们二个整天缠着他媳妇染儿。

只是他这话,顾甜甜明显是抱着怀疑态度的。

“姐夫,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明明我问过底下人了,姐姐今个儿也没出府过半步,这府中总共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我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姐姐的人影,你要是没藏的话,姐姐还能插上翅膀飞了吗?”

“你要是不信我,我也没办法。眼下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瞎扯了,前头来客人了,是我师父跟你姐姐的姨娘到了。你姐姐派人过来,让我过去接待他们二人,所以啊,劳烦顾妹妹让一让,让我过去。”

若是旁人的话,夙言璟直接甩脸走人了。

可偏偏是顾甜甜跟顾墨池,这对兄妹对染儿来说,是很有分量的,所以啊,他不能直接得罪他们二个。

要不然,他们要是在染儿面前说了他坏话的话,染儿到时候说不定将他扔书房一个人十天半个月的,那他岂非太惨了。

因而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夙言璟也只能态度好好地跟顾甜甜说着话。

那顾甜甜一听夙言璟这话,眼睛立刻亮了。

“姐夫,你是说姐姐有派人过来吗?那是谁?那个人肯定知道姐姐在哪儿,姐夫,你就告诉我,姐姐派谁过来了?”

“你姐姐派冬芝过来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去缠着冬芝问你姐姐的行踪,因为你就算知道了,这会儿你也不许去打扰你姐姐。”

夙言璟提醒了一句,顾甜甜呢,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姐姐正在救人。”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0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39 [text_num] => 421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42] => Array ( [id] => 9855042 [old_id] => 3011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6 [title] => 第三百三十七章 动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救人?姐姐又不是大夫,她能救什么人啊,姐夫,你又骗我!我去找冬芝去,我才不相信你说的呢。”
顾甜甜不满地嘟嚷着嘴角,她觉得夙言璟说得根本就是瞎话嘛。

她姐姐安清染什么时候变成大夫了,真是一句真话都没有,讨厌!

夙言璟眼见得顾甜甜要跑去问冬芝,便拦了她下来。

“顾甜甜,你别使性子了,你姐姐真的在救人。还有,你不相信我没有关系,你总要相信你自己的哥哥吧。这件事情,你哥哥顾墨池同样清楚得很。”

夙言璟不好说安清染的真正身份,不过他不说,不代表顾墨池不清楚。

想来知道安清染是毒医身份的,顾墨池应该比他夙言璟知道得还要早一些。

毕竟,顾墨池是先跟染儿认识的,他们有过往。

而这个过往,恰恰是夙言璟最讨厌,最吃味的地方。

他恨不得能够代替顾墨池,恨不得那个时候救了安清染的是他夙言璟,如此,安清染的心里也就不会有顾墨池这么一个人了。

虽说顾墨池没有威胁到他什么,可是一个在染儿心里占有一席地位的顾墨池,他夙言璟总归是喜欢不起来的。

想到这儿,夙言璟那是懒得再跟顾甜甜说什么,他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去正堂招待亲人去了。

而顾甜甜见此,倒是纳闷了。

“哥,姐夫说得是什么意思?难道姐姐还是个大夫不成吗?可我怎么从来没听姐姐说起过啊,哥,姐夫说得是不是真的啊?”

顾甜甜扯了扯顾墨池的衣袖问着。

“你姐夫没骗你,你姐姐确实是个大夫,会救人。”

关于安清染毒医的身份,顾墨池确实清楚得很。

“既然你姐姐在救人的话,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们确实不要去打扰她了,等她给病人医治完了,我们再去找你姐姐也行的。”

“哥,你说得对,既然姐夫没骗人的话,那是不好去打扰姐姐做事的。不过,我很好奇,哥哥你是怎么知道姐姐是大夫的啊,她可从来没告诉过我呢,难道姐姐告诉过哥哥吗?好不公平,姐姐对哥哥这样比较好呢,我可是要吃味了。”

顾甜甜显然因为这件事情而吃醋了。

而顾墨池轻缓一笑道:“傻丫头,你根本没有必要吃味,你姐姐她根本就没有告诉过我,我也只是偶尔得知的。”

那年,他路过湖边,将冻得面色发青的她救起来,本以为她已经气息全无,没救了,却没想到,她忽然之间有了心跳。

醒过来的那一刻,也就迷茫了一会儿,转而就头脑冷静地吩咐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年仅三岁的安清染,已然是一个懂医之人。

要不然,她不会自个儿搭脉,自个儿给自个儿开方子。

虽说她那个时候只是口述罢了,但是他去抓药的时候,那个掌柜的听到这个方子的时候,双眼发亮,显然是认定安清染丫头开的方子极好。

后来,他给她抓药回去,见她身边的嬷嬷找过来,抱着她哭得凄惨,从这老仆人的口中,他得知安清染这个小姑娘身世可怜。

母亲去世,父亲对她不好,家中的嫡母又苛待她,便将他当时身上携带的所有银子都给了这个小姑娘,甚至,当时望着那双安清染那双清冷透亮的眸子,他脑子一热,还将他那个从小就佩戴在身上的玉坠子也一并给了她,只求往后靠着这枚玉坠子,他能跟这个小姑娘有更深的缘分。

只是,他们之间确实缘分是有了,但终究还是错过了。

如今,看到安清染脖子上挂着的那玉坠子,顾墨池心头暖暖之外,还有一种深深的遗憾。

“哥,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边上的顾甜甜看哥哥那样子,偶尔笑得温柔,偶尔又笑得苦涩,眼眸,温润,却又黯然,不由地,便有些担心地扯了扯顾墨池。

“没什么,只是在想着,你姐姐给我们特意设计的衣裳跟袍子,算算时间,今个儿好像应该要送过来了,也不知道,我们兄妹二人到时候一穿上,你姐姐会不会见了就很开心呢。”顾墨池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搪塞了顾甜甜。

而这个理由呢,还真的让顾甜甜放下所有疑虑了。

她仰头笑着道:“说的是,还是哥哥记性好,今个儿确实该做好了。这样吧,哥哥,我们也去前头看看吧,说不定裁缝已经送过来了呢。”

“要是送过来的话,我们兄妹呢,就赶紧换上,到时候往姐姐身前那么一站的话,肯定姐姐会很开心的。就这么办吧,哥哥,我等不及想让姐姐看到我们兄妹穿上她设计出来的衣衫款式了,走走走,这就去等着。”

顾甜甜拉着顾墨池,兄妹二人等着裁缝送新衣裳过来了。

那安清染此刻却正在井然有序地忙着给花听月动手术。

“冬兰,三号手术刀。”

“冬兰,一号手术刀。”

“冬兰,剪刀。”

“冬兰,镊子。”

……

边上呢,自然有冬兰给她帮衬着,安清染要什么工具,冬兰便递送上什么工具。偶尔冬兰,还拿着干净的帕子,给安清染额头上的汗珠给细细地擦拭掉。

“冬兰,银针,羊肠线。”

“给。”

主仆二人一递一送之间,忙忙碌碌的,忙得都忘记了时间。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就在花亦邪耐不住性子,等得整个人频临崩溃边缘的时候,冬兰终于将那扇门给打开了。

一打开门,那花亦邪立即就冲了上来。

“怎么样?成功了吗?我女儿能醒过来吗?”

花亦邪此刻非常紧张,语气急促,整个人焦躁,惶然,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惊怕问着冬兰。

那冬兰见此,给了花亦邪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主子说了,花师父这些年将听月姑娘照顾得很好,因而主子给听月姑娘动手术很成功,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想来等到麻醉药效过了之后,最迟三天,听月姑娘应该就能清醒过来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花亦邪得到这个好消息,当场老泪纵横。

只见他颤颤地抬起衣袖,快速地朝着脸上擦了擦,转而问道:“那我,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我女儿了吗?”

“应该没问题的。不过主子说了,花师父如果要进去探望女儿的话,得穿上这个。”

安清染在动完手术之后,自然就预料得到花亦邪这个做父亲的会有什么反应。

因而她让冬兰将一套用高度烧酒浸泡消毒过的整套衣衫给花师父备上了,等他要进房间陪女儿的时候,就让他可以换上,免得花听月因此而感染伤口。

那花亦邪虽然不明白为何要换上这么一件奇怪的衣服,不过他看到冬兰跟安清染给他女儿医治的时候,也穿着这样奇怪的衣服,还戴着奇怪的帽子,就连脸都给蒙上了。

手上呢,也戴着手套,便大概猜测得到,这应该是在病人医治的时候必须要穿上的衣物,因而他倒是没追问什么,直接接过便在隔壁的房间给更换上了。

一更换好衣袍,他便怀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视线在这间屋子里到处找着女儿的身影。

此刻,他的女儿花听月,正安详地躺在铺盖着厚厚垫子的榻上,边上呢,是安清染,她正在书写着注意事项。

这见到花亦邪进来,她便将写好的主意事项递到了他的手上。

“花师父,等你女儿清醒过后,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你女儿得好好进行休养调理,这些呢,是往后你女儿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全都写在上面了。”

“这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平常需要做些什么,我都一一罗列在上面了,希望花师父到时候能够叮嘱你女儿,最好按照我说得去办。”

“我明白的,放心好了,王妃说什么,我们全都会照办的。这次真的是谢谢王妃了,谢谢了!”

花亦邪看着安清染的样子,面上倦容极深,显然是费心费力了。

当下他更是感激万分道:“王妃,这次老夫的女儿可真是辛苦王妃了,往后王妃若有什么用得上我花亦邪的,尽管开口,我花亦邪绝不推辞,没有二话。”

“花师父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二家话。我倒是庆幸,庆幸我能救得了你家女儿,作为医者,其实病人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而得救,那是一件相当愉悦的事情。”

她安清染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是能够救得了自个儿想救之人,那份心情还是不错的。

“因而若是花师父有心的话,眼下倒是可以帮我一道儿将此次并州的霍乱之症给平了。”

因为这次霍乱,朝堂并不派人来救治,安清染也只能自个儿想办法召集医者了。

她可是连夙言璟的师父纳兰飞都请过来一起帮忙了,这花亦邪自然也不例外,像他这样医术一流的大夫,眼下还真是挺不容易找到的。

所以若是他也肯出手一帮的话,倒是解决了她人手不足的问题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0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15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44] => Array ( [id] => 9855044 [old_id] => 3011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7 [title] =>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是最好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花亦邪听得安清染此话,自然很干脆地点头应下了。
“没问题,这件事情就算王妃不开口,老夫也一定竭尽所能地帮助王妃,一起将这次并州的霍乱之症给平了。”

“那行,有花师父这句话,那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好了,眼下令爱还在麻醉药效中,花师父若是想一直守着令爱清醒过来的话,也可以。”

“不过若是令爱清醒过来了,希望花师父能够叫人来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再给令爱看看,观察一下。”

安清染这次出手,足足用了三个时辰,已是很累了。

她打算回房歇息一会儿,就不在这里继续盯着了。

想来有花亦邪亲自盯着,花听月不会出什么状况的。

因而安清染倒是放心得很,回转房间,换了身上的衣衫,匆匆洗漱一下,连晚饭都没吃,就直接躺在竹榻上入眠了。

这夙言璟本还想等着安清染一同入席吃个晚饭,夫妻二人说说话的。

却从冬兰那里得知,安清染这次出手足足用了三个时辰,眼下累了已经回转房间休息了。

另外,值得庆幸得是,从冬兰的口中,夙言璟得知花听月的手术很成功,不出三天应该就会清醒过来了。

得知这个好消息,夙言璟还是很替花亦邪高兴的。

虽说这个人曾经害得他师父纳兰飞落到如此惨境,但他毕竟救了他哥哥夙漓璟的性命,又收了哥哥为徒,传授哥哥绝学,将哥哥拉扯长大,也算得上极为难得了。

如此,他想着,他跟花亦邪之间,也算是恩怨抵消了吧。

往后,就当花亦邪是哥哥的师父,对他态度好一些吧。

想着这些,夙言璟推门而入,觉得该跟染儿说一声,恭喜她出手成功的。

却没想到,染儿这会儿正在竹榻上睡得香甜,连他这会儿进来,她都没有惊醒,显然这次真是累坏她了。

又见她外衣,鞋子都没有脱,被子也没有盖上,就那般躺着睡着了。

当下倒是有些愕然,又有一些心疼。

轻轻地,他将她的鞋子给脱了,将她安置妥当了。

又拉过被子,将她整个人细细地盖好,转而眉眼一软,就势坐在了她身边。

“累坏了吧,染儿。”

他抬手轻柔地拂过安清染的脸颊,就那般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容颜,目光温柔得似要滴出水珠来了。

莫名地,心里一动。

轻柔的一个吻,带着无限的怜惜,就那般落在了安清染的额头上,落在她的发际间。

“好好睡一觉吧,等会醒来可要吃点东西,这次出手,可是连午饭晚饭都没吃,那可是不行的。”

轻轻地呢喃着,夙言璟温和地笑着,闲着无事,在陪着安清染的时候,他顺手拿过案台上的一本医书看了起来。

安清染这一觉醒来,已是二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那时,外头完全黑沉沉的一片,已是夜间,今晚无月,只有零星稀疏的几颗小星星,一闪一闪地挂在高空上。

房间内,夙言璟早就将几处灯盏全给点上了。

此时昏黄的灯光下,安清染看着夙言璟在静静地翻动着书页,脸上的神色呢,和祥宁静的很。

他听到安清染醒来的动静,侧头过来,那是一抹欣喜温柔的笑容,看着,就觉得心头暖暖的,岁月静好。

“言璟,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早就来了,大概二个时辰前吧,怎么样?这一觉睡得可好?这会儿可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夙言璟放下手中的医术,伸手过来,帮着安清染揉了揉两肩。

安清染笑着扶着额头,觉得自个儿真是睡得太沉了,竟然一觉睡了那么久。

当下有些闷闷道:“言璟,自从有了儿子之后,我发现我是越来越爱睡觉了。这么一想,我觉得,我是不是已经老了啊。”

“这老了就要成黄脸婆了,一旦成了黄脸婆了,言璟你会不会就嫌弃我了啊。”

安清染莫名其妙地,就忽然有些担忧起来了。

那夙言璟听着安清染这话,又气又笑道:“染儿,你才几岁啊,都还不到十七岁呢,怎么就想着自个儿老了呢,要是你这个年纪都觉得老了。”

“那我呢,岂非更老了。说到嫌弃,我可是太冤了,明明是染儿最近都不太搭理我了,一天到晚都不想我。你都算算看,最近这段日子,你都只顾着陪他们了,这陪我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说到这个,夙言璟的语气就酸涩得很。

安清染见此,笑着捏了捏夙言璟的脸蛋。

“我相公的皮肤这么好,相貌又这么出众,我疼着他,爱着他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呢。”

“这么好的相公,我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呢,又怎么可能舍得让给旁人呢。你说是不是?”

说着,安清染主动地投入了夙言璟的怀抱里,靠在他的胸膛上,仰头调皮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我真有那么好吗?”

夙言璟眉眼一动,搂紧了安清染。

“当然了,这世上再也没人比得上我相公了,相公是最好的,最棒的。”

安清染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那既然如此,染儿是不是该好好地奖励奖励我?”

夙言璟盯着安清染的容颜,眼底有火苗在跳动着。

“当然了,得好好奖励我的好相公,最近可是太冷落相公了,是为妻的不是。今晚为妻我好好地伺候你。”

说着,安清染倒是主动得很,直接拉下纱帐,将夙言璟反压了。

这府里谁都看得出来。

不过一个晚上,这段日子以来,夙言璟身边流动着的那种冷飕飕,低气压一样令人窒息的空气。

忽若云开雾散,似阳光从乌云中破出,洒满大地的感觉。

瞧瞧,底下人那是最明显察觉到了主子心情的变化,原本吩咐办事的时候,那眼神,那语气,那动作,都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如今主子倒是若和煦的春风一般,哪怕出了点小差错,那也是没什么大碍的。

因为你再也感受不到主子迎面袭来的高强度冷空气,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应付着,生怕主子一个不高兴,直接将你发配偏远地带了。

那连日来一直紧绷着神经,连句悄悄话都不敢跟墨四说上几句的风三,这会儿倒是有了心情跟墨四交流交流了。

“墨四,你说咱王妃这本事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啊,不过一个晚上啊,就将主子哄得是心花怒放,服服帖贴的。就这本事,咱不佩服都不行啊。”

“你啊,就是话多。什么事情到你这儿,最后若是坏事了,那绝对就是坏在你这张嘴上了。往后啊,我劝你,最好将嘴巴闭紧了,什么话都不要说,只做好主子吩咐的事情就好。听我的,少说话,多做事,那主子就是心情再不好,也绝不会找麻烦到你头上去。”

好歹跟风三在一起伺候主子十多年了,墨四也不希望将来他的搭档换成另外一个人,因而能提醒的,他先行给提醒了。

那风三一听墨四这话,赶紧将手捂住,小声道:“墨四,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最近在主子那里有说错什么话了吗?你可得告诉我一声,要是我真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主子,往后我可就惨了。”

“你说错话的时候多了去了,好在你这个人还是挺有福气的,运气也不错,每次主子要找你麻烦的时候,通常王妃就将主子搞定了。要不然啊,就凭你最近老是多嘴地问着主子,就足够主子拿你开刀的了。”

墨四不得不承认,风三这个人吧,虽然婆婆妈妈的,有时候念叨得跟个老头子一样。

但是这个人,就是有特别好的运气跟福气,每次在他以为他要死定的时候,总会有贵人跳出来,帮了他一把,让他避过了劫难。

所以,风三这个人绝对是一名福将。

而这样天生带着福气跟运气的人,墨四自然不会讨厌的。

哪怕这个人有时候多嘴得墨四恨不得直接缝了这个人的嘴巴。

但最后想想这个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遇难成祥,也算是他墨四的福分了。

因而想想这个,墨四就能忽略掉风三那旺盛的好奇心,还有欠揍的多舌。

那风三听到墨四那话,自然就想到主子前段日子看他那眼神了,那绝对是不爽的眼神啊。

当下他急道:“墨四,你说我惹主子不高兴了,主子会不会这次将我直接发配到关外去啊。”

“放心吧,这次有王妃哄得主子心情大好,你啊,算是度过这一劫了。想来,主子最近恐怕没时间来找你麻烦,这会儿啊,主子跟王妃都将精力放在霍乱之症上呢,哪有闲功夫想其他的事情啊。”

墨四这话一说,风三立即拍打着胸膛,嚷嚷着:“好险,好在是虚惊一场。墨四啊,你刚才那么说,还真的有点吓到我了。”

“这可不是在吓你,若不是王妃的话,恐怕你这次真的就被发配出去了。说来,你还得谢谢王妃呢。”

“那是当然,往后我将王妃的画像挂在墙壁上,我天天给王妃三跪九叩,行了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0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4 [text_num] => 420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48] => Array ( [id] => 9855048 [old_id] => 3011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8 [title] => 第三百三十九章 安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风三说完这话,直接得了墨四一记鄙视的眼神。
“就知道你就这么点出息。我可告诉你,你这样的感激方式不适合,要是你真想感激王妃的话,你啊,往后这段日子,别的事情就暂时放放。”

“将心思啊,全部用来帮着王妃将霍乱之症给处理好了,想来到时候你就算再说错什么,只要王妃肯给你说好话,王爷就算再怎么讨厌你,他也得将你留在身边。”

他就是想让风三知道,与其讨好主子,不如讨好王妃,王妃那里可是最关键的。

风三一听墨四这般明显的提示,自是恍然大悟道:“墨四,还是你想得远,好哥们,谢谢你了,回头我得好好地请你吃一顿好的。”

“现在呢,我去王妃那里了,看看王妃有什么需要我办的,我得赶紧帮忙去。”

风三总算是开窍了,墨四觉得他这么一去,他的搭档不会有被换人的风险了。

如此,他也安心地去办夙言璟交代给他的事情去了。

此去,他是去联络点,及时去接收云轻从京城发来的消息。

当然了,他一旦得到云轻从京都传来的情报,就会立即回转府门,将消息告诉夙言璟跟安清染。

这次也不例外,他运气好,去的时候没有落空,云轻果然从京城发来情报了。

墨四小心翼翼地从信鸽上取下信笺,妥善藏好后,飞速地赶回府门。

而这个时候,安清染正在跟花亦邪,纳兰飞安排着这次霍乱的具体做法。

“花师父,欧阳师父,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那些边缘地带,还没有感染上霍乱的地方,却是很可能会被扩散到的地方,就得进行预防措施。这部分呢,我打算让欧阳师父负责,欧阳师父可有问题吗?”

“我这边没问题,虽说我行动有些不便,但是你给我定做了这套假手假脚,我已经磨合了好长一段时间,如今动动手跟走走路,都没什么问题了。加上还有你姨娘在边上协助我,想来这部分交给我来负责,我能应付得了的。”

纳兰飞望着身侧的徐锦鸾,笑了笑道。

“好,欧阳师父既然觉得能够应付得了,那么我就接下来说欧阳师父应该办的几件事情了。首先,我们要改善当下的空气环境。”

“这具体做法呢,一是房中不要人太多,时刻打开门窗通气,将病人的病气,秽气排出房间,二是如果病人有吐泻秽浊,那要随时扫除净尽,且自身要进消毒清洗,免得感染到旁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清染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策划方案,又继续说了下去。

“三是病人都不要拥挤在一起,分散开来,因为人气最毒,人口密集,秽浊之气的浓度就大,细菌、病毒等易通过飞沫、飞沫核、尘埃等进行空气传播。另外,人口一旦密集拥挤的话,容易增加人与人之间近距离接触感染扩散的可能性,所以最好能留有余地,不要都拥挤在一处。”

“四呢,得焚药以解秽气。我认为呢,天时潮蒸,室中宜焚大黄、茵陈之类或以艾搓为绳燃之,可以解秽气,从而有利于预防疫病发生与蔓延。另外,用川椒研末,时涂鼻孔,也是一种防止病菌入侵的做法。”

说完这些,安清染问了问纳兰飞。

“对了,欧阳师父,除了我说的这些以外,欧阳师父若是有补充的,也可补充进来,反正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共同对付这次的霍乱之症。”

“这个,老夫觉得染儿你考虑得已经够周到了,老夫已经没什么好补充的了,就按照染儿说的去办吧。”

纳兰飞显然没有补充,安清染见此,点头应道:“也好,既然欧阳师父没有意见的话,那并州青峰县爆发霍乱的周边几个县城的预防工作,就交给欧阳师父全权负责了。”

“当然了,我会让父亲带兵一起配合欧阳师父进行这次行动的,不会让欧阳师父觉得人手不足的。”

霍乱之症,必须快速进行,多拖延一刻,就得死好多人。

所以,越快进行越好,效率越高,能救的人也就越多。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因而纳兰飞没有反对什么,他点头同意了安清染的提议。

“好,那我跟你姨娘,这就去找你父亲慕容城。”

由于目前事态比较严重,纳兰飞带着徐锦鸾稍稍收拾了一番,就先行出发了,随之而去的自然是慕容城领兵前往。

解决了这部分的问题,接下来安清染交代了花亦邪负责的部分。

“花师父,你要负责的就是瘟疫爆发的地方,青峰县,你过去之后,具体做法除了跟欧阳师父那边一样的之外,还有一些处理法子得跟上。”

“第一,我会让言璟派兵配合你,将青峰县上下的河道清理一番,然后投放消毒药物,保证水是安全的,免得因为水源问题再次重复感染。”

“第二,分派药物下去,让家家户户在食井中投入整块白矾、雄精,白矾、雄精,用来解毒、杀虫、止泻,另外在在水缸内浸入石菖蒲根、降香,石菖蒲能化湿、和中、开窍,降香能辟秽、化浊、止呕,以此来达到净化饮水,保证喝进去的水是安全的。”

“第三,将那些感染疫病死去的百姓,集中到一起,进行焚烧淹瞒,避免这些尸身腐烂从而感染扩散到旁人。”

“行,我这就收拾收拾,跟我女儿说一声,马上就过去。”

花亦邪得了安清染的安排,立即行动。

此刻的他,因为女儿花听月的苏醒,觉得此生无憾了,因而让他做任何事情,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而安清染却道:“不用那么急的,花师父,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儿出发。言璟那边的人手还得有一部分得配合我行动。我得亲自过去一趟,看一看能不能帮那些感染霍乱的病人解除痛苦。”

这安清染如此安排后,又跟夙言璟商议了人手调派问题。

他们夫妻二人正商量着呢,墨四前来禀告了。

“禀告王爷,王妃,云轻来消息了。”

“哦?什么消息?”

安清染转身,问着墨四,那墨四将云轻的飞鸽传信恭敬地交到了安清染的手中。

安清染将信笺轻轻打开,目光淡淡地落在纸上。

随着她快速地阅览过去,边上的夙言璟瞧着她微微皱眉的样子,便有些担心地上前问了一句。

“怎么了?京城出什么重大问题了吗?”

“京城目前为止还是维持那个样子,倒是没再出现什么重大变故了,只是安家出问题了。”

安清染摇摇头,有些叹息道:“听到云轻传来的消息,我只是有些感慨,感慨像安清娴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竟然会愚蠢地相信这样的事情,实在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哦?说来听听?”

“具体的,云轻也没有在信上说,只是说安清娴将薛氏的所有钱财,房契地契全给卷走了,然后一顶小轿进了四皇子府邸,成了左煜的一个小妾。”

安清染说到这儿的时候,眉眼之间浮动一抹淡淡的嘲讽。

“说来,我都没想到,安清娴会选择这么一条路。她选择这条路,我觉得自个儿根本没必要出手去做些什么。”

“我相信,以左煜的行事作风,她很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当然了,安清娴最后会有什么样凄惨的下场,我不同情她。这些都是她自己该承受的,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薛氏,被她女儿这一举动气得吐血,直接倒地而去,倒是应了那一句,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她这也算是遭了报应,顺了因果循环了。”

本来安清染还打算等解决了大事之后,再去安府,解决了薛氏跟安清娴母女二人。

可没想到,这母女二人根本不用她出手了,她们已经选择了死路,倒是省了她不少力气了。

安清染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夙言璟听到这个消息,还颇为不满道:“薛氏能这样死去,倒是便宜她了,本来依照我的想法,等我们回了京城,处理完大事之后,我还想着去安府找薛氏跟安清娴,好好地帮染儿算一算过去的账呢。”

“这下可好,薛氏人都死了,也没什么账好算了,可惜了。不过,安清娴还活着,如果等我们解决大事之后她还依旧活着的话,我还是有机会帮染儿算账的。”

“我也想那个时候安清娴还活着呢,只可惜,根据云轻的情报,她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安清娴定然活不过七天。”

安清染也很可惜好不好,这不能亲自报复的感觉,还真是有些不爽呢。

不过眼下大事要紧,这种图一时报复之快的事情,就只能搁置一旁了。

想着,安清染倒是不去理会安清娴死活问题了。

她继续关注眼下的霍乱问题,接着跟夙言璟商议着人手安排以及大量采购药材问题了。

一旦将事情安排妥当,敲定了各处的人手,安清染立刻带着冬兰,花亦邪等人,一起出发去霍乱爆发之地,青峰县。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0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31 [text_num] => 403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53] => Array ( [id] => 9855053 [old_id] => 3012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39 [title] => 第三百四十章 平定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然了,根据夫妻二人先前的约定,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危险面前,夫妻二人都要携手共同面对的,绝不能丢下任何一方独自陷入险境。
因而安清染去了危险的青峰县,夙言璟自是一同跟随,由他亲自带兵,在安清染那迷心雷的帮助下,不出半天功夫,就将朝廷派来准备焚烧百姓的那些将士们拿下了。

当然了,事情能够这般顺利,那多亏了镇南王府在召陵王朝地界上的声望,还有那些良知未泯的将士。

本来这些将士就不愿意执行朝廷命令进行焚烧处理的,自是一等夙言璟派兵过来,主动就丢兵弃甲,可谓是不战而败。

其中更是有正义将士,直接倒戈相向,跟着夙言璟一起拿下那些顽固抵抗之人,灭杀干净。

事情到此,青峰县的百姓以及边缘四周县城的百姓自然就无需面临被焚烧之惨境,而为了稳定民心,安清染易容成毒医婆婆,当着众位百姓的面,发誓一定会全力以赴,尽她的能力,治好每一个感染霍乱的患者。

同时,她还明说是受了镇南王的邀请,说是镇南王手中有毒医令牌,她身为毒医自是信守承诺,一定会出手医治他们的。

如此消息,百姓们听了,那是仿佛听到天籁之音那般,他们一个个喜极而泣,一个个到处奔走,告诉其他人,说是镇南王亲自带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医来救他们了,他们有救了,有救了!

当然,因为有毒医出手,有镇南王亲自把守。

青峰县不到半天,民心顿时稳若泰山。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清染先前安排的计划,自然没有人会有任何疑虑,那简直就是安清染说什么,百姓们就做什么,比皇上的圣旨都好用得多。

而因着百姓们如此配合安清染的计划,事情处理起来就格外得顺利,四周边缘因为预防措施执行得好,这段日子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被感染了霍乱。

而青峰县本就感染霍乱的患者呢,安清染担心他们这些人因为绝望而放弃生命,。

于是,在查了情况之后,找了几个患病特别严重的进行医治。

这些患者,症状看起来都比较严重,手跟脸全都黑了,眼睛也陷下去了,四肢冷,嗓子哑,尿也没有了,脉也摸不着了,大汗淋漓,舌紫苔腻,完全处于病危状态。

“主子,这几个患者,恐怕不好医治了吧?”

冬兰压低嗓音,有些担心地说着。

“就因为这几个患者不好医治,我才更要出手将他们医治好。一旦他们能够康复的话,那么对其他患者而言,就是最好的定心丸,你明白吗?”

“冬兰明白了,那么接下来,冬兰能帮什么忙?”冬兰问着。

“你去准备药材,这是我开的方子,我需要黄芩、栀子、豆豉、黄连、竹茹、薏苡仁、半夏、蚕矢、芦根、丝瓜络还有吴茱萸。”

“你去墨四那里拿药材,这次采买的所有药材都由墨四统一管理着,所有这次派出来的医者用药,都得在墨四那里取用登记。记住,你根据方子上写的,将每份药材都备上六份,煎好了药汤过来。”

安清染淡淡地吩咐着。

“是,主子,冬兰这就去办好。”

冬兰根据安清染吩咐的,先到墨四那里取来药材,而后进行煎熬。

等药汤煎好了,冬兰端着一碗碗的药汤过来了。

而此刻的安清染呢,正用银针,在几个患者的曲池、委中两个穴位刺血,这刺出来的血自然都是全黑的。

冬兰一见,倒是有些心惶惶的。

安清染依旧是面色淡然,将银针处理干净了,放回原处。

转头她看到冬兰已经煎好了药汤,便吩咐她,将这些药汤想办法给患者灌下去。

而等到冬兰将这事处理完了,安清染又吩咐她,接着再去煎十二副药汤,务必要让每个患者一天喝下三次药量。

“是,主子。”冬兰毫无疑问地去执行了。

在她的认知中,她的主子安清染那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医者。

只要她开了方子,那么无论是什么病症,无论是什么样的病人,最终都会有奇迹发生的。

而她的这种认定是没错的,这药汤喝过三次之后,那患者的脉象很明显了,也不再继续呕吐了,身上的黑色同时也淡化了一些。

不过,这些人都开始烦躁不安了,眼睛也红了起来。

这个时候,安清染下了第二个方子。

“去,冬兰,用吴茱萸、蚕矢,加上连翘、益母草跟滑石,配上十二副药汤过来。”

“是,主子。”

这次同样,喝了三次药汤,患者开始全身发斑,但四肢开始温暖起来了,人也精神了不少,显然是开始好转了。

“主子,有效果了。”

“嗯。”安清染见此也有点欣喜道:“接下来我再开些清热化毒的药物,想来很快这几个患者就能完全痊愈了。”

说着,安清染赶紧开了方子,递到冬兰的手中。

“去吧,冬兰,尽快将药汤煎好,让这些患者服下。还有,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王爷,让王爷也高兴高兴。老实说,我呆在这儿的这些天,可是让他担心坏了,你呢,赶紧过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也好让他安心一些。”

“是,主子。”

冬兰接得相当愉快,她是真心为这些患者感到高兴,同时也为了外头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患者感到高兴,他们都可以得救了!

这么严重的患者都好转了,那么,那些并不怎么严重的患者,医治起来自然不在话下了。

想到这儿,冬兰赶紧去墨四那里取药材,顺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夙言璟。

“太好了!染儿果然有办法,这还真是连日来最好的消息了!”

那夙言璟一听这个消息,那连日来凝结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当然了,这提着的心一旦归位,夙言璟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层。

他立刻下令,让风三派人将这个好消息传出去,好安定那些感染霍乱的患者,带给他们生存的希望。

很快,这个好消息,经过一传十,十传百的,青峰县这一带方圆五百里的百姓就全都知道了。

那些感染的患者,当他们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一开始似还不相信,直到看到那几个病得奄奄一息的患者,活蹦乱跳,恢复健康地回到未感染的百姓人群当中去,那些患者才真的相信了。

而一旦相信,他们自然一个个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如此,安清染接下来医治患者的时候就比刚开始的时候,这效率要高得多,也顺利得多。

经过半个月时间的努力,安清染在患者的高度配合下,同花亦邪,纳兰飞等人一起终于将青峰县这一带爆发的霍乱之症完完全全地控制住了,也彻彻底底地治愈了感染的患者,算是顺顺利利地平定了这场霍乱。

当然了,霍乱一平,这打道回府的时候,夙言璟跟安清染等人自然得到了青峰县这一带百姓的热烈欢送跟无限感激。

那时,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一个个都站在道路两侧,含泪挥送着安清染跟夙言璟的离去。

这其中,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跪地感恩着,高喊着,接着便是全城的百姓都纷纷跪下了,一个个热泪盈眶,口中喃喃地说着感激的话。

看到这样的情景,安清染莫名地翻腾起来。

这不是第一次她出手救人而被人感激。

按理说,以她的职业跟性格,本就将生死看得很淡然的。

可这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莫名地,鼻子有些酸涩起来,眼睛里似也有什么东西感染到了,热热的。

“言璟,我决定了,决定往后每年我要进行义诊一次,以求能够帮到这些受病魔折磨的百姓。”

这是一群善良而懂得感恩的质朴之人,他们没有她过去所救之人的身份背景,也不能给她带来金钱上的利益。

可是,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淳朴的面孔,那一声声最动人的感谢声。

安清染头一次觉得,这样的感激,比任何权势,比任何金钱都来得有价值。

在这一刻,安清染似明白了为何像花亦邪这样的医者,到最后能够完全变了一个人,那完全是被这种质朴的感情所打动了。

若说他一开始是为了赎罪而救女儿去进行义诊的话,那么后来,他绝对是心甘情愿,是单纯为了救治病人而去的。

而她这会儿,就有这样的想法,单纯的想要帮助他们,不带任何利益地想帮助他们。

那夙言璟呢,只看安清染一眼,便知道她这会儿在想些什么。

他温和一笑,轻柔地握了握她的手道:“染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地在背后支持你的。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帮你的。”

“嗯,我就知道相公是这个世上最好的,最棒的。而我的眼光也是最好的,选了这么一个好相公,怎么办?这会儿我好得意,好想得瑟一下。”

安清染笑着,手指在夙言璟的掌心里画着圈圈。

“那还不简单,回府之后,好好地奖励你这个最好的相公,那就行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0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9 [text_num] => 417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56] => Array ( [id] => 9855056 [old_id] => 3012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0 [title] => 第三百四十一章 贼精贼精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每次安清染夸赞他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唇角弯弯,眉眼弯弯,那眼神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了。
安清染听得夙言璟这般说,她这次倒也大方得很,偷偷地在他耳边道:“可以啊,为了犒劳我最好的相公这段日子辛苦了,我这个做娘子的,一定非常乖顺地任君处置,如何?”

安清染此言一出,夙言璟那双桃花眼像是落满了星光一样,那是相当地璀璨,相当地耀眼。

这厮甚至忘记了眼前的场景,直接带着安清染,快马而行,都不等后面的人一块儿过来了,就那样,先行一步,归心似箭般地回了府邸。

而一回府中,他下马将安清染直接一路抱着安清染回了房间,夫妻二人先来了一个沐浴清洗,双双体会了一把鸳鸯浴后。

那夙言璟似还不满足,放下罗账,拉着安清染在榻上继续着甜蜜的事情,直到第二天天亮,他总算是肯放过安清染了。

“言璟,快点帮我穿衣衫,我累得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个样子等会奶嬷嬷要是抱着儿子进来看见的话,我这个当娘的就太丢脸了。快,快,帮我收拾一番,言璟。”

虽然知道夙言璟这厮会很热情,但没想到这厮会热情到这个地步,简直将她身体里的所有的热情都给释放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下。

因而此刻的她,微微嘟嚷着红唇,似有些懊恼地瞪了夙言璟一眼。

而夙言璟清晨一醒来,面对心爱之人如此慵懒迷人的摸样,顿时觉得又开始冲动了起来。

“染儿,我想,我想——”

“你什么都不要想了,你若是再想的话,今晚你就去给我睡书房。我这会儿可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你不能再想什么了。”

安清染惊吓得一咕噜坐了起来,拉过被子,将她自个儿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夙言璟有任何走火的机会。

那夙言璟盯着安清染,吞了吞口水,努力地压制着内心翻滚而上的火焰。

他也知道,不能再折腾染儿了,染儿会承受不住的。

可是身子还是没办法控制得住吗,还是挺想跟染儿再来一次的。

安清染跟夙言璟如此亲密又不是头一次了,每次他有这样的眼神的时候,她能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吗?

因而她柔声地哄着他。“乖啊,言璟,这会儿真的不可以啊。到晚上吧,等我稍稍休息一番,好不好?”

安清染顺势,亲了亲夙言璟的薄唇,又抚了抚他的脸蛋。

“这样可行?我最爱的相公。”

“好吧,看在娘子这般有诚意的份上,今个儿早上就先放过娘子了。过来吧,染儿,我来帮你穿衣裳。”

得了安清染的答案,夙言璟也只能先忍一忍了。

这会儿,只见他飞速地给安清染穿戴齐整,那速度之快,连安清染都有些咋舌。

不过也能理解,要是速度不快一些的话,夙言璟担心他自个儿控制不住,所以速度快,那是必须的。

要不然,安清染这一整天,恐怕又出不了房门了。

不过,也幸好夙言璟速度够快,因为这个时候夙星辰已经被奶嬷嬷抱着进来寻找安清染了。

一个多月没见到,儿子夙星辰又长大了点,小家伙爬起来的时候力道也更足了。

那速度蹭蹭蹭地,很快就到了她的面前,扯到她的衣裙了。

“儿子,这么久没看到娘,是不是想娘了?”

安清染乐呵呵地抱起夙星辰,一照面,就在儿子的脸蛋上狂亲了二口。

而夙星辰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头,没抗议什么。

这会儿只见他的一双小手在安清染的脸上到处滑来滑去,小鼻子还在安清染的脖颈之间闻来闻去。

最后似觉得味道很熟悉,这张脸也很熟悉,当下面上露出了一个稀罕的笑容来,扑进了安清染的怀里。

安清染见儿子夙星辰先前那一番举动,顿时被逗笑得不行了。

“儿子啊,想不到你这么小,还懂得用这样的办法来认娘了。乖儿子啊,难道娘这出去一趟,回来就有变化了吗?小家伙,可真是贼精贼精的啊,如此这般精明,往后娘倒是可以放心了,不用担心你会被陌生人给拐走了。”

“染儿,你又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家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被陌生人给拐走呢,哪怕儿子笨笨的,也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来拐我们的儿子啊。”

夙言璟觉得安清染有时候脑袋瓜子里想得特别奇怪,像他们这样的门第,儿子虽然还这么小,但身边已经有嬷嬷,丫鬟,还有暗卫时刻盯着了。

怎么可能会有闪失,她真是多虑了。

而安清染却是嘟嚷着道:“言璟你可真宽心,你哪里懂得一个做娘的心思啊,这儿子可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他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这种感觉,你这个做爹的永远都体会不到的。你永远不会知道,也无法理解,一个做娘的,无论别人怎么确保你的儿子是安全的,是不用担心的。”

“可这做娘的,在没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个儿面前的时候,那份担心是永远做不到放下的。”

安清染握着儿子夙星辰胖乎乎的小手,逗着儿子,继续道:“眼下,虽说儿子身边有那么多人照顾着,按理说,我是完全可以放心言璟你安排的。可是,有时候就是莫名地会担忧,你当我杞人忧天也好。反正,我就是控制不住会担心嘛。”

“好吧,染儿这么说的话,那我这个做相公的显然做得还不够到位,没让染儿感觉到安全,是我这个做相公的太过失败了。”

“不过,你放心,接下来我会安排得更为妥当点,不会让染儿有机会时刻地担心儿子,而忽视了我这个相公的。”

将儿子安排得越妥当,染儿放在儿子身上的心思才会淡几分。

如此,他这个相公,从染儿那里得到的关注就会多一些。

因而为了他自个儿的幸福,也为了儿子好,他决定接下来再做一番更严密的安排。

那安清染哪里不清楚夙言璟那吃味的心思。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懒得去点破了,只一劲夸赞他,将他夸得美美的,夸得他飘飘然,免得夙言璟还跟儿子吃味呢。

而夙言璟显然很吃安清染这一套,他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这一天从早到晚嘴角都是咧开的,面带愉悦之色。

当然了,并州地界的霍乱之症得到了解决,无论是对毒医之名的安清染来说,还是对于八皇子左琪来说,自然是好处多多的。

那夙言璟对外传出去的消息,都是归功于八皇子左琪的。

因而这一带的百姓,一听到八皇子之名,一个个都是打从心底里感激八皇子的,甚至百姓们还自发地给八皇子立了塑像,天天焚香跪拜,叩谢救命大恩。

另外,关于毒医之名的安清染,百姓们更是传得神乎奇乎。

好像安清染就是天上派来的神仙一样,不过是开了二副药方子,再扎上那么几针,就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这神医之名,果真是名副其实。

可以说,经过这次霍乱之症后,安清染毒医的名头越来越响。

她那回春堂,原本就生意火爆,如今更是火爆到令安清染咋舌了。

“冬芝,这是云绯整理好传过来的账单吗?怎么这收入比上个月高出了那么多?”

几乎比以往赚得翻了好几倍,这样的数目,连安清染都感到有些吃惊了。

“主子,那还不是得归功于你出手解决了霍乱之症啊。这段日子,主子你就只顾陪着王爷跟小世子了,都没出过门,自然都没听到百姓是如何如何将你的医术给神化了的。他们可是一个个都说主子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呢,那简直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

冬芝说起这话的时候,神情之间颇为得意。

而边上的冬兰却皱眉道:“冬芝,你还是别惹主子心烦了。现在传得实在不像话,自从霍乱解决了之后,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的,现在可是将主子传得越发离谱了。”

“有说书的人在天桥底下,说着主子的故事,一说主子给人治病,直接就是吹口仙气,病人的病就全好了,好像说书人亲眼看见主子治病一样,简直是太离谱了。”

“我今个儿早上出了一趟门,就已经听到无数次这样的传言了。再这么下去的话,我可得担心天天爬府门围墙的人那是越来越多了,到时候,连王爷出面都搞不定这些热情的百姓了。”

“他们那些人好奇想要瞧一瞧主子是何等人物,那就让他们瞧,让他们爬墙头呗。也就王爷,那么小气,根本不让旁人看主子一眼。尤其是男人,那更是绝对禁止,十丈之内不许靠近半步。”

说到这儿的时候,冬芝莫名地发笑道:“说来,也是主子的魅力实在太大了,王爷想来这辈子都逃不出主子的手掌心了。”

“冬芝丫头,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现在连王爷还有我这个主子都敢调侃了啊。看来,你是闲得发慌没事做,才会有心情说笑话啊。好,很好,那么接下来,我这里正好有件最适合你去办的差事,你给得给主子我好好办,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0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13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62] => Array ( [id] => 9855062 [old_id] => 3013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1 [title] => 第三百四十二章 任务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清染眯着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的,只见她轻轻地拍了拍冬芝的肩膀。
“喏,这是云轻刚刚发来的飞鸽传信,上面说四皇子左煜为了能够让江家全力支持他,他要迎娶江曼亭为四皇子妃。”

“这怎么可能?上次云轻传来消息,不是说四皇子左煜看中的是有天命之女名头的林紫苏吗?怎么这会儿换成江曼亭了?”

冬芝相当不解,她觉得云轻这消息前后来得也太过矛盾了些吧,怎么几天就一变化啊。

“这很好解释,先前左煜确实定了林紫苏为四皇妃,因为无论怎么说,林紫苏的头上毕竟挂着天命之女的称号,这是一个可以安定民心的称号。”

“左煜先前害了所有的皇子,他自然要担心民心不稳,因而便想利用林紫苏天命之女的头衔,来证明他左煜是名正言顺地可以登基成帝的。”

安清染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接着继续道来。

“不过,眼下霍乱解决之事传到了京都,那四皇子左煜知道了八皇子左琪还没有被困死在这场霍乱之中,又知道了镇南王府跟定北侯府全力支持八皇子左琪。”

“他那是急了,没办法才想着将赌注压在了江家。毕竟江家世代为武将,三代功勋,无论在军中,还是在民间,都是有极高威望的,所以也就难怪四皇子左煜会打这样一张牌了。”

安清染这么一通解释下来,冬芝明白是明白了,可是这事左煜做得不厚道啊。

“主子,那可不行,江曼婷可是卫少爷未过门的妻子啊。这个消息要是被卫少爷听见了,他还不得跳脚直接跑回京城去啊。到时候,肯定会惹出祸事来的。不行,绝对要阻止四皇子这么做,绝对不能让江曼亭嫁给左煜的。”

“没错,我们确实要阻止这件事情,所以呢,接下来就是冬芝你的任务了。我要你办的事情,那就是要求你易容成江曼亭,替代江曼亭成为四皇子妃,直到我跟王爷回京,明白吗?”

“不行不行不行。”冬芝惊愕的同时,连连摇头道:“主子,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来,主子,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往后再也不敢开主子跟王爷的玩笑了。”

让她去打打杀杀什么的,甚至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冬芝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可要让她易容成江曼亭,跟四皇子左煜做夫妻,她冬芝真的会忍不住露出马脚来的。

凭她的性子,说不定在洞房花烛夜就一剑挑了四皇子了,到时候坏了主子的大计,怎么办?

冬芝这般的强烈反应,在安清染的预料之中,她原本就没打算让冬芝去执行这项任务。

她作为主子,自然是了解冬芝行事风格的。

这样的事情,显然是不适合冬芝去做的,而她之所以这么说,纯粹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冬芝,以还刚才的调侃取笑之意。

而冬芝显然没往这方面想去,她还一个劲地向安清染讨饶,求安清染给她另外安排一个差事,哪怕是要命的差事,都行。

安清染觉得逗得差不多了,便佯装犹豫着道:“冬芝啊,既然你这么不想去的话,那么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件差事,只是这件差事,同样很为难。”

“主子,是什么差事?你说,只要不是这种让我去跟男人恩恩爱爱这种活计,其他的,我都行。”

“真的都行?”安清染表示很怀疑。

“都行。”冬芝咬牙道。

“那好吧。那你去易容成一个死人,一个死去的八皇妃安清月,如何?能做到吗?”

冬芝虽然不明白这八皇妃安清月明明活得好好的,主子却让她去扮演一个死人,她猜不透主子这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不过想不通就不想,反正只要不去跟四皇子做夫妻,假扮个死人就死人好了,冬芝想着,很干脆地点头了。

“行,主子,这件差事就交给冬芝了,冬芝保证完成任务,不会辜负主子期望的。”

“很好,那么你现在就去王爷那里走一趟,王爷会将后面的事情给你安排妥当的,到时候,你只要按照王爷的计划照办便是了。”

“是,主子。”冬芝领命道。

“还有,去王爷那里之前,你先去药房拿二颗龟息丸去,一颗是给你自己服用的,另外一颗则是给风三服用的,要记住了。”安清染如此吩咐着,冬芝倒是疑惑地多问了一句。“主子,为何给风三也服用一颗?”

“因为风三的身材体型跟八皇子左琪差不多,所以你是易容死去的八皇妃,而风三是易容成死去的八皇子,明白了吗?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主子,冬芝这就去王爷那里一趟。”

冬芝一从安清染口中得到答案,立即就去书房找夙言璟报到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跟夙言璟和安清染安排的那般,在四皇子左煜派黑衣人潜入,来刺杀八皇子左琪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将计就计,顺势让四皇子派来的人得手,传出八皇子左琪跟八皇妃安清月被匪徒所害的消息。

隔天,夙言璟立即安排人手将府门全部挂上白布,到处挂上白灯笼,府中所有人,上上下下全部穿一身白衣。

另外,他还让人布置了灵堂,将易容成八皇妃的冬芝跟易容成八皇子的风三,双双放在冰棺之中,让前来吊唁的文武大臣跟老百姓,亲眼看到八皇子左琪跟八皇妃安清月的尸身。

然后在灵堂前,安排几个会哭会演戏的,拼命地给他哭,哭,用力地哭。

至于夙言璟跟安清染他们这些负责安排知道内情的人,安清染担心这些人到时候哭不出来而被人察觉出什么。

因而安清染很干脆地,将所有知情之人,全部都用银针扎了哭穴,如此,就算你不想哭都行。

这些扎了哭穴的人,那一个个眼泪流得哗啦啦的,简直比死了亲爹亲娘哭得还要凄惨啊。

边上那些前来吊唁的老百姓还有大臣们,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一个个都热泪盈眶,顿时,灵堂前,哭声一片,哭得是那个惊天动地啊。

如此,那些隐藏在百姓当中四皇子派来的杀手们,在亲眼见到被杀目标的尸身后,又看到灵堂前那一个个哭得如此真实得面容,自然就认定得手了。

于是,这些杀手很放心地回京去禀告左煜这个好消息了。

这四皇子左煜得了八皇子左琪的死讯,立即大喜。

“太好了,左琪真是死得太好了!这下本皇子倒要看看,那镇南王跟定北侯还怎么支持另外一个皇子跟我作对。”

“恭喜四皇子,贺喜西皇子了。不不不,现在应该改口了,臣妾该说恭喜皇上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进了四皇府,成了左煜侧妃的柔婉美人,原先是六皇妃的沈月婵,很有眼色地对着左煜行着叩拜大礼。

“爱妃赶紧起身吧,别跪着了,地上凉。”

左煜心花怒放地搀扶起沈月婵,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他坐在了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上。

而沈月婵站起来的时候似有些不稳,若小鸟依人般,整个人柔若无骨地靠在了左煜的身上。

“臣妾谢谢皇上。”

她媚眼如丝,眼中波光盈盈,引得左煜邪魅一笑,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红唇。

“爱妃,是不是想朕了?”

“皇上真坏,臣妾在想什么,皇上还不清楚吗?自从臣妾将自个儿给了皇上那一天起,臣妾这眼里,心里可全都是皇上一个人了,这当然是时刻想着皇上,盼着皇上了。”

沈月婵含羞带笑地磨蹭着左煜的胸膛。

左煜被她饶得心头痒痒的,顿时握住她那皓白如雪的手,眼底火光一闪,便将沈月婵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爱妃,既然如此,那么今晚我们就好好地试试其他的花样。朕可记得,爱妃前几天还亲口告诉朕的,说爱妃最近几日都有在好好地学着呢,今晚,就让朕亲自来验证验证爱妃学习的成果,如何?”

“皇上——”沈月婵娇羞地捶着左煜的胸膛,可那力道,就跟羽毛一般,根本没有什么力气的。

只会让左煜更加心痒痒,急得都不想多走几步到榻前了,干脆就将沈月婵直接推上了书桌。

哗啦啦——

书籍,笔墨就此洒落一地。

这个时候,有个身穿绿色衣衫的丫鬟却推门而入,打扰了左煜跟沈月婵的好事。

沈月婵眼底含恨,面上却没有发作,只是一个劲地躲在左煜身后,抱着衣裙羞恼道:“皇上,你看看,这丫头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进门来,也不知道敲一下门,根本就是,根本就是不将皇上的威严看在眼里嘛。”

左煜一听,自是哄着沈月婵。

“爱妃休恼,等朕好好地收拾这个不长眼的丫鬟给爱妃出气。”

这左煜说完,便想问罪闯门而来的小丫鬟。

谁知道那个小丫鬟胆子大得很,一点儿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只是冷冷淡淡地禀告了一句。

“回四皇子的话,小姐让奴婢带一句话给四皇子,四皇子若想小姐心甘情愿地下嫁,那么就请将身边的这位沈小姐驱逐出府。”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0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38 [text_num] => 408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66] => Array ( [id] => 9855066 [old_id] => 3013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2 [title] => 第三百四十三章 破碎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若不然,小姐性子烈,拼一死也不愿意同沈小姐这样的人一起呆在四皇子身边,还望四皇子好好考虑考虑,三天内给我家小姐一个答复便可。”
说着,小丫鬟面带冷色地飘了一眼左煜身后的沈月婵。

“还有,想来四皇子很快便要登基称帝了,所以我家小姐说了第二个条件,那就是等四皇子登基大典进行的那一天,请四皇子用迎皇后之礼迎娶我家小姐。”

“就这样了,小姐的话,奴婢都已带到,奴婢告辞了,四皇子可以继续。”

小丫鬟这话让沈月婵又惊又怒。

“皇上——这小丫头也太无礼了,皇上,你赶紧收拾她。要不然,往后皇上的脸面何存啊,她也真是太过放肆了,怎么可以威胁皇上呢?”

沈月婵心里慌得很,她清楚左煜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正因为清楚,她担心左煜为了江家的兵权,真的可能会做出弃了她沈月婵的举动,因而她想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

只是,她既然这般清楚,就该知道,她这么做,就注定已成败局了。

那左煜果然如沈月婵预料得那般,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小丫鬟一句。

“好,你家小姐开出来的二个条件,朕都答应了,只要她愿意嫁给朕,那么朕现在就可以答应她。”

老实说,这段日子江曼婷什么动作都没有,以左煜多疑的性格,他早就怀疑这个江曼亭是不是被人给调包了。

如今她派丫鬟来交谈条件,还是这种威胁性质的条件。

按理说,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马上可以君临天下的男人,自是觉得有损颜面,该是不悦的。

但是从另外一方面看来,这就表示江曼亭没有被调包,她还是过去那个敢作敢为的烈女子,是江家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姑娘。

想到这一层,左煜反倒是安心了不少。

只要江曼亭是真的,他左煜为了稳住江家,稳住她,先行答应了她的条件,那又如何?

等到将来不需要用到江家的时候,看他如何收拾这个不给他面子的女人,还有这个敢威胁他的江家。

哼——

这左煜在心里盘算着将来的各种报复。

眼下却是态度相当和善地对着江曼亭派来的小丫鬟,一口答应了二个条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那小丫鬟看到左煜点头了,那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好,有四皇子这句话,奴婢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她得了答案,那是连多呆一刻都不想,飞速地离开了书房。

留下的沈月婵,内心怒意翻天。

没想到,江曼亭派人来随随便便说了一句,她沈月婵就要沦为被弃的命运,这算不算是因果循环呢?

就跟当初的安清娴一样,只要她沈月婵一句话,左煜便将安清娴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但掏空了她母亲薛氏的钱财,还将安清娴当成是乞丐婆一样地扔出了府门。

不不不——

她不要像安清娴那样,如今死在哪儿都不知道。

不不不——她沈月婵不是安清娴,她有美好的容貌,她有最甜美的声音,她还有最会引人心动的身材。

“皇上。”沈月婵忍着惊恐跟怒意,撒娇地扯了扯左煜的衣袖。

“皇上,皇上你真的会将婵儿驱逐出府吗?”

她还真是一个会演戏的女人,说哭就哭,眼里泪水汪汪,就是忍着不掉落下来。

这样楚楚动人,故装坚强的样子,倒是让左煜有些舍不得。

“爱妃,眼下形势逼人,那镇南王跟定北侯指不定会造反,朕不得不做好准备。而江家是朕目前唯一能够用得上的势力了,别说江曼亭只提出了这两个要求,她就是再提过分一些,朕迫于形势,还是得答应她的要求。”

左煜还是很喜欢沈月婵这样贴心的女人的,像江曼亭这样的女人,他娶她,不过是为了权势利益罢了,谈不上任何的喜欢。

不过,有时候喜欢不喜欢,在形势面前,根本就不重要了,他需要江家的帮助,自然就得放弃沈月婵。

“所以爱妃,恐怕这次要委屈你了,朕不得不将你驱逐出府。”

“皇上,蝉儿明白的,蝉儿明白皇上的苦衷,皇上放心吧,蝉儿不会给皇上添麻烦的。不过,蝉儿不想被驱逐出府,婵儿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希望皇上允许蝉儿这么做。”

沈月婵听得左煜那意思,知道现在的他,还是有些舍不得她的,既然如此,她还可以赌一把。

那左煜听了沈月婵这话,倒是想要听一听。

“哦?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那爱妃说来听听?”

“那就是请容许皇上让蝉儿一头撞死在这里吧,如此,蝉儿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人,不管怎么样的,蝉儿都不用离开皇上身边了。”

说着,沈月婵狠心地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

左煜看她那个样子,根本不像是假的,忙快一步地将她给拦截了下来。

“爱妃,你这又是何苦呢?”

“没了皇上,婵儿生不如死,如今也只有这样的办法可行了,就请皇上怜惜蝉儿一片痴心,就此成全了蝉儿吧。”

“爱妃,你这样做,太傻了。”

左煜轻叹一声,抱住了沈月婵。

“皇上,就请放开蝉儿,就让蝉儿去了吧,蝉儿一去,就不会耽误皇上的大事,也能保全了蝉儿的清白。蝉儿可不想出府后被旁人觊觎了,那样的话,蝉儿可就要后悔终身了。”

沈月婵继续添了一把火。

左煜听到这里,想到他的女人万一让旁的男人碰了,倒是犹豫了。

他这一松手,沈月婵的心凉了半截。

她想着,完了,完了,莫非真要她去死了吗?

沈月婵想着接下来还如何圆这个场,却发现,唯有一条路可走,别无选择了,就此赌上性命一搏吧。

那左煜刚一松手,发现沈月婵急急地冲向柱子,眼看着就要撞到柱子了,他立即施展轻功,在柱子面前挡住了沈月婵。

而沈月婵自然一头狠狠地撞到了左煜的胸膛上。

那力道足够大,大到左煜疼得皱了眉,当然了,心下他还是愉悦的。

有女人对他如此痴心,宁愿不要性命也要留在他身边,左煜还是颇为得意的。

而沈月婵见她一搏起了效果了,忙哭着抚上了左煜的胸膛。

“皇上,对不起,是臣妾的错,都怪臣妾,是臣妾撞疼了皇上。皇上,你哪儿疼,哪儿疼,臣妾给你揉揉,揉揉。”

沈月婵的力道轻柔得很,这样轻柔地若羽毛一般刷过,顿时又激起了左煜想起了刚才被打扰的好事。

“爱妃,爱妃——”左煜的呼吸有些变了。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沈月婵心里暗喜,面上呢却一副极为关心左煜伤痛的样子。

如此天真无邪,真诚流露,倒是让左煜更加舍不得放弃她了。

“爱妃,朕这里没事,朕有事的是在这里。”

左煜说着,再也忍不住,抱着沈月婵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好事。

沈月婵最终没有被左煜给送出去,只是她的身份不再是左煜的侧妃了,而是左煜书房里的一个书香侍女了。

彼时,她并不介意身份的转换,只要呆在左煜身边就好。

她相信,只要留在左煜身边,只要左煜一登基皇位,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给她一个交代的。

所以,一时的地位卑微,不代表一世的地位卑微,为了无限光明的前途,沈月婵不介意委曲求全地成为一个书香侍女。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变化永远是比计划来得快的,她才刚刚筹谋了未来美好画面,就有人将她的美梦狠狠地敲碎,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左煜死了!

左煜是被死去八皇子左琪底下的暗卫给暗杀了!

消息传到她耳里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她哥哥亲自跑来一趟,亲口告诉她,左煜在回府途中遭遇截杀,现场留下了八皇子左琪暗卫的令牌。

“不——不——不——哥哥你是骗我的,不可能是这样的,不可能——”

沈月婵双手抱着头,痛苦万分,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她刚还觉得那皇后的凤冠在向她招手,如今左煜一死,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哥哥你撒谎,左煜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呢?”

沈月婵觉得这件事情发生得也太过突然,太过蹊跷了。

怎么可能就在左煜明天就要登基帝王的时候,八皇子左琪的暗卫就派过来杀了他呢?

不对,不对!

那八皇子左琪死了不到七天。

这个时候,正应该是八皇子左琪下葬的时候,他的暗卫就算要报仇,也不可能不等八皇子下葬就飞来京城暗杀左煜的,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有问题!

“哥,不可能是左琪的人干的,哥,今个儿是左琪下葬之日,他的亲人跟朋友,下属只会忙着给他下葬,又怎么可能腾出时间飞来京城杀害四皇子呢?这其中大有问题,哥哥,你快去跑一趟,快,去仔细打听打听,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差错?”

还没死去理智的沈月婵,越想就越觉得蹊跷,她催着她哥哥去打听打听其中的内情,却不料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0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2 [text_num] => 438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69] => Array ( [id] => 9855069 [old_id] => 3013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3 [title] =>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最后的善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沈夫人,沈公子,你们二位都不必去打听了,我来告诉你们事情的缘由好了。”
声音一落,门口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这个人面容极为熟悉,不是旁人,正是昭王爷的手下——如歌姑娘。

“如歌姑娘?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沈月婵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以沈夫人这般聪慧的女人,怎么会不懂这意思呢?如今四皇子弑父篡位,不但残杀皇室所有皇子,且谋害忠良,已经惹得满朝文武大臣心寒,天下民心亦不稳。”

“这种情况下,四皇子被前来报复之人所暗杀,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谓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不是吗?”

如歌说到这儿的时候,眼底浮动一抹不屑道:“还有,如歌此来,还想告诉沈夫人跟沈公子一个不好的消息,就在一个时辰前,沈府失火了,府中一百三十多口人,无人幸免。”

“这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刚刚还成为新宠的沈家,本可以飞黄腾达了,却不想,遭遇了意外,一场火就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老天爷的惩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呢。”

这个沈月婵是个人物,出卖了自个儿的夫君六皇子跟薛贵妃,让薛家一败涂地,沈家青云直上,能够做到这样,也算是她的本事。

只可惜,功亏一篑,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沈月婵听得如歌这一席话,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像是那一刻,她全部都想通了。

这会儿只听得她冷笑道:“报应?这个世上若真有报应的话,那也应该报应在昭王爷身上,他才是那个最狠毒最残忍的大魔头。”

啪啪啪——

“放肆!谁给你胆子污蔑德高望重的昭王爷的。”

如歌连甩了沈月婵三个耳光,那力道将沈月婵打到了一边,使她撞到了桌角,立即额头破了一个洞,血色印染开来。

“妹妹,妹妹,你没事吧?”

沈公子急着过去,搀扶起沈月婵,谁知道沈月婵却忽然用力地推开了沈公子,冷冷地望向如歌。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这一切都是昭王爷那个狗贼策划的,他先是怂恿四皇子谋位,将一个个皇子全部都杀掉,然后昭王爷再派人杀了四皇子,嫁祸给其他人。”

“自个儿呢,置身之外,还是那个百姓心中与世无争,德高望重的昭王爷,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局,策划得天衣无缝,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儿的时候,沈月婵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停止的时候,她恨声道:“而我们沈家,沈家也不过是知道四皇子跟昭王爷之间的约定罢了,所以才遭来了满门灭杀。”

“这根本是人为的,还谈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是这个世上真有报应的话,那么最该受到惩罚的就是那个狗贼昭王爷,他野心勃勃,一直想着篡位。为此,他在二十多年前就策划了镇南王府的血案,一心想要拿到镇南王府掌控的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不是吗?”

“沈月婵,你这样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嘴上也最好不要说出来,你这么一说出来,我手中的剑恐怕今日很难放过你了。”

如歌握了握手中的佩剑道。

沈月婵冷哼了一声。

“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你今日带人来这里,也根本不会放过我跟哥哥的,不是吗?”

“你说得对,很对。”

如歌忽然笑了笑,刷地一声,长剑飞出。

沈月婵望着那骇人的寒光,她心里清楚得很,今日如歌来这里,是要她跟哥哥性命的,她不会放过他们兄妹二人的。

因为她沈月婵知道的太多,因为沈家知道昭王爷跟四皇子之间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会遭到满门灭杀。

现在的她,可谓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她还不如坚定站在六皇子跟薛家那边,说不定今日就不会是沈家灭门的下场了。

只可惜,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就算后悔得不行,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沈家的命运,改变不了她跟哥哥的命运。

沈月婵懊悔地流下了眼泪,她闭上双眸,等待死亡的到来。

可关键时刻,她的哥哥推开了她。

“妹妹,你快跑,快跑!”

沈公子冲到了如歌的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她的剑,希望给沈月婵逃生的机会,

可是,眼前的状况是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

四皇子府邸,里里外外都被如歌带来的人给牢牢地困住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更何况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月婵呢,自然是逃不出去的,而他呢,怎么可能挡得住如歌的剑,结果自然只有一个死字。

“妹妹,妹妹——快,快,跑——”

沈公子最终挂念的还是这个小妹妹,死前依旧不忘记吩咐她赶紧跑。

“哥,哥,你别死啊,不要剩下蝉儿一个人,哥,哥,你醒一醒啊,哥,对不起,都是蝉儿的错,都怪蝉儿当初眼睛瞎了,竟然信了那狗贼的话,那个狗贼才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魔鬼,是恶魔啊。”

“我怎么可以跟一个恶魔去谈合作呢,蝉儿好后悔啊,哥,你醒一醒啊,看一眼蝉儿好不好?蝉儿错了,蝉儿当初就该听哥哥的话,不该这么做的,哥——”

沈月婵抱着从小最疼爱她的哥哥痛哭不已,边上如歌寒光闪闪的佩剑呢,还沾染着她哥哥的血色,正一滴滴地往下滴着。

“该轮到你了,沈夫人。”

“不用你动手。”

沈月婵将她哥哥的尸身安放下,面色肃然地站了起来,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了柱子。

碰——

重重的一声之后,柱子上血色飞溅,而后沈月婵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金銮殿的那一次了,沈月婵这一撞,就再也不可能清醒过来了。

当然了,到死前,沈月婵唯一的念头竟然是。

那次金銮殿撞柱,她若是真死了该有多好,这样的话,她就用不着对不起六皇子了。

只是,时间不能倒流,这满心愤恨,后悔不已的沈月婵就这么去了。

如歌还蹲下来,探了探她的气息,发现气息已绝,不可能再有生还的可能了,这才带着手底下的人撤出了四皇子府邸。

而这个时候,藏书架的暗处,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脸上坑坑洼洼的,没一处好的。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被沈月婵驱逐出府的安清娴。

她一直怀着恨意,不惜丢下所有自尊,在这一带天天乞讨过日子,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从一个狗洞中偷偷地爬进来,打算将沈月婵还有左煜给杀死的。

可是不等她动手,左煜已经死了,而沈月婵她也没有机会可以亲手杀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如歌给杀了,连报复的机会都没了。

如此,安清娴满心的愤恨,无处可发,只能对着沈月婵泄恨般地呸呸呸了几声唾沫,又抬脚狠狠地踩着她的尸身。

恨道:“沈月婵,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不是整我整得很厉害吗?现在呢,你起来啊,起来跟我吼啊,有本事你起来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你,四皇子怎么可能赶我走,要不是你,我娘怎么可能会气得吐血而亡。都是你,都怪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死得实在太应该了,该,该,该!你沈家活该有这个下场!”

踩够了,骂累了,安清娴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着。

如此坐了好久之后,她缓缓站起来,出了书房,熟门熟路地去了沈月婵居住的房间。

到了她的房间后,她先是从外头院子里的水缸里取水,将她自个儿浑身上下清理得干干净净后,就在沈月婵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找首饰,找齐整后,她坐在了梳妆台前开始装扮她自个儿。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安清娴将自个儿装扮得跟新娘子一样,她戴着红色的纱巾,穿着大红的衣裙,发髻上还戴上了凤冠。

她笑得喜气洋洋,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案台前,摊开宣纸,提笔写了一封信函。

接着她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方白布,挂上了悬梁。

至始至终,她做这一切都是有条不紊,丝毫不乱的,面上一直都是带着微笑,就连将她自个儿挂上悬梁,踹掉凳子的时候,她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也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当然了,这个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安家大小姐,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将她自个儿送上了黄泉。

只是,临死前,她总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她将沈月婵临死前跟如歌之间的对白都写在了那封信函里,而那封信函自然而然地就落在前来四皇子探查消息的夙漓璟手中。

望着悬梁上已经死透的安清娴,夙漓璟捏着手中的信函,倒是吩咐底下的人将安清娴给放下来,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将她给好好地安葬了。

处理完这件事情,夙漓璟一回府邸,马上就派人将这个消息传递到了江州夙言璟那里。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1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48 [text_num] => 41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73] => Array ( [id] => 9855073 [old_id] => 3014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4 [title] => 第三百四十五章 留她一命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言璟接到夙漓璟飞鸽传书的时候,他正在跟安清染,八皇子左琪跟八皇妃安清月,定北侯,庄太傅,沈大学士,平阳侯,顾墨池等人商议拥戴八皇子为帝,打回京都去。
这个时候,接到京城那边突然的变故,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唯有夙言璟似早料到会这样,面上波澜不惊的,倒是让安清染一眼就看了出来。

“言璟,你老实说,当初你策划那一幕,让我配合,要求云轻跟风三易容成八皇子跟八皇妃,是不是早就想到有今日的变故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着以防万一,想着可能事情会有变故,因而提前做个预防罢了,只是没想到我的预感竟然成真了,皇叔真的出手了。”

“而我一直以来的怀疑也得到了证实,果然皇叔就是当年那个杀害我父母的幕后主谋,如今可谓是家仇国恨一起可以报了。”

夙言璟看着手心里的信笺,目光坚定道。

“说来,能够得到这个消息,还真得谢谢安清娴,这封信可是她写给染儿的。”

“安清娴?”安清染有些不解地反问道。

“嗯,若不是她一心想着要复仇,想着要杀了四皇子跟沈月婵,恐怕就听不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了。所以,关于这个,还真的谢谢她。”

夙言璟这么一说,安清染倒是扯了扯嘴角道:“她给的消息,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会不会其中有什么阴谋?”

“不会有什么阴谋的,因为安清娴已经上吊自杀了,这算是她临终前的善心吧,哥哥说消息应该不假,因为沈月婵跟沈公子确实死在如歌的剑下,哥哥可是认识如歌佩剑的。”

“还有,哥哥也确定了,左煜确实被人暗杀了,现场留下的是八皇子暗卫的令牌。另外沈家也确实被灭门,大火烧干净了,这些,安清娴在信中所说的都符合,一点不假。想来,这个消息是值得信任的。”

虽然夙言璟不清楚安清娴死前为何要写下这么一封信函给染儿。

但是她人都死了,原因也就懒得追究了,就权当她是死前悔悟,发了善心吧。

那安清染本以为安清娴进入四皇子府,不出三天就会被左煜跟沈月婵给害死了。

没想到她倒是活得挺长久的,最终还以这样的方式了结了她自个儿。

这个,倒是出了她的意料之外,是她没有想到的。

更没想到的是,像安清娴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临终前竟然会发了善心,好心地告诉了他们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还真是无法理解她。

可是想不通归想不通,结果已经这样了,那就当成是她对她安清染最后的忏悔吧。

而她呢,也就大方一次,原谅她过去对她所做的事情吧。

想到这儿,安清染倒是点头认可了。

“好吧,我赞同言璟的观点,暂且就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吧。”

夙言璟见安清染这别扭的样子,倒是嘴角莫名地扯出了一抹好笑的弧度。

“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既然得了消息,也认可了这个消息是真实的,那么接下来我们的行动方案,倒是要稍稍变动一番了。”

“那是自然,你说吧,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安清染问着夙言璟。

“接下来我们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昭王爷的恶行公布天下,还有将八皇子左琪还在世的消息传出去。”

夙言璟这话一出,安清染倒是觉得有必要问一问了。

“言璟,你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解释八皇子死去又复活这件事情呢?若是说当初死的是八皇子替身的话,那我们后面给八皇子举办如此隆重的下葬仪式,恐怕会惹人怀疑,会让昭王爷到时候有缝隙可钻,污蔑我们镇南王府要起兵造反,是故意打着八皇子旗号。”

“这个倒是简单,就说当初八皇子伤势严重,毒医出手救治之时,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如此,我们可以对外说是生怕杀手不肯罢休,为了八皇子的安危考虑,为了麻痹对手,我们才进行李代桃僵之计。”

说到这儿,夙言璟笑看着安清染道:“想来凭眼下毒医在百姓眼中的神话传奇,想来就算是八皇子真的下葬了,再被毒医挖出来救治,恐怕百姓们也会相信的。”

“这么说来,如今,我们是不是都要感谢这传得越来越离谱的说法了。”

安清染逗笑地说了一句。

“也可以这么说,可以感谢啊。”

夙言璟风趣地附和了一句,接着他将他的计划方案具体安排了下去。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众人都散去了,唯有顾墨池还在。

安清染见此,倒是有些讶然了。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行动计划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你尽管提出来吧,我们可以再进行改善的。”

“那倒没有,言璟所安排的计划已经够周密了,我这里没有什么问题。我之所以单独留下来,那是因为大哥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们二位。”

顾墨池知道,一旦行动开始,到时候势必会跟昭王爷之间有一场恶战。

那时,彼此之间,刀光剑影的,双方伤亡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只是——

“大哥有什么事情要拜托的,就请直言吧,都是自家人,不必这般客气的,直言便是。”

夙言璟大概猜到顾墨池会拜托什么事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顾墨池希望在双方交手的时候,事情成功之后,能够放左明月一条生路。

毕竟,没有左明月,就没有顾家。

若非她大义,放了他们顾家一条生路,恐怕平阳侯府已经是血流成河,无人生还了。

所以这份恩情,他顾墨池记得牢牢的。

关键时刻,能够报了这份恩情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够回报点什么给左明月的,这样的话,他心里的愧疚会减轻一些。

那安清染听到顾墨池这要求,跟夙言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大哥,你这个要求应该不难的。到时候,以你功臣之名换取左明月一条人命,想来八皇子会放她一条生路的。当然了,我跟言璟也会帮着你保住左明月性命的。”

“好,有你这句话,大哥就可以安心了。我这就去办事了,不打扰妹妹跟妹夫了。”

顾墨池说完这话,翩然离去,那离去的背影看着倒是孤寂落寞得很,莫名地,安清染皱了眉头。

“染儿,你怎么又皱眉头了?说了,皱眉不好的,我的染儿,应该开开心心才是。”

夙言璟笑着抚平了安清染眉间的皱痕,而后轻轻地拥着她。

“嗯,言璟说得对,我应该开开心心才是。”

许是她忧人自扰了,太多想了。

大哥应该已经放下对她的那份特殊感情了吧,他现在喜欢的应该是左明月,应该是这样,没错的。

想到这儿,她靠在夙言璟的胸膛上,眉眼弯弯着。

而夙言璟这会儿觉得他心爱的女人对这方面这般粗神经,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虽说之前因为她这粗神经,他夙言璟被折磨了好久,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夙言璟觉得,现在的他才会如此幸福。

不过,他还是觉得要远离顾家兄妹远一些,免得染儿为这对兄妹费心思。

老实说,他可不喜欢顾家兄妹,那是非常不喜欢。

尤其是对着顾墨池,一个心里始终藏着他染儿的男人,他那是一点儿也喜欢不起来。

所以,等眼下这件大事一了结,他得赶紧带着染儿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去。

到时候,儿子夙星辰,他都不打算带上了,毕竟儿子已经一周岁了,可以下地走路了,那时让外祖母还有哥哥带着就行。

美其名曰,叫哥哥培养镇南王府下一代的继承人,再把哥哥困在镇南王府打理管事,这么一来,他跟染儿从此可就自在逍遥了。

这把什么都算好的夙言璟,这会儿心里可是得瑟得很。

他一想到未来的美好日子,在青山绿水中,就只有染儿跟他你侬我侬般地过着甜蜜的日子,夙言璟就忍不住地笑意流泻出那双桃花熠熠的眼眸。

安清染看着夙言璟又在一个人傻乐了,当下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傻笑什么,八皇子跟八皇妃那边都已经动起来了,父亲、外祖父跟舅舅们,义父义母还有大哥他们也开始忙碌起来了,而你这个主事之人,是不是也该行动起来了?”

“是该行动起来了,越快解决这件事情越好。”

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夙言璟决定速战速决,赶紧解决掉当下这件事情。

因而他松开了安清染,随后便开始吩咐墨四跟风三分配任务下去,执行命令。

等到任务全部分配好了,他立即飞鸽传书给夙漓璟,让他那边配合着,该执行计划了。

而安清染这边为了配合行动,立即吩咐冬芝,同样飞鸽传书给云轻,让云轻那边也开始行动。

三天后,召陵王朝的地面上,到处都开始传着昭王爷的恶劣事迹,公开昭王爷的恶行。

各处的茶馆,那些说书人不但将昭王爷二十多年前如何谋害镇南王跟长公主的故事一天三次不停里说着,还将昭王爷如何为了谋夺皇位,控制四皇子左琪杀父杀兄的故事也不停地讲述着。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1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9 [text_num] => 424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77] => Array ( [id] => 9855077 [old_id] => 3014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5 [title] => 第三百四十六章 愿意娶你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二个故事,说书人说得极为详细具体,连旁支细节都描绘得清清楚楚,可谓是有眼有板的,就跟亲眼看到现场了一样。
如此,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这二个故事,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帮着传着这二个故事,因而短短不到三天时间,关于昭王爷的恶行传遍了召陵王朝的角角落落,百姓们愤愤不平,民怨沸腾,更有不少热血之士,潜入昭王府暗杀昭王爷。

那昭王爷刚刚解决了又一个潜入府邸来暗杀他的江湖人士,容颜震怒。

“聂统领,你是怎么办事的?这京城的安全问题应该是你这个统领全权负责的,近日府邸出现了这么多跑来暗杀本王的杀手,你这个做统领的,难辞其咎。”

“王爷,属下已经尽力了,可是照样还是有不怕死的潜入府邸来刺杀,真是防不胜防。属下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得很,还望王爷明鉴。”

聂统领跪地道,他跟他的属下负责整个京城的安全问题,近来已是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可派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昭王爷已经惹了天下大怒,民怨沸腾了呢?

何况,这天下那么多热血之士,他杀一儆百根本不起作用,那要他怎么办?

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杀得尽天下所有热血之人?

老实说,他已经尽心尽力了,却还被昭王爷无情问责,聂统领此刻这心里可是有抱怨的。

而昭王爷又岂能看不出来聂统领不满的情绪,刚才也是他一时冲动,失态了。

这件事情,实际来来说,聂统领确实也已经尽力了。

他这么怪他,确实有些为难他了,也难怪他心里有些不平了。

想着如此,昭王爷倒是软了口气。

“对不住了,聂统领,是本王失态了。本王近日被这些江湖人士搞得头昏脑涨,都有些迷糊了。其实本王心里清楚得很,聂统领办事自然是最稳妥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也确实不是你的错,你赶紧起来吧,是本王错怪你了。”

他手下可用之人实在是太少了,这个聂统领还得好好拢着才行。

如今,那江家老顽固虽说面上已经答应了辅佐他称帝,可实际上江家世代忠臣,哪有那么容易就倒戈相向的。

所以他很怀疑那不过是江家的缓兵之计,说不定心里根本不愿意承认他登基成帝,因而很多重要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交托给江家去办的。

想着如此,昭王爷赶紧让聂统领起身。

聂统领则因为昭王爷这番话,倒是心里舒坦了一些。

而正当昭王爷准备给聂统领摆宴压惊的时候,如歌却惊慌来报。

“主子,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

“主子,底下人来报,八皇子左琪根本没有死,他被毒医所救。如今正率领大军,带着镇南王夙言璟,定北侯慕容城,还有平阳侯,庄太傅,沈大学士等大臣,带着清君侧的名义,已经杀进京城来了。”

“不可能,如歌,究竟是谁让你来谎报情报的,明明那平阳侯府,庄家,沈家等,不是早就被你师兄时无画满门全灭了吗?”

“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你当本王是三岁孩子吗?竟然拿这样的情报来糊弄本王,来人啊,将如歌拖出去,军法处置,打她三十军棍。”

昭王爷心里清楚,这个情报不假,可是为了稳定人心,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不能在这里就倒下去。

再过一个时辰,就是他的登基大典了,他绝不容许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

他要称帝!称帝!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无论如何,他都要成功,都要做到,不惜任何代价!

而如歌急着吼道:“主子,你要相信如歌,如歌是不会背叛主子,不会欺骗主子的,是真的,这个情报是真的。八皇子还活着,他真的率兵来攻打京城了。”

“住口!满嘴胡言!你定然是背叛了本王,被人收买了才如此来动摇军心。你该死,该杀!杀无赦!”

说完这话,昭王爷一把拔了旁侧侍卫的佩刀,一刀就刺进了如歌的心脏,一刀致命。

如歌望着她身前的刀,不敢置信地望着昭王爷。

“主子,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对,对我——”

倒下去的如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她,死不瞑目。

而昭王爷呢,冷冷地看着,吩咐下去。

“来人,将此人的尸体拖出去,直接喂了野狗。”

“是,王爷。”

两旁侍卫将如歌的尸体拖了出去,他们的心,很寒冷。

如歌对主子从来是忠心耿耿的,她向来都是主子跟前最得宠的属下。

可是主子竟然说杀就杀,一点情面都没有,何况他们呢?

他们将来,是不是比如歌的下场更为凄惨呢?

想到这个,他们不忍心将如歌真的喂了野狗,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如歌给埋葬了。

只是坟上没有立碑,他们不是不想立,而是不敢立,只能在她坟前鞠躬三次,算是发送了多年的同僚。

回去之后,他们自然向昭王爷禀告,已经将如歌的尸身喂了野狗了。

如此,昭王爷满意了,而后肃然吩咐道:“往后若是还有谁敢胡乱编造虚假情报来糊弄本王,如歌就是你们的下场。”

在昭王爷这样的命令下,那些得了情报的属下,自然再也不敢往上报了。

而昭王爷为了能够顺利登基成帝,他不敢用时无画这个叛徒了,只能将全部重任压在了聂统领的身上。

为此,他决定将女儿左明月下嫁给聂统领为妻,还许了他最美好的前程,说道只要事情一成,将来聂统领就是新王朝的一品王爷,跟他共享天下。

而有了这样的许诺,聂统领自然办起事情来就更加尽心尽力了。

只是左明月怎么可能会愿意嫁给聂统领呢,她心里想着要嫁的人,唯一想要嫁的人就只有顾墨池。

如此,她自然是带着丫鬟连夜翻墙出了昭王府,准备投奔顾墨池而去。

“聂统领,不好了,明月郡主带着丫鬟跳墙逃跑了。”

有属下来向聂统领报告消息,聂统领一听,当场震怒。

“追!”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就算娶了左明月,将来指不定也会给他头顶戴绿帽子的。

因而聂统领说着追赶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绝不让左明月活着损了他的颜面。

左明月,非死不可!

说来,那左明月运气极好。

她逃出了昭王府,出了京城不远,就看到了八皇子率领的大军,领头那些人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顾墨池。

“墨池,墨池,我是明月,我是明月,墨池,墨池——”

她笑着,用力地朝着顾墨池挥手着,满心喜悦地朝着心爱之人奔去。

这个时候的她,完全没有想到,身后的一支利箭飞来,瞬间血色印染了她的衣裙。

“回去!”聂统领知道那一箭足够要了左明月的性命。

往后那个女人就不可能再污了他的名声了,他可以安心带兵返回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如歌的情报是真的,他这么一追出来,自然就碰上了八皇子的大军。

“快,快,快离开这里!”

聂统领惊慌地要撤离,只是晚了,夙言璟跟安清染,顾墨池跟顾甜甜已经过来了。

连带着冬芝,冬兰,墨四,风三都飞身过来了,他们几个就足够对付聂统领不过十人的队伍了。

果然,双方过招不久,聂统领身侧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去了。

到最后,连他自个儿也被顾墨池一掌拍下,声息断绝。

而这个时候,哭声不断响起。

“郡主,郡主,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柳儿啊,郡主,快醒一醒啊。”

身侧的丫鬟双手沾满了鲜血,她哭着叫着,惊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吵,柳儿,不要吵,我要见墨池,墨池——”

左明月有气无力地指着顾墨池的方向,那顾墨池见了,自然飞奔到她跟前,抱住了她。

“墨池,墨池,太好了,在我临死前,我还能见墨池一面,真是太好了。如此,能死在墨池的怀里,我已经此生无憾了。”

左明月面上露出一个虚幻一样的笑容。

“明月,你先别说话,我让染儿过来帮你看一看。”

顾墨池想叫唤安清染过来救治左明月。

而左明月握住了顾墨池的手,摇摇头。

“不用了,我这样的情况,我知道的,我不可能还能活下去了。所以,不要去叫她了,就让我安静地走吧,墨池,好吗?”

“可是——”

染儿毕竟是毒医,顾墨池还是想搏一搏的,可左明月显然已经快不行了。

“墨池,墨池,我好冷,好冷,你能不能抱得我紧一些。”

左明月唇角开始发青发紫了。

顾墨池见此,自然是收拢了手臂的力量。

“明月,我这样抱着你,你就不会冷了。”

“墨池,墨池,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临死前,我想问你,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你愿意娶我吗?”

“会的,你那么好,我自然是愿意娶你的。但是前提是,你得好好地活着,活下来。”

“墨池,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真的,就算是骗我的也好,我也很开心,很开——”

左明月到此已经双手垂下去了,她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笑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1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47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81] => Array ( [id] => 9855081 [old_id] => 3014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6 [title] => 第三百四十七章 开溜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顾墨池一急,叫着安清染。
“染儿,你快过来帮明月看一看,快,快,快。”

“好,大哥你不要急,我过来了。”

安清染飞身一起,轻飘飘地落在了左明月的身前,开始替左明月检查。

当她检查完后,她对顾墨池皱眉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大哥,这一箭贯穿心脏,就绝无生还的机会。对不起,大哥,我也没有办法能够救得了明月郡主。”

那聂统领的箭法太过精准了,若是稍稍偏离半分,她还可以动手术,说不定左明月还能有活着的机会。

可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

她虽是毒医,可是她不是神仙,有些事情她也是照样办不到的。

安清染有些伤感地投入夙言璟的怀里,她没办法直视这样的画面。

老实说,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她就跟老百姓传言的那样,医术了得,只要轻轻吹口仙气就能救人,那该有多好。

可实际上,她办不到。

“对不起。”

“没关系,这事不怪你的,你不用道歉的,染儿。”

顾墨池说着的时候,忽然抱起了左明月的尸身。

“染儿,我先去找一个地方将明月给埋葬了。你跟八皇子说一声,就说我马上就会来跟大军汇合的,不必等我。”

“我知道了,大哥,我会转告八皇子一声的。”

安清染望着顾墨池远去的背影,莫名地,眼眶红了。

“言璟,老天为何要这么残忍地对大哥,为什么?”

夙言璟轻轻地拍着安清染的后背,安慰道:“别难过了,染儿,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我想让你大哥一个人去静一静也好,我们走吧,眼下还是先解决了大事要紧。”

“嗯。”安清染轻轻地点了点头,跟着夙言璟回了。

他们二人向八皇子说明了顾墨池的去向,那八皇子听了之后,轻轻一叹道:“好,本皇子知道了,就让顾大人好好地去安葬明月郡主好了。我们不等他了,传令下去,先行出发。”

“是,八皇子。”

三军将士,听从三皇子的命令,不再停留,大军直往京都皇城开拔。

而那个时候,昭王爷称帝的登基大典正在轰轰烈烈地进行中。

这聂统领的久久未到,都不曾让昭王爷停下脚步,他继续朝着他梦想中的龙椅走去。

那时的他,想着,他手中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太后娘娘。

只要太后娘娘在他手中,那么夙言璟哪怕杀到了皇城,他也得顾忌太后娘娘的安危,所以,他还是有胜算的。

至于时无画,昭王爷想着,现在的他,定然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时无画这厮背叛他的事情了。

所以等他到登基大典一成,事后他定然会让他尝一尝烈火焚烧的滋味,毕竟他在时无画身上下的毒,算算时间,也应该快要到发作的年头了。

到时候,他要亲眼看着背叛他的时无画是怎么痛苦死去的。

而一想到时无画惨死的画面,昭王爷内心的愤怒才稍稍减轻了一些,他的脚步也轻快了一些。

瞧!

最终坐上那宝座的还是他,最后胜利的还是他,不是?

父皇,你不是从小就看不起我吗?

不是说我永远别痴心妄想吗?

今儿个皇儿就做到了,马上就可以成功地坐上那把你怎么样都不肯给我的龙椅了。

想着当年的种种,他做了多少的事情才换得今日的成就,昭王爷的内心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自豪。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离龙椅一步之遥的地方,身后传来了惊天震地的厮杀声,雷鼓阵阵,马蹄声声,刀光闪过之处,一片血色。

“八皇子破了东门,带兵攻打进来了!”

有侍卫惊慌地喊着,原本有序的人群立即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接着,又有声音传来。

“镇南王破了南门,攻打进来了!”

“定北侯破了西门,攻打进来了!”

“平阳侯破了北门,攻打进来了!”

…………

一声声有力的喊声,惊得昭王爷身侧的属下都动摇了。

他们正准备找后路开始逃跑,却不想昭王爷先行出手,将他们一掌一个,直接拍死当场。

“敢背叛朕,这就是最好的下场!来人,来人,给朕杀了这群叛贼,尤其是领头的八皇子,这个八皇子一定是假的。”

“你们替朕杀了他,谁先杀了他,朕就跟谁平分这天下,上,上啊!杀,杀啊!”

昭王爷提起佩剑,先行砍杀了几个冲过来的士兵,那几个是挡在他走向龙椅的绊脚石,他自然得杀,杀,杀!

只可惜,涌上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他被团团包围住了。

见此情形,他觉得该出王牌了。

只是,他刚想拿出他的最后一张王牌,却不料,被困住的那个太后娘娘忽然撕下了面具,原来是如花易容而成的。

她边上的二个宫女也是,各自撕下面具后,昭王爷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镇南王妃安清染的心腹丫鬟,云绯跟云轻。

“杀!”

她们二人一去了伪装,立即加入击杀行列,砍杀他身侧的暗卫。

昭王爷一见大势已去,依旧不甘心,非得要坐一回龙椅不可。

这是他这辈子的执念,而时无画,也就是夙漓璟,成全了他的这份执念。

就在他坐上龙椅的那一刻,一剑穿心,要了昭王爷的性命。

“你,你,你也会随后跟来的。别忘了,你身上中的可是致命的毒,没有我的解药,你是不可能活过今年的。”

昭王爷捂着染血的胸口,笑了。

“是吗?那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师父早就知道我身上中了你的致命毒药,当年早就将我身上的毒给解开了。”

“你以为,你能看到我烈火焚烧的画面吗?抱歉得很,这辈子,恐怕你到黄泉底下也等不到这个机会了。”

夙漓璟凤眸微扬,手中一用力,长剑飞出,昭王爷立即血溅三尺。

倒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未曾闭上,他的手还在努力地扶着他头顶上的皇冠,到死,他依旧还是带着成帝的执念。

当然了,昭王爷一死,其他人的根本不足为虑。

这些人纷纷地扔下了手中的武器,直接向八皇子跪地投降了。

如此,在击杀了昭王爷残留的顽固余孽之后,皇城很快就被清理干净,焕然一新。

文武大臣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在今日拥戴八皇子登基称帝,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因而,八皇子左琪就在这一日,在满朝文武大臣的拥戴下,走向了他人生崭新的篇章——帝王篇章。

只是在登基大典结束后,各位功臣统统封赏之后,在场的众人,忽然发现少了二个人。

“镇南王夫妇呢?”

那夙言璟跟安清染去哪儿了呢?

“言璟跟染儿这二个孩子,心也太宽了点吧,连儿子都丢下了,就这么交给我一个老婆子,他们也放心得下。”

太后娘娘抱着夙言璟跟安清染的儿子夙星辰,急匆匆地从慈宁宫出来了。

她觉得他们夫妇二人的做法也实在是太离谱了,就这么留一封书信给她,二个人就这么跑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虽然她心里是欢喜得很,这是一个长得多么像言璟的孩子啊。

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的身子骨极好,白白胖胖的,不像言璟小时候那样,多病多灾的,太后娘娘一抱上了,就舍不得撒手了。

可她没想到,言璟跟染儿这二个孩子,就真的撒手不管,直接丢给她这个外祖母了。

“漓璟啊,漓璟,你赶紧派人去找找他们二个,他们这做父母的,也太让外祖母我操心了。”

这太后娘娘觉得孩子还这么小,就这么离开父母身边,总不是个事啊,所以她唤来夙漓璟,让他帮着将他们二个给找出来。

谁知道,夙漓璟也拿出了一封信函,还有镇南王的印信,五十万兵马的虎符。

“外祖母,他们二个早就策划好的,一旦等大事了结,他们夫妇就准备抛下一切,跑去游山玩水去了。其他的,他们就全交给我们二个处理了。”

夙漓璟说这话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他就晚了一步,晚了一步啊。

本想着等八皇子登基大典一结束,他就收拾行李,仗剑江湖去了。

可是没想到他们二个连八皇子的登基大典都不参加了,提前开溜,跑得比兔子还快。

以他们二个的能耐,夙漓璟觉得要在人海茫茫之中找出他们二个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夙言璟!”夙漓璟气得怒吼道,声音之大,传出了老远老远。

而同样的,在林家,林紫苏本来以为安清染一到京城,事情了结之后,她会向八皇子说明她真实身份的。

到时候,由她安清染这个真正的天命之女来担当她林紫苏现在的位置,而她,准备给安清染当属下的。

可是没想到,安清染溜了,溜得那个快,事后就让云轻那个丫头给她传了一个口信,意思就是让她林紫苏继续假冒天命之女下去。

她安清染在召陵王朝各处都会给她林紫苏帮助的,帮着她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天命之女。

“安清染!你害惨我了!”同样的吼声,从林府传出。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1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69 [text_num] => 444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86] => Array ( [id] => 9855086 [old_id] => 3015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7 [title] => 第三百四十八章 正文结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一天,京都的百姓都有听到不同的府邸,传出夙言璟跟安清染这二个人的名字,叫声如此惨烈。
惨烈到百姓们都误会了,误会了在那次击杀昭王爷的时候,镇南王夫妇估计是死去了。

所以,那一天,才会有那么多的府邸,都这么凄惨地叫着镇南王夫妇的姓名。

而这一传言,很快就传遍了召陵王朝的角角落落。

在江南某个茶馆里,一对夫妇正喝着茶呢,他们听到旁边有百姓绘声绘色地说着镇南王夫妇在那次行动中是如何如何地勇猛,又是怎么怎么惨烈死去的。

还说京城里的百姓好多家都给他们夫妇立碑了,更有塑像的,天天拜祭着呢。

听到这番话,夫妇二人同时喷出了一口茶水。

“言璟,我们怎么就变成死去的人了?”

“这应该是我那好哥哥想出来的主意呗,他定然是想着这么刺激我们,我们就能现身了呗。”

这夙言璟还真的误会夙漓璟了。

这还真不是夙漓璟的主意,实在是那天太多的府邸叫得太过惨烈了,路过的行人听见了,误会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夙言璟阴谋化了,直觉认为这是夙漓璟的算计。

而安清染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还真有可能是你那个狡诈的哥哥做的。”

“嗯,所以我们要坚持住,无论他们使什么招数,我们都得好好地玩个三年五载地再回京城去。”

“可我想儿子了,怎么办?刚一出京城,我就想儿子了,言璟。”

儿子毕竟才一岁啊,安清染不放心得很。

夙言璟却道:“你放心吧,有冬兰在边上照顾儿子呢,儿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眼下,我们二个可得赶紧走了,此次不宜久留。说不定我们就被哥哥底下派来的人给盯上了,快走,快走。”

夙言璟好不容易有了今日这个局面,可以跟染儿二个人过二人世界了,他可不能让任何事情,任何人耽搁了他的计划。

怎么说,他跟染儿都得先游山玩水个三五年再说。

想到这儿,夙言璟拉着安清染,飞速地离开了茶馆,继续着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场旅行的时间,比较长,最短三年,最长五年。

当然了,在这旅行途中,安清染倒是不像过去那般。

她是碰到病患,那是能救一个就救一个,为此泄露了行踪,被夙漓璟派来的人给盯上了,安清染也不曾后悔半分。

为什么呢?

因为她这是她当初许下的诺言,将来要救更多的人。

她每年都会义诊,帮助那些贫苦害病而医治不起的百姓,这是她当初平定霍乱之时所希望做的事情,也是她喜欢愿意去做的事情。

而结果,患者脱离了病痛的折磨,他们获得了新生,获得了重生的笑容。

而她大不了就是麻烦一些,跟夙言璟二人随时易容,更换身份呗。

这有什么呢,偶尔玩玩这种易容游戏,你追我逐的,倒也是给她的生活增添了一份精彩,不是吗?

怀抱着这种想法的安清染,跟夙言璟倒是一拍即可。

这夙言璟倒是越来越喜欢上这种刺激的游戏了,为了让他的生活更有滋味,夙言璟还跑去当赏金猎人,每辛苦抓到一个罪犯,他就得瑟一次。

他还跟安清染比赛,看谁先抓到悬赏的犯人,如此,夫妇二人那是越玩越上瘾了,等到约定的五年游玩计划到了,夫妇二人都没能回到京城去。

而那个时候,他们的儿子夙星辰已经六岁了。

小小的他,五官跟夙言璟几乎是一个摸子刻出来的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夙言璟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而夙星辰的脸上,是冷冰冰的一张酷脸。

此时的他,正在奋笔疾书着。

写完后,他将信函封存好,放置在案台上,随后背起一个小包袱。

哼——

他要离家出走了!

爹娘这是玩得都快忘记他这个儿子了吧。

这一次,就让他亲自来抓那对无良的父母。

抓到他们二个,他一定要狠狠地打他们的屁股,教训他们,怎么可以残忍地丢下年仅一岁的他呢?

当然了,还得将身后的二个人给甩掉。

这个才六岁的夙星辰,此刻虽然一心想着离家出走将父母给抓回来,却也知道他的身后跟着他的大伯夙漓璟还有那位听说是他的大伯母的薛琉璃。

“漓璟,我们这样跟着星辰,真的能找到他们二个吗?”

“当然了,我只要一传出星辰离家出走的消息,我不就不信弟妹不跳出来。到时候,就该轮到我们二个就玩山游水了,让他们二个来做苦力。”

夙漓璟做了六年的苦力,耽搁了六年的侠客梦,他已经等不及了。

只是,比夙言璟更精明的夙星辰,真的能让他算计得逞吗?

结果,可是很难说的哦?

这不,没跟出几条街,夙漓璟跟薛琉璃双双就被夙星辰给放倒了。

小样!药房里的那些东西,他早就会了,要琢磨点东西出来还不容易吗?

这么小看他的能耐,就得品尝小看他的后果。

瞧瞧,这不就是毫无防备,直接被他放倒了吗?

夙星辰嘿嘿一笑,继续背起小包袱,继续他的江湖抓人记。

(正文完结)

后记

夙星辰此去,不用说,自然抓到了夙言璟跟安清染。

之后,一家三口携手走遍召陵王朝大江南北,留下了无数的传说。

当然,天下之势,素来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谁也改不了历史的趋势。

随着日月星移,朝代更替。

百年之后,召陵王朝底下的四个封王拥兵自重,自立为王。

如此,各处烽火起,战祸连年。

可谓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这个时候,素来被帝王所忌的镇南王府在京都消失,却出现了一支神秘的护国侍卫队。

它的出现,让召陵大陆战火停息。

自此之后,四国鼎立的局面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北方召陵王朝,南方星月王朝,东方飞鹰王朝,西方春秋王朝。

当然,在四国鼎立的召陵大陆,其实还有一个神秘的逍遥国。

它没有国土,也没有国民,但它存在四国之中。

在任何一个王朝里,都有逍遥国的一支护国侍卫队。

他们只听从逍遥国赋有玉珏的传人。

他们无形无踪,像是影子一样,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惩治那些乱国祸民的奸邪逆党,监督着四国国君施行仁政,恩泽黎民苍生。

一旦有国君登龙位实施暴政者,它们就代表正义之剑,将昏君赶下台,再选上一个英明的君主来管理国家。

不要不相信逍遥国的能耐,它确实就是那么神秘而危险地威胁着各国的国君。

因为,只有它才能制造出世上最厉害的武器、轮船、火药,培养出世上最顶尖的谋略人才。

只有它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组合出世上最强大的军队,足够在一朝一夕之内覆灭一个王朝。

所以,无论哪一个国家的国君,要想坐稳帝王之位,就得兢兢业业地做好一个明君。

否则他随时可能对着皇位三鞠躬下台。

而下面这个故事,讲述的就是三百年后的故事。

一个关于召陵王朝命格奇特,下堂王妃的故事。

——————————

头,像是炸开一样,钻心地疼。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似重新组装了一次,她抬手拼命地揉着太阳穴,而后缓缓地张开眼睛。

入目是古色古香的罗纱账,古典雕花的红木床,精致大方的青花瓷。

还有——她若没看错的话,是古装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装扮。

那个梳着两个发髻的小丫头,面盘圆嘟嘟的,粉嫩色的红晕,自然地漾开在两颊,看上去清秀可爱。

她穿着草绿色的夹袄,松花色的儒裙,佩戴浅色的绿色镶银丝的腰带,系着红缨花坠子。

她托着盘子走过来,一见她睁开眼睛,她先是惊愕,而后是瑟瑟发抖地站立一旁。

“王妃,你醒了。”她的语气轻轻的。

沐非一向记性极佳。

这个丫头,她敢肯定,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也根本不认识她。

她为什么要称呼她一声王妃。

她努力地撑起身子骨,想要从床榻上坐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移动不了。

目光一冷,她一揭开被子,立即被双腿上层层包扎的纱巾震惊住了。

她的腿,怎么回事?

“我的腿?”

“王妃,三天前,王爷因王妃不孝顺老王爷、老王妃,所以将王妃杖责三十大板。”

她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再次听到王妃,她有一种莫名的惊骇,王爷?

她没有听错吧?

沐非神色一震,脑海中一道急速的光芒闪过,令她不由地锁紧双眉。

“快,给我拿镜子来!”

“王妃,奴婢马上就给你拿过来,不过你不用担心,王妃美丽的脸还好好的,一点都没有受伤。”

丫头认为沐非在担心这个。

殊不知,她是在担心,那个离奇而凑巧的事件发生。

她一把抓住铜镜,手指微颤。

咬牙狠了狠心,她睁开眼睛,细看了铜镜里的容颜。

她,眉似新月,眼若秋杏,樱桃小口一点点。

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玉肌妙肤,弱骨纤形。

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古典秀气的碧玉佳人。

这不是她啊,不是伴随了她二十五年的容颜。

镜子里的她是谁?

她脸色惨白,似察觉到某个事实正在被验证中。

她双拳紧紧握起,指节一节一节地发响。

丫头浑身颤了一下。

“王妃,是不是腿又不舒服了,我马上去请大夫过来一趟。”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1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90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89] => Array ( [id] => 9855089 [old_id] => 3015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8 [title] => 第三百四十九章 番外一 别耍花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丫头急着要跑出去。
沐非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她激动地大喊。

“王妃,你究竟是怎么了?”丫头疼得眼泪汪汪。

“我是谁?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她的头快要爆炸了,好疼好疼,像是尖锐的刀锋正在一刀一刀地刮着骨头。

“王妃,你,你是晋王妃啊,是召陵王朝阮相爷的第三个女儿——阮湘妃。”

晋王妃?阮湘妃?

“不是,我不是什么见鬼的晋王妃,我也不是什么阮湘妃,我是沐非,我是沐非——”

她眼睛里闪过疯狂之色。

丫头惊惧地跑了出去,边跑,她边嚷嚷着叫开。

“不好了,王妃她疯了,王妃她疯了,大夫,大夫在哪儿啊,快点来啊。”

啊——

沐非头痛欲裂地砸了周边所有能砸的东西。

满眼的凌乱,一地的碎片,冷冷的,闪着尖锐的寒光。

一双精巧的白色小朝靴,慢慢地靠近。敏锐的沐非,蓦然抬眸,迎上一双冰冷深沉的漆黑眼瞳。

“这一次,你又打算玩什么花招?”

他一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那似捏碎她下颚的力道,让沐非的目光开始变得危险而阴暗。

她冷冷地盯着他,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犀利的眸光。

“你是谁?”

他被她无形的气势震了一下,稍刻,他手下的力道加了三分。

“阮湘妃,你最好少给我惹事,本王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你再使诈一次,你相信不相信,无论你的父亲是谁,本王都会毫不留情地休了你!”

听过那个丫头刚才片段的陈述,沐非大概也猜测到眼前人的身份。

他,大概就是丫头口中的晋王吧。

眼前的他,一身白色玉袍加身,身形修长,面容清俊儒雅,看上去似很好相处的温柔类型,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深沉,太过精锐,她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

她别过脸去,自顾躺了下来。

她想要理清楚盘旋在脑海中的一团乱麻,她要想一想,今后她该如何适应并在这个时代好好地活下去。

微微地张开了手,她盯着玉指纤纤、白璧无瑕的美手,想到自己原先那一双粗糙、不满老茧的手。

她有一刹那的恍惚,难道老天爷是以这种方式结束她的杀手生涯吗?

如果这是她现身阳光下的方式,那么,她是否应该感激上苍在她出任务的时候夺去她黑暗的生命呢?

她陷入沉思的时候,晋王左天逸英气的双眉微微凝了凝,他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好像她此刻的表情,此刻的态度,都影响到了他。

一旦他察觉到她影响到了自己,他眼中阴霾的气息开始浮动。

他大力一挥袖,狠狠地盯着她的侧脸。

“阮湘妃,如果你能够安安分分的话,本王还可以考虑一下,让你挂着晋王妃的头衔。若不然,哼——”他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而沐非根本都没有听清楚左天逸说了些什么。

她只是陷入在馄饨的世界里,在不断地找寻一条明亮的线条。

“王妃,王妃,奴婢给你请来大夫了,你赶紧让大夫瞧一瞧吧。”

丫头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她身后带着一个发丝灰白的老者。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王妃,王妃——”丫头见沐非毫无动静,她以为她——她喏喏地跑到床边,伸手去探沐非的鼻息。

天性的条件反射,沐非单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好冷的目光,好冷的口气。

丫头眼中闪过一抹惊怕,她指指身后的老者。

“王妃,奴婢给你请来大夫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一看?”

沐非淡漠地瞥了老者一眼,微微闭上了眼瞳。“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丫头见此,她惊险地拍着胸口大大地松了一口长气,她悄悄地带着老者走出去。

回头她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俏丽身影,她有些困惑。

是她的错觉吗?她觉得醒过来后的王妃,好像跟以前不同了呢?

午餐时辰,沐非依旧躺在床榻上,未动。

丫头进进出出,将饭菜热了又热,三次了,沐非还是没有动身的意思。

丫头摇摇头,她有些纳闷,想上前去询问沐非的意思,她又怕王妃怪责,只得再次端着冷了的饭菜出去。

阳光从地平线渐渐地隐没下去,天色逐渐地阴暗下来。

丫头第四次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的时候,沐非起来了。

她沉着一双眼瞳,盯着丫头进来的一举一动。

丫头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啪——

筷子从她的手中滑落下去,跌落地面。

“对不起,王妃,对不起,奴婢马上去换一副筷子来。”

丫头害怕地偷偷望了她一眼。

沐非却朝着她招了招手。

“不用了,筷子可以用。还有,我走不了,麻烦你端过来吧。”

她淡淡地吩咐着。

“哦。”惊慌过度的丫头,她照着沐非的吩咐,将饭菜端到她的面前,并在筷子递过去的时候,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

“给,王妃。”

沐非接过筷子,她默默地端起饭碗,慢慢地吃着。

有多久了,她没有吃过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

她好像一直都在啃面包、吃泡面。

她闻着米饭的清香,唇瓣微微扬了扬。

那角度虽然很淡,很淡,够不上一个笑容,但在旁侧丫头看来,已是跌破眼镜。

“这么看我,有问题吗?”沐非看得出来,这个丫头从她清醒过来,就一直很害怕。

她抬眸,冷冷地盯着这个丫头。

扑通一声,丫头跪下了。

“王妃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她不断地磕头,磕出了血,依然在磕。

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原先让人这么惧怕吗?

不过,沐非微微凝了凝眉,她的杀手身份,也曾是人人惊怕的名号,这种恐惧的目光,她也见得多了。

丫头的额头还在不断地磕着,磕得碰碰发响,好像脑袋不是自己似的。

她烦躁地想要挥手时,门外一个面色枯黄的中年妇人,跑进来便跪在她的面前。

“王妃,小菊是刚刚新来的丫头,她不懂规矩,王妃,你就饶了她这一回吧。”她老泪纵横。

沐非面上冷冷的,没说什么。

“请王妃大发慈悲,饶命吧。”中年妇女哀哀告求。

沐非盯着那冷硬的大理石板上,慢慢地沾染上血色的花朵,红红的,迷离她的视线,引发她体内某种感觉蠢蠢欲动着。

她的双眉,越皱越紧,身侧的手,开始动了。

“阮湘妃,本王的警告,你根本没放在眼里,是不是?你的双腿还不够让你记住血的教训吗?”雪白的小朝靴,再次印入沐非的眼帘。

“你们都起来,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左天逸温和的脸部线条冰冻起来,他扬手一挥。

“谢王爷。”那中年妇女带着小菊,扔心有余悸地退出了房间。

沐非还是那副表情,冷冷的,也不说话。

左天逸一步上前,他那优美修长的手,冷硬地捏着她的下颚骨。

“阮湘妃,今日本王就教你尝尝下跪磕头的待遇。”

他一把抓起沐非,愤怒的眸光对着她清冷透亮的眼眸。

他有一刹那的恍惚,而后他冷笑了一声。

“本王倒是忘记了,你的双腿根本无法下跪,那就让本王来帮帮你。”

他一脚踢上沐非伤痕累累的双腿。

沐非闷哼了一声,她没叫一声疼。

左天逸眼神一愣,稍刻,恼怒涌动眼眶。

“就算你花招再多,也休想逃得过本王的眼睛。”

她握手,想要蓄发力量,但手掌软软的,没有任何力道。

她根本还没有适应这个身体,何况还是受伤的,她无法反抗。

只能任由左天逸抓着她,将她的身体倒过来,将她的头朝着冷硬的地板撞下去。

头,好疼,好疼,疼得像是钻子在钻着脑髓。

那疼痛使她整个身体开始紧绷,面色发青发白。

慢慢地,她的额头被撞出了血色,冷汗晕开了鲜血,滴滴滑落脸颊,滴落地面。而由始至终,她都咬牙坚持着,没有叫喊一声。

左天逸扳正她的身体,迎上她倔强而坚定的眸光。

这样的目光,流血的面容,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冷酷无情,这让他更加大为恼火。

“阮湘妃,本王就不相信,本王还教训不了你!”

他用力一扯,抬脚想要踢下去。门外,一对高贵气质的夫妇见到了。

“住手!逸儿!”

左天逸一见他们,他的脚放下了,手,松软了。

沐非的身体失去了依靠,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落地面,红艳妖娆的血,从她的额头不断地冒溢而出。

她,慢慢地陷入了昏暗之中。

“快,快去请大夫!”那雍容华贵的妇人惊慌地叫着。

身边的丫头急匆匆地跑出去,立即带了大夫回来。

“快,大夫,看一看,她究竟如何了?”

老王爷夫妇在旁担忧地看着血色染面的沐非。

大夫搭了搭脉搏,沉思了一会儿。

“回王爷,王妃的脉象很弱,双腿受伤,大概发炎了,引起病情恶化,若不好生调养的话,她的双腿就要废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1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78 [text_num] => 480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94] => Array ( [id] => 9855094 [old_id] => 3016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49 [title] => 第三百五十章 番外二 贵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废了更好,这样就不用再造罪孽了。”
左天逸根本不理会她的死活,他还巴不得她熬不过,死了倒干净了。

“孽子!你怎么能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老王爷气得发白的胡须一翘一翘的。

“大夫,你开方子吧,本王让人去抓药。”

大夫在下人的带领下,退下开方子去了。

“爹,她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本王。她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爷收不收她了,你们那么费心干吗?”

左天逸不觉得该同情她,相比往常阮湘妃整人的手法,让他就浑身发寒。

“住口,她有伤在身,需要好好休养,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将她一个病人进行折磨,你这个样子,跟她有何差别?”

安王妃痛心地呵斥道。

“娘,柔儿当初生病的时候,她还不是用冰水浇灌她,她有想过,这样可是会要了柔儿的性命的。”

左天逸一想到柔弱的表妹被阮湘妃欺辱,他就气得脸色发青。

“这样恶毒的女人,从进晋王府开始,就不断地撒泼,连爹跟娘,她都羞辱,逸儿实在看不过眼。只是教训教训她,已经够便宜她了,孩儿还想休了她呢。”

“住口!”老王爷捂着胸口,狠狠地瞪了左天逸一眼。

“你这个孽子,你可知道你若休了她,我们晋王府会如何吗?”

“孩儿就是太为晋王府考虑了,才会让这个女人骑在爹跟娘的头上去。这样的女人,只要一天不休了她,晋王府就没一天安生的日子好过。”左天逸愤怒地吼道。

“住口!住口!”

咳咳咳——咳咳咳——

老王爷气得咳嗽起来,他气得不轻,浑身发抖,随时可能昏倒。

“爹,爹,你还好吧?”左天逸担心地上前去搀扶,却被老王爷甩开了。

“你这个孽子,你若真的为晋王府好,以后就休要再提休了阮湘妃的话。否则,你就是要逼死你爹。”

老王爷大喘了一口气。

“这次你打了她三十大板,让她昏迷不醒,消息已经传到了阮府。我看到时候,阮相跟皇贵妃上门来,我看你如何担待得起。”

“大不了本王赔上一命,怕什么,这种窝囊气,孩儿早就受够了。”

左天逸俊美的脸孔因愤怒而扭曲了。

“你——”老王爷手指颤颤地指着他。

“王爷,算了,算了。逸儿,你还是出去吧。这里有我跟你爹照应便成了,你还是去陪柔儿吧。”安王妃出口劝道。

“那孩儿走了。”左天逸临走时,连看也不看一样躺在床上的阮湘妃。

梦里,一直是黑色的,她在无限的黑暗中,不见任何光明的路上探索着,探索着。

突然——

砰——

尖锐的子弹,在她的胸口炸开,绽放出绚烂的红花。

她伸手,摸到粘稠腥味的热流,放在眼前,是血,血的颜色。

红,好红——

她身体轻了,似在飞,一直飞,永远不会停止下来。

她茫然无措,想要知道自己在哪里。睁开眼睛,是深不见底的断壁悬崖。

她看着,看着,突然尖叫了起来。

啊——

她惊醒过来,满头冷汗。

缕缕清香,传入她的鼻息之间。

她困惑,费力抬眸,看见一个华贵柔媚的女人。

她头上梳着飞星逐月的发髻,明亮亮金灿灿的宝石钗覆盖发髻,晃动起来,晃出美丽的光晕。

一身粉色罗裙,外罩金丝银线相嵌、芙蓉花刺绣的华丽衣袍,脚穿鸳鸯绣面的精致绣鞋。

她见她醒来,秋水剪剪的眼眸,晃出一片水光来。

“妃儿,你终于醒了。”她拿出柔软的丝帕,擦了擦眼角。旁侧有婢女端着药汤上来。

“启禀贵妃娘娘,王妃的药汤煎好了。”婢女想要端药汤给沐非。

“让我来就成了,你先下去吧。”

贵妃娘娘却亲手端了药汤过来,对着热烫的药汤,她轻轻地吹着气。

吹得差不多了,她才用汤勺慢慢地搅,舀出一勺来,送到沐非的唇边。沐非不知道为什么,她敏感地避开了。

“我自己来。”她拿过药碗,一口饮尽,放到了旁侧的案台上。

“妃儿,到现在,你还怨恨姐姐吗?”她神色哀戚。

“姐姐当初也是逼不得已的,姐姐根本不知道妹妹跟太子当时已经认识了。要不,姐姐一定会违逆父亲的主意,姐姐一定不会去当这个侧太子妃的,也不会成了今日的皇贵妃。妃儿,你一定要相信姐姐,相信姐姐,好吗?”

沐非冷着一张脸,没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陌生人而已,她能说些什么呢。

“妃儿,拜托你说一句话啊,妃儿,你已经三年不理睬姐姐了。姐姐让你进宫来陪陪姐姐,你每次都推脱。你知道姐姐有多伤心吗?妃儿,小时候,姐姐可是最疼爱你的,妃儿啊。”

她说着说着,泪珠抛落下来,她抱住沐非,不断地诉苦着。

“你可知道,宫中的生活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一朝成为帝王妃,就要跟后宫三千佳丽争宠。你若不能得宠,那么就得夜夜独守寂寞,夜夜哭到天亮,就连那些下人,他们也是见风转势,哪边吃香,他们就往哪里倒。妃儿啊,姐姐现在庆幸你没有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可惜沐非的脸还是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

她被这个所谓的贵妃姐姐抱在怀中,却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温暖。

“妃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个晋王真的是太残忍了,他竟然将妹妹你的双腿打成残废。妃儿,你放心,你有满腹的委屈都跟姐姐说,姐姐一定替你报仇的。”

她自顾自地愤愤不平。

沐非仍然是无动于衷,她那双没有感情的清冷眼瞳,淡漠地看着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泪珠如雨,她不断地用绣帕擦试着。

沐非看着,看着,不由地双眉微凝了凝。

旁侧一个身着蓝色衣衫的丫鬟,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贵妃娘娘身边。

“娘娘,大夫说了,三小姐并无大碍,只要好好静心调养一段时日便可痊愈了,娘娘身怀龙裔,就别伤心了,保重身体要紧。”

她语调柔婉,抬眸间,沐非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忧心。

贵妃娘娘阮湘雪她娇躯微僵了僵,而后她将手放在那丫鬟的手臂上,缓缓地起身。

“本宫看见妃儿如此模样,一时伤心,竟忘了左医的嘱咐,不可忧郁。白芷啊,你有心了。”她展露淡淡笑容,言语温和。

白芷默默地低下头来,不再开口。

门外此刻有人来报。

“启禀贵妃娘娘,晋王爷来了。”

“很好,他来得正好,本宫倒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虐待我家妃儿。”阮湘雪容颜大怒。

左天逸从容而来。

“微臣拜见贵妃娘娘。”

“晋王爷,本宫问你,你为何要将我家妃儿的双腿打成残废?”阮湘雪咄咄逼人。

“启禀贵妃娘娘,阮湘妃是本王的王妃,她犯了错,本王自然有权利处罚她。她刁蛮成性,连本王的爹娘都不放过,本王身为他的夫君,焉能忍受她不顺父母,骑到本王的头上来。单凭不顺父母四个字,就够得上七出之一。”左天逸脸色铁青。

“你想休了妃儿?”阮湘雪拍案而起。

“有何不可?”左天逸反问道。

“你大胆!”阮湘雪叱问。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左天逸自恃有理,并不担心。

“你,你竟然连我这个皇贵妃也不放在眼里?”阮湘雪怒目而视。“但本宫禀明皇上,定要替妃儿讨还公道。”

“本王等候皇上传召。”左天逸冷着一张俊脸。

“白芷,摆驾回宫。”阮湘雪袍袖愤然一甩。

“慢走!”沐非一直隐隐发疼的头,终于可以清静了。

“妃儿——”阮湘雪跟左天逸俱大吃一惊。

“我累了,想休息了。”沐非淡漠道,她指了指阮湘雪身边的丫鬟。

“那个叫白芷的,留下。”

“妃儿,你想要白芷?”阮湘雪暗自惊讶。

沐非点了点头。

“可是白芷她是——”

“姐姐不肯吗?”沐非直视她的眼瞳。

“妃儿,你叫我姐姐?”阮湘雪一时之间似难以接受。

“难道你不是姐姐?”沐非淡淡地反问。

“当然是,妃儿,姐姐是太激动了,太高兴了,妃儿,你终于肯叫我一声姐姐了。”

阮湘雪拿出锦帕擦着眼角,她喜极而泣。

沐非的眉头微微凝了凝。“姐姐,大夫说了,我需要静养。”

阮湘雪面上神情微僵,她只得讪讪地起身。

“那妃儿就好好休息,姐姐有空再来看你。白芷,以后你就好好地伺候妃儿,若有人欺负她,你就告诉本宫。”

“奴婢遵命。”白芷鞠了一躬。

阮湘雪终于离开了。

左天逸还呆滞在原地,他费解地盯着沐非,想要看出她使诈的一丝一毫线索。

但是她表现得太冷静,太自然了,他根本看不透,也猜不准。

这样的阮湘妃,是他第一次看见,不过也让他多了一个心眼。

“王爷是要留在海棠居用餐吗?奴婢这就去准备午餐。”

白芷见他迟迟没有离开,她上前有礼地问道。

“不必。”左天逸冷哼了一声,大步离开。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1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64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098] => Array ( [id] => 9855098 [old_id] => 3016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0 [title] => 第三百五十一章 番外三 信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白芷摇头,轻轻一叹,她回到床沿边,叫唤着沐非。
“三小姐,等会儿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沐非就简单的二个字。

“那奴婢就张罗三小姐以前爱吃的菜,可以吗?”

白芷有些心酸地看着沐非。

嗯——

沐非淡淡地点了点头。

白芷体贴地替她盖好被子,沐非呆了一会儿,直直地盯着她。

“去大夫那里上点药吧。”

嗯?白芷不解她莫名奇妙冒出来的一句话。

“你的手臂,刚才被抓伤了。”沐非指了指阮湘雪刚才抓过的地方。

“三小姐!”白芷惊喜地望着她,三小姐终于肯相信她了,终于肯相信她没有背叛过她了。

“我肚子饿了。”沐非不习惯这种目光,她别开视线去。

“奴婢马上就去张罗,三小姐,等一会儿。”

白芷喜出望外,她几乎是蹦着跑出去的。

沐非凝视着自己包成一团粽子的双腿,微微挑了挑眉。

残废吗?

那日之后,沐非耳根得到了暂时的清静。

安王爷夫妇没有像晋王那般绝情,他们顾念她是阮相爷的三女儿,顾念她有一个当皇贵妃的姐姐。

在食宿用度方面,尽可能地对她大方,不因她这身子过去的主人野蛮泼辣而亏待于她。而她在静养其间,思路越来越清晰。

“白芷,你过来一下。”她觉得她应该要了解一下有关的情况了。

“三小姐的腿不舒服了吗?奴婢替你揉一揉。”

白芷乖巧地放下女红,她快步走到躺椅边上蹲下身去。

沐非却挥了挥手。

“不必了,我的腿,我知道该怎么办。眼下,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告诉我。”

“奴婢知道的,定然全部告诉三小姐。”白芷目光坚定,语调有力。

“那好,关于晋王,他为什么要娶我?还有,皇贵妃为什么说我跟皇上相识?”

沐非定定地看着白芷。

“三小姐——”这种事情不是三小姐自己最清楚吗?

白芷瞪大眼睛,神色愕然。

沐非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被那个人撞坏了脑袋,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所以,你要让我知道,这样以后我才好怎么对待他们每一个人。”

“三小姐,莫非你得了忘魂症?”白芷一激动,音色高了三分。

嗯——

沐非点了点头,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白芷的眼底立即浮动一抹怜悯之色,她语调有些发酸道:“其实这个故事说起来,要从很久前说起。是这样的……”

沐非从白芷的口中慢慢地得知了一个大概。

晋王,也就是阮湘妃的挂牌夫君——左天逸。

听说他文武双才,幼年便因才华出众而得到先皇的赏识,成年之后更是表现出色,因而同太子共上左书房读书。

而阮湘妃因为得到她姑姑,也就是当年皇后的喜爱,便时常进宫陪伴,得而认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

说起来,阮湘妃跟当今的皇上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是就在大家都认定阮湘妃是太子妃的时候,太子突然改变心意,东宫另立骠骑大将军的女儿唐语嫣为太子妃,并封阮相爷的二女儿阮湘雪为太子侧妃。

这个事实让阮湘妃深受打击,她还来不及找太子算账,便被皇上一道圣旨阻拦,将她在太子大婚的同一天下嫁给了太子情同手足的堂弟左天逸为王妃。

而左天逸早有心上人,便是他的表妹林舒柔,何况他深知阮湘妃跟太子的情意,自然是不愿意迎娶阮湘妃为王妃。

但皇命难违,左天逸虽不满,还是娶了阮湘妃为王妃,不过他却让阮湘妃在洞房花烛之夜独守空房。

一个月后,他又娶进了他的表妹林舒柔,这事在当时闹得是满城风雨。

这让本来就满腔怒火的阮湘妃更加恼火,她面子全失,觉得上苍待她不公平。

她喜欢的人嫁不了,她不喜欢的人又这么欺负她,她怎么甘心让他们笑话了去。

于是,她在嫁进晋王府之后,就没一天的安生日子让他们过过,一开始,左天逸因为同情她的遭遇,便一再忍让,不想,这反而让她气焰更嚣张。

到最后,她连左天逸的爹娘也不放在眼里,她欺负他们替她倒茶倒水,她欺负柔侧妃给她端洗脚水,替她洗脚,她每天稍不顺心,就拿晋王府里头的人出气……

诸如此类事情,多如牛毛。

前几天,她得了伤寒,安王妃好心端药汤给她,她却将滚烫的药汤故意泼到安王妃的手上。

左天逸知道后,他大怒,便让下人杖责了阮湘妃三十大板,并发誓要休了阮湘妃。

“就这些吗?还有吗?”

沐非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她淡漠地抬眸望向身侧的丫鬟白芷。

“三小姐,其他后面的内容,奴婢也只是听来的而已,三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奴婢知道三小姐其实心里很苦的。”

白芷压低嗓音,她盯着沐非脸上的神色,不敢确定她生气了没有。

“继续说,我跟那阮湘雪的关系。”

白芷听到阮湘雪三个字,她神色大骇,而后声音轻若蚊鸣。

“三小姐跟二小姐的关系从小就不太好,三小姐老是说二小姐这个人太虚假,表里不一,明明很讨厌三小姐,却在别人面前装乖巧,装成很喜欢三小姐的样子。”

她察看着沐非的脸色,还是冷冷淡淡的,没什么变化,当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沐非听了这番话,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

她回头看着白芷。

“那么其他人呢,比如阮相,我是说,除了皇贵妃,我其他的亲人,我跟他们的关系如何?”这么咬文嚼字的,还真累。

“三小姐出生不到一年,三夫人便去世了。三小姐是大房夫人带大的,大夫人只是碍于三小姐是老爷的骨肉,只待三小姐一般,不亏待一日三餐罢了。”

“而老爷是偏爱二小姐的,对三小姐的事情从小就不太过问。唯有大少爷对三小姐最好,最疼惜三小姐,他对三小姐是真心的。从小,都是大少爷护着三小姐,这才让三小姐免了很多责罚。”

话到这里,白芷不由地看了沐非一眼。

大少爷?那就是她的大哥。

“大少爷叫什么名字?”

“三小姐,看来你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连大少爷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

白芷这才大起胆子来。“大少爷名唤阮元泽。”

阮元泽吗?她记下了。

怎么说,他是曾经待阮湘妃真心过的人,她沐非借了她的肉身,自然也要心存三分感激。

以后若有机会,她定然会替阮湘妃好好报答他的真心。

“三小姐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白芷几乎是讨好着沐非。

沐非淡淡地飘了她一眼。“白芷,你以前是不是我的丫鬟?”

三小姐什么都忘记了,唯独没有忘记那件事情吗?

白芷一震。

她脸色大变,扑通一声,便双膝直直地跪地。“三小姐,那件事情真的不关奴婢的事情,奴婢从来没有对三小姐生过二心。”

沐非淡然地看了她一眼。

“起来吧,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背板不背叛,对我这个失去过去的人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不过往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今日这番话便成了。”

“三小姐,奴婢对三小姐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三小姐的,奴婢发誓。”

白芷举高手,准备发誓。

沐非却摇摇头。

“不必发誓了,我相信你现在所说的话,但不代表以后我也相信你的话。你知道吗?变化通常要比计划快,人算不如天算。”

“这个世上,很多事情没有必然,很多事情也没有绝对的对错。所以,我只能说,我现在相信你,至于未来,谁也不能保证,你不能,我也不能。”

她直直地看着白芷,眸光尖锐而清冷。

白芷看着她,有些恍然。

这是三小姐说的话吗?三小姐她,好像变了。她失神了。

“起来吧。”沐非声音淡漠。

哦——

白芷立即从迷糊中回神,她拉起裙摆,站起身来。

沐非隔着纱窗,感应到外面毒辣的阳光,她的眼睛不由地微微眯起。

黑暗中呆久了的人,看见阳光,总是不太适应。

白芷是个心细体贴的丫鬟,她见沐非淡眉微微凝起,便走进内室,拿了一卷牡丹富贵蝶翼卷帘。

“三小姐,让奴婢挂上纱帘吧。”她柔语道。

沐非看着她手中那富贵华丽的色彩,她眉间稍稍突起。“有其他的图案吗?”

嗯?白芷不解地看着她,这个牡丹富贵蝶翼图案的卷帘可是三小姐最喜欢的啊。

“有其他的图案吗?”沐非嘴角微动,她再问了一次。

“哦——那个,那个,三小姐,你等一下,有的,奴婢将卷帘的图案全部搬过来,让三小姐选择。”

白芷收起惊诧,她慌乱地跑进后堂的小房间,打开储物箱,将所有的卷帘抱了出来,又匆匆地跑回海棠居。

“三小姐,看,我将所有的卷帘抱过来了,有彩蝶双飞的,有芙蓉花样的,有孔雀开屏的,也有红枫飞舞的,还有这——”

白芷将卷帘一一展开,让沐非挑选。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1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58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03] => Array ( [id] => 9855103 [old_id] => 3017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1 [title] => 第三百五十二章 番外四 休想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冷淡地扫过一眼,而后手指点了点角落上的一副。
“就要那副青竹随风的。”

“三小姐要这个?”白芷惊愕地拿起那副青竹随风。

这种素色清淡的,原本是三小姐最讨厌的啊,三小姐一向将自己扮得金光灿灿的,连居所的摆设也是,都是华丽高贵的物件。

嗯——

沐非淡淡地哼了一声,她不再开口。

白芷见沐非清冷的表情,她马上将那副青竹随风的卷帘挂上。

卷帘一挂上,阳光不再刺眼了,沐非微拢的淡眉逐渐展开。

“其他的,拿下去吧,还有,替我找个私塾的老先生过来,顺便找几本书来,什么书都可以,打发时间。”双腿不得动弹,唯一能做的事情,便也是看看书了。

“三小姐你是要——”三小姐想读书吗?白芷张开嘴,不敢置信地盯着沐非。

嗯?

“有什么问题吗?”沐非眉眼一横。

白芷立即拼命地点头。

“没有问题,奴婢这就去办。”

她抱着剩下的卷帘跑了出去,将卷帘藏回储物柜中。

出了后堂的小门,她直奔王爷的书房。

她行色匆匆,走得如此急,以至于撞到了人,都不自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认错。

“白芷?你怎么会在这里?”朗朗的音色,带着几分困惑。

白芷抬头,直直地愣住。“大少爷?”

“白芷,书拿回来了吗?”

斜躺在塌上的沐非,耳朵灵敏地察觉到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回三小姐,拿回来了。”

白芷在门外急急应了一声,她心中暗暗又是一惊。

三小姐的耳力竟然那么好?她快步走到沐非的身边,恭敬地将怀抱中的一大堆书摊开在她的面前。

沐非淡淡地挑起一本风土人情的书,她随意地翻动着。

“对了,我让你请的老先生呢?在哪儿?”

这种繁体书看起来很累人,她好多字都不认识。

只能凭着相像猜测,所以需要一个认字的先生来指点一下。

“回三小姐,关于老先生的事——”

她刚想回禀,沐非双眉忽然凝起,目光变得危险而犀利,她直直地盯着门的方向。

“谁在那里?”

门后的人影,面色惊诧,而后从容大方地走了出来。

“妃儿,是我。”朗朗音色,双眸温润。

沐非抬眸,淡淡地打量着他。

他身穿月牙色的柔白长袍,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玉簪斜斜插入,露出干净俊朗的脸庞。

他轻步走动间,那黑曜石般深邃莹润的眼瞳,是那么地清澈透亮,是那么地温柔纯真。

仿佛不沾世上任何尘土,脱俗清雅,自有一股与世无争的味道。

他是谁呢?

沐非依旧是冷淡的表情,但细看,她的眼底,有微微的涟漪,轻轻地荡漾开来。

他缓缓地走过来,温润的眼瞳,泛动柔和的光泽,他怜惜地摸上她的头。

“妃儿,你受苦了。”

能够这么温柔对待她的人,真心对待她的人,只有一个人。

脑海中,一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阮元泽!

“大哥。”两个字轻轻的,但沐非还是叫唤出声了。

只为了他眼中的那份怜惜,为了他眼中的那份关心。

“妃儿啊——”阮元泽轻叹一声,他温柔地将她揽进怀抱中。

“对不起,都怪大哥没能好好保护你,妃儿,大哥知道,你心地是善良的。你只是,太寂寞了。”

他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沐非在他的怀抱中,感觉到温暖。

那是出自内心,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温柔光泽。

她贪恋这份温暖,便朝他的胸口靠近了三分。

他的胸膛很温暖,心脏跳动的频率很动听。

她嘴角微微扯动,淡淡的弧度闪过,虽然很快很快,但她的嘴角真的笑开过。

“妃儿,你想读书了吗?”她是太寂寞了,所以才会想着读书来打发无聊的时光吗?

阮元泽温润的眼瞳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抬头,看进他眼底深处,看到那担忧的光泽,她立即抽身退出她的怀抱。

沐非,他的温柔不是给你的,是给阮湘妃的。

你不要贪恋,你不能贪恋,记住,你只能无情,无情方能身心自由。

“妃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双腿?”

他揭开她双腿上的薄锦缎,心疼地望着血色印染出纱巾的伤口。

“妃儿,这里很疼吧?”他手颤颤的,蓦然握紧成拳。

“大哥,不可。”她扣住他的手腕,不想他为她去抱不平。

阮元泽心痛地看着她。“妃儿,大哥来得太晚了,真是太晚了。”

他眼中的水雾扩大了。“白芷,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三小姐的双腿动到筋骨了,就算是伤口痊愈了,三小姐以后走路恐怕也很难恢复到以前。”

她不敢对阮湘雪说实话,却敢对阮元泽说实话。

“妃儿的双腿?——”阮元泽眼中的水珠终于滑落脸颊。

沐非在旁动容了,她伸手,抚去他眼角的泪水。“大哥,你哭了?”

她从来不敢奢望有人会为她淌下一滴泪珠。

“大哥没事,没事,只是风尘入眼罢了。”他起身,轻轻地抱起沐非。

“妃儿,你放心,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大哥带你回家,回家。”

他身体僵直,手指在压抑着。

“大哥,不可以,你放下我。”

对她来说,哪里都是一样的,阮相府也好,晋王府也好,都只是一个暂时停留的地方。

她没有必要换来换去。

“妃儿,你再呆在晋王府一天,大哥怕有一天上门,再也看不到你的人了。不行,大哥今日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他态度坚决。

“大哥——”见他如此真心待她,她的态度有些软化了。

“白芷,赶紧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是,大少爷。”白芷喜极而泣,她赶紧去收拾包裹行李。

不到半刻钟,包裹打好了。当他们正要出海棠居的大门时,一道俊挺的身影大步而来。

他一见阮元泽怀中的沐非,他俊美的脸庞,立即阴沉下来。柔软的唇线,浮动一抹冷嘲之色。

“这不是阮元泽阮大人吗?今日来晋王府拜访,怎么也不派人跟本王通知一声。这样,本王也好设宴款待,免得失了地主之谊啊。”

阮元泽盯着他,温润的眼瞳,火光跳跃而起。

他冷哼了一声,抱着沐非从他身边走过,根本看也不看左天逸一眼。

“站住!”

左天逸冷冷地唤了一声。

他快步上前,拦截住阮元泽。

“晋王有事吗?若无事,阮某告辞了。”他清澈的眼瞳里,一抹愤然,欲欲而起。

“慢着!”左天逸伸手扣住阮元泽。

“阮大人要走,本王就不远送了。只是,王妃她要留下,你不能带走。”

他伸手想要抱过沐非,沐非却避开了他的碰触。

她讨厌这个男人,又岂会让他碰到她半分。

她在阮元泽的怀里藏得更深了。

她退避他的样子,让左天逸大失面子,他大为恼火。

可在阮元泽看来,却是左天逸欺人太甚,他都让妃儿惧怕他了,可见他伤害妃儿有多深。

阮元泽想到这里,他面上表情更冷了。

“今日我还一定要带走妃儿。”

“笑话,她现在依旧是本王的王妃,她就必须呆在晋王府。没有本王的允许,谁都不能带她离开晋王府。”

左天逸眼神锐利,他扛上了阮元泽。

“晋王爷,我劝你最好不要逼我。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阮元泽愤怒的眼瞳,直直地射向左天逸。

“阮大人这话说得也太可笑了吧。今日她若是被本王休了,那么她可以让你带走,可是现在,你不要忘记了,她还挂着晋王妃的头衔。”左天逸冷笑了一声。

“你若想着妃儿是你的晋王妃的话,今时今日,妃儿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晋王妃的头衔不要也罢,我们阮相府还养得起女儿到终老。”阮元泽愤愤道。

“可是,她愿意放弃晋王妃的头衔吗?恐怕你肯,她也不肯吧。”

左天逸目光犀利无比,他直直地盯向阮元泽怀抱中的阮湘妃。

沐非的眉心隐隐感觉到发疼。

“妃儿,你怎么了?”阮元泽柔声唤道。

“我没事,大哥。”她淡然道,抬眸,迎上左天逸讥讽的神色,她轻轻叹了一声。

“如果,你能给我一封休书的话,我会感激你的,晋王爷。”

她最后三个字落音重了三分。

“你——”左天逸先是震惊,而后是愤怒。

“大哥,带我离开吧。”沐非表情依然淡淡的,但口吻却柔和了三分。

“大哥这就带你走。”阮元泽温柔地笑了笑。

嗯——

沐非点了点头,她乖巧地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回头,她再落下惊人的一语。“到时候你休书写好的话,就直接送到阮相府吧。”淡漠而冷清。

毫不在意的感觉,让左天逸心头除了震怒,还是震怒。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在三年兴风作浪之后,然后对着他像陌生人一样,挥挥手地走人。

她当晋王府是什么地方,她当他左天逸就真的好欺负吗?

“来人!”他大吼一声,立即有侍卫飞跃下来。

“将晋王妃带回海棠居。从今日开始,你们守护在海棠居那里,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他眼神恶狠狠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1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93 [text_num] => 489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07] => Array ( [id] => 9855107 [old_id] => 3017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2 [title] => 第三百五十三章 番外五 挑衅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左天逸,你——”阮元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跟他撕破脸面。
“阮大人,本王今日心情不爽,恕不远送,来人,送客!”左天逸扬手一挥。

“左天逸,你欺人太甚。”阮元泽将沐非轻轻地放在石头上。

“妃儿,你等一下!”他非要好好地教训他一下。

沐非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大哥,算了,我不走了。”

她只是想要一个清静的环境啊,为什么她的耳根就不得安宁呢。

“妃儿!”阮元泽惊呼了一声。

“白芷,将行李搬回海棠居吧。”她淡淡地开口。

“三小姐——”

她抬高了手。“什么都不用说了。大哥,抱我回去吧。”

“妃儿,你——”

“我不会有事的,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不会再让大哥操心了,大哥就放心离去吧。”

她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中点了点。

阮元泽见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勉强了。

“好吧,大哥抱你回去。”他轻柔地抱起沐非,折回海棠居。

“妃儿,如果晋王爷再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大哥,下一次,就算动用武力,大哥也绝对将你带走。”阮元泽眼眸虽然温润,但神色却坚定。

沐非点了点头,她此刻也只能点头。

“知道了,大哥。”

“白芷,好好照顾三小姐,我走了。”

阮元泽愤然地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监视的左天逸。

他挥袖冷道:“左天逸,不管你身份如何尊贵,若让我知道你再欺负妃儿的话,你该明白的。”他眸光一冷,跨出了海棠居。

左天逸冷冷地看着阮元泽离开他的视线,转身,他阴沉地走到沐非的面前。

“想不到你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本王倒是小看了你。不过你放心,你玩出多少的花样,本王就陪着你玩多少花样,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的话——”

“休了我?”沐非的头又开始发疼了。

“我刚才就说过了,我会感激你休了我的。”

左天逸本来是巴不得休了阮湘妃,巴不得这个女人离他远远的。

但是现在亲耳听到她这么冷淡地说出这一句话来,他就无法不愤怒,无法不痛恨。

他伸手用力地扣上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沐非凝了凝双眉。

“女人,本王现在发现,休了你,并不是惩罚你。所以,往后,本王会将你以前玩过的花样,一样一样地还给你,哼——”他手一放,狠狠一甩。

“你最好记住本王的话,不要考验本王的耐性。”他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她目光清冷而淡漠,依旧是毫无表情。

他看着她这张无动于衷的脸,大大地刺激了他身为男儿的自尊。

为什么她可以对阮元泽那么乖巧温顺,为什么对她就一副冷漠的脸,他心中愤怒啊。

“你要留在这里用餐吗?午餐时辰到了。”沐非却淡淡地再奉送了一句。

“本王怎么会在海棠居用餐?”他不屑地看着她。

她却放松道:“那,不送了。”

她这么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却让左天逸脸色变了变。

“哼——”他愤而挥袖,扬长而去。

“三小姐,你没事吧?”白芷怯怯地从角落地走上来。

“哦,这里吗?习惯了。”

那个男人三番四次地捏她的下颚骨,她领教过几次,已经习惯了。

“三小姐——”白芷眼泪汪汪。

“我肚子饿了,你去帮我准备午餐吧。”她的耳根清静了,她的头也就不疼了。

呀?

白芷讶然地看着她,三小姐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心情用餐呢?

多亏了左天逸的那份禁止令,沐非享受了七日的安宁跟清静。

她在这七日内,根据大夫的医嘱,除了一日三次的换药外,她还自己进行一日一次的腿部复健运动。

这是现代活络筋骨,免得腿骨头坏死的运动。

白芷一开始看着很好奇,久而久之,便视为正常了。

习惯,原来就是这样形成的。

当一个人,慢慢地习惯了平淡的日子,习惯了每天重复的运动,习惯了每天闲散的生活,她就会将时间、人事忘记了,忘得一二干净。

这日,沐非照往常一样做完复健运动后,她挑起一本棋谱,指着不明白字的地方问着老先生。

门外,一个着玫红色罗裙、夹袄的少女,梳着丫头的发饰,她高傲地站在门口,炫耀般地高叫了一声。

“柔侧妃到。”

柔侧妃?就是左天逸那个心爱的表妹林舒柔吗?

沐非眉间微微一动,看来,耳根清静的日子要结束了。

“老先生,劳烦你了,你先回去吧。”她冷淡地对着华发老者道。

“是,王妃。”老先生恭敬地退出了海棠居。

他前脚刚刚跨出门,后脚那扯高气扬的丫头便闯进了海棠居。

她站在房间里,闻了闻空气,立即捏起鼻子。

“呦,这房间里的气味怎么那么难闻啊,好浓的药味哦。”

她拿出绣帕挥散空气,眼角眉梢满是嫌弃之色。

沐非淡然的双眉,隐隐突出。

白芷端着一盆清水过来,她挥手就撒,直往那个尖酸刻薄的丫头身上拨。

“喂,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水往哪里泼呢?”丫头跳脚,大怒吼道。

“你不是嫌这里的空气不好吗?我端来清水,清洁清洁空气,还不是为了你好。倒是你,一个丫鬟而已,怎么那么娇贵,倒比主子更像主子了。”

白芷一盆清水泼了过去,飞起的水花溅到了那丫头的罗裙上。

玫红色的罗裙,因为水花带起的泥点,沾染上了。

那裙子立即变了样子,点点滴滴,狼狈得很。

“贱丫头,你敢泼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那丫头一见,扬手就要朝白芷扑过去。

“放肆!”沐非冷冷地呵斥道。

那丫头看见沐非不怒而威的样子,那冷眼逼人的强势,压得她一时喏喏地不敢开口。

“发生什么事情了?巧儿。”袅袅身影,款款而来。

她,身着淡粉罗裙,服饰华丽而贵重,衣裙的绣线皆用上等的金丝银线勾出绣制。

她,容颜柔媚,身材瘦弱,看上去,有弱柳拂风的楚楚动人之相。

只是她的眼睛,无论表现得如何温和,沐非都能一眼看得出来。

又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她的演技太拙劣了。

她对着林舒柔下了如此定论,便不再多看她一眼。

那巧儿见自家主子来了,胆子立即大起来了。

“王妃,白芷那丫头欺负我,她竟然用水泼我。”

“白芷,你们同为下人,为何要如此相待巧儿?”

林舒柔温和柔婉的脸,浮现一抹冷意。

沐非却突然手指一点,目光横向巧儿。

“白芷,给我掌嘴,教训她不识礼数。”

白芷先是一愣,而后爽快地点头。“是,王妃。”她上前想要动手,林舒柔却喝道:“慢着!”

“阮湘妃,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丫头掌嘴?”

“就凭她没有规矩。”沐非虽然不想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今日这个女人上门,定然不是好事,既然如此,她没有必要忍让,所谓先下手为强,先发制人,总比困兽待毙要强上三分。

“白芷,给我掌嘴!”

“是,王妃。”白芷冷笑一声,她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啪啪——

声音清脆而响亮,白芷狠狠地赏了巧儿十个巴掌之后,退到沐非的身边来。

林舒柔在旁边脸色微变,她狠狠地看着沐非。

“阮湘妃,此事我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等着,等着王爷来收拾你。”

沐非在她身后冷冷一笑。

“柔侧妃,要想当正妃,最好在没当上之前,好好地教导你的丫鬟,不要一口一个王妃地叫,好像别人不知道你很想当这个王妃似的。还有,想去告诉王爷尽管告诉去,本王妃今日不觉得有教训错,你的丫鬟可是认错了身份。”

她最后的警告意味很浓,林舒柔若想将事情闹大的话,那她的丫头巧儿等待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驱逐出府。

她明白,林舒柔也不是傻子,她当然听得明白。

她身体僵了僵,回身犯疑地盯着沐非多看了几眼。

怎么她有一种错觉,昏迷醒过来后的阮湘妃,性子跟从前完全不同了呢?

“柔侧妃,莫非你还想留在海棠居用餐?”沐非见她不走,激了一句。

“哼——我们走着瞧!”林舒柔冷哼了一声,她寒着脸道:“巧儿,我们回去。”

她长袖一甩,愤然离去。

那巧儿来得时候扯高气扬,走得时候却狼狈不堪。

她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芷,这才跟在林舒柔的身后快速离开。

沐非的耳根又清静了,她微蹙的眉尖,渐渐舒展开来。她挑起未看完的棋谱,单手执起黑子,将黑子落在棋盘之上。

白芷看着气定神闲的沐非,她失神了一会儿。

而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搬了一把小凳子,靠坐在门边,但见她拿起未完成的鸳鸯戏水刺绣,一针又一针地绣了起来。

孺子可教也。

沐非眼角的余光飘到总算能够处变不惊的白芷。

她的唇角,一抹淡淡的弧度正慢慢地成型。

而在晋王府静雨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1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9 [text_num] => 469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11] => Array ( [id] => 9855111 [old_id] => 3017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3 [title] => 第三百五十四章 番外六 果然来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碰——碰——碰——
林舒柔一回到房间里,就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扫落地面。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个贱女人,她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她不过是仗着有个后台够硬的娘家罢了,只不过是个即将下堂的王妃而已。”

“她有资格来跟我争,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的人,这分明是不将我看在眼中。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气得脸上柔婉的线条全部破坏殆尽,狰狞的表情,让她看起来阴沉可怕。

“王妃,你别生气了,反正她的日子也不会长久了,王爷已经对她彻底失望。只要王妃再加把劲,我相信,她马上就得滚回娘家去。”身侧的丫头巧儿阴森森地说道。

“住口!你没听到刚才那个贱女人说得话吗?我只是个侧妃,你以后少给我惹事了。”

林舒柔因为巧儿一声称呼而削了她的面子,她烦着呢。

“可是在巧儿的心目中,只有小姐才是真正的晋王妃。那个女人算什么,我巧儿才不甘愿叫她一声王妃呢。再说了,这王妃之位本来就是小姐的,若非她横插一杠,小姐何需屈居人下,受那个女人的闲气。”

巧儿在旁挑火着。

“还有,我听说王爷本来已经发誓要休了那个女人的,但是七天前那个女人的大哥要带走她,王爷竟然出面阻止,而且对于那个女人自行要求休弃而愤怒。巧儿在想,是不是那个女人使了什么花招,让王爷对她——”

“什么?!”林舒柔一听,拍案而起。

“这种消息,你怎么不早说。”

“奴婢本来觉得无所谓的,以为王爷只不过是放不下面子而已,怎么说,那个女人先开口说休离,传出去的话,王爷的面子往哪里放呢。”

“所以奴婢才没告诉小姐。不过现在依奴婢看来,那个女人好像气焰比以前——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更加有恃无恐了,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也不怕小姐在王爷面前告状,所以——”巧儿为难地看着林舒柔。

“依你的意思就是——”

林舒柔眼神冰冷阴毒,完全失去了往日婉柔的样子。

“我想一定是那个女人做了什么,让王爷对她起了兴趣了。”

巧儿低头不敢看林舒柔此刻阴沉的表情。

碰——

林舒柔一激动,整条手臂都敲在了八仙桌上。咔——

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

“王妃,你的手腕——”巧儿惊恐地看着她的手。

林舒柔因嫉恨愤怒,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翡翠玉镯碎裂了,而那翡翠碎片割破了她的手腕。

她看着那鲜红的血液,盯着,盯着,嘴角竟然扬起一抹罂粟一样毒辣的笑容来。

※※※※※※

临近黄昏的晚霞,那抹红中带黄的迷离色彩,透进房间的角角落落。本是冷冷清清的海棠居,被这道温馨的暖色调,调和得暖和了起来。

沐非终于下完了这一局,她抬眸看看外面的天色。

“白芷,该用晚餐了吗?”

白芷放下手中的绣品,她起身伸了伸懒腰。

“三小姐,奴婢都忘记时间了。”她舒心地笑着将绣品跟板凳放到房间的角落里去。

“三小姐,你等一会儿,奴婢马上就替你准备好晚餐。”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走远了。

沐非看着巧儿远去的背影,她嘴角动了动。

傻丫头,日子过得如此充实而平静,时间自然过去得也快。

不过这种日子终归是奢望,她若没看错的话,那个柔侧妃定然会有下文传来,只是,她会用上什么计谋呢?

美人计?苦肉计?还是——杀手锏呢?

她看着棋盘上的黑白两方,各自盘踞要害之处,势力均衡。

这个时候,她无论动黑子,还是动白子,结果就只有一个。

赢!

但是,执行黑子或者执行白子的那个人,会执哪个子呢?她眉眼微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盘棋已是死棋,你无路可退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她抬眸,视线中一张俊逸傲然的面容,正微愠地盯着她。

她不由地微微一愕,心中叫道,来得果然好快。

“是吗?”她苦笑一声。“晋王今日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左天逸看着平淡从容的她,面上淡漠依旧。

最近这段日子,他真的有些看不透她了,是她想出新的花招吗?欲擒故纵?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尖锐了起来。

“这里是晋王府,任何地方,本王都来得,也去得,有什么见教不见教的。”他冷冰冰道。

沐非默然,她慢慢地收起棋子。

室内,很静,很静。

“你怎么不说话?”左天逸忍不住质问。

“既然是王爷的地方,王爷随意参观。抱歉,我的腿不能动弹,无法带你参观。要不,等白芷回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沐非还是懂的。

既然他是主人,那么随意他行事便是了。

“本王想要如何,不要你的提醒。”左天逸看着她那副淡然处之的样子,他就心绪不平。

她怎么可以如此平静,在做了如此狠毒的事情之后。

他心中愤然,眼中冒火,他大手一扫,将她床榻上的棋盘连同棋子一起扫落地面。

哗啦——

棋子落地,滚落得满地都是,黑的,白的,闪着夕阳美丽的光晕。

“阮湘妃,你究竟想怎么样?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挑上本王的极限。说,今天为什么要用匕首刺伤柔儿的手?”

他扣住沐非柔白滑嫩的手腕,眼神恶狠狠的。

他本来可以直接将她定罪,可以不问理由地教训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知道理由,想听到她的解释。

沐非轻轻一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沉默,你是不是承认了,是不是承认你真的做了?”

他大吼,漂亮若玻璃的眼瞳,掠过一抹极为痛恨之色。

手腕处传来的压制之痛让沐非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她抬眸,目光清冷。

你都来质问我了,不就是相信她了吗?既然如此,她的沉默或者是解释,有何不一样吗?

她在心中暗道。

左天逸见他久久沉默,只是用一双淡漠清透的眼眸,定定地凝望着他。

他神色惊愕,一失神,他扣紧的力量松懈了。

他的目光定在她淡然的面容上,好看的双眉高高挑起。这是阮湘妃平日会有的举动吗?

她不是该撒泼吗?不是该振振有辞地跟他抬扛吗?

为什么要沉默,为什么不说话,她,这样算是默认了吗?

他阴沉地盯着她毫无瑕疵的皓腕,想着柔儿血色印染的手腕,他心下一恼,松懈的力量再次扣紧了。

“阮湘妃,你应该记得本王的警告吧,你若不安分守己,你若再次兴风作浪,本王定将你玩的所有花招一一还给你。”

他心下一狠,旁侧案台上的茶碗被他捏成碎片,他手掌被碎片划伤,亦不为所动。

他拿着锋芒尖锐的碎片,慢慢地靠近她的手。

原来那个女人玩得是苦肉计,没创意啊。

沐非轻轻一叹,嘴角微微扯了扯,并不惧怕左天逸对她做什么。

反正——

尖锐的刺痛从她的手腕传来,比起第一次的撞地,他这次割得并不深,只是划进一寸肌肤而已。

她淡淡地看着伤口,不叫疼,也不急着处理血色印染的伤口。

左天逸看着毫不在意的她,他眼中莫名地闪动着火光。

其实只要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便可以,便可以——

“这点伤,可以赔得上柔侧妃的伤了吗?”她给他的,却是令人震怒的答案。

“不够,远远不够,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左天逸怎么会一时心软了呢,他怎么会碎片刺不进去呢,他愤恨地看着她平淡无情的脸孔,手上的碎片狠狠地再刺进了三分。

妖娆的血。

一滴,二滴,三滴,四滴……

将他银色的蟒袍滴出了朵朵红色的花。

可是,沐非除了眉头皱了皱,她没有哼过一声。

反倒是左天逸,碰触着热烫粘稠的液体,从他的手指缝中流淌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快速地起身,以冰冷装饰了他内心的慌乱。

“阮湘妃,希望你记住这次的教训。”

他看上去神情有些狼狈,脚步不平稳地离开了海棠居。

准备晚餐回来的白芷,看到受伤流血的沐非,她啊地一声。

“三小姐,王爷又欺负小姐了。”她眼泪汪汪地赶过来,握起沐非的手。

“王爷好狠啊,伤痕那么深,疤痕恐怕是消除不掉了。”她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哗哗地流淌了下来。

“三小姐,我给你去拿最好的金疮药,大少爷上次有给过。”

沐非却摇了摇头,她淡道:“不必了。用这块白绢包扎一下,只要能够止血便可以了。”

她咬牙系住流血的部位,紧紧地打上节扣。

“三小姐,这怎么可以?”白芷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晃动着。

“没事,我肚子饿了,吃饭吧。”沐非眉宇未动。

“三小姐,三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这么不在乎自己。过去三小姐虽然脾气不好,易怒,喜欢恶作剧,但至少活得是有生命力的。可是现在三小姐好像完全是在放逐自己一样,完全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白芷激动地大喊大叫。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2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68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14] => Array ( [id] => 9855114 [old_id] => 3018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4 [title] => 第三百五十五章 番外七 伎俩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轻轻一叹,递了一块锦绢给她。“擦擦眼泪,看着碍眼。”
“三小姐!”她都那么伤心了,三小姐怎么还能这样。

“白芷。”沐非放下筷子,淡淡地看着她。

“我若不想好好地活着,我就不会吃饭了,明白了吗?”

白芷不懂地看着她。“可是——”

“我有我的用意,过几天你就会知道了。有时候伤害,在另外一种情况下,便是一种保护。”她将菜放在唇内,细细地嚼着。

三小姐的话好高深莫测,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呢?

初秋的天,冰凉如水。

就算多加了一件披风,沐非依然感觉到双肩处传来冰冷的寒意。

“三小姐,你的手好冰哦,别坐在这风头上了,我推三小姐回屋吧。”

沐非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用,推着我到园子里散散心吧。”

呆在海棠居里久了,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白芷默默地在她身后推动轮椅。

这轮椅还是沐非根据印象告诉木匠师傅,要做一个椅柱下扣着四个轮子的椅子。

想不到那个木匠师傅还真得做出来了,虽然技术含量比现代的差远了,但能够拥有总胜过没有要好。

这样她偶尔出去透透空气,也不必劳累到白芷背进背出。

秋风,轻轻地吹拂。

落叶,飞舞成蝶,从高枝上卷落下来,跌落地面,经过秋风一扫,发出沙沙沙——沙沙沙——呢喃而轻盈的声音。

石板铺砌而成的小径上,两道身影静静地欣赏着空中起飞的红枫,默默无言,只有纯粹木头制造的轮椅,压过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

沐非嘴角淡淡勾起,她凝视着艳红如血的枫叶,在风中翩翩起舞。

展开手,一枚红叶落在她的掌心上。

她手指轻轻捏着叶柄,抚上纹理清晰的红色叶脉,眼睛里多了一份柔婉的人温润光泽。

忽而,她嘴角微微扬起,抬手一托,红叶随风而去。

远处,美如画卷的才子佳人携手并肩而来,他们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偶尔交头接耳,似在谈论着一些有趣的事情。

扬风一起,美丽少年抬眸飘到红枫树下的淡雅身影,她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淡笑,便随着漫天飞舞的红枫,绘就一副动人的画卷,印刻在他的眼睛里,印刻进他的脑袋深处,再也无法动弹。

“逸哥哥,你在看什么呢?”撒娇的柔美少女不依地靠在他的怀中,顺着他痴呆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她脸上甜美的笑容,慢慢地沉了下去,沉到了不为人知的地方去了。

“逸哥哥不理柔儿,柔儿不依了。”

她撒娇着,红唇嘟嚷着,正面对上左天逸,遮去他视线里的人影。

呃——

左天逸从痴迷的视线中回神过来,他怜惜地摸着她柔软的青丝,笑了笑。

“逸哥哥,为了惩罚你,柔儿决定,决定——”

她眼波流转,手指朝向沐非的位置。“逸哥哥陪柔儿去看红枫了。”

左天逸目光飘向远处的沐非,看着她怡然自得的放松表情,他竟然不想去破坏。

“下次吧,柔儿,逸哥哥手上还有好多公务没处理完,这次就不陪你了。”

“不吗,不吗,柔儿想看,柔儿很想看那漂亮的叶子了,逸哥哥就陪柔儿去看,去看吗?”她撒娇的音色扩大了。

看着半空红叶飞的沐非,她双眉微微挑了挑。“白芷,我们回去吧。”

“三小姐,不再多看一会儿了吗?”

白芷不解。她转身,眼角的余光瞥到熟悉的两道身影,便在瞬间明白了。

“真是扫兴。”她嘟嚷着,随后她站到沐非身后推动轮椅,顺着原路想要折回海棠居,却被林舒柔的惊叫声阻挡了去路。

啊——

她故意虚软地倒进左天逸的怀抱中。

“柔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逸哥哥给你去请大夫来。”

左天逸神情紧张地抱住林舒柔。

沐非嘴角扯起一抹冷嘲。就这种小场面,以为就能刺激她了吗?

她的伎俩玩得还不够高明啊。她好笑地看着林舒柔。

“白芷,绕道走吧。”她淡淡地吩咐。

“好的,三小姐。”她看着也碍眼呢,白芷赶紧换道。

想不到先前还虚弱无比的林舒柔,在瞬间便好了。

“逸哥哥,我只是走久了,头有些晕而已,没事的,逸哥哥不用担心我。倒是姐姐她,她——”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贝齿轻轻地咬着下唇。

“她太惨了,逸哥哥还是赶紧找个好大夫给姐姐瞧瞧吧,我看姐姐的手好像也受伤了。”

她哭着跑到沐非的面前。

“姐姐,你很疼吧,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姐姐才会被惩罚,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好像她沐非跟她有多亲似的。

左天逸急忙过来安慰着林舒柔。

“柔儿,你太善良了。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的,她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老是吃亏。”

他怜惜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可是,逸哥哥,姐姐成这个样子,终究是柔儿的错,我,我不该告诉逸哥哥的,我——”下一刻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柔儿,不要自责了,真的不是你的错,乖。”他拍拍她的手,抱着她安慰着。

沐非看到林舒柔低垂的瞬间,那眼睛里闪过的得意之色,她的头又隐隐发疼起来了。

这个女人,一刻安宁都不想留给她啊。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白芷,再绕道。”

白芷看见林舒柔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她就气得脸色涨红,她按在轮椅上的双手,几乎控制不住力道。

此刻听到沐非的愤怒,她立即换道,她多看一眼那个爱演戏的女人,她就觉得恶心多一分。

“等一下,姐姐。”林舒柔声音若蚊子,她喏喏地唤道。

“有事?”沐非吝啬地给了她二个字,本来她连二个字都懒得给,但是看眼下这种情形,她不敷衍一下,恐怕耳根又不得清静了。

“姐姐,我这里有一种消痕膏,是逸哥哥给我的,涂上去后就不会留下疤痕了。给。”她眼睛眨啊眨。

白芷气得脸色发青。

沐非却淡淡地谢了一声。“谢谢!”她回头,手轻轻地拍在白芷的手背上。

“白芷,收下柔侧妃的好意。”

左天逸一愣。她——

林舒柔没想到沐非会是这种态度,她不是应该——

沐非冷笑了一声,等着看她撒泼野蛮的样子吧。

可惜她不是阮湘妃,从来没有让人看免费戏的兴趣。

“柔侧妃,这个——”白芷指了指她手上的消痕膏。

“哦——”林舒柔马上甜笑着将手中的膏药递给白芷。

“一日三次,七天疤痕就可以不见了。”她柔声好心地提醒。

“谢谢柔侧妃,奴婢记下了,一定会按时给王妃上药的。”

白芷接过之后,退到沐非的身后,暗笑着推动轮椅。

一到海棠居,白芷实在忍不住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她抱着肚子,笑弯了腰。“三小姐,你刚才看到柔侧妃的表情了吧,太好笑了,越想就越好笑,呵呵,呵呵——她自以为小姐会发脾气,然后她又趁机可以在王爷跟前讨好了。”

“谁知道小姐这次忍耐下来了,她那表情,真的太好笑了,舍不得给,但又不得不给我,呵呵,呵呵——”她笑得肚子都疼了。

沐非淡眉微扬,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丫头,任意她去吧。

情绪压抑在心中太多,不发泄出来的话,这个丫头估计睡觉都睡不好的。

她唇角浮动,眼底有了淡淡的笑光。

低头,她挑起一本风情人土的书看了起来。

“三小姐,柔侧妃给的药要涂吗?”白芷拿着消痕膏过来,她眉眼间带着几分疑问。

这个丫头多长了一个心眼,心思细腻如尘。

沐非淡眉微微扬了扬,她盯着白芷手中的消痕膏,眸光流转。

“当然要涂,她不是说了吗?王爷给的药,那自然是稀罕之物。”

“三小姐,你还真信柔侧妃有这种好心?”白芷是决计不信的。

沐非莞尔,她淡淡道:“有心也罢,无心也罢,就算是给王爷一个面子好了。”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纱窗外一道黑影。

白芷吃惊地看着沐非,而后吞下了一口口水。“三小姐,你终于想通了。”

无论怎么说,嫁给晋王爷已经是事实,三小姐以前不肯认命。

现在却学习着努力适应,这是一件绝好的事情。

于是,她不再反对。

“那奴婢就给三小姐上药吧。”

她轻轻地解开沐非手腕上的绸帕,打开药瓶的盖子,将药水涂抹在她的伤口处。

嗯——

沐非淡然地点了点头。

纱窗外的黑影在此刻离开了。沐非眼中清冷的光芒一闪。

“白芷,赶紧拿一盆清水,替我将伤口清理干净。”

呃——

白芷神色愕然,她不解地看着她。

“有问题吗?”沐非淡漠地反问。

“没有问题。”白芷立即将药瓶盖子盖了回去,拿了洗脸盆出去了。

她临出门时,回望了一眼正沉浸在棋谱中的沐非。

现在的三小姐,她为何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2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50 [text_num] => 470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18] => Array ( [id] => 9855118 [old_id] => 3018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5 [title] => 第三百五十六章 番外八 进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日之后,海棠居里,沐非又享受了一段安宁的时光。
不知道为何,监视海棠居的两名侍卫也莫名其妙地撤离了。

沐非的现代复健运动得到了一定的作用,她的双腿已经能够站立一刻钟了。

但奇怪的是,原本可以轻易恢复的手伤,却始终不见它好,反反复复,好了又恶化,恶化了又好了,搞到最后,白芷愤愤地砸了柔侧妃给的消痕膏。

“一定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在药膏里下了什么东西,三小姐,依奴婢看还是不要再涂了。那女人说七天时间内可不见疤痕,可是看三小姐的手腕,这伤痕,简直跟一开始受伤的时候一样,根本没区别吗?”

沐非无视手腕上的伤痕,她神色淡淡的,埋头在棋盘上的残局上,目光专注而执着。

“三小姐,三小姐,你在听吗?”白芷不满地嘟起唇瓣。

“我在听。”沐非轻轻一叹,她手中的黑子啪地一声,落入了危险局面中。

“这一步棋走起来虽然惊险,但一时风险换得日后安宁,倒也是值了。”她扬眉,喃喃自语。

“三小姐,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思下棋啊。”白芷都急死了。

“稍安勿躁!”沐非抬眸,不悦地扫了她一眼。

“等待是需要耐性跟毅力的。”

三小姐在说什么呢?她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明白?白芷看着沐非盯着棋盘,苦苦思索着下一步白子的落处。

门外,此刻却有侍卫来报。

“参见王妃,王爷有请,请王妃到正堂大厅来。”

啪——

白子落位,沐非抬眸,目光清透。

“知道了,我换套衣衫,立即就到。”她扬手一挥,侍卫领命离开了。

“三小姐,王爷好长时间没请过三小姐了,此时邀请三小姐,也不知是福还是祸?”白芷有些担心沐非。

沐非从枕头边叠放的一堆书籍中翻出一本书,递给白芷。“多看看书,书会告诉你答案的。”

白芷愕然。

她呆呆地盯着手中的书,她根本就不认得几个大字啊。

“以后就有空闲时间了,慢慢地,我会教会你的。”沐非唇瓣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三小姐的话是越来越奇怪了,她最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三小姐在说什么话了?

“白芷,现在不要发呆了,快点推我过去,以后你有得是时间发呆。”沐非手指弹了弹轮椅扶手。

白芷柳眉紧紧锁起,她心中的问号是越来越多了。但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问沐非,因为她怕沐非的答案她更加不明白。

所以——

她只能带着问题,默默地推着轮椅,送沐非到晋王府的正堂大厅。

正堂大厅内,安王爷夫妇在高位上安坐着,他们神情有些焦虑。

晋王爷左天逸靠坐在左侧位置上,他手指不时地敲着椅子的扶手,他的旁边,坐的是柔侧妃,他心爱的表妹林舒柔。

沐非到达的时候,她的目光淡淡地略过他们的衣着服饰。

安王爷夫妇今日身穿同色的淡棕色衣袍,衣领、袖口皆用盘云纹理,金丝扣线而成,衣料上乘,纹理华丽,一副富贵之态。

左天逸头上挽起金玉明珠冠,冠带系在下颚上,身着麒麟刺绣、白玉束腰、云海双色的宽袖长袍,脚蹬一双盘云旋纹的白色朝靴,露出鞋面上金线压边的黑色纹。

他形容俊美飘逸,气质温雅金贵,宛然便是古装电视剧屏幕中走出来的俊逸公子的形象。

而林舒柔显然经过一番精心梳妆,她画了一个梅花妆容,额心点了一朵粉色梅花,樱桃唇瓣上点了淡淡的亮红之色。

她,飞云入鬓,青丝盘绕之上,全部用宝石翡翠制作的金钗压鬓,身穿淡粉色的罗裙,外罩大红牡丹绣面的大坎肩,脚上是镶嵌着夜明珠的精致绣鞋。

整个人从头到脚看下来,那叫一个流光溢彩。

相对他们的华丽富贵,沐非就淡雅素朴多了,她一头柔亮泼墨的青丝,只是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饰,用了两条天蓝色的发带系着,一枚不起眼的珠花,装饰左侧的小发髻上。

一身素衣,白若雪花,只是在那月牙白上,点缀着清雅的紫花,淡化了颜色的过于单调。

沐非觉得这一身舒服简便,但在他们的眼中看来,却是吃惊不小。

他们个个眼睛里流露出诧异的光芒,定定地观望着她那张淡漠冷情的脸庞。

她却无视那些关注的目光,她朝身后的白芷微微颔首,轮椅便缓慢而稳当地在安王爷的面前停了下来,

“妃儿拜见爹娘,请恕儿媳双腿不便,不能给二老行大礼了,还望见谅。”

她神色淡漠,却有礼有节。

她音色刚刚落下,正堂内的众人,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惊。

安王爷夫妇简直就是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妃儿拜见爹娘,请恕儿媳双腿不便,不能给二老行大礼了,还望见谅。”

沐非脸上神情依旧淡淡的,她重复了一遍。

安王爷夫妇见此情形,他们赶紧回神托手,叫沐非无须多礼。

“不用,不用,妃儿坐着便是了。”

“多谢爹娘。”沐非淡淡地谢道。抬眸,她淡问:“今日侍卫来海棠居传妃儿,不知道爹娘有何事要找妃儿?”

安王爷夫妇相视一眼,而后安王妃温和地开口了。

“是这样的,今日南方战事大捷,皇上左颜大悦,特邀请百官及家眷一起入宫享受盛宴。不知道——”

“娘的意思是,让妃儿也一同入宫?”沐非淡然反问道。

“正是。”安王妃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妃儿腿脚不便,就算爹娘有心邀请妃儿一同前往,只怕妃儿的双腿也会给你们的行程带来不便吧。”

沐非口吻云淡风清,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也没有自卑的感觉,她只是平淡地诉说一个事实。

堂上的安王爷夫妇神色微微一骇,这还是当初的那个野蛮无礼的儿媳吗?

他们对视一眼,眸光碰撞处,一抹困惑之色,氤氲眼眶。

沐非见他们迟迟未开口,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二老,耐心地等待他们开口。

也许是正堂内的氛围太过沉寂,安王爷作为尊长,他不得不开口。

“如果妃儿觉得不方便的话,那么就——”

他刚想说可以不用去,左天逸却插话进来。

“如果行动不便的话,就带着你这把椅子去吧,上马车的话,也不用担心,本王会帮你一把。”他面上神情有些别扭。

呃——

沐非讶然。

安王爷夫妇也是一愣。

旁侧的林舒柔显然没有料到,她眼底的惊诧不言而喻。

“逸哥哥,姐姐她既然行动不便,我看还是不要让她劳累了,就留在王府里好好静养吧。”她小声而体贴道。

“今日庆功宴会,皇上明言了要邀请家眷一同前往,阮湘妃怎么说还是本王的王妃,她若不去,成何体统。”他目光闪烁,言辞不顺。

安王爷夫妇听了,他们面上露出安慰的笑容来。

“也好,既然逸儿这么说了,妃儿就不要推辞了,一起去吧。”

“是。”沐非淡淡点头,她本来就计算好要一定要前往的,现在左天逸的一番话倒省却了她诸多力气了。

白芷见王爷对三小姐态度改观,她心中暗喜,其他人也乐见其成。唯有林舒柔,她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指甲正揉进掌心中。

皇宫,肃穆恢宏,是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地方。

入目之处,极尽奢华之态,琉璃作灯盏,汉玉铺台阶,雕左青玉盘柱,镂空白玉阑干,楼台高耸,巍峨富贵,亭台小谢,假山流水,一一构造精妙,用料上乘。

黄金盘盏,白银汤勺,翡翠酒杯,印照满桌的山珍海味,色香俱全,勾人食欲。

沐非从进场就没说过一句话,即使别人的目光带着怜悯,带着鄙夷,带着痴笑,她都可以一一无视过去,坦然接收。

唯有一个人,她无法忽视,也无法拒绝。

他一身淡雅白袍,在人群中卓然出众,形容俊秀脱俗,月光印照着他的脸,让他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阮元泽!

他就坐在她的对面,温柔而怜惜的目光从她进场就不曾离开过,他沉痛幽然的目光,让她的心有所触动。

她从食物上移开视线,迎上他飘过来关怀的眸光,淡淡一笑,唇瓣轻启,一开一闭,虽无声音,但却开口了。

她用无声的语言示意他安心,告诉他,不要担心,其实她过得不错。

阮元泽从她清亮温润的眼瞳中,从她唇瓣含笑的无声语言中,了然地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他还她一个温柔的笑容,宠溺的,包容一切的笑容。

突然——

沐非感觉到桌子下的手传来一阵刺痛。她讶然,不解地看下去,刚好看到侧目飘来阴沉气息的左天逸。

“你最好给本王安分点。”

他佯装俯下身去捡拾筷子,给了沐非一个警告。

沐非唇瓣微微扯了扯,冷嘲的光色,隐隐而浮动。

而恰在此时,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在席间。

“皇上驾到!”

明黄色的颜色一闪,沐非便感觉到众人矮了她一截。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2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4 [text_num] => 441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23] => Array ( [id] => 9855123 [old_id] => 3019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6 [title] => 第三百五十七章 番外九 抗旨吗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臣等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位爱卿平身。”皇上面带笑容,左袖一挥。

“今日朕心大悦,众位爱卿不必拘束,尽情畅快,今晚不醉不归。”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众臣缓缓起身,慢慢地退到位置上入席。

沐非坐在轮椅上,在下跪的瞬间,她自然显得突兀。

皇上在众人之中,一眼便看到了她。他见到神情如此淡然怡得的她,心中不由地微微一动。

“皇上,今日大喜,嫣儿敬皇上一杯酒。”

皇后唐语嫣不动声色地将皇上失神的目光转移回来。

皇上左天行温和淡笑。“梓潼也请。”他扬手,一杯酒便落入腹内。

唐语嫣柔婉一笑,她一饮而尽,空杯朝对,而后优雅地放下。

“皇上,雪儿也敬皇上一杯酒,庆贺今日之大喜。”阮湘雪娇柔无力地举高酒杯。

“雪儿不可。你现怀有龙裔,怎可饮酒,换了香茶吧。”左天行目光中多了一份柔软。

“看爱妃最近好像消瘦了一些,该多补补了。”

皇上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阮湘雪的盘盏上。

阮湘雪面带绯色道:“多亏皇上提醒,雪儿一定谨记在心,会多吃一点的。”

她含羞带笑,眸光似无意地落在唐语嫣的腹部上。

唐语嫣却柔柔一笑。

“妹妹替皇家开枝散叶,确实是辛苦了。皇上,明日让左医多开些养胎的方子,妹妹这身子骨有些单薄了。”

“多谢姐姐关心,妹妹最近确实有些无力呢。不过因为想着孩子出生的模样,妹妹就感觉到很幸福呢。”阮湘雪抚着腹部,露出梦幻般的表情来。

唐语嫣百里袍下的指甲划了划,但面上依然温柔和善。

她眸光流转,似无意,视线落在席间一声不吭的沐非脸上。

“皇上,嫣儿好像看到妃儿也来了呢。好久不见,嫣儿倒是有些想念妃儿的绝美舞姿了。不知道今日是否有幸欣赏得到?”

“妃儿的舞姿确实难得一见,不过可惜了。”

左天行看着席位上双腿不得动弹的沐非,眼睛里的光色黯了黯。

“也是哦,听说前段日子被晋王杖责三十大板,今日还要进宫来面对故人强颜欢笑,倒是难为她了。”唐语嫣笑着看向阮湘雪。

“不过妃儿除了跳舞优美之外,妃儿的琴技在王朝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不知道可否有幸听一曲?”

阮湘雪暗中恼怒,面上却不见风云。

“皇上,请怜恤妃儿双腿不便,还是不要让她劳累了。”她笑着撒娇。

唐语嫣却送上一句。

“皇上,难得今日众臣言欢,妃儿那么好的琴技,要是让众臣一饱耳福的话,嫣儿相信,一定会给宴会增添喜庆之意的。”

“皇上,还是不要——”阮湘雪还想说什么,左天行已经挥手开口了。“晋王妃可在?”

晋王府的人俱是一惊,他们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

而沐非正吃得用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晋王妃可在?”皇上再次开口。

“王妃,皇上叫你呢。”白芷用手撞了撞沐非。

叫她吗?沐非讶然,而后神情恢复淡然。

“推着我过去吧。”

白芷推着沐非停在左天行面前。

“阮湘妃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让白芷搀扶,想要从椅子上下来。左天行却挥手道:“晋王妃不必多礼,朕念你双腿不便,你坐着便是了。”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沐非淡然地坐回椅子上。

“晋王妃,朕知你琴技非凡,今日南方战事大捷,百官同庆,不知晋王妃可弹奏一曲,为庆贺宴会增添色彩?”左天行眼眸中含着一丝丝的期待。

“皇上,阮湘妃不能弹奏。”沐非淡淡一句,众臣大惊失色。

阮湘雪见皇上神色不悦,她赶紧讨好着左天行。

“皇上,妃儿此刻的心情,想必皇上也知晓,请皇上体谅她的难处。”

“我说妹妹啊,晋王妃的架子好像大了一点吧,皇上亲自开口,当场就这么回绝了,这不是——”唐语嫣还想借题发挥。

左天行已经冷脸下令。

“晋王妃,今日百官在场,你可不要扫了众臣的雅兴。来人,替晋王妃摆上琴架,朕今日很有兴趣想闻听晋王妃弹奏一曲。”

皇上一声令下,已有宫婢上前安置好古琴。

沐非神色依旧淡淡的。

“皇上,阮湘妃不能弹奏。”

“大胆阮湘妃,皇上面前,你三番二次放肆,你是想抗旨吗?”

皇后唐语嫣暗暗欢喜。左天行被当众驳了面子,左颜不悦。

一时,宴会席上,压抑沉闷的气息浮动四周。

“皇上,皇后请息怒,罪臣教女无方,还望皇上恕罪。”

阮相惶恐地出列,他恼怒地瞪向沐非。

“放肆的野丫头,还不赶紧向皇上赔礼道歉,说你愿意弹奏一曲。”

“妃儿不能。”沐非冷冷地回绝。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这阮湘妃胆子也太大了吧。

啪——

清脆的耳光,惊了宴席。

火辣辣的疼痛,在她的面颊上传来,阮元泽心痛地望向沐非。

“白芷,服侍晋王妃弹曲。”阮相阴沉着一张老脸。

白芷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她红着眼眶朝向左天行。

“皇上,奴婢斗胆,晋王妃她确实不能为皇上弹奏一曲,请皇上体谅,并非王妃不肯,而是王妃确实不能。皇上,请看。”

白芷突然将沐非的衣袖卷了起来,扯掉了她手上的绣帕。

触目惊心的伤口,那裂开的疤痕,还沾染着血色的皓腕。

就这样,明晃晃地呈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是——”皇上左天行面有惊色。

“大夫说过,王妃的手腕筋骨挫伤,从今往后都无法动琴。王妃她根本就无法替皇上弹奏一曲,她有难言的苦衷,请皇上不要责怪王妃,奴婢求你了。”

白芷磕头道。到此刻,她终于明白了沐非的意思。

三小姐得了忘魂症,根本就不会弹琴了。

她所言的伤害也是保护,她终于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权衡了。

左天行冷色的脸逐渐地平缓下来,他默然地挥了挥手。“退下去吧。”

“谢皇上。”白芷起身,立即将沐非推回位置上去。

众臣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左天逸。

那目光中带着不敢相信,也有带着愤怒的。

而沐非由始至终都没多说一句话,她淡淡地任由白芷将她的手腕重新包扎起来,再默默地拿起筷子,无声地享用。

一场风波便这样过去了。

众臣坐在位置上,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一切,他们欣赏着歌舞,大口大口地吃着肉,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唯有一人。

阮元泽看着这样的沐非,他温润如水的眼瞳里,有红色的光芒晃动着,他目光如电,犀利地望向席间的左天逸。

他那可爱天真的妹妹,偶尔会使小性子的妹妹,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没有活力,没有灵气,只剩下麻木的冷然表情。

他手中的翡翠酒杯,蓦然碎裂开来。

冲动的他,看着左天逸跟林舒柔浅笑柔语的样子,又看着孤单冷清的沐非,独自一人在那里毫无表情地用着餐点。

他的胸口就有无名之火冒上来。

激怒下的他,不顾场合,他跑过来,一拳就将毫无防备的左天逸打倒在地。

“左天逸,你欺人太甚了!你害我妹妹双腿跳不得舞不够,你还害她连手都废了,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你凭什么将妃儿的一生给毁弃了,你凭什么?今日我一定替我妹妹报仇。”他的拳头又出击了。

这一次,左天逸有所防备,阮元泽的拳头落空了。

席间哗然。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左天行本就心中不快,如今见阮元泽再次搅了宴席,他面上神色不善。

“微臣搅了宴席,微臣知罪。”左天逸嘴角破裂,他跪地朝君。

“罪臣该死,皇上请息怒。”阮相忙上前跪下磕头,他叫着阮元泽。

“孽子,还不下跪谢罪!”

阮元泽跪了下来。

“微臣搅了皇上的宴席,是微臣之罪,不过微臣并不后悔这么做。”

“你给我住口,孽子!”阮相怒吼,而后诚惶诚恐地向左天行谢罪。

“皇上,罪臣实在无颜留在这里,请恕微臣带着孽子先行告辞,罪臣一定会好好对他惩戒一番。”

左天行绷紧着脸,眼睛里含有深意。

阮湘雪生怕大哥触怒左颜,她忙在旁劝解道:“皇上,念在阮大人一片怜妹之情的份上以及今日喜庆之宴的份上,还望皇上格外开恩。”

左天行扬眉微动,他的视线略过他们的肩,看向席位上从容自若的沐非。为何这个时候她还能淡然处之?

他眼波微漾,忽然嘴角微扬,面带笑容。

“晋王妃,此事因你而起,你说朕应该如何评判呢?”

又扯上她了?

沐非不解,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为何每个人都要来干扰她耳根清静呢。

唉——她轻轻叹息一声。

而后让白芷推动轮椅,来到君王面前。

“阮湘妃拜见皇上。”她淡漠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2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65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26] => Array ( [id] => 9855126 [old_id] => 3019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7 [title] => 第三百五十八章 番外十 利用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阮湘妃拜见皇上。”她淡漠道。
“免礼吧。”左天行唇瓣微扯,他眼里晃过一副看好戏的趣味。

“晋王妃,你可以告诉朕,朕该如何处罚他们为好呢?只要你说得出来,朕就按照晋王妃的法子处罚他们,朕相信他们一定也不会不满的,说吧。”

身处这座皇城里的人,为何个个都心思如狐呢?

沐非抬眸,低垂淡道:“启禀皇上,阮湘妃没有良策来处罚他们,却有令众臣满意之方。”

“哦?说来听听。”左天行盯着她淡漠的脸庞。

“既然此事因阮湘妃而起,自然由阮湘妃而结束。皇上不必处罚他们,因为罪在臣女,自当由臣女一力承担罪责。”

“佛说,我不伤人,人却因我而伤,所以,臣女斗胆叩请皇上,就让臣女前往灵山大佛寺斋戒一年,以为王朝百姓安康而祈福,为召陵王朝千秋万世而祈祷。请皇上成全信女至诚之心。”沐非一番言辞落下,满朝惊诧。

左天行眼中亦有惊色。

“晋王妃,你当真如此?”

“阮湘妃绝无欺君之意,还望皇上成全。”她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那么朕就——”

“不可以,妃儿,你不可以这么做,这不是你的错,是大哥自己惹的祸,理当由大哥自己来承担。”阮元泽以为妹妹万念俱灰,才会生此念头,他痛心地反对道。

沐非却冷冷地看着他。

“阮大人,你别以为护我三分,我便要对你感激涕零。相反,我对于你的好管闲事感到厌烦。今日若非你造次,哪来现在的事情发生。所以,以后我的事情,阮大人莫要过问,这样的话,臣女就感激不尽了。”

“妃儿——”阮元泽震惊了。

“还请皇上成全,臣女甘愿领罪。”沐非不再多看阮元泽一眼。

左天行费解地多看了沐非一眼,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阮湘妃吗?

阮湘雪在旁侧面有急色,她柔声道:“皇上,妃儿都这么说了,皇上就怜恤妃儿一片赤诚之心,成全她吧。”

左天行深看了沐非一眼,他扬手一挥。“准!”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沐非的神情毫无变化,依旧淡淡的。

心中,却暗暗舒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得到应有的宁静了。

哗啦——

黑子白子对持的局面,被突来横扫的修长玉手挥落地面。

棋盘一空,沐非漠然地抬眸,望进一双幽冷痛恨的黑亮眼瞳中。

接着,她的下颚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是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

沐非心中一惊。

他难道看出来了?不太可能吧,她怀有疑虑,面上却神情淡漠。

“晋王爷,我不太明白你的话。”

“你还装什么糊涂,你故意不让伤口好转,故意表现得乖巧无辜,故意刺激阮元泽动手,为的就是等这一天,等着皇上的那一句,不是吗?”

左天逸抓起她手腕受伤的的右手,他目光咄咄逼人。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离这里了,逃离这个你曾经搅得天翻地覆的地方了?你休想,本王告诉你,你休想!”

“在你没有受到惩罚之前,本王告诉你,你永远也休想逃离出去。”

左天逸恨这个女人,恨她潇洒若风,挥挥袖子就可以走人了。

更恨自己,竟然无法跟她一样云淡风轻地看待这件事情,他竟然很在意,很在意她的逃离。

沐非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狼狈,那泛动的妖娆红光,她微微凝了眉。

她自以为被人看穿这件事情,怎么样也要过段日子,想不到从皇宫一回到晋王府,他便看穿了她的一切。

他,果然有很精锐的心思。

她看来是低估他的智慧了,他并非那种死读书的温雅书生,他的才华发挥在灵活之处,而非固步自封在原处。

第一眼的感觉,她就该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睛太过深沉,也太过尖锐。他绝非是可以随意糊弄的人物。

现在,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突然对林舒柔起了怜悯之心。

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为了得到他的怜爱,动用了那些他所不齿的手段。

一旦他冷静下来,动用他这颗脑袋,那么被披上梦幻色彩的童话爱情故事,就会被事实揭穿得血淋淋。

那么林舒柔的下场,会比她惨烈上好几倍。

她知道,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有人背叛他的话,尤其是他越在意的,那么他就越会残忍无情。

“为什么不说话?”左天逸受不了她的沉默,他受不了她冰冷淡然的态度,那深深地刺伤了他身为男儿的尊严。

沐非轻轻一叹。

“你都猜到了,晋王爷。那么,我还需要说什么呢?”

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让左天逸更为痛恨。

“你以为只要说上这么一句话,便可以了吗?”他恨不得捏碎这个女人。

“晋王爷,你弄疼我了。”淡淡的,沐非盯着她的右手,只有一句话。

呵——

左天逸仰天冷笑一声,她扣紧她的手腕,捏进她的伤口中。

“你也会疼吗?可笑,真得很可笑,原来你也会疼,会叫,那么当碎片刺进这里的时候,为什么本王听不到你一句叫疼?”

“为什么你宁愿毁了自己的手,废了一直让你骄傲的琴艺,难道单单就为了逃离这里?你的代价可真大啊,阮湘妃。”他朝她吼着。

沐非淡眉微蹙,她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如刀锋。

“请,你,放,手。”她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吐字缓慢而低沉。

她不惹他,并不是她怕他,她只是想清静而已。

“本王若不放手,你待如何?”左天逸恼怒地迎上她危险的目光。

“那么——”沐非眸色一沉。“两败俱伤,若何?”

她的左手快如闪电,砸碎了桌上的茶碗,尖锐的碎片直朝自己的右手刺去。

左天逸看清她眼中的那抹决裂,他突然松了手。

沐非左手中的碎片便从半道上缩了回来,扔在地面上。

“你——”左天逸盯着她几乎是发疯一样的举动。

他眼眸深处,熊熊的怒火沸腾而起。她竟然厌恨晋王府厌恨到这个地步?

她有资格厌恨吗?她有权利厌恨吗?

这一切的一切,原本就是她自己造成的。

今时今日,他应该巴不得休了她,巴不得今生再也看不到她那张痛恨的脸庞。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心中除了被践踏尊严的愤怒外,他还有一种被忽略的恨意。

这种浑身难受的恨意,让他眼中氤氲起疯狂的色彩,他大步上前,恨不得双手掐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然而——

房门在瞬间便被推开了,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打好行李的白芷,还有一个丰神玉润的温柔少年。

他温润的眼瞳,那清透的光芒,淡淡地扫向她的脸庞。

沐非淡漠的神情忽然定不住了。

“大哥?”她惊诧,她在皇宫殿内如此对他,他为何还会深夜赶来。

此刻,她心中竟然惊怕阮元泽听到刚才的对话。

“妃儿,大哥知道你并不想见我,但是你就要上灵山大佛寺了,就让我这个做大哥的送你一程,不要拒绝,好吗?”

他翩翩走到她的身侧,温柔地抱起她。

她感觉到自己眼中竟然有湿润的感觉,她拼命地压抑着。

“好。”她咬唇点了点头,不让泪水滑落。

阮元泽抱着她,走过左天逸的身边。

左天逸阴狠地看了沐非一眼,那一眼,沐非明白,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到现在,他也该明白,她不会待以坐毙的。

林舒柔听说阮玉箐今夜便赶赴灵山大佛寺,她心中的大石落下,她带着巧儿候在海棠居外面。

“姐姐,姐姐,你要保重身体啊,姐姐,姐姐,妹妹以后会来看你的。”

她拿着绣帕,哭得肝肠寸断,好像她跟她沐非有多亲密似的。

不过现在,她的心境不同了,她竟然对她奉送了四个字。

“你也保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若有人细看的话,那是同情。

但在林舒柔看来,她是落败,是无奈,所以,她眼中温柔的光泽,越来越浓郁。

阮元泽抱着沐非出了晋王府,他轻柔地将沐非安置在马车上。

他揉着她柔软的青丝,眸光莹润透亮。

“知道吗?妃儿。”他沙哑地开口。

“你在皇宫宴席上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大哥真的很伤心。可是妃儿,当大哥知道你的用意时,大哥很高兴。妃儿,如果我这个大哥在你眼中是有利用价值的话,那么你就尽量利用吧,大哥我还是会一直当你是我的小妹,珍爱的妹妹。”

他跳下马车,回头,他神色凝重地吩咐白芷。

“好好照顾三小姐,一旦有事,飞鸽传书给我。”

“奴婢记下了,请大少爷放心。”白芷上了马车。

“大哥回去了,妃儿,一路顺风,你要多多珍重。”

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去,步伐快得有些不稳。

沐非看着他那落寞消瘦的身影,在黑夜中逐渐地消融了,不见了。

她眼中一直隐含的湿润,突然汇聚成圆润的珠子,一颗一颗地从眼眶内滚落下来。

原来,大哥什么都知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2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7 [text_num] => 45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31] => Array ( [id] => 9855131 [old_id] => 3019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8 [title] => 第三百五十九章 番外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是她自负太聪明,以为做得不着痕迹,想不到,他们都能看穿她,那么容易地就看穿她了。大哥应该恨她的,就像左天逸一样,他若恼她,恨她,她倒心中舒坦。
可是为何还要对她那么温柔,对她那么包容,对她那么好,她的心,如何承受得起?

“三小姐,你哭了?”白芷惊诧地看着沐非。

就算晋王爷怎么欺负三小姐,她都没看见她哭过一次,为何现在?

“没有,风沙入眼罢了,叫车夫启程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她放下车帘子,斜靠在车窗上,紧紧地闭上眼瞳,任由无声的泪水,迷离了她的眼,她的心。

路程赶了三天三夜,马车终于赶到了灵山大佛寺的脚下。

“三小姐,马上就到大佛寺了,我们先在山脚下喝口茶歇息一会儿再赶路吧。”

白芷看向淡然翻动书卷的沐非,征询她的意见。

沐非抬手揭开卷帘,看了看外面正好有一个清雅的小茶馆,她点了点头。

“行,就到对面那座小茶馆歇息半个时辰。”

她折好刚刚在看的那一页,淡漠地放下书卷。

白芷将那把轮椅从绑绳中取下来,放到地面上,再费力地抱着沐非坐到轮椅上。

沐非抬眸看到白芷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细汗珠,她一双淡眉微微挑了挑。

“给。”她从衣袖中拿出一块花色鲜艳的绸绢递给白芷。

白芷一时不解,沐非指了指她的额头,她若有所悟,傻瓜一样地笑了起来。

“谢谢三小姐。”白芷接过绸绢,她快速地擦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而后递送还给沐非,她却摇摇头。

“留着吧,送你。”她说话的语气很自然,没有嫌弃的意味,也没有高人一等的架势,

只是天生的一副淡淡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白芷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也有一些了解沐非的喜好。

三小姐这次昏迷醒来之后,她的喜好跟先前完全不同。

而这块花色鲜艳的绸绢,她白芷看着挺喜欢的,但三小姐却是不会喜欢的。

那么她留着,本来就是为了送给她的吗?

白芷略带感激的眸光看向沐非。

她的表情一如往昔,毫无变化,淡淡的,那种不起波澜的眼神。

“白芷,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她真的要将时间浪费在发愣上吗?

沐非淡然的一句,让白芷立即收起绸绢,她推着沐非进了那间清雅的小茶馆。

茶馆的地方不大,但是生意倒是挺红火的,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人安坐了。

“三小姐,我们还是换一间茶馆吧。”

白芷想退出去,沐非却摇摇头,她指了指临窗的那一桌。

那里坐着一个戴着斗篷的白衣男子,一个装扮似书童的俊俏少年。

“就坐那里吧。”

“可是三小姐,那一桌已经有人坐了啊。”白芷犹豫着。

沐非淡淡地飘了她一眼。

“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这里,也只是半个时辰的过客而已,能坐便可以了。”

她的话音刚落,临窗而坐的白衣男子,他举杯饮茶的手,微微顿了顿。

白芷见沐非这么说,她只得推着沐非到那一桌。

“我们这一桌已经有人了,请你们去别桌吧。”

那俊俏少年见她们在对面位置上坐下,他跳了起来。

姑娘家脸皮本来就薄,被这少年这么一说,白芷脸蛋涨得红红的,而后她气嘟嘟地瞪着那个不给面子的俊俏少年。

“三小姐,这桌的人好没风度,我们还是换一桌好了。”白芷建议着。

沐非却叩了叩桌面。

“小二!”她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清晰入耳。

“请问两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吩咐小的吗?”

茶馆里的小二早就看到这边不对劲,他正担心出事呢,这会沐非叫唤,他立即便跑过来了。

“请问贵店的老板是这两位公子吗?”

沐非淡淡一飘对面。斗篷下的白衣男子,那美若云花的唇瓣微微扯了扯。

小二一愣,而后摇摇头。“当然不是,这两位公子只是小店喝茶的客人。”

“那就好,请给我们上一壶能解渴的茶,二盘点心便可。”沐非吩咐完,淡淡地沉寂着。

小二诧异不已,但还是应声张罗去了。“好勒,两位姑娘稍候,马上就来。”

“我说两个姑娘,你们若是没有听清楚的话,我再说一遍,这一桌有人了,麻烦你们二位上别桌去。”俊俏少年毫不客气的表情写在脸上。

白芷怒火扬起,她想上前跟他理论。

“白芷,不许多事。”沐非一个冷冷的眼神便阻止了她的冲动。

她揉了揉眉间隐隐而泛动的疼痛,这世上,总有人喜欢干扰她的清静。

她抬眸,冷淡地看着俊俏少年。

“请问这位公子,这桌子是你家的吗?”

俊俏少年虽然怪异她如此一问,但还是摇摇头。“不是。”

“那么这椅子是你家的吗?”

“不是。”

“那么你我站的地方是你家的吗?”

“当然也不是。”

俊俏少年觉得怎么会有人问那么愚蠢的问题,他真觉得沐非的脑袋有问题了。

“既然并非你我之地,你喝你的茶,我喝我的茶,我们都不介意你们坐在我们对面,你们凭什么要介意我们坐在你们对面?”

沐非这么一反问倒将俊俏少年问焉了。

呃——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沐非。

道理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白芷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她可高兴了。

“就是就是,什么都不是你家的,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坐这里啊,我们爱坐就坐,喜欢呆这里就呆这里,随便我们,你管得着吗?真是吃饱饭没事做,活活一个就是撑的。”

她还不忘记奚落俊俏少年一番,朝他扮鬼脸,吐了吐舌头。

“你——”俊俏少年气得脸蛋涨红,他怒而拔剑相向。

“天涯。”清朗音色中透着几分中低音的磁性。

白衣男子抬了抬手,他斯文有礼地放下茶杯。

天涯立即收剑,默立一旁。

“两位姑娘,对不住了,书童无礼,在下替他向二位姑娘道歉。”他伸手举杯。

突然——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听在众人耳朵里,几乎要断气一样,白衣男子拿白绢掩唇,妖娆的血色,印染白绢,触目惊心。

啊——白芷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移动椅子,悄悄地隔开自己跟白衣男子的距离。

“少爷。”天涯担心地看着他。

“我没事。”轻轻的笑声从斗篷里飘出来。“吓到二位姑娘了,抱歉。”

这个时候小二已经将香茶跟点心捧了上来。

“姑娘,二位的茶跟点心。”小二在桌子上放好盘子便离开了。

白芷一脸恼怒地瞪着对面。“都这样了,还让我们怎么吃得下去。”

她更担心的是,那个咳得快要断气的男人有什么传染病。

“三小姐,我看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万一要是传染给她跟三小姐,那她们可就太冤了。

“既然点了食物,就吃完了再走,不要浪费了。”

沐非岂会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想些什么。她摇摇头,自顾取来杯子,倒茶、饮茶,润了润咽喉,而后快速地吞咽掉一个盘中的小点心。

白芷讶然地看着沐非,三小姐这种时候怎么还吃得下点心呢?

“白芷,味道不错,要不要尝一尝?”沐非淡眉扬了扬。

“三小姐——”三小姐刚刚看了血淋淋的场面,竟然不会感觉到恶心吗?

她怎么还可以那么自然地吃下食物?

“不吃吗?”沐非轻轻一叹。“那倒是可惜了,打包回去,路上吃吧。”

她唤来小二,叫他打包好点心,而后她付了银两。

侧头,发现白芷还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坐着。

“白芷,我们该走了。”

白芷还在失神中。

“白芷,着火了!”

“着火,哪里着火,哪里着火了,三小姐,我们赶紧逃吧。”

白芷喃喃自语着,却愕然发现茶馆所有人都惊诧地盯着她看。

“三小姐,你骗我。”白芷不满地嘟嚷着嘴角。

沐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走了,时辰差不多了。”

“哦——”她郁闷地推着轮椅出了小茶馆。

临窗的白衣男子静静地看着那一幕,斗篷下那深不见底的眼瞳,掠过一抹快若闪电的冰蓝色光芒。

咳咳咳——咳咳咳——

他又开始咳嗽了。

断命的咳嗽。

血色如花,又浪费了一块白绢。

人已到了大佛寺的脚下,沐非也就不急着让车夫快马加鞭地赶路。

毕竟在圣旨规定的时间内,只要她准时到达便可。

她懒懒地斜靠在车板上,一边翻动着书页,一边拿起从小茶馆打包过来的小点心,放在唇内慢慢地细嚼着。

白芷想集中手中的针线活,可是她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像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沐非,那明亮的秋水瞳仁,蒙上了烟雨江南的白雾之气。

沐非娇嫩如花的唇瓣,淡淡地扯开一道缝隙。

“白芷,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哎呦——

被沐非突然一唤,白芷震醒,一不小心银针刺破了手指,血珠溢了出来,她赶紧放在唇内轻轻地吸了吸血痕。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2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5 [text_num] => 47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34] => Array ( [id] => 9855134 [old_id] => 3020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59 [title] => 第三百六十章 番外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三小姐,奴婢没在看什么,没。”她干干地笑着,不敢望向沐非。
沐非唇瓣上扬一个淡然的弧度。

“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在纳闷,是不是?有什么话就说吧,你跟我是主仆,要呆在一起的时间呢,恐怕不会只是二天三天的。所以,想要问的,就赶紧问吧。”

她轻轻地放下书卷,淡然的眸子凝视着白芷。

“三小姐,你不觉得刚才那两个人怪怪的吗?尤其是那个戴斗篷的,像是得了痨病要死了一样,咳嗽咳得那么要命,还吐了那么多的血,三小姐你不觉得那个时候吃东西很恶心吗?”

白芷一路上憋在肚子里好久了,她实在忍不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

那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断命咳嗽,突然穿透到她们的耳际内。

白芷一惊,她揭开马车的窗帘,看到那戴斗篷的白衣男子,还有那可恨的俊俏少年。

正骑在高头大马上,跟她们的马车几乎是并驾齐驱地前进着。

“白芷,是他们吗?”沐非淡眉微挑。

“三小姐,就是他们,刚才跟我们在小茶馆同桌的,他们竟然跟踪我们。”

白芷恼怒对方如此无礼。

沐非唇瓣轻抿,她淡然低眉。“也许不是。”

“肯定是跟踪我们的,三小姐,让奴婢去警告他们一番。”

白芷探出头去,“喂,你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还有,你们两个大男人,偷听人家姑娘家的悄悄话,也不觉得害臊吗?”

白芷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们。

“你说什么,小丫头片子,谁要跟踪你们了?”

周围人群鄙夷轻视的目光,让天涯俊俏的脸蛋浮起一层红潮。

“还说没有?我们前脚刚走出小茶馆,你们后脚就跟在我们身后,不是跟踪,还是什么?”白芷压根不相信他们两个,看着他们两个,她就非常不顺眼。

“你——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教训你!”

周围唾弃的目光越来越浓烈,血气方刚的天涯忍受不住众人的轻视目光。

“天涯。”戴斗篷的白衣男子抬了抬手。

天涯不得不忍耐,白芷立即朝他挤了挤眉眼,嘟了嘟嘴角。

“哼,本来就是吗?就是跟踪我们了。警告你们,赶紧离我们三小姐远远的,不要再跟在我们后面了。要不然,等我告诉我家大少爷,有你们好受的。”

“你——”天涯气得快要炸了。

“天涯,不得无礼。”咳咳咳——白衣男子又咳了几声,那吐出来的血色比先前在茶馆里看到的还要红艳三分了。

白芷忙惊怕地缩了缩身子。

该不会这个人真的得到了痨病吧?

“两位姑娘莫怕,我们并没有跟踪姑娘,而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灵山大佛寺,这条路是上山的必经之路,我们只是巧合碰见罢了,还望姑娘不要误会。”他扔掉了血色如花的白绢。

“什么?!你们要去的地方也是灵山大佛寺?!”白芷震惊。

“你们两个太无礼了,竟然还去查了我们的行踪?我警告你们,立即下山去,不要打扰我们家小姐的清静。”

天涯憋得一肚子火,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天下还有这种蛮横无理的小丫头片子吗?

“瞪什么瞪,算你眼珠大怎么的,告诉你,眼珠大也没用,不许你们跟上来,立即下山去。”白芷冷着脸驱逐他们二人。

“姑娘,在下可以问姑娘一件事情吗?”戴斗篷的白衣男子扬手,他唇瓣微开。

白芷感觉要一股莫名地压力朝向她,但她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她得保护好三小姐。

“那个,看你态度还不错,你问吧。问完了,就赶紧下山去,我这是难得的发发善心,快问吧。”她拿出手绢,迎风甩了甩,似要甩起空气中涌动的那一股不寻常的气流。

“请问这上山的路可是姑娘建造的?”白衣男子唇瓣噙起一抹冷笑。

马车内的沐非闻听到,她翻动书卷的手停了停,她眉眼微动,唇瓣淡淡扬了扬。

“当然不是。”白芷忍住白眼泛动。

“那么在下再问,这灵山大佛寺可是姑娘家的?”

“也不是。”白芷耐着性子回答。

“既然这路不是姑娘家的,这大佛寺也不是姑娘家的,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没有说姑娘跟踪我们,姑娘凭什么说我们跟踪了你们?”

如此耳熟的话,像是双方对白交换了一次。

白芷呐呐地盯着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拿三小姐的话来堵她的嘴?

“白芷,我的双腿有些麻木了,给我过来揉一揉。”沐非恰在当会,她淡然地开了口。

斗篷下如磁铁一样氤氲暗流的瞳仁,飘起点点旋花般的痕迹。

“三小姐,奴婢来了。”白芷悻悻地放下窗帘,她回身蹲下给沐非揉揉双腿。

“白芷。”沐非闭目,突然唤了一声。

“三小姐,是我手劲太重,弄疼三小姐了吗?”白芷不由地放轻了手的力道。沐非摇摇头,她睁开淡然无波的眼眸。

“不是。我是想说,白芷,以后若再碰上他们,我们要避开他们,记得绕道而行。”

“为什么?”白芷不解。

“那个人,不是你我可以惹得起的。”

她好不容易用计得到宁静的一年日子,她可不想因此而冤枉断送了。

“小姐,有那么严重吗?我看他身边的那个人也不怎么——”

白芷还想说下去,但看到沐非那淡漠的眼眸冷了三分,她便知道自己过界了。

“知道了,三小姐,奴婢谨遵便是。”

嗯——

沐非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不想发生任何的意外。

她的计划中,这是人生的第一步,后面的棋子还没开动呢?

下棋若人生,若走错一步,便满盘皆输,她不想做任人宰杀的卒子,所以必须要做掌控棋盘的那个人。

马车缓缓地驶入了大佛寺,白芷先行下车去打点一切,沐非随后在师父的安排下,居住在佛堂外不远处的一所清雅居内。

清雅居,房子全是用青竹搭建而成。竹子做得椅子,竹子做得桌子,竹子做得硬塌,甚至还有竹子做得杯、碗、筷。

在竹屋房檐下,还挂着一串用海螺、小竹筒制成的风铃,微风吹过,似有海潮的气息拂过脸颊,沐非不由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咳咳咳——咳咳咳——

海潮的气息中,却伴有熟悉的断命咳嗽,直直地穿风而来,震了她的耳膜。

“三小姐,你看,是他们。”白芷惊叫了起来,他们看样子也是落居此处。

沐非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白芷立即惊慌掩唇。

对面安心居的白衣男子,却朝沐非这边微微点了点头。

“二位姑娘,又见面了。一日三次碰面,难得如此有缘,不知姑娘可有雅兴过来品茗一番,在下这里正好有武夷山的大红袍。”

“多谢公子的美意,心意小女子领了。只不过茶对小女子而言,能解渴便可以了,何况小女子不懂得品茗之道,如茶牛饮罢了。公子还是另请有识之人一起品茗,莫浪费了这名贵的大红袍。”

沐非看向白芷。“白芷,风景看够了,我有些疲倦了。”

“三小姐,奴婢推你进去休息。”白芷忙推着沐非进了清雅居,她也不喜欢跟他们两个多废口舌。

还是三小姐说得对,以后能避开他们,就避开他们吧。

天涯不悦地高高挑起眉峰。

“能得三皇子开口相邀的人,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都不知晓,竟然还不识抬举。”

“天涯。”白衣男子轻轻地摘去了斗篷,露出了他绝代风华的容颜。

一双若大海般深邃冰清的蓝色眼瞳,点点水花微微涤荡着。

“属下该死!”天涯立即下跪领罚。

“你今天冲动了。”白衣男子举起茶杯,优雅地轻抿了几口。

袅袅雾气之中,他冰蓝色的眼瞳晃起一圈光晕。

“属下不会再犯了,请少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倔强的俊俏少年,咬了咬牙齿。

“要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白衣男子抬了抬蓝眸。

“属下明白。”

天涯二话不说,从身侧拔出寒光匕首,刺向自己的肩口处,鲜血如注,飞溅而出。

白衣男子冰蓝色的眸光波澜不起,他淡然地抬手。“下去处理伤口吧。”

“谢少爷。”天涯抱着受伤的部位,退了出去。

夜晚,月光如水,斜照窗棂。

沐非在柔白的光色中蓦然睁开了眼睛,她飘了飘旁侧竹塌上已然熟睡不知的白芷。

她嘴角淡淡勾起,起身下榻,步履稳健而轻盈。

她的双腿经过她现代的复健运动,早在晋王府的那个时候就已经能够走动了。

只是那个时候,耳目众多,她只能继续扮演着双腿残废的样子。

然整日坐着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沐非白日里扮演双腿残废的角色,晚上,她则趁着白芷被她下药熟睡的时辰里出来走动走动。

她如此煞费苦心地瞒过白芷的眼睛,是为了什么呢?

很简单,她不信任何人,她只相信自己。

她飞身起步在浓荫的竹林中,左手握了一根竹枝,出手快若闪电。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2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36 [text_num] => 447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38] => Array ( [id] => 9855138 [old_id] => 3020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0 [title] => 第三百六十一章 番外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破风刷刷刷——
霎时竹叶飘零,仓惶乱窜夜风中。

她看着竹叶削断的力道及速度,满意地点了点头,阮湘妃的身体终于跟她的灵魂合拍了,她的手恢复了原有的力量了。

她沉寂的眸子中,莹润的光泽泛起。

左手握上右手手腕的瞬间,她冷笑地看了看那个疤痕。

有谁知道,她是现代杀手中惯用左手杀人的顶尖职业杀手。

虽然,她的右手也杀人,但通常只是辅助作用,真正的致命招式恰恰在左手上。

也因为如此,很多关键时刻,跟她身手不差上下、甚至比她身手还要好的人物,都不无例外地死在了她意外的左手剑上。

她唇瓣淡淡勾起,眉眼之间浮动一层冷意,她拍了拍手,随手扔掉了那竹枝。而后她踏步而出,踩在零落大地的竹叶上。

沙沙沙——沙沙沙——

突然——

沐非的脚步停了,她灵敏的耳朵,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是那个方向传来的,她眸色一沉,淡漠的瞳仁掠过一道杀气。

竹林深处,清透银月潭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月光披照,晃出美丽的银子光环来,一圈又一圈。

沐非靠在大石后查探那股异样气息。

忽然,水面上,哗地一声,串出一道身形矫健的绝美身影。

此刻他一头黑亮柔软的青丝,沾染着水珠,泛起性感而慵懒的震撼之美,他在水面上浮沉上下,隐隐而出的凝脂玉肤。

在月华之下,折射出耀眼的润玉白光,感觉弹指即破,嫩若婴儿。飞扬的烟月眉心上,蛊惑燃烧的三道火焰印痕,若寒雪中的红梅,妖艳无比,又似焰火力量,燃烧一切。

在那烟月双眉下,是一对震人心魄的冰蓝色眼瞳。

沉寂时,深邃若大海,明亮若蓝宝石,光泽动人,清透无比。偶尔轻笑时,那冰蓝色的光泽柔软成温柔的棉絮,若探手春花秋雨般的那样令人迷醉、沉沦。

接着望下去,在透着冰雪般清冷光芒的高挺鼻梁下,是完美无瑕的迷人薄唇,时不时地勾着若有似无的魅惑笑光,勾人无限遐想。

沐非盯着他的脸,她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不起任何波澜的淡漠眼瞳,此刻浮动一道愕然之色。

老实说,他真的好美,真的,很美很美。

是她平生未见过的那种美丽,美得沐非不知道该如何来形他。

只觉得他美得令人震撼心魂,美得令人不由自主地停驻了脚步。

他像个踏在轻云之上的神仙公子,却似不小心踏足人间的顽劣精灵。

他,带着几分妖娆的邪魅,带着几分落拓的风范,带着几分晨曦间的清新,带着几分雨雾间的迷离。

总之,他似火,又似水,他似流浪的风,又似绵软的柳,狂妄中隐着沉稳,妖魅中含着清纯,双重的气质,和谐地统一在他的身上,让人又爱又怕,又敬又卑。

他绝对是个祸水,一个男色的妖祸。

她震惊在他的美丽中,几乎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好在黑暗训练中天生的本能反应,令她在瞬间恢复了理智。

她又闻到那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了,感觉压抑得无法透气,又似轻轻地在撩拨着心弦。

这个人,危险!绝对危险!

她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到那个戴着斗篷的白衣男子。

一想到那个人,她霎时转身,快步离去,那离去的脚步之快,那离去的样子之仓促,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得到。

她只感觉到身后紧紧地跟随着一道光芒,那光芒令她犹如针芒在背。

那是一种体内血液中涌动的,天性的,对猎捕嗜血者的一种反感、退却,甚至是一丝丝的惊恐。

妖娆男子盯着那夜色中逐渐成白点的影子,他慵懒迷人地闭上眼瞳,沉入水中。

清晰透亮的水中世界里,他那完美无瑕的唇瓣,噙动一抹似有若无的玩味魅光。

游离间,他的身影朦胧而妖娆,一头青丝随波飘洒开去,渺渺荡荡如烟云。

而后,他哗——

若飞鱼一样串出水面,踏着湖面,飞身上岸。

他挑起挂在竹枝上的一件月牙长袍,紧贴在他修长卓然的身躯上。

他衣衫刚穿戴整齐,天涯迎风持剑而来,他单膝跪地报道。“少爷,花听白到了。”

“我知道了。”话音一落。

只听得一阵风过,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湖畔竹林,好像他压根就不曾到过这里,但是风过而扬起,竹叶潇潇,似乎又在告诉,他确实在这里停驻过。

天涯站在湖畔边上,迎着竹叶间吹过的晓风,他本沉静的眼瞳顿时炯炯发亮起来,他的心中,在这一刻,涌动无限的自豪感。

咳咳咳——咳咳咳——

无论是月华如水,还是晨间清风,都能闻听得到隔壁熟悉而喘不过气来的断命咳嗽声。

白芷一大早被扰了清梦,她不悦地揭开被子下塌。

“白天也咳,晚上也咳,真是一刻都不得清静。”

她朝着门口呸了几口,回头见沐非坐在云塌上,淡然地泛动着书页。

那专注凝神的样子,似窗外的一切都影响不到她平静的心态。

“三小姐,奴婢好羡慕你,你好像都听不到一样。”

白芷精神不怎么好,眼睛下的黑圈痕迹很浓。

她向沐非发着牢骚,而沐非却茫然地望着她。

“我有这个。”她伸手掏了掏耳朵,将两团棉花球拿下来。

呃——

白芷先是惊诧,而后崇拜地看着沐非。

“三小姐,你好聪明哦,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方法的?”

沐非唇瓣微微扯动,“只要你真的想清静,办法总是会有的。只不过看你觉得支付的代价跟得到的东西值不值得而已。”

她看着白芷眼睛下黑黑的一圈,淡然的眸光掠过一抹极快的异光,而后沉寂深处。

白芷心头微微发怔,而后一脸雾水地看着沐非。

“三小姐的话,奴婢是越来越听不懂了。我看奴婢还是忙奴婢拿手的吧,三小姐,早点你想吃些什么?”

“随便。”永恒不变的二个字。

白芷知道会是这两个字,但是她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多问一次,看答案会不会一样。

不过,看来她这一次又失望了,她没精神地打着哈欠,出去给沐非准备早点去了。

沐非将手中的棉花团重新塞回耳朵里,她拿起书卷,继续看起来。

只是这一回,她的眼睛盯在书页上,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因为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对面安心居那个白衣男子,那个人,他的斗篷摘下来了。

他的容颜看起来平凡得不得了,比他身边的那个叫天涯的俊俏少年还差了好多。

他是那种满大街随便那么一抓,都可以抓出一大把的那种平凡容貌。

但是该死的,他在她的眼中就无法平凡。

因为他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优雅之气,偶在不悦或者淡漠时,便会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慌意乱的蛊惑力量。

所以,她怎么看他,都觉得他不平凡。

而不平凡的人通常要装扮成平凡人的话,那么,他只有一个目的。

他想掩饰他的真实身份,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阳光透过安心居,斜照他身上的瞬间,她目光如箭,快速地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冰蓝光芒。

他的眼睛,是冰蓝色的。

脑海中瞬间一个绝代风华的男子印入她的记忆定格中,那个绝世妖娆的男子,他也有一双透清若宝石的冰蓝色眼瞳。

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跟眼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叠影上去,沐非竟然觉得,他们两个影子和谐得不得了。

无论是哪个他,都掩饰不了那种黑暗中走来的气息。

他就是那个他。

得到结论,沐非突然心情莫名地放松下来,她嘴角轻轻地扬了扬。

然后她看到一个素衣笑脸的俊逸书生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汁端到白衣男子的身前。

白衣男子侧对着沐非,沐非看不清楚他的唇,自然也无法知道他对那个俊逸书生说了些什么。

但是那俊逸书生正对她的方向,所以,只要他唇瓣一动,她便看到了他所说的话。

他也称呼白衣男子为少爷?

他是个大夫,是为了他身上的咳血症来的。

听起来,他再不医治,便活不过明年开春了。

只是——

他为何不医治呢?她看到白衣男子将那碗药倒掉了。

第一次,沐非双眉间浮动一抹困惑,她奇怪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不想活下去的人呢。

换成是她,在生死挣扎的杀手生涯中,她为了不成为被杀的那一个人,她咬牙忍受任何的苦难,只为了争取活下去的权利。

可是他,明明有活下去的希望,为何却喜欢放弃活着的权利呢?

她不解,也无法理解。

“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白芷端来早点,她惊诧地发现,沐非竟然失神了!

哦——

当沐非察觉到自己放过多心思在对面那个男子身上时,她懊恼了一会儿。

而后她淡淡地放下书卷,她掏出耳朵里的棉花。

“赶紧吃吧,吃完陪我到大佛寺四处走走,晒晒太阳。”

大佛寺在召陵王朝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

它建在高山之巅,山连天际,景色十分壮丽。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2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58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5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43] => Array ( [id] => 9855143 [old_id] => 3021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1 [title] => 第三百六十二章 番外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四周重峦叠嶂,古木参天。远远望来,大佛寺一年四季,皆被皑皑白雾所笼罩,佛堂顶处观来,云涛滚滚,气势恢宏。
眼下正值秋季,红叶满山,五彩缤纷,和着清泉飞流,水声潺潺,令人心旷神怡,视野徒然宽阔不少。

“三小姐,这里真的好美啊。”

白芷眼中流露出惊异的色彩来,她站在山巅之上,盯着那被白雾笼罩而成的秀丽山峰,营造出朦胧而幻美的境界,让她仿佛身置在仙境之地,沉醉不已。

她的哇哇惊喜,啧啧惊叹,令沐非不由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所记载的内容跟眼前的风景是吻合呢,那么——

她莞尔一笑。“白芷,推着我去佛堂后面。”

根据人土风情那本书记载,那样东西应该摆在大佛寺废弃的后堂里。

白芷不解,那后堂有什么好看的呢?历闻大佛寺最美的风景就是在这里了,可以一览众山小,四方远眺各处奇景,饱览名胜于眼下。

应该没有比这里更好看的地方了,但三小姐为什么要去根本无人问津的佛堂后院呢。

白芷实在困惑,但她不敢违逆沐非的意思,还是推着沐非缓缓地进入了大佛寺的后殿中心。

没错,果然在这里,当沐非的视线飘到那座蒙尘的莲台时,她淡然的目光略过一道喜色。

这座蒙尘莲台,是一木制圆形佛坛,坛上周围雕有波涛和十八罗汉渡江。

当中荷蒂上有木制大型花瓣,内雕方形佛龛,四方佛分坐在佛龛中。

跟书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那个三百年前造就这座莲台的人,真的留了这种机关吗?

那么她可以期待,期待奇迹,奇迹会因此而发生吗?

她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激动,她双手按着木头轮胎,快速地滑过去。她颤颤的,伸手朝向那座灰尘布满的莲台。

她摸索着莲台,这里应该有机关按钮的。

她细细地摸过去,蓦然心中一喜,果然在这里。

“两位女施主,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来参观的,请两位女施主还是快快离去。”

一个小和尚走过来,对着沐非警示道。

沐非已经找到她想要的了,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抱歉,小师父,我不知道这里不能参观。”

她抬眸对着白芷笑了笑。“白芷,推着我出去吧。”

呃——

三小姐对她笑了耶,三小姐竟然对她笑了耶?!白芷唇瓣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吞下一颗鸡蛋了。

“白芷。”沐非收起了那来不及展开的淡笑,恢复了淡漠的表情。

白芷揉了揉眼睛,她觉得刚才果然是自己眼花了。

三小姐哪里有笑过,她摇摇头,笑话自己竟然迷糊得可以。

她推着沐非赶紧出了大佛寺的后堂。

“三小姐,奴婢刚就觉得奇怪了,那后堂除了那个古里古怪的莲台,压根就没什么稀罕的风景可以欣赏吗?”白芷此时才将心中的讲了出来。

沐非唇瓣勾了勾,并不搭腔。

“三小姐,奴婢还是觉得这里的风景最美,可以将山下美景全部收在眼底,什么天柱仙踪、桃岩瀑布、莲峰云海、舒潭印月、五溪山色等等了。”

她摆着手指头数着,神情异常兴奋。

突然发现沐非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脸,她干干地笑了笑。

“三小姐,这只是奴婢这么觉得而已了,奴婢好像太多话了。”

沐非淡然的眼眸掠过一道极快的光芒,她嘴角扯了扯,轻言道:“没有。小丫头形容得不错。”

“那三小姐,奴婢推着你再到那边看看吧,那边有个竹园,园上有个凉亭,可以歇息一会儿。”白芷笑着手指点了点竹林那边。

沐非眼中的光芒沉入深潭中,她淡然地点了点头。“也好。”

白芷见沐非应允,便甜笑着推动轮椅,将她推到那竹园之中。竹园深处,果有一凉亭,白芷说得没错。

然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先在了。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那一日三次偶遇的主仆二人。此刻他未戴斗篷,是那张平凡的面容,透出一双深邃清冷的冰蓝色眼瞳。

“白芷。”沐非低声一唤。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方,她都不想跟眼前这个男子有任何的牵扯。

白芷立即领会,她推动的方向赶紧换道。谁料到,那白衣男子却叫住了她们。

“二位姑娘,等一等。”

沐非回头,淡淡道:“公子,有事?”

“难得有缘偶遇,不知姑娘可否赏光,一同来下盘棋,如何?”

白衣男子朝着已摆好棋盘,对着沐非邀请着。

沐非眼波微动,她淡道:“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介山村村姑,并不懂得下棋之道,公子还是另请同趣之人吧。”她转头,不再理会。

“姑娘这是二次拒绝在下了。每次见到姑娘,姑娘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这让在下好生伤感。莫非是在下有什么地方令姑娘误会了吗?”

他起身,缓缓而来,无形中带着一股涌动的暗流,令人颇感压力。

随着他的靠近,哇——

身侧的白芷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白芷怎么会吐血了呢?

沐非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面前的白衣男子,眸色忽然沉了下来。

果然,这个人是来试探她的内力的。

只是他恐怕要失望了。沐非并没有古人所谓的内力之说。

她所学的,只是杀人的功夫,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所以他的内力试探,对她而言,除了迎面而来的一股压力之外,并不会对她本人产生什么伤害。

倒是白芷她——

沐非心中盘算着,白芷却在这个时刻突然爆发起来。

“都怪这个人了,咳血,咳血,这下好了,都传到奴婢身上来了。三小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惹了晦气,真是倒霉八辈子了,遇见这种事情。”

“你这个臭丫头,放肆!”

天涯见白芷侮辱了他的主子,他怒而拔剑。转而看到主子淡漠无痕的眼神,他立即默默地退到一边,隐忍不发。

白芷却咄咄逼人。

“我有说错吗?我们碰见你们,就没一件事情顺利的,不是倒霉是什么?”

沐非看着她恼怒的样子,她眼波微微漾起。

“白芷,不得无礼。”

“三小姐——”白芷还想说什么。

嗯?沐非淡眉微凝,白芷立即噤了声。

“这位公子,丫头无礼,还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还有,你我萍水相逢,算不上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公子多虑了。”她扫了扫白芷。

“白芷,我的腿有些麻了,回去给我推拿推拿。”

“是,三小姐。”白芷回头没好气地朝着他们主仆二人吐了吐舌头,而后推动轮椅准备离去。

迎面却两道疾风扑来,直朝沐非掠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两道风架空了她的身体,将她掠空而去,安置在凉亭的石凳上。

“三小姐!”白芷惊呼一声,她眼睁睁地看着沐非被一红一绿两道风席卷走。

沐非在落坐的瞬间,这才看清楚那两道疾风。

原来是一红一绿,两名俏丽可人的姑娘。

她们此刻朝着那位白衣男子跪地道:“云舞,玲珑参见少主。”

白衣男子冰蓝色的眼瞳微微闪了闪。

“你们两个怎么跟来了。”

“还说呢,少主出来,只带着天涯,都不带着我跟云舞姐姐了。”叫玲珑的女子,一身红艳艳的衣衫,头上,手上,脚上都挂着明晃晃的古怪镯子。

她起身,嘟嚷着红唇,朝着白衣男子撒娇着。

“不带你们出来,你们还不是跟过来了。”白衣男子唇瓣泛动魅惑的一抹笑光。

“那是玲珑聪明,知道每年这个时候,少主一定会来这里的,因为三日后便是约定的日子了。”玲珑调皮地笑了笑。

“少主这次去的话,可一定要带着我跟云舞姐姐去了,我也想去瞧瞧热闹,好不好吗?”

“玲珑,不得给少主添麻烦。”唤云舞的女子,沉稳大方,她肩后背着一把雕工精湛的古剑。

玲珑立即耷拉着脑袋,她不满地翘着唇瓣。

白衣男子笑了笑,他飘了对面淡然无痕的沐非。

“看在你们两位丫头给我找了一个满意的下棋之人,我答应你们,三日之后,让你们两个丫头都跟去凑凑热闹。不过,我有一个附加的条件。”

“什么条件,什么条件,别说一个二个了,八个十个我也答应。”

玲珑一听可以去凑热闹,她马上兴奋起来。

“不用那么多。”白衣男子完美的唇瓣扯动,他别有意味地看了沐非一眼。

“你们两个若是能够说得动这位姑娘也去的话,我就答应带着你们两个去。”

“她?!”玲珑吃惊地张大口,少主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

云舞则带有敌意地望向沐非。

沐非的头又开始隐隐发疼了。她们能不能去,跟她有什么关系?

为何这个可恶的男人,非要将她牵扯在内呢?

她只是要一个清静而已,为何这么小小的愿望,老天对她就如此吝啬呢?

“白芷。”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两边。

“三小姐,三小姐,你的头又疼了吗?”

白芷被刚才的一幕震惊住了,她愣愣地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此刻听到沐非的唤声,她才如梦初醒,她急着飞跑过来,担心地看着沐非皱着眉头的样子。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2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62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47] => Array ( [id] => 9855147 [old_id] => 3021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2 [title] => 第三百六十三章 番外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白芷,推我回去。”沐非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等一下。”白衣男子开口阻止。

“这位姑娘,这盘棋还没有下呢。”

“这位公子,我说过,我不会下棋,还不明白吗?”沐非淡淡双眉,微微突起。

“不会也没关系。”白衣男子将装白子的一罐放到沐非手边。

“告诉你也无妨,我也不会。下棋吗,本来就是一种游戏而已,玩玩吧,怎么下都可以,不用理会什么规矩,你只当玩玩便可以了。”

天下如此下棋之人,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狂妄自信的男子了。

沐非放在石桌上的手,拇指跟食指间,轻轻地磨了磨。

而后她蓦然抬眸,光色沉淀。“公子真的确定要跟我下棋吗?”

“当然。”

“那好,你是主,我是客,主随客便,我先行了。”她话音一落,在一刹那便出手了。

她将罐子里的白子以极快地速度,将棋盘上的一半地盘全部填充满了。

而后将对方的黑子罐也拿过来,将另外一半的棋盘同样填充满了。

“好了,我下完了,也玩好了。接下来的,公子可以请了。”她唇瓣微扯,目光淡然而宁静。

白衣男子看着半壁填满的白子,半壁填满的黑子,他唇瓣扯动一抹梨花一样的美丽笑旋。

“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得要紧。我倒是没想到,下棋还可以有这么一种玩法的,好,好,实在是妙,妙极了。”

下次可以用这个方法对付雪阳那个丫头了。

“公子请吧。”沐非淡漠地看着他,她重复了一次。

白衣男子却笑了笑。

“很感谢姑娘陪在下开了这盘棋局,这就足够了,反正以后多得是机会。玲珑,云舞,现在就送这位姑娘回去吧。”

一红一绿,两道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将沐非带回了轮椅上。

沐非安坐在轮椅的刹那,她淡然的眼眸,光色晃了晃。

他这次那么容易让她走,倒让她有些奇怪。

不过她也没多在意,她吩咐白芷,将她推回清雅居。

直到三天后,清晨白芷开门时,看到门外站着玲珑云舞时,沐非终于明白白衣男子那天话中的意思了。

他这摆明了就是强迫将她牵扯在内吗?

沐非揉了揉两边隐隐而起的疼痛,她淡淡地开口。

“两位姑娘,有事吗?”

“废话少说,不想死的话,马上跟我们走。”

个性急躁的玲珑,她拔除脖子上寒光闪闪的古怪项圈,逼向沐非的咽喉部位。

“你们究竟是谁啊?怎么比土匪还凶狠?放开我家三小姐,你们知道我家三小姐是什么身份吗?你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连我家三小姐都敢动,你们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要早点赶着去——”

白芷口中“投胎”二字来不及出口,便被玲珑手上寒光闪闪的古镯飞出的尖锐刀刃逼了回去。

“住口!我们的身份,你们还不配知道。别管你们背后之人身份有多高,他们恐怕连给我们家少主提鞋都不配。”

沐非心下一惊,面上却如常,她淡然地瞥了玲珑一眼,纹丝不动。

“这位姑娘,你我之间一无怨,二无仇的,姑娘如此行事,这是何意?”

“玲珑,你忘记少主怎么嘱咐我们的,不要冲动。否则的话,少主不会答应带你一起去的。”

云舞扣住玲珑的手,使了使眼色。

玲珑无奈,只得收手,她跳脚道:“云舞姐姐,那按照你说的,该怎么办吗?”

白芷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好不容易收回了心神。

她有些惊恐地站到沐非的身后,沐非倒是依旧,神情淡淡的。

云舞将玲珑拉往身后,她对着沐非笑脸相迎。

“这位姑娘,我家少主有心邀请姑娘一同前往隐雨阁,参加一年一度的夺魁赛事,还望姑娘体谅我们身为属下的难处,不要为难我跟玲珑二人。”

云舞出口字字沉声有力,柔婉中自有一股威严。

“何况一年一度的隐雨阁之比,每年有资格参与的人物,不是各国的皇族贵胄,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奇人异士,名额有限。姑娘此去,云舞保证姑娘定然不虚此行,大开眼界。”

比起玲珑,云舞看起来温和有礼多了,实则她比玲珑手段高明,看起来不容小觑。

沐非心中自有定论。

白芷却已目光发亮。

“你们说的可是那个由逍遥国三位皇子轮流主持的隐雨阁大赛吗?”

“正是。”玲珑跟云舞二人相视一眼,自豪的喜色,各在眼波中泛动,毫不掩饰。

“天啊,三小姐,你知道吗?那逍遥国的三位皇子中,奴婢听说——”

沐非一个冷冷的眼神过去,白芷立即噤口。

“奴婢多言了。”她默默退立一旁,不再开口。

沐非抬眸,唇瓣微动,她扬了扬,而后神情淡淡地开口。

“云舞姑娘,我想说的是,就算这个隐雨阁之比只限各国国君参与,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呃——

玲珑愤怒,云舞则是震惊。

“当然是——没什么关系。”云舞硬着头皮,她呐呐地接口道。

眼前冷冰冰的女子,她究竟是何人?

冷淡到几乎是没什么她可以在意的,这种深入骨髓的淡漠,跟她们的少主,还真是相似啊。

而沐非一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手指弹了弹轮椅的扶手。

“多谢云舞姑娘的答案,既然如此,你们可以走了。同时替我转告你们少主一声,他的心意我领了,谢谢他的邀请。白芷,送客!”

“这个——”她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玲珑跟云舞真的拿沐非没撤了。

她们两个不知道该如何向少主去交代。

一道翩翩身影,不知道何时,已飘然无声地站在门边,风姿潇洒地朝着她们走过来。

他轻轻一笑,平凡的面容,竟然看起来也是那么地高贵优雅。

“玲珑,云舞,怎么?碰了软钉子了?”

他一双冰蓝色的透亮眼眸,泛动点点莹润光泽,笑容如沐春风。

“少主,人家姑娘不愿意吗?少主干嘛非要拉上她一起去。”玲珑不满地朝他撒娇着。

“玲珑,别耍小孩子个性。”云舞拉过玲珑,瞪了她一眼。

“云舞,玲珑,你们两个先到外面等候,我还有话要单独对这位姑娘说。”

他扬起折扇,语笑谦然,眸光淡淡一飘沐非身侧的白芷。

“是,少主。”云舞跟玲珑二人一道发力,红绿两道疾风,急速地将白芷架着飞了出去。

门在一刹那,恰好地关闭了。

沐非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为何非要缠上她呢?

他却怡然自得地坐在她的对面,毫不客气地替自己倒了茶水,浅酌起来。

蓦然他抬眸,冰蓝色泛动笑光的眼瞳迎上沐非来不及收去困惑的眼神。

“你很奇怪,是不是?你在想,我为什么非要让你一起去呢,对不对?”

他探到她心思的言辞,令沐非微微眯起了眼睛。

“放轻松点,不要防着我。”他唇瓣泛笑。

“我让你去,也只是因为我很好奇,而你正在找寻的那个答案,刚好可以去解开我的好奇罢了。”

沐非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

“姑娘应该记得三日前,你已经去过大佛寺后院,看过那座蒙尘莲台了吧。”

沐非蓦然瞳孔一缩,她盯着他含笑的面容。

“你,跟踪我?”

“姑娘说笑了,谈不上跟踪。这种奇怪的事情发生,总会有人在酒足饭饱之后当成笑料之事而提起的。”

他说得是实话,他是偶尔从大佛寺两个和尚谈论间听到的。

沐非眼瞳中的危险光芒,慢慢地沉淀了下去。

“既然是这样,公子究竟想要跟我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一年一度的隐雨阁大赛其实跟大佛寺后院那座莲台是有关联的。相传隐雨阁大赛是三百前召陵王朝统一的时候传下来的,那座蒙尘莲台也是。一百年前,召陵王朝分裂了,封王各自占地为王,形成了现在四国鼎立的局面。”

他话到这里,突然沉默了。

沐非已然明白,后话她自然是听不到的。

她唇瓣微扬,淡淡勾了勾。

“你这个理由,很充足,也够有吸引力。”

她朝他伸出手。“我有什么好处?”

他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瞳柔化成飞絮,唇瓣扬起,会意的笑光流泻而出。

“成功了,那么你就有机会找到你要的答案。”

他扬手,拍上她略冰凉的手心。

“那么,合作愉快!”她淡然的眼眸中,一抹亮光浮起。

“请问公子怎么称呼?当然名字只是个符号,只要公子给个能称呼的便可以。”

她当然不期望他会告诉她真名实姓,眼下既然是合作人,她自然有知道对方称呼的需要。

他讶然而笑,冰蓝色的眼瞳中,玩味的意味浓郁而聚。

“在下夜歌,黑夜的夜,歌声的歌。”

“我叫阮湘妃,召陵王朝左天逸还没有下堂的晋王妃。想必见闻识广的夜公子,定然也听说过了。”

沐非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她不介意对方知道她的身份。

因为这个身份,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一种隔离。

该利用的时候就该利用,该出手的时候就该出手。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3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8 [text_num] => 465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50] => Array ( [id] => 9855150 [old_id] => 3021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3 [title] => 第三百六十四章 番外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夜歌没想到沐非会真名相告,而后他想了想,突然有些明白了。
晋王妃?他玩味地咀嚼这三个字,她还真是小心谨慎啊。

他摇头失笑,她不知道吗?头衔对他来说,压根就没什么作用。

他若真的有心而为之,哪怕她是一国之后,那又有何用?

“夜公子,劳烦你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沐非迎上他趣味浓厚的冰蓝色眼瞳,她用手指弹了弹轮椅。

夜歌若有所思地盯着轮椅。

“晋王妃确定需要这轮椅吗?”

沐非抬眸,神色淡然道:“坐轮椅有坐轮椅的好处,走路有走路的好处,聪明若夜公子,应该不会小人到揭穿我吧?”

这个人既然瞒不过他,倒不如对他实言。

呵呵——

夜歌不由地扬唇而笑。

这个世上能够在被看穿后,依然可以神情自若地要求对方继续装糊涂的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位晋王妃了。

有趣,实在是有趣,传闻看来有时候不能尽信,眼前这位晋王妃跟传闻的那位晋王妃出入甚大啊。

“夜公子,你该不会真的在琢磨着揭穿小女子我想偷懒的把戏吧?”

沐非加送的这一句话,让夜歌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玲珑跟云舞二人在外头听到少主的笑声,她们两个互相看了看对方,都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是少主在笑吗?

很快,她们两个人的疑虑得到了证实。

她们的少主,大笑着推着那名神情淡然的女子,出了清雅居。

她们一时觉得眼花了,拼命地揉着眼睛,而后再看时,还是少主大笑的样子,她们这下不得不相信了。

“云舞姐姐,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能让我们少主大笑耶。”

这种愉快爽朗的笑声,她们可是第一次听到呢。

“玲珑,不要胡说八道,少主不喜欢属下搬弄是非,明白吗?”

云舞虽然警告着玲珑,但她的心,已经起了波澜。

她们二人说话间,夜歌已经笑着推沐非的轮椅过来了。

“玲珑,云舞,这位阮姑娘已经答应跟我们一道去了。你们二个先去隐雨阁跟天涯会合,同他安排一切,我跟阮姑娘随后就到。”

夜歌将手中折扇交托到云舞手中。

云舞心中一动,她领命道:“属下遵命,定不负少主所托。玲珑,我们走。”

她们二人若一红一绿两道烟雾,很快消失在沐非的视线中。

这就是古人所谓的轻功吧,果然好厉害,轻若飞燕!

她眼眸中,掠过一道极快的欣赏光色。

北方召陵王朝,南方星月王朝,东方飞鹰王朝,西方春秋王朝。

隐雨阁,便位属召陵大陆的中央,四国国界交接处。

提起隐雨阁,便要说到一个神秘的国家。

在四国鼎立的召陵大陆,其实还有一个神秘的逍遥国。

它没有国土,也没有国民,但它存在四国之中。

在任何一个王朝里,都有逍遥国的一支护国侍卫队。

他们只听从逍遥国历代相传赋有玉珏的传人。

他们无形无踪,像是影子一样,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惩治那些乱国祸民的奸邪逆党,监督着四国国君施行仁政,恩泽黎民苍生。

一旦有国君登龙位实施暴政者,它们就代表正义之剑,将昏君赶下台,再选上一个英明的君主来管理国家。

不要不相信逍遥国的能耐,它确实就是那么神秘而危险地威胁着各国的国君。

因为,只有它才能制造出世上最厉害的武器、轮船、火药,培养出世上最顶尖的谋略人才。只有它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组合出世上最强大的军队,足够在一朝一夕之内覆灭一个王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无论哪一个国家的国君,要想坐稳帝王之位,就得兢兢业业地做好一个明君。

否则他随时可能对着皇位三鞠躬下台。

也正因为逍遥国的存在,各国国君都想法设法地跟逍遥国搞好外交关系,哪怕是逍遥国里职位低下的侍卫、婢女,他们也得礼让三分。

而这一年一度的隐雨阁夺魁比赛正是由逍遥国主持展开的。

这个赛事的输赢关乎各国的国运,它关系到每年可以从逍遥国得到多少的武器、火药,间接地影响国家兴衰存亡。

所以,隐雨阁之赛,各国每年都会派出国内最有才华、最赋盛名的人物参与。

大家搏尽全力,便是为了赢得魁首之名。

“这逍遥国听起来似乎很玄吗。”

沐非淡淡地听着白芷缓缓地讲述这段历史,她漠然的眼眸,一道异光飞逝而过,飘过窗帘外骑在白马之上的夜歌。

“还有吗?白芷。”她微微扬了扬唇角,想必这段讲说,定然已经传入他的耳中。

白芷看起来有些惊怕夜歌,她眸光四处游离着,而后压低嗓音,靠到沐非的耳边道:“三小姐,奴婢听说,听说那逍遥国的三皇子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得不可方物。奴婢还听说,春秋王朝的女皇陛下曾经见过三皇子一面,从此之后女皇陛下就念念不忘,每年的隐雨阁赛事她都亲自来,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再见到三皇子一面。”

“还有啊,就是飞鹰王朝的雪阳公主,对那个三皇子也痴迷得不得了,只要一有三皇子踏过的地方,准有这位刁蛮公主的出现。”

沐非脑海中不由地闪出那张绝世魅惑的脸孔,她嘴角弯起,眼波流转。

“看来你这个小丫头小道消息还知道得挺多的吗。”

“三小姐笑话奴婢了。奴婢知道自己没有三小姐这么有学问,只是出府走街窜巷的,自然就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她忙摇摇手。

“不过这些也是道听途说罢了,三小姐就当笑料听好了,不用当真。”

沐非淡淡一瞥她的脸,微微扬了扬双眉。

“你小丫头的小道消息确实比呆板的书卷有趣多了,不妨事,继续说吧,我想听一听。”

“那三小姐还想继续听哪方面的?”白芷低声问她。

“随便吧,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听来的,有趣的,都说说吧,反正到隐雨阁还需要三个时辰的路程。”

沐非唇瓣微微启开,她定定地望着白芷。

白芷抿了抿唇,她想了一会儿,似在心中有了一个思路,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其实奴婢听来的也不是很多,奴婢听说啊,春秋王朝的女皇殿下跟飞鹰王朝的雪阳公主,每年在隐雨阁大会碰到,都会互相攀比,恨不得将对方踩到脚底下去。”

“还有啊,一百年以来,虽然每年四国中都会有佼佼者胜出,得到逍遥国赏识跟栽培的机会,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闯过隐雨阁设的最后一关。”

“当然了,不能闯过最后一关,也就看不到所谓的最高奖赏了,有人说啊,那是一张藏宝图,也有人说啊,也可能是武功秘籍,还有人说啊,最有可能是最最厉害的武器,要奴婢说啊——”

白芷回头去看沐非,想得到她的认可,谁知道——

清风入梦,沐非此刻斜斜地靠在软垫上,闭着双眸。

她的神情看起来是那么地恬淡安逸,彷佛睡得很香很香。

“三小姐,三小姐——”白芷低柔地唤道,沐非却依旧沉醉梦乡中。

“睡着了吗?三小姐。”

白芷拿了一件披风,轻轻地盖在沐非的身上。

她望着她那张恬静安然的面容,盈盈眼眸处,复杂的神色交错而过。

三小姐,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她坐到一旁,闭上眼眸,也很快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沐非则突然睁开了眼眸,她凝望着那张纯净熟睡的脸,看着看着,她仰头,对着马车顶呆了一会儿。

而后低眸的瞬间,坚定的光色,浮沉眼底。

哷——

车夫拉紧了缰绳,四匹高头大马长嘶了几声,在原地踩步停歇。

马车内的沐非,立即察觉到马车停了。

她刚一揭开门帘,便迎上那到冰蓝色的温润光泽。

咳咳咳——咳咳咳——

“阮姑娘,隐雨阁到了。”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他的咳嗽声了,现在他的病又发作了吗?

沐非忍不住双眉凝了凝。夜歌却将咳上血色的白绢扔在一旁,他白皙修长的玉手,朝着沐非跟白芷伸过来。

白芷的胃部忽然感觉到一阵不舒服,她的喉咙处直发痒。

她呐呐道:“不用了,夜公子,奴婢自己来就成。”

她避开夜歌那道过于透彻的目光,低头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而沐非呢,她理所当然地伸出了手。“劳烦你了,夜公子。”

夜歌扬唇淡笑,他伸手一把揽过沐非,将她抱在怀中。

沐非讶然他的举动,却并未出声呵斥,因为身体瞬间被冰冻的感觉刺到了,让她不由地忘记了呵斥。

他的怀抱不同阮元泽的怀抱,大哥的怀抱是温暖如春的,而他的,却是冰冷透骨的。

怎么会有人的体温低得那么吓人,感觉就像跟一块冰贴在一起。

沐非还来不及探索,夜歌已经将她放置在轮椅上了。

他冰蓝色的眼瞳泛动一抹淡若云雾的光。

“希望阮姑娘这一次能够帮我满足那最后的好奇。”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3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449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54] => Array ( [id] => 9855154 [old_id] => 3022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4 [title] => 第三百六十五章 番外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抬眸,唇瓣一抹涩然扬起。
“夜公子未免太高看小女子我了。百年来无人能够闯过的关,区区我一介柔弱女子,焉能闯得过去。我看公子还是顺其自然为好,莫怀抱希望过大才是。”

冰蓝色的光泽漾起点点水花,夜歌定定地看了沐非一会儿,而后薄唇泛笑。

“可以冒昧地问一句,阮姑娘可相信这世上有奇迹发生?”

沐非本能地想摇头,但却犹豫了一下。

她人在召陵大陆,这本身不就是一个奇迹吗?

“看来阮姑娘并不完全否决奇迹的发生,对吧?”

夜歌见沐非沉默不语,他冰蓝色的光泽闪了闪。

沐非默然,但点了点头。

“那么,阮姑娘,我相信你,相信你就是那个奇迹。”

他若孩童一样,此刻的笑容,干净而明朗。那蓝色若海洋一样宽广的眼眸,像是有股磁力一样,不断地旋转着,旋转着。

沐非心中震骇着,但只是一瞬间,她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但愿吧,但愿我能找到我要的答案,而夜公子能够满足了好奇心,两者皆大欢喜。”

她双手按在轮椅上,手指跟木板之间轻轻地磨了磨。

夜歌早就注意到沐非这个小动作,他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那么阮姑娘,我们进去吧。”

嗯——

沐非漠然地点了点头。

隐雨阁,隐雨阁,入眼哪里只是一个楼的规模,简直就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皇家宫殿了。

果然不愧是四国有名人物比拼的地方,连比赛的地方都建造得如此奢侈。

沐非看着外面宏大宽阔的建筑物,她的唇瓣泛动一抹冷嘲。

然当她被夜歌推进隐雨阁的瞬间,她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是——

抬头,隐雨阁的房顶上,皆安置了欧式的蜡烛水晶吊台。

那蜡烛水晶吊台呈现莲花开放的状态,每片粉色花瓣上,皆放了一个雕工精美的蜡烛美人,吊台的下方,则是以水滴坠子的样式吸引众人的目光。

侧目,盘旋而上的是那雕工精湛的实木楼梯,楼梯以架空的方式,搭配实木地板,精美的雕工辅以厚实的踏感,大家风范在不经意间表露无疑。

而随着每一层楼梯的换层处,墙壁上高悬着一幅幅巨大版面的、色彩鲜艳的风景油画跟贵族人物肖像画。

低头,脚下是棉絮纺制而成的绣花地毯,地毯厚重而有质感,古典而赋予皇族宫廷的气息。

哇——

身侧的白芷突然惊叫起来。“三小姐,这里的一切都很离奇,好漂亮,好特别,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呢。三小姐,你看,这花看起来跟真的一样,却不是真的花耶!”

她觉得太神奇了!

惊诧的光芒,在沐非的眼眸中流转着。

稍刻,她察觉到身后夜歌审视而来的目光。

她眼眸中的惊诧立即沉淀,面上,恢复了冷淡的神态。

“白芷,不要大呼小叫的,欣赏着也就是了。”

她语气中,略带着白芷失了她身份的斥责之意。

“对不起,三小姐,奴婢一时高兴忘记了。”

白芷立即掩唇,不敢再惊呼,但她清亮眼眸中那惊奇的喜色,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而夜歌早在沐非视线游离四周打量的瞬间,已经捕捉到她那道暗暗吃惊的神色。

那神色看起来不像是初见新奇事物的惊色跟喜悦,而是,而是,一种令她熟悉而激动的诧然。

莫非她——

想到她对大佛寺后院那座莲花台有特别的兴趣,他冰蓝色的眼瞳掠过一道异常的光色。

面上,却依旧如常,温和地笑着。

“阮姑娘,你觉得这隐雨阁看起来如何?”

沐非知他有试探之意,她微微扬了扬唇。

“挺新鲜的,果然跟风土人情那本书籍中记载的一样,很神奇。”

“阮姑娘也喜欢看这类书?”

冰蓝色的光泽晃了晃,莫非他的猜测有误?

“谈不上喜欢跟不喜欢,只是让白芷丫头拿些书来给我解闷,刚好看到了这本书,便拿书中的趣闻来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

她抬眸,视线落在白芷身上。

“原本以为书中夸大其词,所以这次出来特意地去验证一下。没想到,跟书中所言的分毫不差,看来写这本书的人定然是个见多识广之人。”

冰蓝色眼底泛起的光点慢慢地黯了下去,他喃喃自语着。

“原来如此。”

“夜公子在说什么?”沐非故意讶然问道。

夜歌淡淡一笑,他道:“没什么。”

恰在当会,天涯从人群中走过来,他向夜歌报道。

“启禀少主,赛事一切安排妥当,请少主过去主持大局。”

夜歌歉意地看着沐非。

“阮姑娘,在下有事要去处理,恕在下不能相陪了,阮姑娘就自己在这里四处看看,可好?”

“夜公子有事尽管去忙,我这里有白芷陪着,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沐非嘴角勾了勾,她没有异议。

“那容在下先失陪了,等一会再聚。”

夜歌含笑道,他随着天涯,身影飘然而去。

白芷推着沐非,在隐雨阁的四处,继续欣赏着离奇的物件。

“白芷,推着我到那边吧,这里太吵了。”

沐非喜欢清静的地方。而此刻,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眼前让她震惊的欧式风格的室内装潢。

然有些人,有些事,你越不想碰到的时候,偏偏它就让你碰到了。

“阮湘妃?!”

突然,一道惊诧而意外的嗓音飘荡在沐非的耳旁。

那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在沐非听来,就是一个专门干扰她清静的麻烦。

她耳鬓上方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疼了起来。

白芷转身一看对方,而后愤愤地回头低声道。

“三小姐,是柔侧妃跟她的贴身侍女巧儿。”

“真的是你,阮湘妃,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不是应该在灵山大佛寺忏悔祈祷吗?”

林舒柔走到沐非的面前,她一双杏眼,波光泛浪,既是震惊,又是恼怒。

沐非预算过,在这个地方,她可能会碰到晋王左天逸。

但她没想到,连林舒柔也跟着来了。她头疼地看着这个喜欢吃醋发疯的女人。

“白芷,换一条路。”她淡淡地吩咐着。

白芷立即换个方向走,奈何林舒柔就是不肯罢休。

“阮湘妃,我问你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你还不死心吗?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用,逸哥哥是不会喜欢你的。”

林舒柔一想到沐非来这里有可能是为了吸引左天逸的注意,她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白芷看着林舒柔咄咄逼人的样子,她怕沐非吃亏。

“柔侧妃,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家三小姐,要知道,挂着晋王妃头衔的可是我们家三小姐。”

白芷护着沐非,她站在林舒柔的面前。

谁知道,林舒柔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

“放肆,一个奴婢也敢来嘲笑我!”

林舒柔扬起袖子,她还想再挥第二次。

沐非眼眸掠过一道阴沉,她左手如电,出手比她更快。

她强势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看着林舒柔,警告着她。

“女人,我劝你行动前,最好三思而后行,否则的话,只会自找难堪而已。”

手腕上尖锐的疼痛,让林舒柔扭曲了娇好的面容。

“放手,好疼啊,阮湘妃,你放手——”她低吼着,美眸中漾起点点水光。

哼——

沐非冷哼了一声,她一甩手,林舒柔便顺着她的力道,被她挥倒在地面上。

“柔侧妃,你没事吧?”

巧儿经过上次的教训,她不敢在沐非面前叫林舒柔王妃了,她跑过去,搀扶起林舒柔。

“阮湘妃,你竟敢摔我?你——”

林舒柔握着红肿的手腕,她手指颤颤地指着沐非,她此刻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

“林舒柔,你劝你最好不要惹上我,离我有多远就滚多远,避着我,那么你就聪明多了,也可爱多了。白芷,这里的空气臭了,我们换个地方。”

沐非冷冷地飘过林舒柔一眼,她压根不想跟眼前这个女人有任何的牵扯,若非她先犯人,她也不会出手。

“是,三小姐。”白芷虽然挨了一巴掌,但沐非已经替她出气了。

她不由地心情大爽,朝着林舒柔主仆二人轻蔑地看了一眼,随后推着沐非,得意而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林舒柔跳脚道:“阮湘妃,你这么对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等着。”

她怒气冲冲地去找左天逸。

“三小姐,你瞧见没,刚才柔侧妃的脸都气绿了,奴婢觉得真是痛快!”白芷笑得甜美

沐非眉宇之间却锁上一道淡痕,她轻叹一声,麻烦将至啊。

“三小姐,你怎么了?你好像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啊。”

白芷看着眉尖蹙起的沐非,她诧异地问道。

沐非侧头,平静地凝视着她。

“没什么,只是等会儿,还得有麻烦要处理便是了。”

麻烦?白芷一愣。

“三小姐指的是王爷吗?”也对,她只顾着开心,竟然忘记晋王左天逸了。

“对不起,三小姐,都是奴婢不好,三小姐若非为了奴婢,三小姐也不会——”

白芷神色愧疚。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3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78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59] => Array ( [id] => 9855159 [old_id] => 3022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5 [title] => 第三百六十六章 番外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微微抬眸,她娇嫩的唇瓣,一抹涩然淡淡浮起。
“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她是冲着我来的,倒是连累你了,无辜挨了她一耳光。”

“奴婢挨个耳光倒没有关系,反正奴婢习惯了,只是三小姐为了奴婢出头,奴婢担心柔侧妃她一定会在晋王爷面前告三小姐的状,到时候王爷他——”

以晋王完全偏袒林舒柔的过往来看,等一下三小姐又得受苦了。

白芷担心着沐非,沐非冰冷的眼眸深处,却有点点火光跳跃而起。

她突然出手,扣住白芷的手腕。

白芷不解沐非突然的举动,她惊呼道:“三小姐,你这是——”

她心中有些慌乱,眸光闪烁不定。

“记住,你虽为婢女,但也有受人尊重的权利。以后,若还有人无理扇你耳光,你要还她两耳光,知道吗?”她目光犀利而冰冷。

白芷惊到了,她喏喏道:“三小姐你——”

“如果不能刮回来,以后就不要说是我身边的侍女,免得丢了我的脸。”

沐非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雨滴似飘进了白芷的眼眸,她感激地看着沐非,声音变调。

“三小姐。”

沐非却松开了她的手,别开她水雾迷离的眼瞳。

“准备好了,就进去吧,我想,麻烦也差不多该来了。”

她轻轻抬手,在轮椅的扶手弹了弹。

白芷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小姐,奴婢准备好了。”

白芷眼眸清亮,她腰杆挺直,脚步稳健,一步一步,她推着沐非落落大方地进了隐雨阁的赛台席位。

她们这一进去,立即引来四周惊诧的目光。

沐非神情淡淡的,她旁若无人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向主持台。

主持赛台上,一道卓然飘逸的白影,神情怡然自得地站在那里。

他,举手投足间,浑身散发着金贵高雅的气质,却不见半毫孤芳自赏的冷傲之气。

他富而不骄恣,贵而不凌傲,他就只须淡淡地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必说,便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展现,令人不禁以瞻仰的角度看着他。

紧跟他身后的是那俊俏傲然的少年天涯,他俊俏的面容,跟他此刻平凡的面容相比,竟然丝毫不会影响到他才是台上的光源,他才是那个焦点。

一红一绿,两道俏丽身影,如风拂面,远远地,飞身而来,她们若收起舞步的蝴蝶,翩翩而立,站在他身后左右三丈远的地方。

沐非看着台上的他,她眼波流转,嘴角微微地扯了扯。

夜歌,夜歌,有着一张绝代风华的脸孔,罕见的冰蓝色眼瞳,咳血如花的少年,他的真实身份,还需要她多加猜测吗?

他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告诉了她,他的真实身份,逍遥国的三皇子——夜王夙北辰。

而她早在第一次看见他时,就觉得他身份特别,危险,不能靠近。

她的预感早就告诉了她,但是无论她如何避开,依旧走不出已经牵扯在一起的命运之轮,亦如坐台上的那个男人——晋王左天逸。

此刻他望向她,他一双黑曜石般深邃透亮的眼瞳,含着春风一样的笑意。

他缓缓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他踏步如尘,轻盈而优雅。

若初见般的那样,印入她眼帘的便是那不沾尘灰的雪白朝靴,晃着金银丝线绣制纹理而折射出来的刺眼光芒,若刀锋一样,寒冷而犀利。

“妃儿,你来了。”他声音低柔悦耳,面上线条柔化。

他伸手,轻轻地将沐非飞在风中的乱发,整齐地理到她的两鬓后。

白芷呆滞了,远处的林舒柔坐不住了。

她衣袖下的指甲不断地磨着,贝齿咬着唇瓣,目光毒辣而冰冷。

沐非淡漠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若非那温暖的笑意只浮现在眼波中,却未达他的眼底,她还真要错看他此刻的温柔是真的了。

他,开始学会用新的花招了吗?

冷硬的方式不行,改用温柔的方式了吗?她唇瓣浮动一抹冷意。

“王爷,幸会了。”她淡淡地低头,生疏客气得很。

左天逸眼底掠过一道快光,好看的剑眉微微凝了凝,而后很快若风吹散了,平展了。

他眼中的笑光更加柔软了。

“妃儿,我抱着你过去吧,皇上跟皇后娘娘听说你来了,也很想见一见你。”

“王爷的好意,阮湘妃心领了。”沐非目光落在后头的白芷上。

“不过不必劳烦王爷了,我可以自己过去。”

白芷立即推着沐非朝着左天行跟唐语嫣的席位而去。

该来的总要来,怎么躲避都是无济于事的,不是吗?

沐非纤柔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轮椅的扶手。

轱辘——轱辘——

单调而清晰的声音,响在平滑光柔的廊道上。

沐非的轮椅在众人视线的焦点汇聚中,缓缓地停靠在左天行跟唐语嫣的身前。

一道温润而心疼的目光,紧紧地盯在沐非的头顶上。

沐非不用猜测,也知道那道目光来自她的大哥阮元泽。

“阮湘妃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请恕阮湘妃行动不便,不能给皇上,皇后娘娘行大礼。”

沐非坐在轮椅上,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妃儿无需多礼,平身吧。”左天行一挥左袖。

“谢皇上,皇后娘娘。”沐非漠然地抬眸。

“妃儿,到我身边来。”皇后唐语嫣态度好得离奇,她朝着沐非招手着。

沐非心下诧异,面上却依旧神情淡然。

白芷推着沐非到唐语嫣身边,唐语嫣拉起沐非的手,她面目慈善和笑。

“妃儿,你去了灵山大佛寺之后,本宫跟皇上都后悔了,那本是一句戏言罢了,倒是辛苦你了。妃儿,本宫本想去灵山大佛寺接你过来参加这次四国赛事。”

“没想到,这么有缘,大家总算是心有灵犀,妃儿自己来了呢。本宫刚才听柔侧妃说妃儿也来了,本宫还不相信呢,现在果真看到你的人,真好。”

她笑着拍了拍沐非的手,回头向左天行求情着。

“皇上,妃儿一个人无依无靠地呆在灵山大佛寺,一来湘雪妹妹担心着,二来晋王爷也心疼,三来本宫看着也实在不忍心她孤零零的。皇上,依臣妾看来,不如——”

左天行呵呵轻笑,他朗声道:“梓潼的意思,朕明白。这样吧,晋王妃,灵山大佛寺一年之期就改为一月之期,如何?”

阮元泽听后,半是欢喜,半是担忧,他神色复杂地凝望着沐非。

沐非暗暗一惊,一个月之期,不就是相当这次四国赛事一结束,她就得跟左天逸回晋王府了吗?

那她先前费心所设计的一切,不就枉费心机了吗?

“皇上——”

“微臣多谢皇上,皇后娘娘。”左天逸却已单膝跪地,他领了皇恩。

林舒柔她没有想到这一次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她没有想到竟然是她自己给了阮湘妃回晋王府的机会。

她痛恨地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地刺进掌心中。

沐非按在轮椅两侧手,稍稍用了力。

“妃儿,你刚才还想说什么?”皇后唐语嫣慈善地望向她。

“没什么,妃儿只是想谢谢皇后娘娘。娘娘宅心仁厚,怜惜妃儿,妃儿感激不尽。”

沐非谢恩道。

“不必多礼了,妃儿。”唐语嫣笑容满面,眼底一道异光,一闪而逝。

沐非抬眸,与左天逸深沉精算的眼眸交错而过。

那一眼,她已然明白。

他从她跨出晋王府的那一天开始,他的不甘心,他的愤愤不平,全在盘算着今日这样的时机。

她淡眉挑了挑,知道这一次,她是失算了。

夜歌,不,应该是夙北辰,你这次害惨我了。

沐非淡然的眼波,微微泛动细浪。

她此刻看着赛台上那道卓然飘逸的身影笑着飞向她,她忍不住一双淡眉高高地挑起。

“阮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啊。”夜歌飘飘而来,他含笑地注视着沐非。

“夜公子,不忙吗?”口气中的不善,就算是再笨拙的人,也听得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喘不过气来的断命咳嗽声,此刻又在沐非耳旁响起。

不知道为何,沐非高挑的双眉,慢慢地平缓了下来。

“对不起,在下似乎打扰阮姑娘了。”冰蓝色的眼瞳,那莹润的光色黯了黯。

夜歌将染血的白绸卷起,扔在下人递送过来的盘子中。

“等一下!”悦耳动人的音色,柔和地飘在空气中。

左天逸黑亮深沉的瞳仁,一道亮光擦过,他缓步走到夜歌的面前。

“夜公子,拙荆无礼了,本王左天逸代为致歉,还望夜公子大人大量,不要介意。”

他拱手一礼,文质彬彬。

在抬眸的瞬间,正好迎上夜歌玩味的冰蓝色光泽。

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而过,似有一道无声无息的暗流在他们之间来回地交错、凝聚。

沐非的头,隐隐地开始发疼。

夜歌完美的唇瓣,淡淡地勾勒出一道恰好的弧度。

他冰蓝色的眼眸,定定地望向微蹙眉尖的沐非,飘起若有似无的魅笑。

“阮姑娘,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朋友面前,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你有夫君?”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3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7 [text_num] => 459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63] => Array ( [id] => 9855163 [old_id] => 3023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6 [title] => 第三百六十七章 番外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语气中似有责怪之意,却又似清风一道,无意间贬了左天逸。
“没想到,阮姑娘的夫君还是召陵王朝赫赫有名的晋王,真是难得难得。”

她明明实言相告过他,她是召陵王朝的晋王妃,此刻他为何——

沐非微愕地望向夜歌。

“不过夜歌似乎也明白阮姑娘的为难之处。”夜歌却扬眉展笑,他瞥了一眼左天逸身侧的林舒柔,冰蓝色的眼瞳霎时魔魅眸光流转,显得妖异至极。

他低下头,故意在沐非的耳根后擦拭而过。

“阮姑娘,是朋友的话,以后可要坦诚点哦,等会见。”

他笑看沐非千年不变的淡然神情,开始裂出一道缝隙来。

沐非看着夜歌给她留下麻烦之后,飘然而去。

“妃儿,你怎么会认识夜公子的?”

左天逸的嘴在笑,他的脸在笑,只是,他的眼睛,笑得很冷,很冷。

他越发地温柔,沐非就越发地头疼。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何他们个个都喜欢牵扯上她,不让她有片刻的宁静呢。

“逸哥哥,姐姐这是特别有人缘呢,走到哪里都会有——那么特别的好朋友,不像柔儿,走到哪里,都不会有朋友的。”

林舒柔此刻不煽风点火,她就不是林舒柔了。

她甜美地笑看着沐非,眸光盈盈。“姐姐,柔儿还真是羡慕姐姐呢。”

沐非漠然地微微抬头,她嘴角冷冷地勾起,看来她的警告,她是没有记在耳朵里。

她冷冷一笑,迎上林舒柔笑若春风的脸:“妹妹你说得没错,姐姐我没的本事没有,就是人缘离奇得好,我不但招人,还招苍蝇,怎么甩都甩不掉。”

“刚才在庭院那边,就碰到了一只瞎眼苍蝇,乱撞乱叫的,都咬到我的婢女了。”

她抬手将白芷拉出来,指着她还未褪去的红肿脸颊。

“看看这里,这只苍蝇真是可恶极了,怎么打都没用,还是死死地黏上来。没办法,人缘好吗?连身边的婢女都不例外。”

她松开白芷的手腕,细细地叮咛着:“白芷,记住了,跟着我这个主子,人缘就是太好,以后看到苍蝇蚊子的,带个拍子,直接拍干净了。免得血腥味道沾染上我这爱干净的主子。”

“奴婢记住了,三小姐,奴婢下次一定带个厚实的拍子在身边,用力地拍苍蝇。”

白芷心中暗暗发笑,面上却严肃得很,她认真地聆听着沐非的教诲。

沐非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她神色淡然地望向其他人。

“不好意思,教导奴婢,让各位见笑了。”

她话虽然这么说,但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歉意。

“还有啊,妹妹你,姐姐差点忘记了。”

沐非非常友好地拉过她的手,嘴角勾了勾。

“你我姐妹一场,怎么也得关照妹妹一声。瞧妹妹这细皮嫩肉了,可不像白芷那么皮厚,以后有事没事,不要跟姐姐走得太近。要是不小心哪天被哪只发疯乱撞的苍蝇撞到了,那就不得了了。你说是不是啊,妹妹?”

坐席上的左天行跟唐语嫣看着这样的沐非,他们眼眸处,皆闪过一道惊愕。

阮元泽温润的眼波泛起层层高起的浪花,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妃儿吗?

她变了,变得他有些不认识了。

但是在他心中,他为她感到骄傲,他觉得这样的妹妹,他很喜欢,很喜欢。

林舒柔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了。

她暗暗地磨着牙齿,但却不得不保持她优雅的仪态举止。

“姐姐说得是。”她衣袖下的手指不断地往里陷。

“妹妹懂得姐姐的心意就好。白芷啊,台上的比赛开始了吗?”

沐非说话云淡风轻,神情淡淡的,不见任何笑容。

她从上一个话题转移到下一个话题,非常自然,这种看似不和谐的对白跟表情,在她的身上,却离奇地融合了。

“三小姐,奴婢看参赛的人选都开始抽签了,应该马上就开始了。”

白芷此刻是崇拜的眼神注视着沐非,她真是太佩服三小姐了。

“那行,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坐着,我们的人缘太好,不能让旁人受累了。”

沐非淡淡地敲了敲轮椅的扶手。

“皇上,皇后娘娘,请容许妃儿失陪了。”

皇后唐语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笑。

“皇上,就依妃儿的意思吧,妃儿不怕苍蝇,臣妾倒还真怕给苍蝇碰撞上了。”

左天行听罢,忍俊不禁,他扬眉一笑。“好,就依妃儿,去吧。”

他们个个都笑的时候,只有沐非依旧神情淡淡的,她漠然地点头。

“多谢皇上,皇后娘娘。”白芷推着沐非从左天逸的身侧擦身而过。

左天逸则若有所思地盯着沐非的脸。

他不解一个人,何以转变得如此快,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沐非从他一闪而逝的困惑眼神中读到了讯息,他开始对她起了怀疑了?

看来,下一步的棋,她得好好布局了。

她这边闭眸休养,想安静地思考一下问题。

赛台上的夜歌却不放过她,他冰蓝色的魅眸,光泽不断地幻变,幻变——

“各位,在比赛开始前,本公子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在座的各位,本公子遵照三皇子的意思,今年四国赛事将会略有改变。”夜歌话音一落,在座的各位立即一阵哗然。

他扬手一挥,场内便肃静一片。

“在场各位都是四国之中优秀的人才,三皇子的意思是,每年比赛的规则都相同,固步自封,很难有所突破。所以今年,本公子特意请来一位改变比赛规格的贵宾,她就是台下的那一位——”

他扬手一指沐非的位置。“召陵王朝的阮湘妃,阮姑娘。”

人群中,又是一阵哗然。尤其是召陵王朝的人,个个更是惊诧不已。

沐非在夜歌的目光下,成为了了众人的焦点。

她淡漠的眼眸,一抹危险而犀利的寒光,氤氲而起。

“玲珑,云舞,请阮姑娘上赛台来。”

夜歌一声令下,玲珑云舞虽心中大惊,但还是施展轻功,将沐非强制性地带上了赛台。

“夜歌,不——还是该叫你夙北辰好呢?”

沐非声音低沉,她冷冷地看着他,他真的惹到她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掠过一道异光。

而后,他魅眸流转。“看来那天晚上,我在银月潭看到的那个熟悉影子果真就是阮姑娘了。”

他凑近她的耳根,故意姿态暧昧。

“不过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讨论我的身份,而是阮姑娘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呢,还是想卖个人情给在下,跟我好好地合作一回,让这个赛事变得有趣一些呢?”

席位上,两道针刺一样的寒光,直直地射向赛台上的沐非。

“你,威胁我?”沐非眼瞳眯起。

“谈不上威胁,好不好?你有选择权的,阮姑娘。”他笑得好邪恶。

沐非恨不得拿把匕首刺掉他那张可恨的笑脸,但她又不得不衡量利弊。

“阮姑娘,考虑得如何了?”

他似看透她,冰蓝色的眼瞳,魅笑的流光不断地旋转而出。

“好,我答应你。”沐非收敛眼中的寒光,她嘴角勾起。

“你说玩的吗,我无所谓的。”

夜歌立即起身,笑对在座的各位。

“各位,阮姑娘跟在下刚才已经设定好了开棋的新玩法,请抽签到的各位,先在棋盘处稍候,等阮姑娘将新的规则书写出来。玲珑云舞,笔墨伺候。”

众人由刚才揣测沐非跟夜歌是什么关系的神色变成了现在的恍然大悟。

他们眼中那份暧昧光泽在一霎那烟云消散。

而沐非刚刚察觉到坐席上传来的两道寒光,也在瞬间消失了。

她被白芷推到主持台边,云舞将磨好的墨汁放在一侧,玲珑嘟着嘴角递过一支毛笔。

沐非冷冷地看着,而后一瞥身侧飘逸随风的夜歌,她扬眉淡道。

“夜公子,我的手不太方便,劳烦你,我说一句,你写一句,可否?”

现代人用毛笔写字,何况还是书写繁体字,她沐非可没有喜好自找麻烦。

玲珑没有耐性,她冲动地想要教训沐非,却被夜歌一道莫名的暗流压制了回去。

“玲珑。”他声音中不透任何情绪。

玲珑却不敢再对沐非无礼,她默默地退立一旁。

“阮姑娘,你说吧。”夜歌朗笑着安坐在椅子上,他提笔等候。

沐非扬了扬唇角,神情淡漠。

“我只说一次,你可要听清楚了。我定的棋名叫皇家战旗,以人为棋,需要十八名武士进行。棋子的名称由低到高是,刺客八名,禁卫军四名,弓箭手二名,骑士二名,将军一名,国君一名。”她说话毫不停顿。

“游戏的规则是,等级高的可以吃掉等级低的武士,不过除了国君跟刺客外,刺客可以吃掉国君。双方对棋,轮流攻击,以文采比拼为主,答对的可以动棋去攻击对方,答错的便要等候对方来攻击,只能防守,不能攻击。”

“比赛时间限定为一炷香的时间内,时间到了,留下棋子最多的一方获胜,双方棋子剩下一样多的话,以攻击对方时撂倒对方的成功次数来计算。我说完了,你写好了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3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449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66] => Array ( [id] => 9855166 [old_id] => 3023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7 [title] => 第三百六十八章 番外二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的语速很快,比平常说话的速度快了一倍。
然夜歌还是书写完整了,他将游戏规则放到沐非的眼前,冰蓝色的眼瞳内,趣味性的光泽熠熠闪闪着。

“在下果然没有看错,阮姑娘是个玩棋高手,这么有趣的玩法,估计也只有阮姑娘能够想得出来了。”

玲珑跟云舞从刚开始的疑虑,到现在的惊诧,而后她们二人点头佩服。

沐非目光淡淡扫过,心中微震。

她只说了一遍,语速还故意加快了一倍,而他竟然能够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这耳力实在不容小觑。

夜歌淡淡一笑,刚好跟沐非微愕的眸光在空气中交错而过。

“阮姑娘,接下来可能还要麻烦你把守关卡。”

他翩然而起,抬手笑对在场的众位。

“各位,根据新的游戏规则跟抽签结果,本次大赛下棋一关,把关的人选今年亦有所更改。此次对弈双方,分别是落洲才子康墨轩对飞鹰皇朝,风洲才子季轻狂对星月王朝,云洲才子云萧萧对春秋王朝,最后一位,便是三皇子邀请的贵客阮湘妃对召陵王朝。”

夜歌话音一落,沐非眼瞳迸射寒光,人群哗然,接着便有一傲然书生愤而站起。

“夜公子,请恕书生无礼,为何把关人选独独刷掉在下?”

此人便是原先名单上的把关人选,临洲才子风于扬。

“风公子的才名天下所知,刷下公子之名,并非觉得风公子的才华在其他三位公子之下,而是阮姑娘是三皇子邀请来的贵客。”

“这游戏规则也是阮姑娘所定,她自然有资格成为把关之人。”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光泽流转,他扬眉而笑,淡然解释道。

自古书生有崛气,文人相轻,何况堂堂四国赛会上,独独将他风于扬的名字刷掉。

他的自尊心,他的面子,他都无法放下。

“可是夜公子,阮姑娘毕竟是召陵王朝左天逸的王妃,让阮姑娘把关召陵王朝,夜公子不会觉得不妥当吗?”

风于扬话中有话,他的意思很明显,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所指是什么。

没错,在座的各位,除了召陵王朝外,其他三个王朝皆有想法。

夜歌这做法,分明就是将沐非推在麻烦的浪尖上。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内,光泽不断地漾开,漾开,他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请夜公子放心,也请在场的各位放心,比赛是公平的。阮姑娘的人品才华,三皇子信得过,本公子也信得过。”

他越这么吹捧沐非,表明三皇子的欣赏,沐非就越成为众人眼中欲欲而试的被挑战者。

“既然三皇子如此赏识阮姑娘,书生斗胆冒昧,可否请阮姑娘与我风某人在才学上切磋切磋,如何?”

“这个吗?”夜歌笑看了沐非一眼,而后道:“本公子倒是不介意,只是不知道阮姑娘愿意不愿意?”

他将这个火源的线头推给了沐非。

沐非后悔了,她后悔自己来参观这次四国大赛了。

她头疼地揉了揉眉间,而后抬眸,目光清冷而平静。

“夜公子,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音色低沉而危险。

“可惜我这个人从来没有让别人看戏的兴趣,所以,还请夜公子另外找人玩吧。”

她低唤一声。“白芷,立即安排马车,我们回大佛寺。”

“阮姑娘莫非轻视风某人?还是此时阮姑娘打道回府,是因为空有虚名而害怕了?”

风于扬清冷的眼瞳内,划过一道轻蔑的神色。

人群窃窃私语沸腾而起。

席位上,阮元泽漂亮的温润子瞳里那道深深的担忧光色,紧紧地跟随在沐非的身上。

妃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勉强自己,按照自己的心去做。

有大哥在,大哥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的。

沐非遥望阮元泽眼眸中透出的忧色,看着坐席上左天行左颜凝重,左天逸心思难测,而林舒柔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她手指用力地在扶手上来回划了三次,而后瞬间回头,她冷冷地看着风于扬。

“风公子?”她嘴角浮动冷意,而后目光犀利冰冷。

“风公子真的很想玩这种没有好处的游戏?”

风于扬几乎没有考虑,便点了点头。

“如果阮姑娘觉得切磋才学必须有所加注的话,那也可以。若是阮姑娘胜了,风某临洲第一才子的名号就拱手相让给阮姑娘,并从此之后隐退乡里,不再出世。”

沐非冷冷一笑。

“你以为本姑娘很在乎这临洲第一才子的名号?笑话,就算风公子要退隐,那与我有何相干?”

风于扬面上有些不好看,他不悦道:“那么书生倒要请教阮姑娘了。姑娘想要如何加注呢?”

“很简单,名声对于本姑娘而言没有用处。本姑娘是个俗人,是俗人,就得讲究最实际的条件。”

她语气一顿,视线淡淡飘向夜歌。“风公子,若是我胜了,本姑娘要求夜公子给本姑娘十万两白银便可以了。不过若是夜公子舍不得出钱的话,那么就可惜了,本姑娘从不破例,让人看一场免费的戏。”

要出难题给她,他本人也必须支付一定的代价。

在座的各位听了一阵哗然,傲然的才子们,尤其是风于扬,眼中的鄙视光芒,毫不掩饰。

沐非却神色依旧,淡然自若。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含笑的光泽泛起,他折扇一挥,天涯立即递送十万两银票上去。

夜歌折扇一指,天涯便将十万两银票呈现在沐非面前。

沐非飘了飘一旁的白芷。“白芷,收下来。”

在座的各位又是唏嘘一阵,他们的神色是惊讶的。

要知道,临洲第一才子风于扬的才学,天下所闻,他们在场的每一位,无论才学多高,也不敢有如此胆量确定自己便是胜利者。

而沐非她收下十万两银票,那意思可就不言而喻了。

她真的有那么高的才学吗?

在场的各位,既是惊讶,又是怀疑。

尤其是召陵王朝那边在座的,个个神色微变,要知道沐非此举若是胜了,那便还好。

若是败了,召陵王朝的帝王脸面可就难看了。

而白芷却什么话都没说,她对沐非现在是全然的崇拜,只要三小姐肯出手,她相信三小姐定然能够赢的。

“是,三小姐。”她落落大方地接过天涯递送过来的十万两银票,藏在衣袖内。

风于扬见沐非未切磋便拿了赌注的筹码,他眼眸深处,怒光迸射。

她如此自负轻狂,简直就是在轻视他风于扬。

“阮姑娘,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他声色压抑,似在努力控制怒火。

“我收了筹码,自然可以开始了。”沐非淡淡点头,忽然她语气一转。

“不过为了不影响赛事,我们之间只能速战速决,风公子可以用你最擅长的来切磋,我接招便是了。”

好大的口气!

众人一惊,风于扬眼中的火光无法抑制,他咬牙道:“既然阮姑娘这么说,风某也就不客气了。阮姑娘,我只出三道题,答得上来,在下便立即走出大赛场所,答不上来,风某只要求阮姑娘退出把关资格便可。”

“问吧。”沐非淡漠道。

“风某这里有一联,请阮姑娘应对,我的上联是:初一元旦,十五元宵,半月两元分昼夜。”

沐非不用思考便吐口而出。

“上九爻乾,六四爻坤,八卦两爻别阴阳。”

身为杀手,不同场合得扮演不同的角色。

这种文字游戏,在杀手训练中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但在其他人看来,她不用思考便对出如此工整的对联,难怪先前那么自信地收下十万两银票了。

现在在场的众人,有些人已经开始悄悄地替风于扬担心了。

风于扬面上挂不住,他咬牙道:“风某这里还有一联。佳山佳水佳风佳月,千秋佳境。”这联难就难在叠字上。

在座的已经有才子在苦思下联,而沐非嘴角淡淡一勾,她手指敲了敲扶手,音色冷厉:“痴声痴色痴梦痴情,几辈痴情。”

人群哗然,有人惊叹。

“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日送僧归古寺。”

风于扬紧跟着再出一联。这联比叠字联更难应对。

沐非却只是淡淡扬眉,她道:“双木成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天当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风于扬脸色涨红了。

“地作琵琶路当丝,哪人能弹?”沐非淡漠应对,而后目光犀利如电。

“不过风公子,这可是第四题了。”

风于扬一震,这才发现他已经出了第四联了,他面色潮红,低头抱拳。

“姑娘你胜了,在下输得心服口服。”风于扬羞愧而去。

沐非神色冷清,她抬眸,平视夜歌。

“夜公子,比赛现在可以开始了。”

“等一下!”人群中又有一人站起。

他,青丝飘逸,戴着八宝紫金冠,五官深刻而明朗,若刀锋雕刻一般,带着混血儿的特殊完美,鼻梁又高又挺,唇形迷人,一双深黑的眼像蓄着千瓦电流,神态桀骛不驯,带着霸气十足的味道。

上等绸缎绣制而成的银色长袍,莹润柔滑的玉带以及纹理复杂而有气势的高靴,充分衬托他尊贵独特的气质,光是看着他,就觉得此人不简单。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3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76 [text_num] => 451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71] => Array ( [id] => 9855171 [old_id] => 3023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8 [title] => 第三百六十九章 番外二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卫帝对此莫非有异议?”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闪过一道诡异的笑光,他目视他的方向,折扇轻轻打开,淡笑而问道。

“夜公子说笑了,阮姑娘与风公子之比,大家有目共睹,阮姑娘才华出众,赢得其所。”

卫烈阳浓眉微微挑了挑。

果然——

沐非心下微惊,原来站起来的俊美少年,正是飞鹰王朝的帝王——卫烈阳。

不知道他此时出声,是何缘故?

沐非转念之间,卫烈阳深黑霸气的眼瞳,已直直地朝沐非逼视而来。

“阮姑娘,朕对姑娘的才学甚是欣赏。朕这里也有对联三题,不知道阮姑娘可否赏脸一对?当然,朕是不会让阮姑娘破例的。”

他衣袖一挥,立即有属下站立出来,朝着沐非的位置飞身而来。

“这里也是十万两的银票,请阮姑娘收下。”

沐非揉了揉眉间,而后她抬眸,目光清冷。

“可是卫帝也该知道,此一时彼一时,这价码吗,对于你一国之君而言,价码自然跟风公子不同。一题十万两,卫帝要出题,小女子便接下了。”

众人哗然。

卫帝浓眉微动,而后唇瓣扯笑。“准。”

他话音一落,属下便再掏出了二张十万两的银票,交到白芷的手中。

沐非收下银两后,她淡淡开口。“卫帝请。”

“姑娘请听好。”卫烈阳深黑的眼瞳,波光一晃,他指着庭院外的假山。

“一竹一兰一石。”

沐非转而一想,淡然道:“有节有香有骨。”

“好。”卫烈阳浓眉扬起,正巧一只鸟雀飞过,停靠在梧桐树的高枝上,他心下会意。

“百里落梧桐梧落百里。”

沐非一笑,瞥了瞥他的玉带。“珠联璧合璧联珠。”

“好。”他双手一拍,扬了扬眉。“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

“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古今愁。”

“花花叶叶,翠翠红红,惟司香尉着意扶持,不教雨雨风风,清清冷冷。”

不知不觉中,卫烈阳已出第四联。

沐非挑眉,淡淡地望向他,并不应答。

卫烈阳瞬间明白,他衣袖一扬。“来人,再给阮姑娘十万两银票。”

沐非眼见银票送到白芷手中,她才缓缓开口:“蝶蝶鹣鹣,生生世世,愿有情人都成眷属,长此朝朝暮暮,喜喜欢欢。”

“阮姑娘反应灵敏,才思过人,堪当这把关之人。”

卫烈阳此言一出,代表飞鹰王朝对于沐非把关召陵王朝已无异议。

“慢着,朕也很欣赏阮姑娘的才学,也想领教领教。”

一直斜靠在软榻上的柔媚女子懒懒地起身了,她便是春秋王朝的慵懒女帝——百里锦衣。

她,天生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眉峰藏黛,眼角含春,琼鼻樱口,耳若新月。

粉色夹衫,袖口略窄,透出十指葱白,肌肤白中隐红。下着浅黄拽地长裙,上绣飞鸟戏水,裙下微露一截绣鞋,上有碎花点缀,金线环绕。

沐非头疼,夜歌却乐得看好戏。

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瞳,熠熠生辉,趣味的笑光,浮动薄唇。他倒是很期待她如何摆平这场越来越热闹的好戏。

所以,他静观其变,并不出口阻止。

沐非很想拿把匕首,削去夜歌脸蛋上那张虚假的面皮。

但她也知道,她这个时候更需要冷静,不能意气用事,她只能忍耐下来。

她微微抬头,望向桃花眼中泛动柔媚光泽的百里锦衣。

她扯了扯嘴角,想开口,却被百里锦衣截了话去。

“阮姑娘放心,规矩朕懂。现在该是一题二十万两了。”

她纤纤玉指拂动额前发丝,立即有矫健身影飞身而来。

他递送给白芷的赫然的二张十万两的银票。

沐非微怔,百里锦衣却粉面含笑道:“朕只有一题,所以还望阮姑娘不要推辞。

沐非神色犹豫半会,点了点头。

百里锦衣美眸流转,波光漾漾,忽而视线停驻在庭院那一丛金光灿灿的秋菊。

她回头,神态慵懒迷人。

“阮姑娘,你我以菊花为题,各作一首菊花诗。朕先来,嗯——”

她思虑半会,而后音色低迷:“一夜新霜著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

沐非朱唇轻启,她淡道:“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好个此花开尽更无花,比朕的意境强多了。阮姑娘,你请自便吧。”

百里锦衣桃花眼中泛动精光,她微闭双眸,斜躺进软榻中去,不再过问。

她言辞中虽未言明,但默然的行为,已然承认沐非有资格成为召陵王朝的把关之人。

沐非刚暗中松了一口气之时,星月王朝不甘人后,亦有切磋之意。

“本太子这里刚好也有一首小作,请阮姑娘品鉴。”

席位上,一少年飘然而立,他,太子冠,蓝色发带,青丝柔亮,鼻梁又高又挺,五官清晰明朗。

只是他的面容苍白毫无生气,隐隐透出一种紫色,棱角分明的双唇也是紫青色的。

一双冷漠的眼睛,带着疏离迷离的味道。

他,便是星月王朝的三太子——欧阳城。

沐非淡眉微凝,她视线定定地落在眼前冷峻俊逸的少年脸上。“出题吧。”既然拒绝不了,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顺其自然吧。

“老规矩,本太子自不会令姑娘为难而破例,来人,给阮姑娘送上三十万两。”

他音色虽飘渺无力,但身为皇族,天生就有一股强势,让人不敢轻视他。

白芷收钱快要收得眼花花,心尖颤了。

她接过三张十万两面值的银票,手心因兴奋而溢出热汗来。

沐非脸上的淡然却若千年不化的寒冰,丝毫没有破绽。

欧阳城冷漠的眼瞳,泛动一道快光,而后他扬眉冷道:“本太子的题目也是一首菊花诗。

秋霜造就菊城花,不尽风流写晚霞;信手拈来无意句,天生韵味入千家。”

他话音落罢,修长玉手指向沐非。“该姑娘了。”

席位上的众人哗然,要知道刚刚春秋王朝的女帝百里锦衣出的就是菊花诗。

而沐非已对了一首,现短时间内再作一首出色的,已然是为难她。

然沐非却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这首菊花诗一出,各国的国君眼神惊愕。

欧阳城一向淡漠的眼瞳出现了裂痕。

“等一下,本公主这里也有菊花诗一首,要向阮姑娘领教了。”

一袭柔黄长裙,袅袅而起。

她,蛾眉染上轻黛,粉面均上胭脂,一抹殷红涂上樱唇,额间点缀花形印痕。窄袖秋衫突显她姣好的上围,一袭帛裙系上腰际,玉饰、香囊系挂腰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星月王朝的雪阳公主——欧阳夏。

“来人,给阮姑娘四十万两银票。”

沐非冷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连三首菊花诗,这刁蛮任性的雪阳公主压根就是在为难沐非了,在座的已有才子替沐非暗中不平。

欧阳夏却笑得天真,她的嗓音甜甜嫩嫩的。

“阮姑娘,我想你应该比我年长几岁,该称呼你一声姐姐喽。那个阮姐姐,小妹我年幼,不好意思就先作喽。”她红唇微开,眉眼含笑。

“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欲知却老延龄药,百草摧时始起花。”

她一首吟罢,甜美地看着沐非。“阮姐姐,该你喽。”

沐非冷冷一笑。她不会作诗,但她会背诗。

区区三首菊花诗算什么,她记得的有名菊花诗可不只三首。

“雪阳公主,姐姐我要多谢你送上的四十万两银票了。”

她话音一转,音色铿锵而有力。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京都,满城尽带黄金甲。”

她将地名长安略微改动,变成了京都。

这第三首菊花诗一出,坐席上鸦雀无声。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中,亦有惊诧的光色晃动而起。

“还有人也要赋上菊花诗吗?”沐非淡眉一横,目光清寒。

落洲才子康墨轩,风洲才子季轻狂,云洲才子云萧萧三人同时站起,他们朝着沐非抱拳道:“姑娘才学,我等佩服,我想我们三人就算终其一生赋首菊花诗,也比不上阮姑娘的满城尽带黄金甲一句。如果在座的还有不服阮姑娘把关的,便是对我三人不服。”

他们三人此言一出,场内无人敢应答。

阮元泽温润的子瞳中满是惊喜,林舒柔却气得牙齿痒痒。

她没想到,阮湘妃的腿废了,手也废了,她的双绝全数尽毁,已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她了。

但是此刻她又有了新的威胁,看着身侧的左天逸沉思不语。

她便知道逸哥哥开始对她关注了。

左天逸从来没有想过阮湘妃的才学如此出众,因为她入晋王府的三年,甚至是她过去成长的十四年里,她从未展示过她的才学,她一点痕迹都没有露出来过。

他以为她只是个会跳跳舞、唱唱歌、弹弹琴空有技艺而胸无点墨的女子。

没想到,他大错特错。

她的才学,比她的才艺更高一筹,俨然超过身为召陵王朝第一才女的表妹林舒柔。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3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64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75] => Array ( [id] => 9855175 [old_id] => 3024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69 [title] => 第三百七十章 番外二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此刻他痛恨阮湘妃的云淡风轻,更痛恨她处心积虑的隐瞒。
他开始相信,这三年来她在晋王府所做的一切,恐怕都只是为了让他讨厌她,让他休弃她。

而她就此可以逃离他,从此逍遥自在。

原来他在她的心中,是一点位置也没有的,她恐怕从下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在谋算着如何从他身边逃离了。

想到这里,左天逸忍不住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碰——

杯子碎裂,血丝溢出,晕开他的掌心。

“逸哥哥,你流血了。”林舒柔惊呼地跑到他的身侧,她拿出手绢要替左天逸擦试。

左天逸却目光愤愤地盯着沐非毫无反应的淡漠面容。

他飞身而起,飘然落在沐非的身侧。

他一双黑曜石般透亮莹润的子瞳,此刻一眨不眨地盯着沐非,带着怨恨愤怒的味道。

他干嘛这么看着她?

沐非不解,莫非他也想向她讨教一番?

想到此,她额头隐隐地突了突,手指不由地抬起,揉了揉眉间。

“晋王爷,莫非你对阮姑娘当这把关之人还有异议?”

夜歌冰蓝色的光泽变幻着,他摇着折扇,飘然而至。

夜歌的一句话,让在座的各位,包括三大才子,眼中皆有火光燃起。

左天逸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沐非,他抬起他受伤的掌心,摊开到沐非的面前。那抹妖娆的红色,刺了刺沐非淡漠的眼瞳。

他这是何意?沐非淡眉微微凝起,左天逸却将受伤的掌心再递近一些。

沐非讶然,他这该不是——“你想让我给你包扎伤口?”

“你害的,你包扎。”左天逸别开脸,他别扭地避开她飘过来的诧异目光。

只是那血色沾染的掌心,却再次朝沐非靠近了三分。

他很固执。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泛动一抹异光,他完美的唇形微微动了动。

沐非虽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但她还是拉过他的手,细心地拔掉了他掌心中的碎裂瓷片,而后淡淡地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绢帕,替他轻轻地包扎上。

“好了。”她唇角扯了扯。

从头到尾,她的表情都很自然,动作也很自然,没有丝毫的别扭,丝毫的不安。

她就像一个悬壶济世的大夫一样,专业而不带感情地对待病人。

左天逸痛恨的就是这一点,他痛恨她疏离漠然的样子。

沐非见他还呆在原地,她重复了一遍。“王爷,已经好了。”

哼——

左天逸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冷哼了一声,而后愤愤拂袖而去,似在跟谁生气。

沐非奇怪地看着他离开,她困惑了。

怪事,他这是又在玩什么花招?

她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

啪——

夜歌折扇收起,他冰蓝色的眼瞳沉寂着。

“相信在座的各位,现在都没有疑问了。既然没有疑问的话,比赛就此开始了。天涯,玲珑,云舞,立即安排。”

他此刻没有看戏的心情了。

棋盘安置在空阔的比武场地上,四副棋,四个方位,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排列。

每颗棋子乃用花岗岩打造雕刻而成,约莫三十公斤重。

白芷推动沐非到安置棋盘处,四国的十八名武士都已根据游戏规则。

分别标示了刺客、禁卫军、弓箭手、骑士、将军、国君名称,每位武士皆站在石棋上,一人一个棋子位。

对弈双方,武士身着的服饰,以颜色区分,把关方的武士身着蓝色劲军装,破关方的武士则身着白色劲军装。

沐非看着眼前阵容,淡然的眸光,微微晃动。

她视线游离,无意间落在了夜歌的身上。

她的游戏规则没有述说得那么详细,包括武士服饰颜色、标示、攻击防守限定位置以及人带棋同进同退的做法,她都没有涉及。

但眼前这个绝代风华的奇男子,她不但将她的皇家战旗规矩理解得透彻,而且还附加上了他自己设定的游戏规则。

他的智慧才能,举一反三的能耐,令她暗暗吃惊。

他先前故意挑起各国对她才学的质疑,对她才学的考验,一来是想要留有时间来布局新的棋盘,二来是想试探她的才学底线,一箭双雕。

他如此煞费苦心地牵扯上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沐非按在轮椅上的左手,手指不由地磨了磨,她想不到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设计的局内,她就像他手中的棋子一样,受控在他的手中,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不过她要想跟他斗上一番,恐怕难度要加大了,她尚且还需要再三斟酌,思定而后行。

她闭上眼眸,揉了揉微横的双眉。在她察觉到暗流气息涌动的瞬间,她的双眸睁开了,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平静而温和。

“夜公子,领教了。”她抬眸,嘴角浮动一抹冷嘲。

冰蓝色的光泽掠过一道快光,夜歌扬眉而笑。

“夜某人好像又得罪阮姑娘了?”

“得罪不得罪,夜公子心中有数,不是吗?”

沐非冷意浮动唇瓣,她盯着他虚假的脸淡道。

夜歌莞尔,而后折扇打开,他轻轻一笑。

“如果阮姑娘指的是刚才的才学切磋的话,夜某人觉得阮姑娘并没有吃亏,不是吗?我若没记错的话,阮姑娘刚才一场切磋已得一百四十万两白银。”

“你以为我很稀罕那些银子?”

钱财对她而言,够用则可。

她之所以加价,就是想让其他人知难而退,断了念头跟她切磋。

夜歌一笑,他早知道她狮子大开口,是想断了那些人挑战她的念头。

她的想法不错,不过还是有欠周全,因为她错算了一步。

“阮姑娘不稀罕银子,他们自然也不会稀罕银子,不是吗?”

她面对的是各国的皇族贵胄,他们自恃身价非凡,本就不甘与常人一般。

沐非的做法,恰好有机会展示他们尊贵无比的身份地位,那区区几十万两银子,他们又怎会放在眼中?

“看来我是弄巧成拙了。”沐非苦笑道。

“吃一鉴,长一智,是人都会有错算的一天。接下来,阮姑娘自然就会扳回来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他折扇一挥,冰蓝色的光泽漾开一圈。“你的对手来了。”他完美的薄唇,扬起会心的笑。

迎面左天逸随风而来,他跟夜歌擦肩而过,侧目相视,深邃清冷的子夜瞳仁,与一双似笑非笑的冰蓝色子瞳,在空气中相撞、交汇。

他们停驻那里,衣衫飘飘,青丝飘飘。同样含笑的眼瞳,涌动莫名的两道气流,从他们各自的眼睛里,穿透到对方的眼睛里。

“晋王爷,希望你有足够的运气。”

夜歌手中的山水墨画,缓缓而开,他笑扇秋风。

“承夜公子吉言,本王一定会有足够的运气。”左天逸深黑的瞳仁,蓦然暗沉。

“莫忘了,她始终是本王的晋王妃。”他微微抬了抬沐非替他包扎的右手。

“自信是好事。”夜歌冰蓝色眼瞳,一道锐光,在半空中擦过火花。

“但自负却要支付代价。”他魅眸波光流转,似有深意。

而后扬风飘起,落坐在一旁的观看席上。

沐非淡然的眼眸,在那一刹那,忽然亮了起来。

她唇瓣扬了扬,一抹淡淡的笑,停留在那里。

那笑一闪而逝,但还是被左天逸深沉的眼瞳捕捉到了。

他剑眉挑起,安然落坐在沐非的对面。

“妃儿,你我对弈,恐怕这是第一次,本王就让你先行。”

沐非嘴角冷冷地勾了勾。

“晋王爷,在比赛期间,还是唤我阮姑娘吧。双方对弈,你我现在各自代表召陵王朝跟逍遥国。所以,称呼上不要过于亲昵,本姑娘不想担负放水的污名。”

左天逸此刻看不透沐非的心思,她的淡然与平常不同,有一种说不出的肃杀之感。

她一介柔弱女子,何时拥有那么强悍的气势?

他抬眸,再次深深凝望过去,她的眉眼依旧淡淡的,跟往常又并无不同。是他的错觉吗?

“晋王爷,新棋规矩,主随客便,请不要耽误时间,香炉上的香已经点燃了。”

她神情淡然,目光专注在棋盘之上。

左天逸黑亮眼瞳微微一愕,而后沉声道:“遗世慕庄周,睡去能为蝴蝶梦。”

他手挥小棋,禁卫军随棋飞出,杀到对面的刺客棋子上。

一出招,就先灭刺客,以防国君被刺的隐患。

快速的身影交手,一招划破刺客的胸口。

“学诗类高适,老来犹作百里凰声。”

沐非淡然应对,左天逸手中的禁卫军不能再攻击,退回棋位。

“世上什么东西比天更高?”轮到沐非出题了。

左天逸微愣,这是什么题?沐非手中的弓箭手已然出击,在瞬间灭了左天逸一个禁卫军棋子。

在坐哗然,林舒柔从席位上站起来。

“阮湘妃,你那是什么题目,你分明就是有意为难。世上哪里还有东西比天更高的。”

“林舒柔,你此刻出声,质疑本姑娘的题目,本姑娘已然不悦。你学识浅薄,自持过高,哪里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本姑娘就告诉你,有一个词叫心比天高。比天更高的东西自然是人心。满意了吗?”

沐非冷冷地看着她。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3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62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79] => Array ( [id] => 9855179 [old_id] => 3024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0 [title] => 第三百七十一章 番外二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在坐的各位在瞬间恍然大悟,大有原来如此的意思。
“柔侧妃,下次在开口前,请好好地注意一下场合。退下吧。”

席位上的左天行左颜不悦,他略带责怪之意。

“臣女知罪。”

林舒柔被奚落,她面色难看地落坐位置上。

席位上的唐语嫣眸光闪烁,蛾眉淡染一抹忧愁。

阮元泽坐在那里,温润眼眸,忧喜参半。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笑光流泻,他扬眉展开。“玲珑,剥了橘子给公子。”

呃——

玲珑讶然,少主在这种场合里,怎么会有兴致吃橘子?

然接触到夜歌微沉的冰蓝色瞳仁,玲珑赶紧剥起橘子来。

沐非淡眸一扫四周,将所有人的目光收敛在眼底,而后她定定地望向左天逸。

“晋王爷,请继续出题。”

“好。”他扬手一挥,又是禁卫军出击,攻向对方的刺客棋子。

“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

“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六峰峦色,有色皆空。”

沐非在瞬间对出下联,左天逸的禁卫军棋子又只使了一招,便不得不收手回来。

比起其他三国的应战,在坐的各位,更倾向于召陵王朝跟阮湘妃的比赛。

他们屏住呼吸,期待着沐非会带来怎样的题目?

“又该轮到本姑娘出题了。晋王爷,请听好了。”沐非唇瓣微扯。

“你的父亲的妹妹的堂弟的表哥的父亲与你叔叔的儿子的嫂子是什么关系?”

左天逸正在心算着,沐非的弓箭手又出击了,照旧攻击的是对方的禁卫军。

三招过后,左天逸还是没有得出结论,他手中又少了一个禁卫军棋子。

场上的气氛变了。难道召陵王朝在第一关就要被刷下来了吗?

“阮姑娘,请赐教。”左天逸抱拳道。

“亲戚关系。”沐非此言一出,满场惊愕。

而后会心大笑起来,没错,无论关系如何复杂,他们之间确实是亲戚关系。

夜歌忍不住也扬唇泛笑,这题目出得果然有新意。

她倒是跟某个人很像,很像啊。

他咬着酸涩的橘瓣,冰蓝色的眼瞳,光泽变幻迅速。

左天逸连着损失了两颗棋子,但他却没有恼,他盯着棋盘,此刻唇瓣竟然浮动一抹离奇的笑光。

他一扬手,书中的禁卫军再次出击,还是老位置,对方的刺客棋子。

“松叶竹叶叶叶翠。”他缓缓吐字道。

“秋声雁声声声寒。”瞬间,沐非对了上来。

这一次,左天逸虽用了一招,但一连三次,同人攻击,沐非的棋盘上自然损失了一个刺客棋子。

沐非毫不在意,接下来又该她出题了。

席位上的各位,看得是心绪起伏。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里,那柔和的光泽却开始变了,变得暗沉而深邃。

“少主,橘子,给。”玲珑将剥好的另外一个橘子递给夜歌,他却折扇一开。

“不吃了,已经够了。”

玲珑虽不解,但她还是将剥好的橘子扔到了一旁的空盘中。

她默默地退立一旁,拉了拉云舞的衣袖。

“云舞姐姐,少主这是怎么了?”

云舞眼睛死死地盯着沐非的棋盘,她淡道:“阮姑娘摆了少主一局。”

“这棋面上,明明是阮姑娘赢的筹码高啊,怎么会是?”

玲珑不解,云舞低声道:“别说话,看下去你就明白了。”

她们谈论之间,沐非已出了第三题。

“三个金叫鑫,三个水叫淼,三个人叫众,那么三个鬼应该叫什么?”

她手中的小旗一出,立即弓箭手出击,在瞬间又灭了对方一个禁卫军。

席位上的各位苦思冥想,左天逸大方地笑了笑,他抱拳再次请教道:“阮姑娘,恕在下愚钝,答案是什么。”

“遇见三个鬼,不叫救命,还能叫什么。”她音色不高不低,中音度,淡淡的。

“原来如此。”左天逸朗声大笑。

席位上的众人不解左天逸何以发出笑声,但飞鹰王朝的卫烈阳、春秋王朝的百里锦衣、星月王朝的欧阳城已然明白。

“看山,山已峻。”左天逸的对联,从难度高的变为难度低的了。

他唯一的禁卫军棋子出击了,照旧是对方的刺客棋子。

沐非淡然的眼眸,一道亮光闪过。“望水,水乃清。”

禁卫军又是一招得手,立即归位。

“好像又是我出题了。”沐非唇瓣扯动,她淡道:“什么东西比乌鸦更讨厌?”

“乌鸦嘴。”左天逸反应迅速,立即得出答案,沐非的弓箭手还未出击,便得退回原位。

到此刻,玲珑也明白了。

怪不得云舞姐姐这么说,沐非连着出了三道同类型的题目,左天逸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举一反三。

他熟悉了题目涉及的转弯点,抓住了关键处,那么沐非后面出的题目,对他而言,也就没有难度了。

难怪左天逸的对联干脆就不出难度高的了,因为他已经有把握猜测出沐非出题的答案了。

这个阮湘妃,她怎么可以——

玲珑恼怒,夜歌却用内力压制了她的行动。

“玲珑。”他用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血色如花,印染了一块白绢,他顺手一扔,冰蓝色的子瞳,定定地朝向沐非淡然的面容。

沐非闻听到夜歌断命的咳嗽声,她一双淡眉微微凝了凝。

左天逸把握时机,立即出了题。

“东壁图书西园翰墨。”

他怎么又咳嗽起来了?

沐非还在思考夜歌咳嗽问题的时刻,她缓慢了答题的时间,给了左天逸宽裕的时间,灭了她棋盘上的一个弓箭手棋子。

她见棋子收起,瞬间摇头清醒。“南华秋水北苑春山。”

“该阮姑娘出题了。”

左天逸深黑的瞳仁,一刻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

“一个人掉到河里,还挣扎了几下,他从河里爬上来,衣服全湿了,头发却没湿,为什么?”沐非随意出了一题。

“因为他是光头。”

左天逸准确地得出答案。接下来他出题,“此花自古无人栽,每到隆冬他会开,无根无叶真奇怪,春风一吹回天外。”

在此刻,左天逸突然转了题目类型。

沐非唇角冷嘲浮动的瞬间,左天逸的刺客棋子出击了,直对她棋盘上的国君。

沐非抬眸,迎上坐席上冰蓝色光泽沉寂的夜歌。

“只织白布不纺纱,铺天盖地压庄稼,鸡在上面画竹叶,狗在上面印梅花。”她轻轻扬唇,解了左天逸出的谜,他们诗的谜底其实都是雪花。

左天逸明白,所以在她出口的瞬间,将刺客棋子收了回来。

接下来,你来我往.

“有一个字,人人见了都会念错。这是什么字?”沐非出题。

“错字。”

“自小生在富贵家,时常出入享荣华。万岁也曾传圣旨,代代儿孙做探花。”左天逸出题。

“谜底是蜜蜂。”

“一间牢房中关了两名犯人,其中一个因偷窃,要关一年,另一个是强盗杀人犯,却只关十天,为什么?”沐非出题。

“因为杀人犯被拉去处决了。”

……

战况相互咬得很紧,很紧,几乎没有丝毫的破绽,让人看得出来沐非放水了。

沐非按照自己预定的目标,在一炷香时间内,让左天逸灭了她所有的棋子,她却留了一颗棋子给左天逸。

这次对弈比赛,是四国一年一度比赛中最为精彩的,也是看得最心绪不定的一场棋赛。

相对其他三国破关,召陵王朝可谓是惊险破关成功。

召陵王朝席位上的众人,到此刻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召陵王朝没有从第一场赛事中刷选下来。

“阮姑娘,你这一局摆得好啊,不显山露水地输了。”

夜歌摇扇而来,他冰蓝色的瞳仁,魅笑的光泽不断地泛起。

“抱歉,小女子才疏学浅,这把关吗,倒让夜公子失望了。”

沐非唇瓣淡淡扬起。“下一关的话,我想夜公子还是另请他人把关吧。”

“不用换人,在下觉得阮姑娘才学出众,胜任把关之人,绰绰有余。”

他嘴含魅笑。“输了这次,下次可以赢回来的。别气馁,在下相信下一次,阮姑娘是不会让在下失望的。”

“夜公子有把握,小女子却没有公子的自信。”

他难道不怕她再来一次败阵吗?沐非淡然的光泽,流转眼底。

“你会有的,就在下一关。”

夜歌眼中似有深意,他笑着离开棋盘赛场。

沐非心中一沉,这个三皇子,他会玩出什么花样来呢?

沐非猜想着,她微微眯了眯眼睛,而后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身侧的白芷。

“白芷,跟着夜公子,去下一关。”

“是,三小姐。”白芷点头,她此刻面上露出兴奋之色。

她觉得接下来她又可以期待她们家三小姐高超的技能了。

然当白芷看到雨花亭上安置的古琴,她先前的兴奋,蓦然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三小姐,这一关是琴艺。”

沐非淡眉微横,她心中震动,面上依旧冷冷的。

“推我过去。”

“三小姐,可是——”白芷露出犹豫之色。

嗯?——沐非目光锐利,淡扫了白芷一眼。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3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85 [text_num] => 480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82] => Array ( [id] => 9855182 [old_id] => 3025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1 [title] => 第三百七十二章 番外二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白芷不再说话,她忙推着轮椅,将沐非停靠在琴台坐位上。
她玉手扬起,左手在七根琴弦上轻轻地拂过,而后铿——尖锐的刺音,传入前来参赛的四国人物。

她抬眸,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夜公子,你莫非忘记了,我已不能弹琴。”

夜歌摇扇而来,他踏步清风,身影飘逸而渺渺。

“在下自然知道阮姑娘已无法弹琴。”

他抬起沐非的右手,注视着她如雪皓腕上的丑陋疤痕。“不过姑娘不会,在下会。”他薄唇扯笑,眼含春水。

左天逸的视线在飘到沐非右手上的疤痕时,他黑曜石般透亮的瞳仁,一道极快的痛楚,从他的眼底飞逝而过。

沐非淡漠的眼眸,折射一道异光。

她盯着他冰蓝色的眼瞳,若蔚蓝的天空那样明净,若大海般那般幽深难测。

而后她扬眉淡语:“夜公子,请自重。”

“阮姑娘,请放心,在下并没有半点轻薄姑娘之意,而是此关,在下必须要借助阮姑娘的手,希望阮姑娘为了大局着想,不要拘泥这种小节。”

夜歌话音刚落,天涯飞身而来,他将一把椅子放在夜歌的身后。

夜歌淡笑而坐,他并坐在沐非身侧。

“请卫帝、百里帝、欧阳太子、晋王爷,根据标识好的坐位,各自落坐。”

卫烈阳桀骜不驯的浓眉,坏脾气似的皱了皱。

他落坐琴台,那高电流蓄积的眼瞳,光泽点点。

百里锦衣行步懒散,她懒洋洋地走到琴台后,玉指抬起,抚了抚她一头乌黑柔亮的青丝。

欧阳城玩世不恭地落坐,他那隐隐透出紫青色的唇瓣,扯出一道讥讽的弧度。

而左天逸的琴台,恰好正对沐非所坐的位置。

他黑亮幽深的子瞳,有光不断地晃闪而过。

他坐在那里,视线定定地落在沐非毫无表情的面容上。

沐非微卷的睫毛,向上翘动,她眼角的余光,扫到左天逸俊美面容上那隐隐而出的阴霾。

这个三皇子,这一关,他是打算以心理战术来对付左天逸了。

她唇瓣微微扯了扯,淡然的眸光,刀锋一样的光芒掠过眼角。

只是一瞬间,那杀气又隐回了她扬起拨琴弦的左手上。

“看来阮姑娘是准备好了。”

夜歌迷人一笑,他略带冰凉的手,覆上她的双手。“开始了!”

香炉上的天羽香已然被点燃,火星闪闪,香气飘飘。

夜歌的手操纵着沐非的手,十指如飞,音色高扬而清越。

瞬间感觉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

随着他的音色响起,作为闯关者,不得不拨琴跟上。

旋律由零散,慢慢地汇聚一起,夜歌冰蓝色的光泽一闪。

稍刻拨转间,他的琴声变得清远低沉,他由拂琴手法改为注琴手法,旋律典雅,韵味隽永,颇具高山之巍巍,流水之洋洋。

闯关者从刚熟悉的旋律中转折、变调,一路迎风而上。

夜歌薄唇微扬,他笑盯着左天逸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他的手法再次变动,七十二滚拂流水,

慷慨激昂,气势宏伟,有金声、鼓声、剑弩声、人马辟易声,俄而无声,转而又扬起慷慨之声、高亢声。

感觉恰若两军对垒,声动天地,瓦屋若飞坠。

而在此刻,沐非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在琴弦上不断地涌动而起。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三皇子他加注了内力比拼。

旋律要跟上,又要不被他倾注的内力所伤,难度确实相当高。

沐非似看到欧阳城紫青色的唇瓣,颜色更深了,他淡漠冷清的眼瞳里,已有断裂的光芒飞泻。

卫烈阳一双狂野的浓眉,皱得更紧了,他琴弦上的波动速度缓慢了下来,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溢出,他下盘似凝固静止,俨然是在养息闭功。

百里锦衣,她妖媚的桃花眼,那缕缕魅波,已随风散去,变得清明而冷寒。她慵懒的神态,在一瞬间变得肃穆而威严,隐隐有犀利的刀光掠出她的眼瞳。

而左天逸,他清冷深邃的黑亮眼瞳,似有波光泛浪而起,若飞花一样,绽放顶端,而后又沉回深潭,看不清楚他的底牌。

就在沐非以为夜歌的音色还要拔高一筹的那一刹那,他的音色突然从激昂变得柔婉优美,似夏日而来的一缕清风,拂面吹过,带起舒爽的感觉。似冬日皑皑白雪之中盛开的傲然红梅,孑然而立,淡淡清香,飘与世间。

支撑得辛苦的闯关者,心绪从高亢瞬间恢复宁静,他们的神态,亦若初上琴台的那般,各自展露,狂野的狂野,慵懒的慵懒,淡漠的淡漠,幽深的幽深。

沐非心中已有一股气流在蠢蠢而动,她看着夜歌,不知道为何,她竟然觉得任何言辞都无法透出他的任何心思。

她曾记得描绘关于琴声,有一句古话。

叫做“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音韵也。”

而今夜歌变调之快,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好战斗勇,一个淡然脱俗。

琴声可以表露人的内心,展示一个人的心性,但是眼前这个含笑的男子,弹琴间云淡风轻的男子,她沐非竟然看不透他,一点都看不透他。

他的琴声,跟他的人,似没有关联一般。

这样的人,危险,太危险!她绝对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沐非心思翻动之间,夜歌魔魅流转的笑光,正从他冰蓝色的眼瞳里传出,透进她淡眸深处。

他想看穿她?!

沐非一惊,夜歌的琴声却突然戈然而止。

他松开沐非的手,朗朗笑起。

“各位都过关了,请随在下去第三关场地。”他折扇打开,笑若春风,迎风跨步,轻松自在。

反观闯关者,饶是最冷静稳定的左天逸,沐非也看得出来,他元气大损。

因为他的眼睛,那光泽似浑浊了些许。

这个三皇子,内功深不可测啊。

沐非淡眉紧紧地打结在一起,她盯着自己刚才十指如飞的白嫩双手。

她淡然的眼瞳中,光泽不断地晃开,晃开——

她,讨厌被他牵扯入局,真的,很讨厌,很讨厌。

她握紧左手,淡然的眸光划过刀锋一样冰冷的血光。

她,是不是该——

“白芷,推我去下一关。”

她抬眸的瞬间,漠然的眼瞳,注入了一种叫做破釜沉舟的力量。

白芷似感觉一道寒风浸入她的身体,她诧异地看着安坐在轮椅上的沐非。

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杀气从三小姐身上透出来?

“白芷,推我去下一关。”沐非淡淡地重复了一次。

白芷忙收起惊诧之色,她快步推动轮椅,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接下来,第三关是八卦算数,懂得奇门异阵。

闯关者需在一柱香时间内,通过眼前绸花结成的桃花阵,而后用深厚的内力,以手指为笔,在对面的石碑上,刻上规定的碑文内容,再折返回来。

在绸花制成的桃花阵里,每一颗桃树都可以移动,算错一步,便会有毒箭从四方射来,困人在中央。

欧阳城在此关中被毒箭擦身而过,虽未中箭,但已然算数错步,败下阵来。

“太子哥哥,你没事吧?”欧阳夏身影翩然,她飞落他的身侧,搀扶起欧阳城。

欧阳城淡漠的眼眸,颓然地闭上。“我没事,雪阳,回去了。”

欧阳城在欧阳夏跟属下的陪同下,回到观赏台。

卫烈阳、百里锦衣左天逸三人虽然过关,但以指书写大篇幅的碑文,内力损耗过半,折返之时,内力稍弱的百里锦衣,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夜歌冰蓝色的光泽掠过眼角,他扬唇而笑。“百里帝,下一关还要闯吗?”

“当然要闯。”百里锦衣妖媚的眼眸,流光沉淀,她衣袖翻飞,在众人眨眼的瞬间,将嘴角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好。”夜歌折扇一开,他冰蓝色的眼瞳,泛动一抹离奇的魅笑,他走过左天逸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晋王爷,还有两关,慢慢闯,别心急。”他白衫扬风而起,人随风,飘飘而去。

第四关,梅花桩上画梅花。

梅花桩高高低低排列着,参差不齐。

桩下,是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尖刀,每把刀啐着剧烈的毒液。

在阳光下,碧绿的冷光,映照梅花桩上。

此关需要闯关者轻功、眼力、画工三位为一体,配合得天衣无缝,在一柱香时间内,将悬挂在梅花桩上,用铁丝系住的画轴上绘制一副寒梅映雪图。

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只要稍微出点差错,这寒梅映雪图完成不了不说,还得一条性命丧在这梅花桩下的剧毒刀尖上。

这哪里是闯关,简直每一关都是在搏命一样,一关比一关艰难,一关比一关损耗内力,一关比一关毒辣,。

白芷脸色大变,沐非却淡淡地观看着梅花桩。

她看着卫烈阳、百里锦衣、左天逸脚尖飞起,从这个梅花桩上飞过另一个梅花桩,不敢稍有停顿,也不敢实地踩上梅花桩。

此刻他们三人的手,在飞动间,将悬挂顶端的狼毫一一取下,而后在移动的梅花桩上,看准墨砚会出现的位置,出手如电,收手如风,一旦沾到墨汁,他们手中的狼毫随他们的步法轻盈,飞身跃起,沾上白雪般的画轴上,淡淡疏疏,横梅斜枝,隐隐而出。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3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3 [text_num] => 452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86] => Array ( [id] => 9855186 [old_id] => 3025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2 [title] => 第三百七十三章 番外二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等笔上墨汁无法绘画,他们又落回梅花桩,找寻墨砚下一次出现的位置。沐非坐在轮椅上,她淡眸中,流光慢慢地漾开,涟漪泛动。
春秋王朝的百里锦衣,她的下盘开始不稳,轻功脚法已变得迟缓,看来她已支撑到顶点了。不出三个回落,百里锦衣必落在梅花桩下。

沐非刚推算着,百里锦衣果然在沾染上第三次墨汁的瞬间,她的身影不稳,直落梅花桩下,她面有惊色。

“女皇陛下。”一道白影,如鹰掠空,就在百里锦衣急速下落的瞬间,。

他抱起百里锦衣的身子,双双安全落地。

“子墨。”百里锦衣桃花眼中泛动一抹亮光。“你怎么来了?”

“微臣冒昧了。”温子墨松开手,他躬身施礼,文质彬彬。

百里锦衣眼中的亮光蓦然沉寂,她衣袖一挥。“回去吧。”

她下巴抬高,清眸之中藏利剑,在瞬间浑身上下,透出刚猛之气,令人不敢对视。

夜歌望着跟随百里锦衣身后的温子墨,他冰蓝色的眼瞳,一道快光,划过眼角。而后,他大步流星,摇扇而行。

到第五关,已剩卫烈阳跟左天逸二人了。

第五关,火球蹴鞠,规则比先前简单多了,只要你有足够的力气跟准确的脚法,在一柱香内,将火球踢进摆放的一百个大小恰好给火球钻过的棉花包裹的铁丝圈内。

而且没有烧到棉花的话,那么就算闯关成功。

如果双方都没有踢进一百个或者火球烧到棉花圈的话,那么以踢进火球为多的一方胜利。

沐非视线落在那已燃起的火球,各自安置在卫烈阳跟左天逸的脚下,她淡色的唇瓣,微微翘了翘。

夜歌安排此关卡,表面上来看,似削弱了比赛项目的难度,其实从客官角度上来讲,却是加强了比赛项目的强度。

只要是聪明的人,脑瓜子随便那么一转,便该明白,从前四关一直紧绷的神经,紧绷的肌肉,消耗过大的内力来看,这一关,拼得是强度。

简直就像是给一个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指点一个美丽的幻景,告诉对方,你是可以喝到水的,但是那水源在百里之外,你得自己去取来。

卫烈阳跟左天逸就算武功高深,就算轻功卓越,就算脚法如神,他们也只是一个凡人,也有疲倦的时候,也有精力耗尽的时刻。

所以,就在这第五关,就在那支天羽香燃烧到尽头,他们二人都没能够完成这一个百个火球飞入棉花圈内。

结果是卫烈阳完成了八十五个火球,而左天逸则完成了八十六个火球,只以一球之差赢了卫烈阳。

很显然,今年隐雨阁四国之比,桂冠落在了召陵王朝左天逸之手。

满座哗然,各人各有各的思量,几家欢乐几家愁。

席位上的左天行左颜大悦,皇后唐语嫣陪着同喜,她恭喜着左天行。

阮元泽到此刻,他眼中那道淡淡的忧色,随风散去,他激动而喜悦地望向沐非。

然比赛到此刻结束了吗?

没错,四国之比结束了,但百年难破之关,还尚未开局。

第六关,百年无出一人之关,按照沐非的理解,应该是最难,最毒辣的。

但是她又猜测错误了。

这最后一关,竟然只是喝喝酒、对对联、作作诗。

而且无论是不是先前落败,这前五关落败者照样可以闯关,其他有兴趣闯关的才子佳人,也可以参与。

沐非真得是看得云里雾里了。

她不解,百年难破的最后一关卡,竟然只是喝喝酒、对对联、作作诗?

“白芷,你确定这就是百年未破的最后一关?”

她眉眼之间,冷然之外,还隐隐泛动一抹困惑。

白芷点头应道:“没错,三小姐,这第六关,便是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闯关的一关。”

沐非淡眸微漾,难道这联难如上青天?

难道这诗无人能相抗衡?

她看着八仙桌上早已安排好上等的女儿红,八菜一汤,荤素均匀,四副筷子一桌,刚好安排四个人坐下。

夜歌笑脸相迎,他冰蓝色的眼瞳,此刻若飞花柳絮般,温润祥和,他淡淡地吩咐着属下,安排好召陵王朝、星月王朝、飞鹰王朝、春秋王朝四国皇族贵胄落座。

“在坐的各位,可谓都是天下人人敬仰的出色人才,这次四国大比,到此刻完美地落幕了。这次比赛能如此顺利地开展,本公子首先要感谢参赛四国之比的卫帝、百里帝、欧阳太子还有晋王爷。”

“他们为天下文人留下了众多的文字墨宝,精彩画面,留于后人学习借鉴。还有,今年比赛能够如此精彩,本公子还得多谢一个人,她就是召陵王朝的阮湘妃阮姑娘。”

夜歌折扇一指,满座目光落在沐非的身上。

他们神色各异,有欣赏,有敬佩,有高兴,也有轻视,有愤怒——

沐非统统淡然以对,她面无表情地承受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比赛结果。今年召陵王朝的晋王爷文武双全,出色地完成了闯关破关,他代表召陵王朝,赢得此次大赛的第一名。”

“接下来的排序,是飞鹰王朝的卫帝,春秋王朝的百里帝,星月王朝的欧阳太子。根据事先规定,各国根据比赛名次先后,可以按照比例得到逍遥国武器、火药、轮船的提供数量。”

夜歌折扇一挥,站在他左右两侧的玲珑云舞,立即若蝴蝶一样飞起,一红一绿穿梭在各桌之间。

她们分别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恭送到召陵王朝帝王左天行、飞鹰王朝帝王卫烈阳、春秋王朝女帝百里锦衣,星月王朝帝王欧阳立的手中。

“这四个盒子中有一份清单,是关于四国各种武器、火药、轮船的数量配比。各位可以等回到各自的国土之后再打开。”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邪魅的光泽流转着,他举起酒杯。

“现在,就让在下代三皇子敬各位一杯薄酒,希望各国国君秉承一贯的传统,以仁义治理天下,福泽苍生。在下先干为净!”

他举起酒杯,一仰而尽。

在坐的各位,亦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将空杯持在手中,朝向夜歌。

夜歌笑了笑。

“老规矩,各位现在都坐下吧,要喝好,吃好,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也请各位谅解。”他举高双手,掌心对拍。

啪啪啪——

三声过后,玲珑、云舞,分别取出二幅书法笔墨。

随着整齐有序的哗声,卷轴打开,高悬楼阁阑干,直直下落,字迹朝着众人迎面扑来。

玲珑打开的卷轴是一上联:沧海日、赤城霞、峨嵋雪、巫峡云、洞庭月、彭蠡烟、潇湘雨、武夷峰、庐山瀑布,合宇宙奇观,绘吾斋壁。

“各位,同样是一柱香的时间。点香侍童,开始点香记时。”

夜歌安坐在楼阁高坐上,他含笑地注视着众人。

其他众人悠闲地喝着酒,吃着菜,面上毫无先前闯关的那份紧张感。

他们似无意,或者说他们根本无联可应上。

没错,没有人可以应上此联的,因为,因为这个上联来自——沐非盯着那对联,她淡眸裂开,光泽晃动,这不是——

这对联明明是现代绝对联,上联都是地名。

而下联,她若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少辰诗、摩诘画、左传文、司马史、薛涛笺、右军帖、南华经、相如赋、屈子离骚,收古今绝艺,置我山窗。

以古今闻名的文学作品应对。

这隐雨阁的建筑装饰,这对联,沐非隐隐觉得这里面透着诡异的气息。

她此刻突然觉得,自从她翻开人土风情那本书的那一刻开始,她好像每走一步,都似被人掐算好的一样,死死地陷在局中了。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她所不知道的,这走过来的一切,究竟跟她有什么瓜葛?

她淡眉凝结,困惑地思考这个云雾笼罩的问题。

“阮姑娘。”夜歌见她皱眉沉思,他突然低唤她一声。

“莫非阮姑娘有下联可对了?”他冰蓝色的光泽沉入深处,心思无法琢磨。

原先欢快轻松的气氛,随着夜歌这淡淡的一句,空气立即凝固起来。

召陵王朝这方,个个眼中露出惊人的亮光来。

他们的视线,紧紧地落在沐非淡然的容颜上。

沐非揉了揉眉,她怎么会甘愿惹来一身麻烦呢?没有必要。

她抬眸,淡然道:“没有下联可对。这上联,令人看不懂。”

本以为沐非又会成为众人焦点的林舒柔,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连带着,其他三国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召陵王朝左天逸等人,不免有些失落。

天羽香慢慢地燃尽,香气从空气中散去。

“看来今年照旧无人能对。玲珑,收起来。”

夜歌冰蓝色眼瞳,泛动离奇的光色,他眼神一闪,云舞手中的卷轴落下。

第二副卷抽中落下的是一首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景玄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4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461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91] => Array ( [id] => 9855191 [old_id] => 3025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3 [title] => 第三百七十四章 番外二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同样,是一柱香的时间。只要在坐的各位能出一首与之意境风流相当的诗出来,便算赢了。”夜歌冰蓝色的眸光流转,淡淡地扫了一圈。
沐非盯着这首诗,她淡眸微愕。

这诗是唐代大诗人李白的《将进酒》,后世人人传诵的名诗。这首关于酒的诗,堪称巅峰之作。

如果还有什么酒诗可以跟这首将进酒平分秋色的话,那么就属唐伯虎的那首花间独坐自饮自斟,自有风流的桃花庵歌了。

像是故意要跟沐非过不去似的,夜歌又唤了她。

“阮姑娘,以你连出三首菊花诗而言,这区区一首酒诗,应该难不倒阮姑娘。”

沐非淡眸清冷,她看着夜歌,嘴角浮动一抹冷嘲。

“夜公子好像太高看小女子了。这酒诗相信在坐的各位都可以作得出来,只是想跟这首酒诗相比,小女子就算倾尽一切,也无法与之相抗衡。”

夜歌淡淡一笑。“阮姑娘真是太谦虚了。”

而后他倏然起身,“每年到这最后一关,总是特别冷清。三皇子实在不喜欢百年不变的局,在下也不好每次都空手而去。”

“这样吧,只要阮姑娘对一首酒诗,令在坐的各位,包括在下都能点头承认姑娘的酒诗是难得之作,也算姑娘赢。当然,其他在坐的各位也可以。”

满座哗然,众人无所谓的心态,立即转化为备战状态。

“本太子这里有一首酒诗,请各位赐教了。汉家宫里柳如丝,丰觅桃花连碧池。圣寿己传千岁酒,天子更贯百僚诗。”

欧阳城紫青色的唇瓣,淡淡地勾起,一股贵族傲然之气,犹然而生。

众人交头接耳,反对的,赞同的,中立的,各种声音都有。

百里锦衣从席位上仪态万千地站起,她红唇泛笑,眼波迷醉。

“朕这里正好也有一首小诗,让各位听听就罢了。红泥小火炉,绿蚁新焙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她的诗清新而温馨,字字之间,留有暖意。

在坐的面有温和之色,频频点头,但却未露惊奇之色。

“朕这里也有一首,望各位品鉴品鉴。五辰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卫烈阳狂野的双眉张扬着,他深黑清透的子瞳,一抹亮色泛动。

在卫烈阳坐下的瞬间,左天逸优雅而起。

“本王也有小诗一首,献丑了。昔年高接李膺欢,日泛仙舟醉碧澜。诗句乱随青草落,酒肠俱逐酒庭宽。浮生聚散云相似,往事冥微梦一般。今日片帆城下去,秋风回首泪阑干。”

夜歌冰蓝色的光泽扬了扬,他薄唇溢出流光。

“在坐的各位,刚才所作酒诗,皆为上品。”

他视线游离,无意扫在沐非的脸上。

“不知道阮姑娘现在可有诗了?”话音一落,他突然折扇拍了一下脑门。

“在下真是忘记了,阮姑娘是不作免费诗的。天涯,给阮姑娘奉上六十万两白银。”

夜歌一声令下,天涯立即飞身落在沐非身侧,他将六十万两的银票交到白芷手中。

白芷这次不敢接过来,她望向沐非,等待三小姐的吩咐。

沐非知晓她已骑在老虎背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朝着白芷微微点了点头,白芷的手是颤抖的,她狂喜地接过天涯的六十万两白银,崇拜地看着沐非。

其他在坐的,不信的,怀疑的,怒视的,诧异的,斥责的,神色各异,皆有。

“阮姑娘接下银两,看来在下就可以期待了。”夜歌摇扇而笑,定定地望着沐非。

看来只好用唐伯虎的桃花庵歌搏上一搏了。

沐非淡眉微动,轻轻启唇,她音色低沉而清远。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她语气一顿,满座的声音渐渐地轻了。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后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有人手中的筷子掉落桌面了。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卫烈阳手中的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沐非缓缓道,左天逸手中的酒洒了出来。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辰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啪——

夜歌手中的扇子滑落地面。

“少主。”天涯拾起扇子,交到夜歌的手中。

夜歌冰蓝色眼瞳中的微愕光色,淡淡沉淀,他薄唇泛笑,折扇一开。

“在下认为阮姑娘的这首酒诗称得上是上乘佳作,夜某实在佩服。不知在坐的各位,意下如何?”他眸色淡扫,将席位上众人不同的神色收敛眼底。

召陵王朝这边,左天行左眸,隐隐有喜色跃出。

左天逸更是讶然,他黑玉般的深邃子瞳,浪花翻腾,到此刻还没有从沐非的一首桃花庵歌中走出来。

他们心中虽然认定沐非的这首酒诗无人能敌。

但他们碍在跟沐非的关系,不得不保持沉默。

其他席位上的众人,神色各异。

一时间,流动的空气似被凝结,大家心中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声认可。

“看来,各位是不认可阮姑娘的才学了?”夜歌轻飘飘地落下一句。

飞鹰王朝的卫烈阳,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狂放的深黑眼瞳,一股由衷的敬意,飞跃而出,他浓烈双眉展开,狂妄一笑。

“朕认可,阮姑娘所作的诗比朕的意境高深。好一句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辰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这种淡泊的处世态度,超然物外的透彻看法,跟绝诗上的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颇有异曲同工之秒,比朕这个俗人超脱多了。”

卫烈阳朝着沐非,展眉浅笑。

“这个左形飞佩,还望阮姑娘收下,日后有空来飞鹰王朝做客的话,朕一定刻尽地主之谊。”

沐非讶然,她没想到,飞鹰帝王如此有担当的勇气。

他的胸襟,他认输的胆魄,实属难得。

她本不想收下这左形飞佩,但一想到谁能预料以后的事情呢?

她便朝卫烈阳点了点头,落落大方地接受了卫烈阳送给她的左形飞佩。

“多谢卫帝,日后阮湘妃若是有机会的话,一定来拜访。”

卫烈阳浓眉一开,他点了点头,而后爽朗地落坐。

左天逸却眸色闪了闪,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同时,那卫烈阳一落坐,春秋王朝的百里锦衣也不输气魄。

她也站了起来。但见她朱唇扬起,一双桃花眼中,光色清寒而果决。

“朕也输得心服口服。”

她水袖飞舞,伸出十指纤纤,一枚凤凰展翅发钗,落在她的手心中,她款步而行,唇瓣浮笑。

“阮姑娘,姑娘才学令朕佩服。若是有朝一日来春秋王朝做客,朕欢迎姑娘到来。这支发钗,权作日后见面之证物。”

沐非微怔,她盯着这凤凰展翅发钗,淡然的眼眸,光色晃动。

女帝出手果然不凡,这凤凰展翅发钗,在春秋王朝只有女帝一人才能资格佩戴。

那是权力地位的象征,此刻她竟然如此大方地赠送给她?

“怎么?阮妹妹收下了卫帝的礼物,却不收朕的礼物,莫非是看不起我百里锦衣?”

百里锦衣桃花眼瞬间变得精锐逼人。

沐非觉得额头又隐隐发疼了,她抬手揉了揉,而后淡道:“女帝误会了,阮湘妃绝无轻视陛下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礼物过于贵重了,阮湘妃怎敢?”

她话到这里,百里锦衣已截断她的话。

“阮姑娘只要不嫌弃我这个做姐姐的,那就痛快地收下来。”

她朗朗清笑,亲手替沐非插上了凤凰展翅发钗。

沐非无奈,只得淡淡点头谢道:“多谢女帝。”

“这次叫女帝就算了,下次见面的话,最好改了称呼,唤我百里锦衣一声姐姐,否则的话,我可是会翻脸无情的哦。”

她玉指拂动脸颊,笑得一脸柔媚,袅袅而去,优雅大方地落坐原位。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流光浮动,他邪魅地笑了笑。

“卫帝跟百里帝都认可了,接下来星月王朝方面呢?有异议吗?”

他眼瞳里含着笑,那深刻的一瞥,却极带冰冷。

朝阳帝王欧阳立站起来,他抚须和善道:“其他两朝帝王都认可了,朕又岂会有异议?这阮姑娘才学之高,在坐的各位都见识到了,是众所周知的,朕相当佩服。只是其他两帝都有贵重厚礼相赠,朕手中的礼物就轻了一些,还望阮姑娘不要见笑。”

欧阳立将手指上的碧玉扳指拔下来,派人送到沐非的面前。

“这碧玉扳指,就送与阮姑娘。希望阮姑娘日后有空,多来星月王朝走走,朕定然以礼相待。”欧阳立温笑道。

欧阳立还真会说笑,他手中的碧玉扳指,是帝王圣物,如朕亲临。

地方官员见了,都要行跪拜之礼,危急时刻,还可以调兵遣将,指挥战斗,他的礼物可是贵重得让沐非颇具压力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4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1 [text_num] => 441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94] => Array ( [id] => 9855194 [old_id] => 3026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4 [title] => 第三百七十五章 番外二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席位上的三太子欧阳城跟公主欧阳夏,俨然面有惊色。
其他在坐的,见到这碧玉扳指送给沐非,也都吃惊不小。

“陛下,这个——”沐非本能地想拒绝。

但欧阳立一句话就压制了她。“阮姑娘该不会厚此薄彼,看不起朕的礼物?”

一道戾气浮动他的双眉间,俨然是要发火的征兆。

沐非的头更大了,她没办法,示意白芷,接过了欧阳立的碧玉扳指。

白芷接过这厚重的碧玉扳指,她的手差点不稳,摔了这碧玉扳指。

好在夜歌出手极快,那碧玉扳指好好地握在夜歌的手中。

“姑娘,这次可要拿稳当了。”他似笑非笑地望着白芷。

“奴婢谢谢夜公子。”白芷双手捧过,小心翼翼地藏好,她冒出一身冷汗。

这碧玉扳指万一砸在她的手中,她的小命不保不说,还会连累三小姐。

沐非淡淡地飘了她一眼,她并没说什么。

夜歌回到台上,他安坐到高位上,冰蓝色的眼瞳,一抹诡异的光泽泛动而起。

“在坐的各位看来是一致认同阮姑娘的才学了。根据先前所说的,若是有人应得出跟绝诗上相似意境的诗来,那么他就算闯过关卡了。所以今年这最后一关的神秘礼物,在下就要交给阮姑娘了。”他薄唇泛笑。

“天涯。”他低唤一声,天涯立即拿来一只精巧的实木匣子。

“阮姑娘,这匣子,还有这把打开匣子的钥匙,全交给阮姑娘处理了。”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掠过一道狐狸一样的狡诈魅光,他轻轻地将实木匣子还有钥匙安置在沐非的膝盖上。

沐非心下微动,她视线淡淡一扫,发现在场的众人,就算是最淡然无意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飘过来,看着她手中的实木匣子,带着几分好奇。

而夜歌折扇一挥,他笑了笑。

“今年隐雨阁之赛到此结束了,各位贵客,可以今晚住一晚再启程,也可以立即启程。”

席位上,有些人开始动了。

“等一下!”沐非突然凝了凝眉。

“阮姑娘,莫非还有事?”

夜歌冰蓝色的眼瞳中,离奇的光色不断地开始漾动。

“夜公子,这盒子既然归属本姑娘了,那么,怎么处理这个盒子,还有这个盒子中所谓的神秘礼物,都随便本姑娘了?”她淡淡扬眉。

“当然。”

“那好。”她朝身侧的白芷吩咐道:“白芷,打开这个实木匣子。今日各国帝君对阮湘妃如此厚爱,阮湘妃又怎能不礼尚往来。此刻就让各位看一看,这匣子里究竟藏了什么东西,让众位解了疑惑跟好奇,我收下那些贵重礼物,也好安然一些。”

满席震惊!

她在说些什么吗?天下人,人人都妄想得到的东西,她竟然当众与人分享,这种胆识跟气魄,就算身为帝君,他们在坐的也无人能做到。

夜歌冰蓝色眼瞳里,那光色变了变。

“阮姑娘,你确定要当众打开它?”

“当然。”沐非淡淡一勾唇角。

“做人,要礼尚往来。白芷,打开它。”

她面上冷冷的,心中却在猜测一个问题,这盒子是不是有诈?

身为杀手的职业毛病,越在关键时刻,她的不信任,便会浮现出来。

“是,三小姐。”白芷点了点头,她兴奋地握着那把钥匙。

“等一下!”楼阁上有一侍卫模样的少年,横冲直撞地跑下来,他气喘吁吁地来报:“夜公子,天涯弄错了盒子,那个盒子不是,不要打开来。”

满席一惊!沐非却冷笑浮动。果然——

夜歌听到侍卫闯来相报,他冰蓝色的眼瞳,一道厉色,冷冷迸射。

“天涯,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跟对众位的交代。”

他声音清寒,视线停留在天涯俊俏的面容上。

天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属下未能分辨清楚,给阮姑娘送错了实木匣子,是属下失职,公子责怪,属下甘愿领受。”他低头,等候夜歌处置。

啪——

冰蓝色的光泽掠过,夜歌打开折扇,他落下轻轻一言。

“这样吧,在天下贵客面前,断去你的一只右手,权当赔罪之礼了。”

“是,公子,属下遵命。”

天涯二话不说,他拔出身侧长剑,交到夜歌的手中。

满座又是一惊!

沐非淡眉微凝,废了天涯的右手,其实就相当于废了他的前途,因为他擅长使用右手剑。

夜歌果决的光芒从眼底掠过,长剑在他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剑,刺向天涯右手腕的筋骨。

然,一片碎片刺向手腕的血色画面,在瞬间,与眼前的景象飞速地相重叠,似曾相识的感觉,若闪电一样犀利,掠过沐非的脑海。

“慢着!”在千钧一发之际,沐非抬了抬手,她淡淡地看向夜歌。

“阮姑娘?”夜歌冰蓝色的眼瞳泛动一抹怪异的光,他薄唇噙起淡淡的笑。

“有何见教?莫非责怪本公子处罚太轻?”

沐非摇摇头。“那倒不是。”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只是本姑娘很讨厌这个时候被人打断重要的事情。”

“阮姑娘的意思是?”

“依照本姑娘的意思,那自然就是将真正属于本姑娘的那个匣子交给本姑娘,至于他之前是不是失职,之后是不是要得到惩罚,我想这些都不应该在本姑娘操心的范围之内。”

“何况,这是你的家务事,要处理,恐怕也得在这件事情之后再去处理。所以——”沐非淡眉一横。

“夜公子,请将正确的匣子给我。我想在坐的各位,都已经等不及要看看这百年以来的神秘礼物了。”

沐非淡然的一席话,立即将众人的心思从天涯断手的惋惜中,立即转移回真假匣子之事上,逼的夜歌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夜歌淡淡一笑,他看到各国的皇族贵胄已经各自回到原位上,等候着沐非口中所谓的真匣子,看一看那百年不得一见的神秘礼物。

他薄唇上扬,冰蓝色的眼瞳里不由地扬起一道欣赏。

“阮姑娘说得没错,确实是匣子的事情重大。”

他视线游离,盯着来报的侍卫道:“去将真的实木匣子取来。”

“回夜公子,恐怕不能。”侍卫犹豫了一会儿,而后面色凝重道。

什么?!

席位上惊愕一片。

“怎么回事?”夜歌冰蓝色的眼瞳里,眸光瞬间变得清寒犀利。

“回夜公子,国后一时好奇匣中所藏何物,国主拗不过国后的好奇之心,只得将那匣子交给国后看看,所以这其中耽搁了一天的时间。请夜公子见谅,那盒子明日天亮之前,会八百里加急抵达隐雨阁。”侍卫解释道。

如此说来,岂非要在隐雨阁住上一宿?

沐非心中暗暗思忖着。

夜歌抱歉的眸光,却已落在她的身上。

“阮姑娘,实在抱歉。在下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知道阮姑娘介不介意在隐雨阁住上一宿,等明日天亮,在下一定将盒子奉送到阮姑娘手中。”

历来越是世人视为珍贵的东西,就越会担心夜长梦多。

席位上有些人的神情微微变了变,他们望向沐非的眸光很复杂,很复杂。

沐非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但愿明天天亮之时,夜公子不会再让本姑娘失望了,也不会令在坐的各位失望了。”

她扫了一眼身侧的白芷。

“白芷,好好保管好银票跟三国厚礼,这夜深风大的,引来小偷觊觎可就不太好了。”

白芷忙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夜歌看着笑了笑。

“阮姑娘恐怕多虑了,隐雨阁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如果姑娘遭遇小偷的话,那么一切损失,由在下来承担。”

“但愿吧,但愿不会发生。”

沐非淡眉微凝,她轻轻一叹。

她不担心外来的偷盗者,担心的恰恰是你三皇子夙北辰。

今晚,她若所料不错的话,她的居室定然是不会安宁的。

夜歌他折扇轻轻一指,冰蓝色的眼瞳里,一道快光拂过:“云舞,安排一间清雅舒适的房间给阮姑娘。”

“是,少主。”云舞平静的神态下,那水亮的眼眸中,有细细水花微微扬起。

“阮姑娘,请跟我来。”她水袖一挥,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沐非淡漠地点了点。嗯——

白芷推着沐非的轮椅,跟在云舞的身后。随着拐过一个圆拱门,绕过一个金菊盛开的小花园,再过一座飞瀑假山。

她们到了一处门前种满青竹,围墙爬满青藤的幽幽小苑。

雅苑石门上书——凤栖阁,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笔锋犀利而清冷。

沐非抬头,她淡然的视线对上这三个大字,心中微微震动。

“阮姑娘,请进来吧。”云舞见她沉默不语,又不进园子,便低声唤了一声沐非。

白芷跟在沐非身后,她红润小脸,惊愕失色。那个爱吐血、得怪病的夜公子,怎么可以安排三小姐住这里?

“三小姐。”她不得不小声地在沐非耳边迟疑地叫了一声。

沐非却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推我进去吧。”

她面上神情清冷淡漠,白芷不知道沐非是怎么想的,但她又不敢现在开口问她,只得纳闷地推着轮椅进了凤栖阁。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4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52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197] => Array ( [id] => 9855197 [old_id] => 3026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5 [title] => 第三百七十六章 番外二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进了凤栖阁,里面的一切摆设果然素朴清雅,正如夜歌所言的那样,他给她安排了一间清雅舒适的房间。
沐非打量四周,她淡眸之处扬起满意之色的同时,微愕之色随后拂过。

“阮姑娘,劳累一天了,好好休息吧。另外,如果有事的话,就摇响八百里塌上的扩声铃铛,云舞就会马上过来。云舞现在还有事,不能陪阮姑娘了,云舞告退。”

云舞迎风而起,若飘过一阵绿风,人影很快消失在青竹林中。

白芷怪异地摇摇头,她温柔地对着沐非道:“三小姐,现在可要歇息了?”

“还不能歇息。”沐非闭上眼眸,她抬起手,捏了捏眉间。

白芷不解,但她还是拿过一个木盆过来。

“那奴婢去打一桶清水过来,给三小姐揉揉腿,洗洗脚,消除一下劳累,可好?”

沐非睁开眼眸,长而微翘的睫毛闪了闪。“今晚,还是先烧壶水吧。”

“三小姐想喝茶吗?”白芷问道。

“不是。”沐非淡然的眸光盯着窗外的青竹。

“今晚,会有来客要招待。”

白芷困惑,三小姐怎么会知道有客人要来呢?

沐非飘她一眼。“去吧。”

“是,三小姐。”疑问归疑问,白芷还是很相信沐非的话,她提着水壶出去打水烧开水了。

沐非朱唇浅浅勾起,她拿起一本书,慢慢地翻阅起来。

风,轻轻地扬起,青竹里,簌簌的音色,迷离飘来,似在呢喃。一袭白色长袍,胜似白雪,脚步轻盈,渺渺飘至靠在椅中的沐非。

书页在沐非的视线里,本是光亮清晰的,却忽然暗沉了下来,有隐隐而动的黑色影子在她眼前晃动。

她红唇轻抿,一道轻轻叹息声,从唇角的缝隙中流泻出来。抬眸,她淡淡地望进一双深黑幽沉的子瞳中。

“是你?”她并不意外他的到来。“坐吧。”沐非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

左天逸盯着那书面,眸色晃了晃。

“你最近好像开始变得很爱看书了,以前的你,听说是最讨厌读书的。”

沐非扬眉,淡道:“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是人,都会变的。”

“可是你变得太快了,变得感觉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左天逸炯炯黑眸,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

沐非心中微惊,似无意,转移开他逼视的目光。

“我若现在还不变的话,等待我的不就是死路一条吗。人,等想通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没什么想要的,便不会失望,也不会恼怒,更不会憎恨。”

“你,曾经恨过我吗?”

不知道为何,问出这句话,左天逸的心情很矛盾。

他既想沐非恨他,那代表他在她心中还有位置,但是他又不想沐非恨他,因为他担心她的恨,让他难以靠近她。

沐非却深看他一眼。“晋王爷,你很在意这个问题吗?”

“也许吧。”左天逸模棱两可道。

“那么我告诉你,过去的阮湘妃恨的人不是你晋王爷,如今的阮湘妃恨的人也不会是你晋王爷,未来的阮湘妃也就更不会恨你晋王爷了。”

她的话,如此绝然果决,不留一丝犹豫,隐隐刺痛了左天逸。

“那么皇上呢?”他一激动,脱口而出。

沐非淡然的视线飘了飘窗外。

“曾经恨过,现在不恨了,未来自然也不会恨了。”

窗外一道黑影,身形震了震。

沐非继续淡道:“你要知道,恨一个人是很难很难的,尤其是你爱过的人。所以,如今的我已然明白一个道理,强求一个人的爱,倒不如放弃一个人的爱,那样会比较容易一些。何况时间会是最好的疗伤药,会让一切变得云淡风轻,都会过去的。”

阮湘妃的少女之梦已然破碎,现在活着是她沐非,她怎会重蹈覆辙,去傻傻地爱上一个人呢?

无情,无心,才能身心自由,才能逍遥天地间。

她又岂会再走阮湘妃的老路,让爱情束缚住她高飞的双脚。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你,已经放下过去的一切了吗?”

左天逸暗沉的子瞳,蓦然亮堂起来,若夜空中的星辰,熠熠闪闪。

沐非淡眸微闪,而后她慎重地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窗外一道黑影,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

“那么,那么我们,我们——”

左天逸激动地去握住沐非的双手。“重新开始,可以吗?就让一切从头开始,可以吗?”

沐非一震,左天逸他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吗?

外面月亮不够圆,星星也不够亮,他应该不会被温柔的月色迷醉了。

她微凝双眉,一道不悦之色,忽从门外传来。

“左天逸,你来这里干吗?还想伤害妃儿吗?”阮元泽愤怒而来。

啪——

他挥开左天逸握住沐非的手。

“不许你再碰妃儿一根寒毛。”

“大哥?!”沐非抬眸微愕地看着阮元泽。“你怎么这个时候会过来?”

“妃儿,大哥是看着晋王爷朝你住的方向过来,大哥有些担心,这才跟着过来看看。”

他仔细地打量着沐非。“妃儿,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沐非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淡弧,她拉住阮元泽的手。

“大哥,坐下吧。我没事,晋王爷只是过来跟我聊聊罢了。”

左天逸却跨前一步,以同样的方式挥开了阮元泽的手。

“就算是兄妹,也要有些距离才行,那么晚了,阮大人是不该来王妃居室的。”

呃——

阮元泽温润漂亮的眼瞳,一道愕色,明晃晃地漾起。

同样,沐非也震了震,她眸色晃悠,他这是干什么?

莫非——她不敢置信地抬眸望去,左天逸却别扭地移开视线,他闷闷地站在那里。

流动的空间,似在瞬间凝结,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不安起来。

然此刻,一柔美女子,纤骨弱柳,迎风款款而来。

“逸哥哥,柔儿总算找到你了。”

她带着哭腔跑到左天逸身侧,盈盈水眸,迷离的光泽泛动着。

“柔儿一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柔儿害怕,逸哥哥,逸哥哥,柔儿终于找到你了。”她抱左天逸,紧紧地抱住。

左天逸看着一脸淡漠的沐非,他想挣脱开林舒柔的双手。

“柔儿,先放开逸哥哥。”

“柔儿不放,柔儿害怕。逸哥哥,你是不是要丢下柔儿了,你是不是不要柔儿了?”

林舒柔说哭就能哭,她的泪珠,瞬间便从眼睛里落了下来。

沐非心中冷道,果然是个演戏的材料。

左天逸不忍心地擦去她的泪水。

“别怕,柔儿,有逸哥哥在呢,放心,逸哥哥不会丢下你的,逸哥哥没有不要你。”

“那逸哥哥陪着柔儿回房间,好不好?”

她露出天真的笑容,装着可怜,扯了扯左天逸的衣袖。

左天逸犹豫地看了一眼沐非,而后终究敌不过林舒柔欲哭的水眸。

“好,逸哥哥这就陪着你回去。”他拥着林舒柔走出房间时,回头看了看沐非。

“我送柔儿过去,等会儿过来找你,妃儿。”

林舒柔心中一沉,面上却更加凄楚动人。

“逸哥哥,快走了,快走吗。”她撒娇着,拉着左天逸离开了。

阮元泽他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聪明若左天逸,却为何独独在这件事上那么看不清,那么糊涂呢?

“妃儿,你没事吧?”他一双温润的子瞳,泛动担忧之色。

沐非唇瓣一道浅笑扯起。

“大哥,为何这么看着妃儿?放心,你妹妹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妹妹了,我也不会为了区区小事情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的。”

“妃儿?!”阮元泽惊呼一声,他起身,走到沐非的身侧。

“莫非白芷丫鬟说得是真话,妃儿真的,真的得了忘魂症?”

沐非抬手,手指调皮地弹了弹脑门。

“大哥难道不希望妹妹忘记过去的一切吗?”

阮元泽温玉一样的黑亮瞳仁,散发彩虹一样绚烂的光泽。

“妃儿,这些年你活得太苦太苦了,老天爷总算对你公平了一些,忘记了好,忘记了好。”

他激动地握着沐非的双手,与其让妹妹活在仇恨的日子里,他宁愿妹妹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沐非本想抽掉手,却担心让阮元泽尴尬,便顺着他的意思,随便他握着了。

烧水回来的白芷,她提着热茶,神色一震。

“大少爷?!”

阮元泽回头,见白芷神色困惑地盯着他跟沐非,便想到他还握着妃儿的双手,忙急急地松开了,他面上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沐非倒是无谓,她坦然地看着白芷。

“白芷,热茶烧好了?”

白芷这才察觉到自己失礼了,她忙上前参见阮元泽。“奴婢参见大少爷。”

“起来吧。”阮元泽微窘之色,依旧还未从面上完全敛去。

“谢大少爷。”白芷起身抬头,眸光怯怯地望向沐非。

“三小姐,没想到你会算卦,竟然能预知未来。”

沐非扬眉,摇头淡道:“小丫头说什么胡话,这个世上哪有人会预知未来。只是你忘记我告诉过你了,你三小姐人缘太好了,不但会招引朋友,还会招引苍蝇。”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4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5 [text_num] => 464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00] => Array ( [id] => 9855200 [old_id] => 3026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6 [title] => 第三百七十七章 番外二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白芷吊在嗓子口的心,突然回归了原位,她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
“那柔侧妃也来了?”

白芷惊诧地脱口而出,会让三小姐叫苍蝇的恐怕就只有柔侧妃了。

阮元泽面色忽然一诧。

白芷觉得自己放肆了,她忙捂住自己的唇瓣。

沐非却饶有兴趣地继续这个话题。

“没错,不但苍蝇到了,那招惹苍蝇的蝴蝶花也来过了。”沐非淡淡一扯唇角。

蝴蝶花?

“难道,难道是,晋王爷?!”白芷一猜完,立即双手齐上,将唇瓣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了。

左天逸是蝴蝶花?!

呵呵——

阮元泽在旁侧,他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他失笑出声。

“妃儿。”他口气中微带责怪,眼中却满是宠溺。

“本来就是啊,大哥不觉得很像吗?那个人像蝴蝶花一样,外表光鲜亮眼,内在吗,张扬开来的时候,岂非就像蝴蝶花。”

“另外一个吗,整日跟着,本来吗,称呼为蜜蜂了,蝴蝶了,会更恰当一些,只是妹妹我实在讨厌那个女人,称呼一声苍蝇也不为过,谁叫她老是自找麻烦,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非要挑起事端呢。白芷丫头,你说三小姐比喻得恰当不恰当?”

沐非面上淡淡的,口气中的冷意却柔化了三分。

扑哧一声。

白芷捂住唇瓣的双手放开了。

她实在忍不住了,她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若铃铛,她差点笑趴到地上。

“白芷,有那么好笑吗?”

沐非茫然地看着她,她实话实说,并没有说笑话啊。

这下,阮元泽也跟着朗朗笑出声来。

“妃儿,你啊你——”

他从未想过妹妹还有开玩笑的这一天。

他此刻真得很感激苍天,他宠溺地望着沐非,一抬手,手指温柔地点了点沐非的额头。

稍刻,他觉得他的举动不太妥当,窘然地收回手去。

沐非不喜欢阮元泽忽然生疏的样子。

“大哥其实不必在意那蝴蝶花的话,你我是亲兄妹,在一起,本来就该亲亲切切的。”

阮元泽温润的眼瞳泛动温和的色泽,他清朗一笑,瞬间释然。

“妃儿说得对,是大哥迂腐了。”他缓缓起身,笑看沐非:“天色不早了,妃儿赶紧安歇吧,大哥抱你过去。”

沐非却摇摇头。“大哥去休息吧,妃儿还想再看会书。”

“那好,别看得太晚了。夜风清凉,记得多加件衣衫。”阮元泽细细地叮咛。

“知道了,大哥,你去吧。”沐非唇瓣扬起淡淡的弯弧。

阮元泽在她淡笑的眸光目送下,缓缓地出了凤栖阁。

沐非但等阮元泽卓然玉宇的身影消失在青竹林中,她这才回头淡淡地望向白芷。

“白芷,泡杯绿茶过来。”

“是,三小姐,奴婢马上泡来。”白芷心中诧异,三小姐平日很早就歇下了,这会儿那么晚了,三小姐怎么还要看书呢?

但她手中的动作不敢马虎,她细心地替沐非泡了一杯绿茶过来。

“三小姐,绿茶。”她将雾气袅袅的热茶,稳稳地放在沐非的面前。

沐非从书卷中抬眸,她淡淡一瞥青竹林中的影子,唇瓣浅浅地勾起。

“三小姐,你在看什么呢?”白芷奇怪地走到门边去张望一番。

“奇怪,什么都没有啊。”她打算关上房门。

迎面一阵风吹过她,扑通一声,她的身体软软地倒落地面。

“你,终于还是来了。”沐非放下书卷,她等候了一晚的人,终于此刻出现了。

这个三皇子,果然耐性十足,到现在才来找她,她倒又漏算了他几分。

门外,朗朗月色,一袭银色长袍,飘然在夜风中,泛动清寒朦胧之色。

倏然回头,泼墨青丝渺渺,一张绝代风华的倾国容颜顷刻展现,震撼心魂。

呃——

一道愕然之色,震晃沐非淡漠的眼眸。

夜歌,不——应该叫夙北辰,他此番以真实面容对她,那么他今晚找上门来,事态就比较严重了。

沐非收敛眼中的惊愕,她恢复冷淡的神色。

“进来坐吧。”她扬眉,单手作了一个请。

“有什么事情找本王妃,请开门见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遮遮掩掩的,也不要拐弯抹角的。一来本王妃身心疲倦,没有多少功夫跟你废话。”

“二来这三更半夜的,你堂堂一个逍遥国的三皇子,出现在本王妃的居室里,爱嚼舌头的人看见了,难免要生是非。”

夙北辰绝美的容颜泛动柔和的月华之光,他慵懒迷人地走过来。

一双冰蓝色的眼瞳,若飞絮一样温和,清透水波,晃出蓝宝石的绚烂光色。

他折扇一收,月牙长袍轻轻移动,他淡淡地安坐在沐非的对面,薄唇温笑而扬起。

“阮姑娘,说话果然够直白,虽然有些伤人,但本皇子很欣赏。”

他冰蓝色的光泽一闪,天涯便将倒在地上的白芷带了出去。

人若风行,一晃,身影不在。

夙北辰折扇啪地一声打开,似摇扇清风,又似有意,那敞开的朱门轻轻地叩上了。

沐非淡眸微闪,她伸手,神情自若地替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唇边,浅浅地抿了几口。而后抬眸,平静地看着夙北辰。

“说吧,什么事。”

夙北辰放下折扇,他冰蓝色的眼瞳,泛动一抹柔和的月光。

他笑了笑,盯着沐非淡然无痕的眼眸。

“其实我的来意,聪明若阮姑娘,大概七七八八,猜测得也差不多了。”

“莫非明日那盒子到不了隐雨阁,还是三皇子压根不愿意将那个盒子中的神秘礼物给了本王妃?”

沐非刻意提起她晋王妃的身份,希望夙北辰做事之前,也得先衡量衡量她的身份,不要过于刁难她。

夙北辰杳狭长犀利的双眉,微微挑了挑,他笑看沐非。

“阮姑娘难道只猜测到这个程度?”

沐非冷冷一笑。

“还是那盒子中根本就没什么神秘礼物,一直以来,都是你们逍遥国在故弄玄虚,故意弄出这么一个局来,为了挑选人才,以优秀的新鲜血液来更换掉安置在四国之内的侍卫队中那些陈旧的血液呢。”

以逍遥国百年立在四国之中处于不败之地,除了本身具备的优势外,人才无疑是最关键的因素。

四国年年参与隐雨阁之赛,每年都派出国内顶尖高手参与比赛。

每次赛后,四国之中都会有优秀人才被择选入逍遥国进行秘密训练,那批被挑选的人才去了哪里了呢?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自然是人才来自哪里,就被分配到哪里,监督着那里的一切。

这种毫无破绽的挑选人才手法,这种收集逍遥国想要的人才途径,无疑使得逍遥国变得更为强大稳固,变得可以时刻威胁四国的生死存亡。

而其他四国每年必须面临顶尖人才的流失,一年一年地流失下去,自然他们国内的人才越来越少,那么他们又怎么发展国力,又凭借什么优势可以来跟逍遥国相抗衡。

沐非言辞淡淡的,但一语成戳,点中要害。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那光泽强烈地晃了晃。

而后他扬唇而笑。“阮姑娘果然聪明,连这一点都看出来了。”

他承认了!他竟然承认这隐雨阁之赛就是为了给他们逍遥国挑选人才?!

沐非心中暗暗吃惊,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惊色。

在高手面前,她的小小失误,通常便会是致命的。

于是她淡道:“没想到真的是这样。来隐雨阁的一路上,白芷跟我讲过四国跟你们逍遥国的历史渊源,还有一些关于三皇子的风流传闻。既然前半段被三皇子亲口证实了,那么后半段呢,那春秋王朝的女皇,还有星月王朝的雪阳公主,莫非真的——”

“我以为阮姑娘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不会喜欢听这些街头巷尾的小道传闻,谈论捕风捉影之事,没想到——”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流转着,他薄唇淡淡扬了扬。

沐非红唇微扯,淡淡勾起一道浅弧。

“无论本王妃是什么样的人,有一点不会改变,那就是,本王妃也是一个女人的事实。是女人,总会有女人的一些特质。比如喜欢听八卦消息,崇拜英雄,喜欢甜言蜜语等等。”

“阮姑娘说得这些,倒让本皇子意外了。”

夙北辰眉宇间隐隐透出的暗沉戾气,慢慢地消散双眉间。

沐非暗中舒了一口气,面上依旧神情冷漠。

她挑了挑眉尖,微微不悦道:“三皇子,有何来意,就请明说吧,本王妃想歇息了。”

沐非有意无意间,她抬手,揉了揉眉间。

“还有,请问三皇子,本王妃的贴身侍女白芷,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带回来。”

“阮姑娘请放心,本皇子不会打扰姑娘太久,还望姑娘忍耐一下。至于你的丫鬟白芷,等本皇子一踏出这凤栖阁,你的丫鬟自然就回来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那抹柔光更温和了。

女人就是女人,喜言是非,冲动有余,耐性不足。

他唇瓣完美暗角处,不意间一道冷弧淡淡勾起。

沐非皱了皱眉头,她淡漠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晃动一抹急躁之色。

渐渐地,点点火星,氤氲眼底。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4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8 [text_num] => 455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06] => Array ( [id] => 9855206 [old_id] => 3027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7 [title] => 第三百七十八章 番外三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泛起,笑光掠过眼角。
他看沐非濒临火线爆发的瞬间,他终于开口了。

“阮姑娘,本皇子今晚前来,只有一事相求,还望阮姑娘配合。”

“三皇子说笑了吧,本王妃区区一介弱女子,哪来的本事让三皇子有求与我?”

沐非眉眼间隐隐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夙北辰嘴角勾了勾,他温柔地笑道:“本皇子觉得,只有阮姑娘可以帮忙了。”

他起身,背转沐非的时候,一道冷意掠过眼底,而后回身,又是笑意绵绵。

“不知道阮姑娘肯不肯帮我呢?”

他笑若春风,温柔若柳,扬风一起,绝美的眼瞳,带起魔力一样的邪魅光泽。

沐非暗自控制着,她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邪门之术,那就是勾魂大法。

他的眼睛有问题,此刻有问题。

“阮姑娘肯不肯帮在下的忙呢?”

夙北辰摇着折扇,嘴角流光透亮。

沐非瞬间眼眸迷离起来,她呆呆地凝望着夙北辰。“肯。”

“那么明日天亮之时,盒子送交阮姑娘之手,在下拜托阮姑娘拒绝收下那个盒子,可以吗?”他低眉温和一笑。

“可以。”沐非木然地点了点头。

“那么多谢阮姑娘了。”他折扇扬开,人若一道清风,瞬间不见了踪迹。

在他离开的一刹那,白芷揉着昏沉沉的脑袋,她脚步不稳地推门走进来。

奇怪,她怎么出去了?

她什么时候出去的,她怎么不记得呢,白芷怪异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沐非依旧坐在烛火前,她神情淡淡的,捧着书卷,一声不吭地泛动着书页。

白芷打了一个哈欠,她口齿模糊道:“三小姐,天色不早了,明日再看吧。该歇息了。”

“也好。”沐非淡然地放下书卷,她点了点头。

天色微明,第一道曙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四国交界处的官道上,一骑快马,扬尘而来。

到达隐雨阁的门匾下,马背上的青衣少年,一个飞身侧跃,便提着一个黄色绸缎包裹的盒子下马落地,动作一气呵成,飘逸而优雅。

仔细看他,他生的俊俏非凡,一双黝黑的子瞳,炯炯有神,时不时地折射出狐狸一样的狡诈笑光,他完美无暇的唇瓣线条,一贯地噙起顽劣的痞子流光。

等候逍遥国使者来临的天涯,早早地守在隐雨阁的大门处,他一看到青衣少年,先是一愣,而后立马迎上前去。

“属下参见二皇子殿下。”天涯单膝跪地道。

“起来吧,老三人呢?”逍遥国二皇子夙北堂抬了抬手,他眼眸含笑。

“启禀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此刻人正在浪云轩,等候多时了。”天涯恭敬地回道。

“走吧。”夙北堂子夜般的清透眼眸闪了闪。

天涯领命。“是,二皇子请。”

他先行在前,朝浪云轩的方位引路。

夙北堂懒散地将黄色包裹斜斜地挂在肩上,他缓缓行步,视线飘过那座假山,眼中似有深意。

“听说这次老三安排一位姑娘住进凤栖阁了?”

他无意提起,嘴角玩味地扯出一个弯角的弧度。

“是的,二皇子殿下。三皇子安排住进凤栖阁的姑娘正是召陵王朝的晋王妃阮湘妃。”

天涯对于三皇子夙北辰此次举动有些不解。

因为三百年以来,在逍遥国里有个历来传颂的离奇预言.

但凡住进隐雨阁凤栖阁的女子,将来就算不是逍遥国的一国之后,也一定会是逍遥国的皇族成员。

夙北堂眼眸中深藏的顽劣光芒更加浓郁了几分。

“看来老三这次是动真格了。”

他觉得这次是没有白来一趟,那位叫阮湘妃的姑娘,他等不及想要会上一会了。

夙北堂怀抱好奇之心,踏步进了浪云轩。

浪云轩内,一位绝代风华的美少年,正邪魅地玩转着手中的琉璃樽。

冰蓝色的光泽,透过琉璃樽,闪烁着离奇的霓虹光色。

“老三,在发呆呢。”夙北堂将黄色绸缎包裹往桌子上一扔.

他将自己甩进藤木躺椅中,翘起二郎腿,趣味浓烈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夙北辰的身上。

夙北辰缓缓放下手中的琉璃樽,他绝美的容颜,那淡漠的脸部线条,慢慢地柔化了下来。

“二哥,怎么会是你送过来?”

“你二哥我闲得快发狂了,正好听说你这里出了一位奇女子,便赶着来凑凑热闹,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夙北堂黑亮清透的眼眸,泛动顽劣的笑光。

“母后听说此事,也颇感兴趣,她也很想来,只是一来父皇缠得紧,二来母后做错事有愧在心,只能听从父皇的,不敢来此凑热闹。不过母后她嘱咐二哥过来看看那位姑娘,回去好讲述给她听一听。”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变幻而起,他眸色沉了沉。

“二哥不见也罢。”他淡然眸光流转,吩咐旁侧的云舞。

“云舞,待等阮姑娘出了凤栖阁,便吩咐下人清扫庭院,封闭院门。”

“是,属下这就去办。”云舞平静的眼眸,光色亮了亮。

一道绿风掠过,浪云轩内,便不见了云舞的踪迹。

忽然,窗外竹风一动,夙北辰似想到了什么,他以千里传音之术召回云舞。

“云舞,回来。”

云舞空中闻音,立即折返。

一道绿风迎面而来,“参见三皇子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云舞轻盈落地,她躬身施礼道。

“不必去了。”夙北辰淡淡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去,容我再好好想一想。”

他皱了皱狭长优美的烟月眉,额头中央的三道炽焰印痕,若傲雪枝头的红梅,妖娆而绝艳。

云舞、玲珑、天涯三人领命退出了浪云轩。

“是,属下告退。”

夙北堂讶然,他黑亮眼眸浮动一道惑色.

随后侧眸,直视夙北辰沉寂的冰蓝色眼瞳。“老三,这是何意?”

“我又被她骗过去了。”

夙北辰微垂的浓密睫毛,往上扬了扬,一双冰蓝色的眼瞳,眸色暗沉清寒。

夙北堂听到“又”字,他先是微愕,而后唇线上浮,他顽劣地笑了笑。

“想不到老三也会被同一人骗了不只一次。”

“她太狡猾了。”夙北辰眼中浮动一抹冷意。

“没想到她心计藏得如此深,差一点便被她的行为举止给骗过去了。”

“哦?”夙北堂漂亮的黝黑瞳仁,一道趣味一闪而逝。

“老三,你知道临行前,母后怎么评价那位阮姑娘吗?母后说,能够写出桃花庵诗那样超然境界的女子,只有在三百年前始建逍遥国的第一皇后安清染身上出现过,你知道母后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晃了晃,难道她真的是那种命格的女子吗?

他侧目,注视着一贯懒散的夙北堂,此刻神态异常认真肃然。

“二哥此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见阮姑娘一面吧。”夙北辰眸色沉道。

夙北堂倏然起身,他盯着三皇子夙北辰。“没错。”

他从衣袖中掏出一方明黄色的绸笺,慢慢地展开。

“皇上密旨一道,逍遥国三皇子夙北辰听宣。”

“夙北辰听旨。”他双膝跪地,恭敬施礼,低头聆听圣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召陵王朝晋王妃阮湘妃,品貌出众,才华横溢,破了百年之关,留下绝代诗歌桃花庵诗,堪称当世奇女子。三皇子夙北辰听命,隐雨阁赛事一结束,务必将阮湘妃纳入逍遥国选拔人才之列。钦此。”

夙北堂将父皇密旨交到夙北辰的手中。

“夙北辰接旨。”夙北辰将明黄色的绸笺小心地藏入衣袖当中。

“老三,父皇还说了,关于阮湘妃之事,父皇授权,准你便宜行事。”

夙北堂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求发展,但求固守,一旦她不应允的话,你该明白二哥的意思。”

“夙北辰明白。”他冰蓝色的眼瞳在一刹那变得幽深冰冷,绝美的容颜,却柔化成春水一般,美得如梦如幻。

“那就好。”夙北堂严肃的神态瞬间又回到了懒散的样子。

他斜斜地躺进软榻中,目光略过窗外的假山,嘴角噙起一道痞笑。

夙北辰抬手,举起桌子上的琉璃樽,他冰蓝色的眼眸,光泽时浮时沉,细细水波,涟漪泛动。阮湘妃,不会有第三次了。

卜——

琉璃樽在夙北辰的手中,捏碎成灰。

光滑若凝脂的玉手,微微松了松,那烟灰,便从他的掌心中散开来,纷纷扬扬地飞舞起来。

翻动书卷的沐非,不知道为何,突然察觉到一股寒意。

她一双淡眸,不由地飘向窗外的那片青竹林。

“白芷,什么时辰了?”她淡淡地开口。

“三小姐,打更声刚过,现在该是卯时了。”白芷回道。

都到卯时了?奇怪,三皇子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沐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三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腿不舒服了,要不要奴婢帮你揉一揉?”

白芷蹲下身来,伸手替沐非揉一揉双腿。

沐非却淡漠地摇摇头。“不必了,白芷,你去打一盆清水过来。”

“是,三小姐。”白芷点了点头,她端着木盆出去打水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4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462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10] => Array ( [id] => 9855210 [old_id] => 3027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8 [title] => 第三百七十九章 番外三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皱眉地扔下手中的书卷,莫非她这一步棋又被他看穿了吗?
她手指伸向棋罐中,拇指跟食指夹起一枚黑子,凝视着棋盘,她淡眸微微沉了沉。

而后,她扬手一抬。

啪——

她的黑子,准确地落在棋盘中。

这一次,她还能兵行险招吗?她淡眉高高挑起,沉默不语。

正在这时,一道绿风飘然而至,落地身影浮现,云舞已站定在沐非的身侧。

“阮姑娘,盒子已到,少主请阮姑娘去隐雨阁大厅一趟。”

沐非死死地盯着棋盘,她未抬头道:“知道了。通知你家少主一声,我洗漱一番,换套衣衫,马上就到。”

“好的。”云舞飞身而起。

沐非视线略过那片青竹林,她清透的冷漠眼眸,飞速地掠过一道绝然。

她手指轻轻地弹了弹轮椅的扶手,冷然的唇线,浮动一抹讥讽的嘲弄。

她起身,动作敏捷而神速。

锐利目光所到之处,配合着她的身手,她什么都没有收拾,只将白芷压在枕头下的银票跟三国厚礼取过来,贴身藏好。

她到门口,四处探视了一番,没有人影晃动。

很好,这个时候众人理应在隐雨阁大厅集合了,也就是她出逃的最好时机了。

沐非早在住进凤栖阁的那一天,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片青竹林。

因为过了那片青竹林,便是翻越出隐雨阁范畴的高高围墙。

她用力一扯云蚕烟雨罗账上一对厚实黄金钩子,并卷走了云塌上的被单。

行动如风,她若夜行的烈豹一样,飞奔在青竹林中。

竹叶随风,偶尔发出低喃的沙沙声。

沐非抵达高耸的围墙脚下,她眉眼一横,使力将卷来的被单撕成一条一条的布条。

然后双手用力一揉,揉成麻花绳,再将一对黄金钩子捆好,系紧,拉了拉绳子的牢固性,而后左手若旋转的风车,将自制的金钩倒挂爪,牢牢地扣在了高墙之上的弯折处。

她用力试了试扣抓处的力度跟强度,见爪子没有掉下来,便知道可以了。

她抓着麻花绳,一步一步地攀上高高的围墙。

翻越过墙时,她将金钩换了一个方向扣住,而后放下绳子,顺着绳子滑落下来。

落地瞬间,她淡眸凝视着高墙内豪华的建筑,唇角浅浅地勾动一抹微笑。

她,沐非,终于走出这个鬼地方了。

从此,天涯海角,那些人,都不再跟她有任何的瓜葛。

她仰头,伸展双臂,舒爽地呼吸了一口空气。

随后,她睁开一双清眸,光色皎若朗月,心底,满是对未来憧憬。

她转身,脚步轻盈,踏步自在而愉快。

不期然的视线里,一双银色海左精绣、面上镶嵌南海夜明珠的靴子站在她的跟前。

她讶然地抬眸,清透的眸光,直直地撞进了一双绵软若飞絮的冰蓝色眼瞳里。

他,轻摇折扇,面若桃花含春,笑得一脸惬意。

“三皇子早啊。怎么?你也这个时候喜欢出来透透气,散散步?”

沐非心中微沉,面上冷冷淡淡的,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夙北辰看了看围墙上还挂着的布条绳索。

“阮姑娘真是好特别,透气散步,好好的大门不走,偏偏要翻越高墙。”

他的声音中被一道失笑声夹杂着,令沐非看着他的笑容,好不碍眼。

“三皇子也很特别不是吗?透气散步,好好的人不喜欢做,偏偏喜欢做鬼影。”

沐非唇边浮动冷笑。

夙北辰魅笑着把玩起手中的扇子。

他缓步走到围墙下,冰凉手指,破风轻弹,那倒挂在围墙上的金钩爪子,便应声落地。

他好笑地蹲身,掂量了一下沐非出逃的工具。

抬头,冰蓝色的眼瞳,满是欣赏。

“想不到罗账上的钩子,可以用到这里,阮姑娘果然好聪明,好才学。”

“想不到寓言故事中的守株待兔,可以用到这里,三皇子果然好聪明,好才学。”

沐非淡然相对,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夙北辰起身,他星眸微凝,逼近沐非几步道:“无论在下是平民百姓夜歌也好,还是皇族子弟夙北辰也罢,阮姑娘对在下还真是一贯地不客气。”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撞上她的额头。

“其实阮姑娘想要离开隐雨阁,只要跟在下打声招呼便可,在下定然会以礼相待,奉送阮姑娘安全抵达召陵王朝,又何必兵行险招,连贴身侍女都抛下而置之不理呢?”

沐非淡眸微抬,她冷冷一笑。

“三皇子不觉得你这个控诉有点太没有道理了吗?而且小女子若没记错的话,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好像并不是很熟,三皇子不觉得自己管得未免太宽了点吧。”

“阮姑娘说话,很是伤人啊。”他薄唇微扬,魅笑浮动眼角。

“不过伤人归伤人,阮姑娘倒是有始有终,态度始终如一,这点让本皇子不欣赏都困难。”他退开一步距离,平静地看着沐非。

他开始沉默,只是摇扇秋风。

听力敏锐的沐非,已然察觉到有细微的脚步声,离她的位置很近了。

远远的,那熟悉的身影,让她徒然微眯起眼瞳,危险地盯着笑光狡诈的夙北辰。

“你,究竟想怎么样?”

“阮姑娘又误解在下了。在下从来没有想过要对阮姑娘怎么样,在下一向都是很公平的,交易公平,选择公平。至于交易不交易,选择不选择,权利可都在阮姑娘的手上。”

他冰蓝色的眼瞳很美很美,笑得也很迷人。

但沐非想着,此刻她手中若有一根刺的话,一定先刺破她眼前这一双最讨厌的绝美蓝瞳。

“阮姑娘,选择好了吗?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夙北辰嘴角浮动一道浅勾。

沐非身侧的双手已然握紧,指节寸寸咯咯发响。

而后,她突然手指伸直了,她迎上他邪魅的冰蓝色光泽,她竟然突然浅浅地笑了起来,那两颊笑涡若夕阳下的霞光一般,光环一圈又一圈地荡漾开来,映照她的面容,柔化了她脸上全部的冷硬线条。

“好,我答应。”她点了点头,身体逐渐地倒了下去,就在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到了夙北辰的身后。

夙北辰身形一闪,千钧一发之际,抱住了沐非下坠的身体。

他身后的身影震住了,黑若玉石的子瞳,火光嘭嘭嘭地爆发着。

左天逸剑眉微凝地盯着夙北辰怀抱中的沐非。

此刻他棱角分明的俊朗五官,线条冷硬了起来,犹如结上了一层薄冰。

他坚毅的唇线,紧紧地抿着,一双幽深清透的黑亮眼瞳,微挑之际,冷冷地对上夙北辰。

夙北辰则面带三分笑意,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瞳,若夜明珠在黑暗中一般,此刻泛动幻景般的月华之色。

“晋王爷,早。”他闲散一笑,抱着沐非的手不知不觉中缩紧了三分力道。

“希望晋王爷不要误会才好,在下跟阮姑娘真的只是偶遇而已。”

他说话的语气是故意的挑衅,再愚笨的人,都听得出来。

以沐非目前的处境,一个佯装着只能靠轮椅来行路的人,怎么可能跟他在隐雨阁的高墙下偶遇?

别说左天逸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会相信,就连她自己听着,都不会相信。

沐非眉间隐隐地突了突,她抬手,揉了揉两鬓之上的太阳穴。

这个三皇子,就不能收起恶劣的个性吗?

他真的不给她添麻烦,他就不爽吗?

沐非心中暗自恼火,面上神情却依旧淡雅清冷。

她有意无意,清冷的眸光,淡淡地扫过左天逸凝结成霜的俊美脸庞。

她一度以为麻烦又来了,但却没想到,左天逸脸上的那层寒霜,竟然在清晨红日升腾的橘红色光线笼罩下,逐渐地融化了,消失了。

“夜公子,早。”他冷硬的脸部线条,此刻却带着笑意。

“我相信。妃儿行动不便,有夜公子照料,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又岂会误会什么。”

他伸手,透彻的黑眸,温柔地注视着沐非。“妃儿。”他温柔的低唤道。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晃过眼角,他薄唇微微轻抿,似在表达他的不满。

他低头,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沐非。

“阮姑娘,要不要在下帮忙?”他含笑的蓝瞳里,有危险的光芒跳跃着。

沐非实在不悦,她讨厌这个人太过聪明,太过自信,也太过自傲。

她早下了定论,他太危险,她能离他多远,她便要离他有多远。

于是她第一次对左天逸有了好脸色,其实也称不上什么好脸色。

只是那一贯冷淡的神情,稍微地降低了冰冷的犀利。

她对着夙北辰露出抱歉的神色。

“对不起,夜公子。我的夫君来了,小女子就不劳烦夜公子了。何况你我萍水相逢,让夜公子如此尽心帮忙,小女子本就受之有愧,请夜公子以后不要这么热心了。”

“要知道,虽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人多口杂,是非太多,悠悠众口,实在难敌。为了没有必要让人引起误会,以后还望夜公子还是跟小女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小女子这厢就感激不尽了。”

她无视夙北辰冰蓝色眼瞳中一闪而过的森冷之色,朝向左天逸。“夫君,麻烦你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4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5 [text_num] => 451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14] => Array ( [id] => 9855214 [old_id] => 3028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79 [title] => 第三百八十章 番外三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左天逸听到沐非的低唤,他显然是被震住了。
而后他莫名地心情大好,他嘴角咧开一道傻瓜式的笑意。

他抬眸,黑亮的眼眸,温润而莹彻。

他朝着夙北辰摊开双手。“夜公子。”

他柔化的唇线,一抹舒爽的笑光,逐渐浮起。

沐非能够察觉到她后背,突然被一道强流压制。

她看到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变幻无穷,看不清他的神色,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而她,此刻也不想去猜测。

她只想离他远远的,远远的。

然而,此刻的夙北辰竟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很好,阮姑娘,是在下多事了。不过你答应过的事情,也不要忘记了。”

他深看了沐非一眼,而后将沐非交到左天逸的手中。

转身的刹那,那冰蓝色的世界中,俨然有星辰一样闪耀的火,飞腾而起。

他飞身一跃,迎风若闪电一样,身影离开,只在一瞬间。

沐非惊叹他的轻功,她微怔地盯着高墙上的梧桐叶片,飞卷落下,落在她的身上。

“妃儿。”左天逸竟然惊恐她脸上出现这种梦幻一样的神情。

他忍不住打断她翻飞的思绪。

沐非回神,她撞进他黑亮眼瞳深处的那一道惊色。

呃——

她愕然,淡然的眸光,不由地扩散开来。

左天逸神情不自然地别开脸,他道:“我们进去吧,妃儿。”

他不由地抱紧了沐非,他贴着她微凉的娇躯,心中莫名地有了一种无法说得清道得明的异样感觉。

这一刻,他心的某一个角落,那一直空缺的地方,似突然之间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充实了。

左天逸抱着沐非踏步入了隐雨阁之时,刷刷刷,数双惊诧的目光,齐齐地落在他们的身上。林舒柔惊愕中带着嫉妒,阮元泽讶然中带着不信,左天行愕然中闪过失落,唐语嫣吃惊中带着愉悦。

星月王朝太子欧阳城、春秋王朝女帝百里锦衣、飞鹰帝王卫烈阳等人,神色没什么变动。

只是无论他们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多好,他们的视线,还是有意无意地飘向隐雨阁大厅二楼的阑干处,那里,站着的一位青衣少年。

他,五官分明而俊美,眼眸含笑,睿智中闪动孩童般的顽劣。

他的唇瓣,亦带三分痞笑。

在他的右手上,一个形状似盒子的物体,被一块明黄色的绸缎包裹打结着。

他一见沐非进来,玉指伸出,托着他的下颚,漂亮的黑眸,闪过好奇的光色。

沐非老远就察觉到二楼飘过来的打量视线。

她微微抬眸,淡扫过青衣少年的脸,只一眼,便回收了她的目光。

“白芷。”她神情淡漠地唤了一声。在众人之中,她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芷红着眼睛从人群中中挤出来。

她朝沐非快速地跑过来,她的声音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三小姐,吓死奴婢了,我还以为三小姐被谁给劫走了。”

沐非却拍了拍她的手。

“不要失礼了,我没事,只是出去散散步而已。白芷,去吧,将我的轮椅推过来。”

白芷犹豫着,她想告诉沐非,银票跟三国厚礼都不见了。

“那个三小姐,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

沐非横了她一眼。“快去,其他的事情,稍候再说。”

“是,奴婢这就去。”白芷眼波中水色盈盈,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沐非回来了,她悬着的心,落回了原位。

但是她保管的东西都不见了,她的心忐忑不安起来。

不过眼下她也没办法了,只能先去将轮椅推过来,帮着沐非坐上去。

“晋王爷,多谢帮忙了。”她侧目,淡然有礼道。

而后,示意白芷朝夙北辰的方向推去。

沐非的离开,让左天逸的双手空了,他的心,某个角落似在同时也空了。

他看着沐非的轮椅,缓缓地驶向夙北辰的方向,他好看的剑眉,不由地凝结起来,死死的结。

夙北辰高坐在楼梯口边,他的两侧,一红一绿,玲珑云舞在旁沉默着。天涯在他的身后三丈处,他肩后,是一把寒光剑背着。

沐非的轮椅便停在楼梯的第一阶下。

她抬眸,淡然一语。

“夜公子,属于小女子的盒子到了吗?”

夙北辰魅笑起身,他折扇一收,薄唇微动。

“当然到了。”他的折扇落在掌心中,那一拍,二楼倚靠阑干的青衣少年,立即飞身降落。

他手中的那个黄色包裹,便稳稳地安置在沐非的双膝上。

沐非淡眸一闪,她朝身侧的白芷飘了一眼。

“白芷,打开盒子。”她的话音一落,夙北辰跟夙北堂同时一怔。

“阮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一闪,危险的光色,时浮时沉。

沐非可以察觉到夙北辰忽然而起的杀气。

但是她选择无视,她无视他警告的眼神,无视他逼迫而来的强大气流。

她甚至等不及白芷来打开盒子,她亲自解了黄色绸布,取出里面精巧的古木盒子。

她用盒子边上的钥匙,对准盒子的钥匙孔。

咔——

随着这一声音,在场的众位,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关注到这个盒子上去。

盒子打开了!

高位上的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内,各种复杂的光色几乎在同时划过,微愕、愤怒、森冷、划过他的眉梢,掠过他完美无瑕的薄唇。

众人气息不稳,空气中,急促而细微的呼吸声,不断地涌动着。

沐非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那精敛的冷讽光芒,恰好被低垂睫毛的暗影遮盖了过去。她伸手,沉静地从盒子中取出所谓的神秘礼物。

淡眸一扫书籍上的字迹,她柔唇微启。

“我还以为是什么离奇之物,却原来不过是一本破书罢了。”

她娇唇浅浅勾起。“孙子兵法,这就是你们百年来争破脑袋要赢取的宝贝吗?”

她纤纤手指,随意翻动书页。

在座的各位,已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们的视线,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沐非的手。

他们跳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耳朵高高竖起,静静地聆听,生怕遗漏过任何的消息。

二楼阑干上的青衣少年,那嘴角的痞笑淡淡地隐没了。

他一双深黑透彻的漂亮子瞳,那顽劣的光色蓦然收缩。

啪——

夙北辰的折扇却在此刻打开了,他冰蓝色的光泽由浅变深,深不可测。

他起身,面对沐非,脸上依然就春山一般的柔软温笑。

“阮姑娘,莫非不屑此书吗?”

他那凝结成冰的冰蓝色眼瞳,已然是蕴藏起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将此书还给逍遥国,在下相信,明年能得此殊荣的四国选手,定然会感激阮姑娘今日的相让。”

沐非迎上他冰冷彻骨的蓝瞳,她毫不在意道:“夜公子真是会说笑话。小女子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对于自己当场承诺过的事情,也不会言而无信。本姑娘虽然不屑孙子兵法这本书,但是在座的各位定然是感兴趣的。”

“为了表示本姑娘没有厚此薄彼之意,我决定,将本书的内容读给在座的各位聆听。至于各位能不能记住,能不能有用,那就看各位自己的造化了。”

沐非眉眼环视四周一遍,而后将视线淡淡地落在白芷的身上。

“白芷,怎么说,你家三小姐我也是召陵王朝的人。你到皇上身边去研墨,好心伺候着。”

她沐非今日就替阮湘妃割断她跟左天行之间的任何过往。

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她沐非跟左天行之间便只有君臣之称,别无任何瓜葛。

“三小姐。”白芷犹豫着,她不解沐非的做法。

按理说,三小姐要想解恨的话,干脆将礼物拓印三份,送给其他三国气气皇上是最好的了。再说了,皇上身边人那么多,又不差她去研墨,三小姐为何非要让她去帮皇上研墨呢,她想不通啊。

沐非一眼看穿白芷的想法。

“还不快去。”她冷视了她一眼,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在。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在她的前后左右。而且这么一来,她也是在告诉其他人,她早就将过去的一切都忘记了。

她不想再从任何人的口内,听到任何关于阮湘妃跟左天行当年的故事。

她不是过去的阮湘妃,是重生的沐非,而左天行呢,也不再是过去那个疼她爱她的太子,而是当今召陵王朝的帝王,是阮湘雪的依靠,是唐语嫣的夫君,更是后宫三宫六院粉黛佳人的荣耀。

但跟她沐非,却是一点瓜葛都没有的。

白芷见沐非冷下脸,她立即点头去办了。

“三小姐,奴婢这就过去替皇上研墨。”白芷小步飞跑到召陵王朝那一桌。

她施礼拜见了左天行之后,便默默地站在左天行身侧,等候帝王的吩咐。

左天行瞥了一眼身侧的白芷,他微抬眸,迎上沐非淡然无痕的眼波,他左眸一震,流光飞泻,而后他眸中光线隐去,暗淡无光。

他看懂了沐非的眼中流露的讯息,明白她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果决的跟他勾销过去的一切。

他嘴角尝到一丝丝的苦味,脸上却浮泛淡淡的笑。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4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5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18] => Array ( [id] => 9855218 [old_id] => 3028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0 [title] => 第三百八十一章 番外三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年是他辜负了阮湘妃,那个青春活泼的少女,脸上永远洋溢着天真清纯的笑容。
如今,她变成这样,用这种方式来了却他们之间的一切,已算留情,保全了他的帝王颜面。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

左天行沉声吩咐着白芷好好地研墨,他手中的狼毫已握手中。

而见沐非如此行事,其他人皆松了一口气,皇后唐语嫣舒慰而笑,晋王爷左天逸轻快而笑,吏部侍郎阮元泽宠溺而笑,只有柔侧妃林舒柔,她唇瓣轻咬,眼珠转动飞快。

至于其他三国,沐非淡光扫过,知道他们也是笔墨准备妥当,就等着她宣读了。

她微垂眼帘,睫毛一翘,掩去睫毛下淡漠闪烁的光色。

而后她抬头,迎向夙北辰迷雾圈起的冰蓝色眼瞳。

“夜公子,恐怕要麻烦你了。为了公平起见,小女子需要登上那个位置宣读。”

她手指一点,遥指青衣少年的坐位。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幻动,他踏步而来,轻轻地抱起沐非,慢慢地朝二楼走去。

“阮姑娘,你很聪明,有时候聪明得令人害怕。其实在我给你施行勾魂大法的那一刻,你恐怕已经知晓这百年破关的礼物已经不存在了。”

“我要阮姑娘答应配合在下,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局势动乱罢了。只是现在阮姑娘既然已经翻动过孙子兵法了,就该知道了,里面只是一堆白纸,什么都没有。在下不明白,阮姑娘为何还要一意孤行,一定要这么做?”

沐非微愕,而后她淡道:“三皇子第一次对小女子吐实言,还真是让本姑娘受宠若惊啊。”

她口吻中带着一抹冷讥。

夙北辰冰蓝色的眸光掠过一道异光。

“就算在下现在想撒谎,这个马上就可以揭穿的谎言,依姑娘的聪明,在下还有必要说吗?”

“所以三皇子还有一个机会,如果你现在不小心失手的话,说不定这个谎言就没有人会揭穿了。”

沐非水波无痕,她淡然镇定地凝视着夙北辰。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似被滴进了一颗晶莹的露珠,涟漪不断地荡起。

他薄唇微扬,带起一道苦涩。

“阮姑娘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聪明的。”他轻轻地叹息道。

“生命那么可贵,小女子自然要珍惜,要珍惜的话,就算不想聪明,那也不行啊……”

她抬头,定定地看着他深邃清寒的蓝瞳。

“既然你都可以破例对人说实话了,那么,为了我的小命,为了逍遥国的声誉,三皇子可不可以再破例一次?”

“难道你的手中还有第二本孙子兵法?”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犹豫。

“我手中的孙子兵法就算是假的,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在座的各位,认定的真实性有多少?”沐非朱唇浅勾,淡眸闪闪。

夙北辰一笑,他盯了沐非一会儿。

“阮姑娘,要是不那么聪明的话,便好了。”

“可是小女子帮了你这一次,三皇子不至于当场就要上演以怨报德的戏码吧?”

只要逃过这一劫,沐非不认为她没有机会逃掉。

“那是当然。”夙北辰笑了笑。

“那么,交易成功。”沐非自信道,她安坐在青衣少年让位的高位上,朝着夙北辰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可以同时行动了。

转身的瞬间,她的眸色,一片清朗澄净。

她缓缓地翻动孙子兵法,音色低缓而清晰入耳。

“孙子兵法第一篇,题为始计第一。孙子曰: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

沐非开始宣读,众人手中的狼毫,便提笔落墨在一张张铺展好的宣纸上。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里,光泽幻变,他的视线,在半空中跟青衣少年夙北堂碰撞在一起。

二人眼中有了思想交流,而后他们果决地点了点头。

“孙子兵法第二篇,题为作战第二。孙子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沐非语调淡然,沉缓而有力,她不抑不扬地宣读着孙子兵法,手指配合着宣读的语速,将空无一字的白纸书卷,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清风吹过隐雨阁的阑干,吹动沐非的前额发丝,吹起她飘飘然的裙袂一角。

此刻隐雨阁的大厅,静得只听得见风的声音,梧桐落叶飞卷的呢喃声。

众人的视线,只全神贯注地盯在沐非的身上,他们的耳朵,只专注地聆听着兵法篇章。

他们的手,疾笔奋书,紧张而兴奋地写完一张又一张的宣纸。

此刻没有人会去关注周围是不是少了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不知道何时,在场的有人慢慢地隐去了。

不知道何时,二楼的阑干上,那个青衣少年也不见了踪影。

一个时辰过去了……

沐非的手指终于翻到了书卷的最后一页,她淡眉微微挑了挑,清了清嗓音,低眸继续读下去。

“孙子兵法第十三篇,题为用间第十三。孙子曰: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怠于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相守数年,以争一日之胜,而爱爵禄百金,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也,非民之将也,非主之佐也,非胜之主也。故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也……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故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

沐非目光在最后一页上停驻了一会儿,而后双手合拢,她曼柔地关闭上书卷。

“孙子兵法十三篇到这里全部都宣读完了。小女子语速虽然不快,但也不慢,但小女子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聪明绝顶之人,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已经毫无残缺地记录下来了。”

“现在,各国,人手一本孙子兵法,很公平。至于以后如何运用好这本孙子兵法,就权看各位渗透兵法的领悟能力了。”

她淡眸一转,将孙子兵法放回精巧的盒子中,关闭锁好。

“我的回礼已经奉送各位了,我的承诺也对各位兑现了,所以小女子不再欠各位什么了。”她手指敲了敲坐椅的扶手,微微抬首,漠然地对上夙北辰微骇的冰蓝色眼瞳。

“夜公子,先前小女子就说过了,这本书对我而言,并无作用。既然小女子已经了却了好奇之心,那么,就将此书还给逍遥国,留待后人来取吧。”

沐非将锁好的精巧盒子,再用明黄色的绸布包裹好,她双手奉上,递到夙北辰的面前。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一晃,他并不接过盒子。

他折扇一挥,明黄色的包裹随风而起,精准地落入旁侧燃烧的火炉中。

“既然人人皆有一本,这本书就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就不该存在了。”

盒子入火炉后,立即被熊熊大火淹没,火焰高涨,在瞬间化成灰烬。

沐非淡眸微愕,她透过那橘红色的火光,看到夙北辰含有深意的冰蓝色眼瞳,她浓密微翘的睫毛颤了颤。

“夜公子,此次隐雨阁之比,多谢公子邀请小女子参加,让小女子得益匪浅,小女子真是感激不尽。日后公子若有机会来召陵王朝的话,小女子一定会尽地主之谊,好好地请公子吃一顿美食,现在吗,告辞了。”

她定眸飘向席位上的阮元泽,扬唇泛笑。

“大哥,我们该回家了。”她低柔地唤道。

阮元泽从席位上优雅地站了起来,他风度翩翩,飘然而至。

“妃儿,怎么?要大哥抱着你回家?”他宠溺地笑问。

沐非淡淡地点头,她唇瓣扯出浅浅的笑弧。

“有何不可,你是大哥吗。”她一贯淡漠的语气,注入了娇嫩的柔音,似撒娇般一样。

阮元泽柔和地笑了笑,“好,我是大哥,没错。大哥就像小时候一样,抱着迷路的妃儿回家。”他轻柔地抱起沐非,温润黑玉的瞳仁,散发柔悦的光芒。

“大哥,我们不等其他人了,就我们兄妹两个人一起走,好吗?”

沐非倚靠在阮元泽温暖如春的怀抱里,她闻着他身上干净清新的芳草味道,身心莫名地安宁下来。

阮元泽明眸含笑,他低眸刹那,软玉般的清润流光浮动眼角。

“好,只要妃儿喜欢便好。大哥先去向皇上辞行,你先在马车上等候大哥。”他抱着沐非缓缓走下二楼。

夙北辰蓝瞳微微变色,他凝视着沐非朱唇边上的那淡淡的笑意,看着她倚靠在阮元泽怀抱中的那舒然表情,他冰蓝色的光芒蓦然缩紧了。

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一道诡异而离奇的光色,蒙上他的蓝瞳,氤氲泛起。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4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25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22] => Array ( [id] => 9855222 [old_id] => 3029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1 [title] => 第三百八十二章 番外三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席位上的左天逸,他盯着沐非唇瓣微扬的那抹浅笑,他看着阮元泽在众人面前,朗笑着抱着沐非从他身侧神情自然无惧地走过。
他看到阮元泽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一道意味深长的回眸,是讥讽,是冷嘲,还是隐隐的鄙视——

他想到那天晚上,他跟阮元泽的照面,同样想到了他那一句的食言,他明白阮元泽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这样,他懊恼,更痛恨。

他子夜般深邃清冷的黑瞳,掠过一道暗沉,此刻他的脸像严峻的青石一样,面无表情。

他双手握紧成拳,指节发响。

旁侧的林舒柔紧张地拉扯着他的衣袖。

“逸哥哥,逸哥哥——”她不断地唤道,语调一声比一声发颤。

“别烦我!”忍不住,左天逸衣袖用力一挥,他低吼了一声。

林舒柔没有想到左天逸会烦她,她颓然瘫坐在地面上。

她整个人看上去似震住了,像是风化的塑像一样,一动也不动,她神情呆滞,死死地盯着左天逸。

左天逸在同时也震住了,他神情微囧,面带愧疚之色。

他别开视线,此刻不知道如何面对林舒柔,他起身,疾步如风,离开了。

“柔侧妃,你没事吧?”林舒柔的侍女巧儿,急着过来搀扶她。

林舒柔抬起茫然无措的眼眸,她一把抓住巧儿的手腕,无视她的力道是否会伤到巧儿。

“刚才逸哥哥是不是烦我了,他是不是烦我了?”

“没有的事,依奴婢看来,王爷最疼爱的还是柔侧妃,要不,王爷那天晚上就不会因为柔侧妃身体不舒服,就整晚守在柔侧妃的身边了。”巧儿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身体不舒服的话,逸哥哥一定会去找阮湘妃,是不是?是不是?”林舒柔发疯似的,她摇晃着巧儿。

巧儿被她摇晃得差点身体散了,她不断地安慰林舒柔道:“不会的,不会的,柔侧妃,王爷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柔侧妃,你要相信自己,王爷始终疼的爱的那个人是你啊。柔侧妃,奴婢说你啊,就你现在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要是被晋王妃看见了,她还不得高兴死啊。”

巧儿一语震醒林舒柔,她忙起身,摸了摸自己光滑发亮的发髻,整了整衣衫。

“巧儿,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样?没有乱吧?”

她用手捋了捋两鬓飘散下来的一缕发丝,神情有些慌张地问道。

“没有乱,很好,真的很好。柔侧妃,你这个样子很美,真的,王爷一定会被柔侧妃迷倒的。”巧儿及时地送上奉承话。

林舒柔美美一笑,她抚了抚自己柔美的脸蛋。

“没错,逸哥哥是只喜欢我一个人的,他只喜欢我的。”她抓起裙摆,就往外冲去。

巧儿一等林舒柔离开,她马上跳脚,疼得皱紧了双眉。

她揉了揉手腕上的红肿,唇瓣高高地翘起,模糊的字句,不悦地从她的唇边低咒而出。

林舒柔急步追出,她四顾环望,终在隐雨阁的大门边看到了左天逸的身影。

左天逸此刻神情抑郁地盯着阮元泽抱着沐非缓步踏过大门的门槛,他看着他们温馨的画面,在夕阳下相互辉映,美得如诗如画。

他心中,有一刹那的恍惚,感觉那道修长的身影换成了他自己。

而那淡然无谓的女子,嘴角含笑,撒娇般地躺在他的臂弯中。

林舒柔看着左天逸橘红色的光辉下,那嘴角泛浮梦幻般的流光,她的心,似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她的不安,也在心底开始生根,慢慢地扩大着,扩大着……

逸哥哥,你现在还只是属于我林舒柔一个人吗?

逸哥哥,你看她的眼神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眼神不再围着我一个人转动了……

她的手,颤颤的,几乎是攀附的感觉,用力地拉回左天逸飘飞的思绪。

“逸哥哥,你怎么了?你刚才是在生柔儿的气吗?是不是柔儿惹逸哥哥生气了,如果是的话,柔儿改,柔儿一定乖乖的,柔儿什么都改,行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惶恐跟不安。

左天逸神色一黯,他拂过她凌乱的发丝,怜惜地握起她的手。

“柔儿不需要改,柔儿这样就很好。逸哥哥没有生柔儿的气,没有。”

他黑亮的子瞳,不忍之色,时不时地浮上沉下。

“逸哥哥,柔儿刚才好害怕,好害怕逸哥哥丢下柔儿,不要柔儿了,那柔儿要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扑进左天逸的怀抱中,将体内的无助完全地依靠在他的身上。

她靠着左天逸的胸口,神色间,显露梦幻甜美的光色。

“逸哥哥,你知道吗?柔儿刚才在想,要是逸哥哥真的不要柔儿的话,柔儿就只能死了。”

左天逸身形一僵,他手指微张地摸向她的头。

“柔儿,你在胡说什么呢,逸哥哥答应过你,永远不会丢下你的,逸哥哥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柔儿还以为逸哥哥已经忘记说过的话呢。”

林舒柔仰头,她泪眼蒙蒙,她哭着笑道:“谢谢逸哥哥,谢谢,谢谢逸哥哥还记得。”

左天逸揉去她眼角的泪痕,他神色复杂地拥着林舒柔。“傻柔儿。”

他的目光,略过林舒柔的肩,看着那淡然的面容逐渐地走出他的视线中。

他们之间,是否就像太阳跟月亮一样,不会再有交集了呢?

沐非眼角的余光,飘到左天逸跟林舒柔相拥的情景,她淡眉微微扬了扬。

阮元泽回头看了一眼,他担忧地注视着沐非。“妃儿。”

他很担心,担心她始终放不开那道枷锁。

沐非却唇含淡笑。

“大哥,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肯给我那封休书呢。”

“妃儿,你是真的想通了吗?”阮元泽又惊又喜地望着她。

“他们是青梅竹马,他对我,并无任何感情,而我对他亦然无心。我们,都只是皇命难违,他违背心意娶了我,我被迫无奈下嫁给他,其实他也挺惨的,不但承受了我三年的野蛮无礼,还让他心爱的表妹失去了正妃之位。”

沐非淡然平述道,对她而言,她就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

区别的是,这个故事的主人,让她借用了身躯罢了。

“妃儿,可是心里最苦的那个人是你啊。妃儿,大哥知道,你一直都很善良,大哥一直都知道。如今你能真正地想通了,看穿了,大哥真的替你感到高兴。”

他温润的子瞳,水光熠熠。他知道他可以放心了,他心爱的妹妹,从此之后,会活得很好,很好……

他欣慰地看着她,怜惜若珍宝一样地将她轻轻地抱在怀中,慢慢地走向她新的人生,新的起点。

在隐雨阁的大门左侧,有一辆简单素朴的马车,静静地停在暗影披照的转角边,俏丽灵巧的白芷,早早地等候在马车边。

她一见阮元泽抱着沐非过来,她忙小步跑过来。

“大少爷,还是让奴婢来吧。”白芷想要帮忙抱过沐非,阮元泽却婉言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必了,白芷,你还是先上马车,将软垫垫好,免得三小姐路上颠簸了。”阮元泽温柔地吩咐道。

白芷收回双手,她低柔道:“回大少爷,奴婢早就垫好了。”

她拉开马车的帘子,请阮元泽查验。

阮元泽温尔一笑,赞许地看了白芷一眼。

“难为白芷有心了。”他轻柔地将沐非抱上马车。

“妃儿,你先稍候,大哥马上就回来了。”

沐非淡眸泛动,涟漪荡起。“大哥。”

她还想说什么,阮元泽拍了拍她的肩,摇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必说了。

他宠溺地凝望着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而后放下马车的帘子。“妃儿,珍重!”低喃若风的温和音色,被风一吹,就散了。

阮元泽回身,他从腰间佩戴的饰品中,取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坠,交到白芷的手心上。“三小姐就要麻烦白芷悉心照顾了。这个,值不了几个钱,就送给你,留着看看吧。”

“大少爷,这个奴婢不能收,大少爷——”白芷握着阮元泽给的玉坠,她的手心从来没有如此沉重过,她神色慌乱,急切地想要推回给阮元泽。

“留着吧。”阮元泽柔声笑了笑。

他白衣飘飘,青丝翻飞,跨步朝着隐雨阁的大门而去。

马车内的沐非,立即一揭车帘,她看着那道秀长俊伟的身影,在那威严肃穆的门匾下,在那夕阳的红色光芒中,渐渐地消融。

江南烟雨一样的白雾,此刻似漫进了她清透的眼眸,她眼脸一瞌,闭紧了双目。

“白芷,你进去看看,看看有什么好帮大少爷收拾的。”

白芷站着不动。

“白芷,怎么还不去?”她口气冷厉,眼眸清寒。

白芷扑通一声跪下了。

“求三小姐不要丢下白芷,白芷会乖乖的,什么都听三小姐的。求三小姐不要赶白芷走,求三小姐了。”

沐非淡眸微微张了张,她看着神情急切,眼眸清明的白芷,她的手指不由地在车板上磨了磨。“上来吧。”她轻轻一叹。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5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8 [text_num] => 438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26] => Array ( [id] => 9855226 [old_id] => 3029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2 [title] => 第三百八十三章 番外三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谢谢三小姐,谢谢三小姐。”
白芷激动万分地起身,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而后双手就着马车的坐轴,一撑,便跳坐了上来。

沐非淡然地放下车帘。“走吧。”

“三小姐,我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先去大佛寺吧。”沐非淡漠地开口,她双手抱身,斜斜地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眸,她不再说话。

“是。”白芷扬鞭一挥,快马当下飞跑了起来。

马蹄过后,烟灰飞扬,迷离了路人的眼睛。

一道高挺俊瘦的身影,在烟灰渐渐散去的瞬间,轻轻地落在路道上。

他,手摇折扇,眼瞳冰蓝冰蓝的。

“少主,要属下派人跟着吗?”

随风一起,高墙上,一道俊挺身影飘落,持剑下落的天涯,他单膝跪地道。

“不必了。琴弦若绷得太紧的话,就会——”嘣地一声,折断了。

夙北辰妖娆的魔瞳,泛动邪魅的光彩。

啪——

他手中折扇一收,薄唇噙起狡诈的笑光。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低沉中听的嗓音刚刚落在空中,清风一过,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路道上。

天涯起身,他肃然起敬。

随后他轻功一施,翻越高墙而过,直朝浪云轩的方向飞去。

浪云轩内,俊逸的青衣少年,懒散地斜靠在藤椅上,他在一道清风刮过来的瞬间,挑了一颗紫玉般玲珑剔透的进贡葡萄,高高抛起,准确无误地落入他的唇内。

他享受般地露出惬意的神情,而后睁开漂亮的眼瞳,慧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老三,出去一趟,有收获了吗?”

清风淡定,夙北辰靠在古木摇椅上,他玩味地托着下颚,一双冰蓝色的眼瞳,似笑非笑。

“你说呢?二哥。”

夙北堂优雅地吐出葡萄皮,随手轻投,精准地抛进大门处蹲守的蛤蟆仰首的大嘴内。

“这么说起来,老三还想逗那位姑娘玩上一玩?”他顺手拿起第二颗葡萄。

“玩?二哥也太瞧得起我了。先前就算我有打算陪她玩上一玩,现在我也没有玩的心思了。”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魅光飞流。

夙北堂含进唇内的葡萄,停止了咀嚼。

“棋逢敌手,不是一向都是老三平生最快意的事情吗?怎么?这一次老三没有把握了吗?”

“二哥不是也看到了吗?”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晃过。

“她的能耐,已经超出我的想象之中了。”

“那样玩起来,你不是更具挑战性吗?”

夙北堂痞笑道,他一双漂亮的子瞳,闪闪熠熠。他从旁侧拿出一本书籍,扔向夙北辰。

“给你,老三,托阮姑娘的福,事情总算了结了。”

夙北辰蓝瞳一瞥,而后冷道:“书回来了,那么人呢?”

夙北堂面带愧色,他唤了一声。“把人带进来。”

两名银色铁甲侍卫,押着一位披头散发,衣衫脏污的女子进来。

那女子目光呆滞,嘴里吊着一根草,她嘻嘻哈哈地痴笑着。

嘿嘿——呵呵——嘻嘻——

女子摇晃着头,只是一个劲地发笑着。

“云舞?!”夙北辰蓝瞳内,流光震动。

“老三,对不起。二哥去迟了一步,我到的时候,云舞姑娘已经服了丧魂散,变得疯疯癫癫的,根本没有办法追查。”

夙北堂轻轻一叹。

“我打算今日便启程回逍遥国,顺便带着云舞,看看花听白那里有没有良药能够医好她的丧魂之症。”

夙北堂扬手一挥。“将人带下来,好好看管。”

侍卫将神志不清的云舞拖了下去。

“没想到会是她。”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黯了黯。

“没错,二哥也没想到会是云舞姑娘,要知道,母后还挺赏识她的。没想到——”夙北堂又长叹了一声。

“对了,玲珑姑娘念着姐妹情谊,她想陪同云舞姑娘一同回逍遥国,二哥跟你说一声。”

夙北辰薄唇扯动,他笑了笑。

“回去也好,那个丫头太过顽劣,跟在我身边,反倒碍事。”

“那么接下来,对于阮姑娘,老三你有什么打算?”夙北堂问道。

“暂时还没有打算。”夙北辰沉静地盯着案台上的书,他随手漫不经心地翻动着。

倏然,他冰蓝色的光泽停驻在页面上,一动不动。

火炉中被焚烧的那本《孙子兵法》是白纸制成,毫无字迹。

但现在的这一本《孙子兵法》却是黑字白纸,清晰入目。

那一行行字,掠过夙北辰的眼瞳,竟然跟沐非在隐雨阁大厅宣读的内容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冰蓝色的眼瞳蓦然一凝。

啪——

折扇一收,轻轻一压,那翻动的书页便紧紧地关闭上了。

夙北辰视线淡淡地落在夙北堂的身上。

“二哥,你说阮姑娘是从哪里看到的孙子兵法?”

夙北堂漂亮的眼瞳,深深凸出,葡萄从他的手指间失落地面。

“老三,你是说阮姑娘刚才宣读的内容真的就是孙子兵法?”

“没错,一字不差。”

夙北辰妖娆绝世的魅笑早已消散,他异常认真地凝视着夙北堂。

夙北堂一改先前懒散的样子,他倏然起身,神色凝重地回视着夙北辰。

“老三,这么说起来的话,那阮姑娘若不是偷窃此书的同谋者,便是那个百年难遇的命格之人。”

“可是我派青衣楼查过阮湘妃这个人,她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没有一样是符合此命格之人。但是离奇的是,现在的她,跟过去的她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简直就像不同的两个人。”

夙北辰蓝瞳沉寂道。

“这倒奇了?”

夙北堂睿智的眼瞳里,波光沉静。他挑了挑眉。“那么阮姑娘也有可能跟云舞偷窃《孙子兵法》有什么关联了?”

“如果真的跟阮姑娘有关联的话,那么阮姑娘如此行事是为了什么理由呢?做事总需要一个理由啊。”

夙北辰倒不认为阮湘妃跟盗窃此书有关,他倾向的是后者,他猜测阮湘妃极有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判若两人。

夙北辰困惑的眼波,微抬之时,碰撞上夙北辰玩味的恶劣笑光,他们盯着,盯着,忽而唇瓣泛笑。

“天一大师。”他们异口同声道,也许这个人可以帮他们解了这层困惑。

“我立即启程去天山一趟。至于云舞姑娘那方面,就劳烦二哥追查了。”夙北辰蓝瞳泛笑,他握了握夙北堂的手。

夙北堂耸了耸肩膀,他顽劣一笑。

“放心,二哥定当竭尽所能,一定挖出背后的主谋者。我走了,老三,出门在外,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尤其是——”

他担心地看着夙北辰,他的咳血症最近几年复发得越来越快,病势也越来越严重了。

夙北辰邪魅一笑,安抚他担心的情绪。

“放心,花听白给我开了几副药,不会有什么事的。”

“花听白的医术,二哥信得过,怕只怕你根本没喝他开的药。”

他这个三弟,他做二哥的还不了解吗?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喝药。

“我会喝的,二哥就不用担心了,快走吧。”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泛起一抹淡淡的暖意。

“记得就好,我走了!”夙北堂拿了一串葡萄在手中,他悠闲地离开了浪云轩。

夙北辰看着夙北堂远去的背影,他薄唇扯动一朵梨花一样美丽的浅浅漩涡。

这个二哥,什么时候变得跟老太婆一样啰嗦了。

他回身,天涯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墨黑的药汁上来。

室内,清新的空气,一下子被浓郁的药味充斥满了。

“少主,该喝药了。”

夙北辰蓝瞳飘过那碗药汁,一道暗流在他眼底,不断地旋开,旋开……

他抬手,揉了揉眉间。“放着吧,我等一会喝。”

“是,少主,属下告退。”天涯轻声地退了出去。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迷离的雾色,慢慢地汇聚着。

他波光晃悠,顺手将药碗拿了过来,倒在了案台的一盆青竹中。

空气中的药味,让他不由地凝结起狭长完美的烟月眉。

他手指轻轻一弹,四扇窗户,几乎在同时打开了。

清新的味道,从外透了进来,夙北辰凝结的烟月眉,慢慢地舒展开来。他躺进藤椅中,一股闷气压上他的胸口。

咳咳咳——咳咳咳——

断命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咳嗽,在静寂的空间里响起。白绸染血,色彩妖娆而刺目。

夙北辰轻轻一卷白绸,扔进了大门处蹲守的蛤蟆嘴中。

他,关闭上那双绝世魅惑的蓝瞳,紧紧的关闭。晚风拂过他略带苍白的脸,夕阳的余晖披照上他的身,折射住离奇的光彩来。

哷——

缰绳拉住,快马在最后一点余晖沉下去的时候,停靠在灵山大佛寺的门匾下。

沐非睁开一双淡然的清眸,她揭开车帘,微微抬头。

“三小姐,大佛寺到了,奴婢来搀扶你下车。”白芷上前准备抱起沐非,沐非却飞身一跃,跳下了马车。

白芷吃惊地盯着沐非。“三小姐,你的腿?”

“我的腿已经能够行动自如了。”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废话,沐非淡淡地平述这个事实。

白芷这段日子跟沐非相处下来,她也有些了解她的个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5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52 [text_num] => 471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30] => Array ( [id] => 9855230 [old_id] => 3029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3 [title] => 第三百八十四章 番外三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但凡她不想说的,就算千万只蚂蚁盯上你的身,但凭好奇撕啃了你的心,她也不会多说半个字的。
所以,白芷识趣地没有再问沐非为什么,她默默地跟在沐非的身侧,跟着她悄悄地进了大佛寺的后院,来到了那座蒙尘的莲花台前。

“三小姐,需要奴婢帮什么忙吗?”白芷好心地提议道。

“帮忙在旁点起火把,替我照明就成。”

沐非淡眸中浮动一抹满意,她朝白芷唇角勾了勾。

她跳上巨大的莲花台,伸出双手,摸索着上次已经勘察到的机关所在处。

白芷配合着沐非,她忙拿出火石,用力地磨檫起火。

嚓——嚓——嚓——

火石三次强烈碰撞之后,星星之火冒溢而出,白芷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火把,将其点燃。

橘红的火光中,沐非摸到了莲花小金佛座下的一个圆乎乎的金属块。

喀——喀——喀——

她指腹用力,旋转那附加在小金佛座下的金属块。

而后,奇异的现象发生了,蒙尘的莲花台中,一道清泉飞溅而出,飞流喷顶,将莲花台上的尘灰洗涤得干净明朗。

接着,飞流沉静,万丈佛光顷刻展现。

尊尊小金佛,像活了似的,那金塑的脸型,活脱脱的从肃穆庄严的神情中慢慢地绽放出慈祥和蔼的笑容来。

而小金佛的莲花座底,开始在水面上慢慢地展开花瓣,飘出缕缕芳香来。

金佛时沉时浮,时转时停,循环着展示各种表情。

白芷看得是瞠目结舌,她不敢相信地伸手去摸那莲花台,却被一道强大的光环给弹了回来。

碰——

她直直地摔落地面,疼得扭曲了娇好的脸庞。

“三小姐。”她叫着,嘴角嘟嚷得老高老高,不满地揉着摔疼的地方。

沐非淡眸流转,光色微微涤荡开来,她盯着莲花台,心中似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她,风驰电掣间,她的手按到了莲花台上。

她没有像白芷一样,被那道外罩的彩色光环给弹了回来,她反而被那道彩色光环给蒙了进去。慢慢地,那耀眼的佛光,渗透她身体的各个部位,她的神情,变得安详和煦,冷意从她的脸上完全地散去,只留下柔悦的温和之色。

她的双脚,不受控制地迈步,慢慢地踏上小金佛围聚的巨大莲花座上。

“三小姐。”白芷惊恐地看着沐非飘然飞宇的样子。

她透过那道佛光,看到沐非的身体慢慢地透明了,淡化了。

她急急地扑过去,想要将沐非拉回来。她的身体,却在碰触到彩色光环,被立即反弹了回来。她重重地被摔落地面,唇瓣破裂,溢出血丝来。

“三小姐,三小姐——”她哭着狂喊着。

但人在光环中的沐非,俨然听不到外界一切的声音。

她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她慢慢地蹲下身体,安逸地坐上了那莲花台。

莲花台下,水流飞起,形成花朵,旋转式地喷溅水花。莲花台上,花瓣展开,若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片片莲花粉瓣,香气浓郁,弥漫了整个大佛寺。

大佛寺的和尚们,闻到这不合时节的莲花清香,都惊异地赶到大佛寺的后院。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们都震骇了,惊呆了。

白芷不顾身上的疼痛,她哀求着那些和尚。

“求求师父们,救救我家三小姐,救救我家三小姐,快让我家三小姐下来吧,求求你们了。”

她悲戚的声音,震动了大佛寺的和尚们。

有几个和尚,冲上去,想要将沐非带下来。

然而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他们的手刚碰到那彩色光环,他们的身体就被弹开,坠地。

白芷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她哭着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后悔了,她后悔没有阻止三小姐动那个莲花台,她好后悔啊。

“女施主,不要哭了,你家小姐时辰到了,便会下来的。”

一袭仙姿渺渺而来。大佛寺的和尚们看着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少年和尚,他们俱愣住了。

他,浑身透出来的气质,沉静而安然,他的眼神,干净得若雨后的天空,明亮清澄。

虽然他身穿一袭素衣,但令人一眼就觉得,他仙风道骨,修为不浅。

“这位师父,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三小姐,求求你了!”

白芷仰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位纯净清朗的少年和尚。她像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块浮木一样,紧紧地抱住少年和尚的双腿。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少年和尚神情温和,他双手合并,念道:“女施主,你先起来吧。贫僧法力有限,不能强制将你家三小姐带下莲花台。你家三小姐能够坐上这百年未开光的莲花台,实属缘分。放心,你家三小姐,她安然无恙,女施主请静心,等候片刻,你家三小姐自然会从莲花台下来的。”

少年和尚的话,轻柔温雅,没有强势的感觉,却莫名地令白芷感到安心,也令在场的大佛寺和尚相信了他的说辞。

他们学着少年和尚的样子,闭上眼眸,朝向莲花台,默默地拨转手中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沐非她坐在莲花台上,她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被万丈佛光包围着。

她感觉她的身体内,有一道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着。

她讶然,不解地握了握自己的左手。

“沐非,沐非,沐非——”渺渺的空间中,她似听到有人叫唤她。

她抬眸,见那彩色的光环中,隐隐地勾画出一道身影来,渐渐地,那身影清晰了,那面容,也明朗了。

沐非看着那个人的脸,此刻就像照镜子一样。

浮在光环中的那个女子,那张面容,俨然便是她借用身躯的面容。她是——

那女子不等沐非开口,已经先说出了答案。

“没错,正如你看到的,你想到的,我就是阮湘妃,阮湘妃就是我。”

沐非淡眸,光泽震动。

“沐非,你不用惊讶,也不用担心。其实你的魂魄是我通过招魂师召唤你穿越时空,来到我身边的。我一开始只想逃避我的命运,我不想再做痛苦的阮湘妃,所以我召唤了你来。你可以说我自私,也可以说我懦弱,但是不管怎么说,是阮湘妃的身躯给你了重生的机会。”

“而且我知道,一开始你跟我的身躯并不适应,但是现在,你的灵魂已经跟我的身体合二为一了,现在的你,可以自如地发挥身躯的作用,而我也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她露出天真可爱的笑旋来。

“沐非,这段日子,真的要谢谢你,我从来没有过得那么平静过,没有过得那么舒心过。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日子为我所做的一切,让我想通了,也慢慢地放下了心中的仇恨。我现在,不再恨他们每一个人了,不恨他们带给我痛苦的日子了。”

“沐非,命运的轨迹已经开始运转了,凭你的坚强,你的胆魄,你一定可以闯过任何的难关。而我不能陪着你走下去了,因为我要去投胎转世了。再见了,沐非,再见了,相信你一定可以摆脱天命,走出属于你自己的命格。”

她扬唇含笑,身影慢慢消散。

“沐非,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我所骄傲的一切,都通过莲花台的力量传给了你。从此之后,你就是阮湘妃,阮湘妃就是你。”

她话音飘散在朦胧的彩色光环中,随后便身影如烟云一样,消散了。

万丈佛光在同时,光芒收起。那强大的彩虹光环,也像是水泡一样,扑地一声,碎裂成水痕,融化在飞流之中。

沐非回神过来,便觉得脑袋轰地一声,有无数的东西,填充进她的脑袋。

她接收着这些消息,莫名地凝结了双眉。

她起身,跨步走下莲花台,便见白芷哭着扑过来。

“三小姐,三小姐,你吓死奴婢了,吓死奴婢了。”她颤颤地拉扯着她的衣襟。

沐非淡眸流光,她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了,都过去了。”原来这段日子,她对人事产生莫名模糊的感觉,都有阮湘妃思想的影响。

阮湘妃对林舒柔的恨,使她在莫名之间对她起了厌恶之心,起了修理之心。

阮湘妃对左天逸的愤怒,使她莫名地起了抵触情绪,起了逃离之心。

阮湘妃对左天行爱恨交织,使她在金殿上果决地拒绝了他的命令,起了报复之心。

又在隐雨阁大厅,当众果决地斩断一切,也是她放下仇恨的关系。

阮湘妃对阮湘雪的恨,使她清醒睁开眼睛,便起了疏离之心,甚至是轻蔑着她。

阮湘妃对阮元泽的安心跟亲近,同样使她产生了安心宁静的感觉,对他倍感亲切。

现在她离开了,这身躯里只有她沐非的思想了,以后再次见到他们,她的态度又是如何的呢?还有那些初见的人,是不是都带了阮湘妃的看法呢?

沐非想到这里,她微微挑了挑眉。

而她皱眉的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当阮湘妃离开了,她的头疼也随之消失了。

白芷见沐非凝眉不语,她担心地问道:“三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身体,担心着她的身体是不是被莲花台上的光芒所刺伤。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5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32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34] => Array ( [id] => 9855234 [old_id] => 3030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4 [title] => 第三百八十五章 番外三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淡道:“没事。白芷,我们走吧,立即离开大佛寺。”
她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这座莲花台带着神秘的力量。

而那力量,跟她似有莫名的关联。

她理智地决定,不想再跟这座莲花台牵扯上任何关系。

“那三小姐,我们要去哪里呢?”白芷问道。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先走了再说。”

沐非淡道,她走在前头,无视大佛寺后院那些和尚的怪异眼光。

“女施主,请留步。”那少年和尚却飘飘而来,挡了沐非的去路。

“大师,有何事指教?”沐非淡淡一礼。

少年和尚清雅淡笑,他道:“女施主,贫僧有一语相告。”

“大师但说无妨。”

“你非你,我非我,来即来,去自去,一切自有定数,天意难违。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少年和尚拨过佛珠道。

沐非淡眸微骇,她追问道:“那么请问大师,小女子可有归去的机会?”

“来来去去皆定数,诸相万物莫强求,来了便来了,上苍自有安排,施主莫要执念太深。请听贫僧一劝,放下执念,自在即来。”

“大师,你的意思是小女子没有归去的机会了吗?大师——”

沐非眼见少年和尚要走了,她急唤道。

“人生如梦亦如幻,缘生缘灭还自在,众人烦恼皆自寻,一颗平淡寻常心。女施主,贫僧送你一句良言。顺心而为,随缘莫避。切记,切记,我佛慈悲,天下苍生,仁心二字,时刻怀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飘飘仙风,渺渺音色。

沐非再想追问何意,那少年和尚俨然身影不在。

“三小姐,那大师的话说得好玄哦,什么你非你,我非我,是什么意思啊。”

白芷困惑地皱紧了眉间。

沐非却已了然。那大师一眼便看透了,她不是这里的人。

只是他后面的话,她听不懂里面暗示的玄机,她留在这个时空,难道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顺心而为,随缘莫避!

大师的意思是让她凡事顺其自然,不要执着,也莫要逃避吗?

沐非微微凝了凝淡眸,随后,侧目转向白芷。

“白芷,我想到我们先去哪里了。”

“三小姐,我们先去哪里?”白芷眼睛发亮,她兴奋地期待着沐非。

“回晋王府。”

呃——

白芷吃惊地张大嘴巴。晋王府?!

沐非带着白芷,一路上玩山游水,沿途饱览名胜古迹,慢慢悠悠地,大概走了有半个月之久,才抵达召陵王朝的京都。

哷——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白芷先行跳下马车,她拉开车帘子,唤了一声。

“三小姐,晋王府到了。”

嗯——

淡淡的哼声,沐非漠然的眼眸,光泽流转,她放下手中的书卷。

撑着那马车的木轴,她跃身一跳,轻盈地落地。

转身抬眸,望着晋王府的牌匾,那金色的字迹,浑厚苍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三小姐,奴婢去敲门,你先站在这里等一会儿。”

白芷经过半月之久的旅程,却未带疲倦之色。

这一路上,她跟着三小姐,见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学会了一些她永远都不知道的学识。

要不是三小姐说要回晋王府,她还真希望就这样陪着三小姐一直旅游下去,让这趟旅程永远都不要结束。

但是,希望是希望,现实是现实,三小姐说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逃避是无济于事的。

所以她们跑了一圈,又回到原点——晋王府。

从哪里跌下去的,就要从哪里站起来,从哪里开始出现问题的,就要从哪里解决根源。沐非淡漠的眼神,飘过晋王府高高的围墙。

叩叩叩——

白芷敲击着大门上的狮子铜铃。

大门发出古老而悠远的厚实声响,慢慢地开出一道缝隙,而后,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探出脑袋来。

他一看到白芷,浑浊的双目,顿时发出惊诧的光芒。“白芷,是你?”

“王伯,是我。我家三小姐回来了。”

白芷让开身子,指向沐非所站的位置。那王伯看到神情淡漠的沐非,悠然地站在那里,他神色一震。

是他的眼睛花了吗?

晋王妃的双腿怎么可能站起来呢?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后他拼命地揉着眼睛,不断地眨了眨眼睛,再次向沐非的位置望去。

沐非是站着的,而且她神情自然,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

王伯蓦然惊喜,他脚步微颤地跑到沐非的身侧。

“三小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回来了。你能站起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他老泪涌动,抬手用衣袖擦了擦。

“大少爷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感到欣慰的。老奴我这就去告诉大少爷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沐非按住了王伯的手。

“王伯,不必了。”

阮湘妃的记忆全部传送进她的脑袋,人、事,她基本都知道了。

这位王伯当年是闹饥荒的时候投奔京都来的,大哥阮元泽当时见他孤苦无依,便将他收留在阮相府里做了园艺师傅。

后来,她下嫁晋王,父亲知晓晋王爷的表妹林舒柔爱好牡丹中的珍品白牡丹,他为了讨好晋王爷左天逸,便将栽培白牡丹的好手王伯转送给了晋王。

而王伯虽然人在晋王府,但心却在阮相府,他受大哥阮元泽之托,平日里对她多有关照,什么新鲜的品种种植出来,都会先送一盆到她的海棠居。

这位王伯,可以算得上是这晋王府中唯一对阮湘妃真心相待的人。

“三小姐,你终于记得老奴了。”

王伯老泪盈眶,他万分激动。

这个丫头,原来在阮相府的时候是多么地活泼天真,自从下嫁到晋王府,她就完全地变了一个样子,整天整天地摔东西,发脾气,修理人。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见三小姐唤他一声王伯了。

如今再次听到,他怎能不激动?

沐非淡然的双眉微微扬了扬,她清眸之中,水光微荡。

“王伯,我们别站在这里说话了,进去吧。”街道上,已经有路人对他们行注目礼了。

王伯老泪一擦,他露出憨厚的笑容。

“看老奴,真是失礼了。三小姐,我们赶紧进去吧,老奴那里最近刚培育了几株名贵菊花,正好开放了。老奴这就去给三小姐捧来一盆。”

王伯内心欢悦地忙碌去了。

沐非没说什么,但冷然的嘴角,柔化了三分。

她缓缓地走进晋王府,走进那个阮湘妃留有三年痛苦回忆的海棠居。

她踏步进去,竟然恍若隔世一样。

“三小姐,奴婢先去打盆水来,给三小姐洗洗脸,你先坐着歇息一会儿。”

白芷放下行李包裹,她拿了木盆,打清水去了。

沐非环顾四周一番,她清冷的眼眸定在壁上的古琴,波光莹莹。

轻步走过去,她取下挂壁的古琴,衣袖一抹,扫去古琴上的尘灰。

这把古琴,挂在这里都蒙尘了,可见很久未曾动过了。

安置古琴的琴架也是,同样灰尘不满。沐非她拿出衣袖中的白绸,轻柔地擦拭过去。

她将古琴安放到琴架上,淡漠的眼眸,浮动一抹回忆似的迷离光色。

纤纤玉指,拂过琴弦,拂过琴身,触摸到那清晰入目的字迹。

这把古琴名为九霄环佩,伏羲式,杉木材质。

外表呈紫栗壳色,小蛇腹断纹间杂细密牛毛断。左池、百里沼系扁长圆形,左池上方刻有篆书“九霄环佩”四字,右侧刻有行书“超迹苍霄,逍遥太极。庭坚”十字。整张古琴宽阔厚重,造型古朴典雅,拨弄琴弦,发音苍松透润。

在古琴背后还有一行小楷字,上刻:贺妃儿十六岁生辰。落款独独刻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草书“泽”字。

她记得,阮湘妃当时只是开玩笑地跟阮元泽撒娇过,她十六岁生辰时,很想拥有一把九霄环佩。

而阮元泽却当真了,他果真在阮湘妃十六岁生辰之日,从星月王朝一个爱琴之士手中得到这把九霄环佩。

当时那个爱琴之士无论如何都不肯割爱,阮元泽最后用他珍藏的飞泉琴换得了这把九霄环佩。

阮湘妃得到这把九霄环佩之后,她那时候高兴得不得了,当场即兴表演,弹奏了一曲名闻天下的《霓裳羽衣曲》,震撼了在坐所有的宾客。

也因为这把九霄环佩,从此阮湘妃她在召陵王朝有了琴舞双绝之称,更得曾为太子的左天行倍加宠溺。

可笑的是,这把给阮湘妃带来荣耀光环的九霄环佩,同样造就了她后来的悲剧。

曾为皇后现为太后的姑姑,从小疼她宠她的姑姑,就因为她琴舞双绝,深得太子荣宠,便说她迷惑左天行,令他沉迷女色而无心政途,荒废学业。

更为离谱的是,所谓的高僧用她的时辰八字,替她预言,说她会成为一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会将召陵王朝的百年基业给毁灭了。

离谱的还在后头,高僧直断批言,唯有晋王左天逸的生辰八字可以克制她身上所谓的妖气,化解这百年之劫数。

她一介弱女子,有何德何能,能令天下毁在她的手中?

她委屈,她不服,但却依旧无法改变她悲戚的命运。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5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43 [text_num] => 454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38] => Array ( [id] => 9855238 [old_id] => 3030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5 [title] => 第三百八十六章 番外三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皇上信了,姑姑信了,太子哥哥也信了。
左天行同时娶太子妃唐语嫣跟侧妃阮湘雪那夜,她想见他一面都不被允许。

一道圣旨,无情地隔阻,将她的幸福彻底摧毁,她被迫同日下嫁给晋王左天逸。

她被迫上花轿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将这把九霄环佩给砸个粉碎。

但是触摸到大哥阮元泽的字,她始终不忍心辜负了大哥的一片心意,她保留下了这把九霄环佩,却从此不再动它半分。

三年里,九霄环佩蒙尘了,阮湘妃的心,也蒙尘了。

如今再次触碰九霄环佩,沐非淡然的眼眸中,波光不由地微微荡漾眼底。

这个天真活泼的少女,就被一道无情的预言给封杀了她所有的幸福。

她的幸福,她的痛苦,竟然都只是因为这把九霄环佩?!

人生果然是一场无情而可笑的游戏。

沐非嘴角冷冷地勾起。

阮湘妃啊阮湘妃,本可将你的故事旁观到底,如今你的记忆,随我沐非一体,她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无法再割除掉已经存在的记忆。

她的魂魄,她的躯体,已为一体,今生今世,她中有你,你中有她,恰如断刀抽水水更流。,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必须得承认,从此之后,她是沐非,也是阮湘妃。

她指尖,缓缓划过三年冰封的琴弦,试了试了几个单音。像似曾相识般,琴弦回赠她几个单调而苍茫的音调。

“谁在那里?谁允许你动九霄环佩的?!”

冷冷的斥责,此刻却忽从门外传来。

一道银色的剑光,直朝那伫立琴架前的沐非刺去。

刷——

寒光闪闪的杀意,直扑她的后脑而来。

沐非转头,撞进一双深邃清寒的沉寂黑瞳,那毫不留情的杀意,那尖锐冰冷的剑锋,离她的咽喉不到几丝的距离。

沐非眸光瞬间变得冰冷犀利,危险浮动眉间。

呲——

破风而来,又是一道银光。

叮——

两道银光在沐非的咽喉处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而后银光闪闪,一柄古剑,一把飞刀同时跌落地面。

一左一右,两道翩然身姿,也随之飘落地面。

“妃儿。”柔悦熟悉的动人嗓音,带着狂喜的激动,回荡在沐非的耳侧。沐非娇躯一顿,她抬首望去。

左侧,温润儒雅的翩翩少年,一身月牙白袍,眉宇飞扬。

他噙着一贯的温文浅笑,只是那飞扬的双眉下,一双黑曜石般莹润清澈的瞳仁,此刻浪花飞起,狂风暴雨般猛烈的喜色止不住地从他的眼角眉梢透了出来。

“大哥?”沐非先是一诧,而后嘴角浮动淡淡的笑勾,她一贯冷漠的眼神,竟有水盈盈的光色飘荡眼底。

右侧,丰神玉润的俊美少年,一身大红蟒袍,剑眉微突。他侧目,见是沐非,波光微漾。

“是你,你回来了?”朗朗的音色中带着几分惊诧。

左天逸没有想到站在海棠居的女子竟然就是沐非,他没有想到她会回到晋王府来,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就站在他的面前,而不是坐在轮椅上。

“妃儿,你的腿已经痊愈了?”左天逸微愕地盯着沐非。

沐非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很多前事,随着左天逸的俊脸划过她眼眸时,快速地闪过她的脑海。

左天逸黑瞳中光色沉淀,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晋王府上下闻听到海棠居这边的动静,都赶过来探个究竟。

却在看到行动自如的沐非时,神色变得尤为怪异。

“你们看起来都很闲,是不是?晋王府看来是不是该撵掉一些人了?”

左天逸此话一落,众人一哄而散。

人群涌动间,一位健硕的中年男子,他急急闯进来。

“回禀王爷,有急事来报。”

中年男子神色犹豫,他见沐非跟阮元泽在房间里,他欲言又止,不敢直言。

左天逸深看了沐非一眼,“到书房再说。”

他随后挥袖先行。中年男子见左天逸离开,他立即紧张地跟随他身后。

沐非淡漠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她纳闷的是,刚才围观来看戏的人群中,独独缺了听雨楼那位喜欢兴风作浪的女人——林舒柔跟她的侍女巧儿。

她一想到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一对淡眉不由地挑了挑。

侧身,白衫少年,伶仃独步,朝她飘飘而至。

她踏步迎风,淡眸盈盈,悠闲自然地走到阮元泽的身前。

阮元泽的视线一刻不停地停在她的双脚上,他激动万分,以至于忘记了该如何去反应。

沐非抬眸,“大哥,是王伯告诉你我回来的吧。”

她淡淡笑意浮动眉梢,指了指坐位。“大哥请坐,想喝什么茶,妹妹替你泡。”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盈盈淡笑的妃儿,行动自如的妃儿,他心爱的妹妹,回来了吗?

啪啪啪——

似有什么东西从阮元泽的手心滑过,掉落地面。

而后他修长玉手一揽,便将沐非紧紧地搂进了怀中。

是妃儿,妃儿的体温,妃儿的味道。

他温润眸光扬起,水波泛动。

“妃儿,是真的,竟然是真的。王伯告诉我,说你回来了,我不相信;王伯告诉我,说你想起他了,我不相信;王伯告诉我,说你能走路了,我还是不相信。现在,大哥相信了,相信了。”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说话结结巴巴的。

但听在沐非的耳朵里,却是暖和的,明亮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嗓音,最迷人的悦耳声音。

“妃儿,你回来了,你是真正地回来了,大哥感觉好安慰,好开心,妃儿,你等一等。”

他松开手,身形微颤地去拾捡刚才他掉落地面的东西。

“妃儿,你看,你看,这是糖葫芦,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葫芦。每到集市的时候,妃儿总喜欢缠着大哥买糖葫芦给你吃,现在大哥买来了,好多好多,给。”

他温暖如春的手,拉过沐非微带冰凉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掌心中,握紧她的手。

沐非贪恋他手中的温暖,贪恋他眼中那足以溺毙她的温柔光泽。

她迟迟未动,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妃儿,怎么不吃呢?”阮元泽期盼地凝视着她,而后扬唇一笑。

“看大哥的记性,你这个丫头从小就怕麻烦,吃个螃蟹,吃只虾的,都喜欢让大哥剥好了再给你吃。”

他将一把糖葫芦放到桌子上。

取出其中一根糖葫芦,他先将外面包裹的油封纸剥开,将红艳艳,馋人欲滴的糖葫芦,递送到她的手心上。

“吃吧,妃儿。大哥在想,你好久都没吃糖葫芦了,大概都快忘记这个味道了。”

他怜爱地抚着她的发,抚着她的头。

沐非盯着手中的糖葫芦,她在阮元泽温柔的目光下,轻轻地咬了一口糖葫芦。

糖葫芦入口,立即有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回旋在她的舌尖上。

她不是很喜欢吃这种黏糊的酸甜食物,便放下了手中的糖葫芦,没再咬第二口。

阮元泽微诧地望着她。

“不好吃吗?妃儿。”

“不是,很好吃,真的。只是妃儿长大了,不能再像孩童时候一样,那么馋嘴了。”

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脸腮上一点红色,印刻进阮元泽温润莹莹的子瞳。

阮元泽温和浅笑,他道:“在大哥的眼中,妃儿永远都是长不大的,永远那么瘦弱,需要人保护。”他从衣袖中取出白绸,擦了擦沐非被糖汁沾染上的脸颊。

“跟小时候一样,吃了糖葫芦,还得大哥替你擦去馋嘴的痕迹,消灭证据。”

他抬起手指,点了点沐非的鼻子。

沐非淡然的眼眸,水波荡漾,涟漪旋转而开。

从小到大,皆是阮元泽护着她,宠着她,记忆如潮,往事一幕幕,飞过她的脑海,令她心绪难平。

她沐非,在现代品尝过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历经地狱般的生活,她杀人,也被人杀。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被一个人宠溺的感受,被一个人守护的感觉,从来没有,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甚至是一分钟,都没有。

阮湘妃虽然历经人间伤痛,但她至少还有一个始终疼她爱她的大哥。而她沐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除了杀人,除了任务,她什么都不是,她一无所有。

她冰封冷血的心,此刻竟然会产生嫉妒了,她竟然嫉妒阮湘妃,嫉妒她拥有了他大哥宝贝般宠溺的亲情。

“大哥,如果妃儿不是过去的妃儿了,大哥还会一直宠爱妃儿吗?

大哥觉得是过去的妃儿好,还是现在的妃儿好?”她希翼的眸光,情绪不想外露,不想被阮元泽看见,却徒劳无功。

她惶然的思绪,传递到阮元泽那里了。

阮元泽柔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傻丫头,不论妃儿变成什么样子,大哥永远是大哥,永远站在原地,永远地疼爱妃儿,永远永远不会丢下妃儿一个人的。”

“大哥。”

沐非的情绪已非她的理智所能控制,她飞扑进阮元泽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

清亮的泪珠,无言地落在他的肩上,润湿了他的衣衫,烫到了他的肩,也震到了他的心。

“妃儿,你哭了?”

他慌乱地看着沐非,手指拂去她眼角晶莹的泪珠。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5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5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42] => Array ( [id] => 9855242 [old_id] => 3031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6 [title] => 第三百八十七章 番外三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自从她得了忘魂症之后,他见她,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场合,无论面对的是什么人,她一直就那么冷冷清清,不冷不淡,似没有了情绪。
如今,见她汪汪清眸,滴落泪珠,他被震到了。

“妃儿,是不是大哥说错什么话了?妃儿,对不起,都是大哥不好,你不要哭。”

他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从小到大,只要她一哭,他就完全地被动,只能任由她牵着他的鼻子走。无论她提出什么条件,他都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一次,妃儿又要向他提出条件了吗?她要求的内容很难吗?

阮元泽怜惜地盯着她泪眼迷离的眼眸,看着她泪珠断线一般,越滴越凶猛,他好看的双眉紧紧地凝结而起。

不管了,不管什么样的要求,不管妃儿要他说什么,他全部应允就是了。

“妃儿,不要哭了。说出来吧,你想大哥做什么,说出来吧,说出来,大哥一定替你去办。”

温柔的阮元泽,什么时候,都将她这个做妹妹的,永远地放在他的心上,是他的第一位置。

她,沐非真是太傻了,这样的大哥,将来怎么会有丢下她的一天。

她竟然还嫉妒阮湘妃,她可是就在刚刚承认了,从此之后,她是沐非,也是阮湘妃。怎么这会儿,就全忘记了呢。

她哭中带笑,脸上的甜美笑容,慢慢地绽开。

出自内心发出的笑,让她整个人散发着柔美的光,绚烂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她学会了俏皮,抬手刮了刮阮元泽高挺俊秀的鼻梁。

“大哥,非儿这一次没有别的要求,只想大哥好好地坐着,好好地喝一杯非儿泡的清茶。”她举手投足,快若剑,疾如电。

一杯清清明茶,端在阮元泽的面前。

“大哥,茶虽非上品,但却是非儿的心意,请大哥好好笑纳。过往都是大哥照顾非儿,爱护非儿,非儿却什么都没有为大哥做过。今天,就让非儿好好地照顾大哥一回。”

音同字不同,在她内心中,她还是希望阮元泽当她是沐非。

她笑着来到九霄环佩前,神情恬淡地安坐在琴架前。

玉指纤纤,柔中带刚地拂过琴弦,调试了音调。

阮元泽温润深黑的子瞳,震动而惊起,他疾步走到琴架前,激动地抚着九霄环佩。

“妃儿,你这是——”妃儿三年未动九霄环佩,如今她——

“大哥想得没有错。这把九霄环佩是大哥送给妃儿的,如今,非儿就借花献佛,给大哥弹上一曲。”

她唇瓣微动,目光飘了飘窗外飞舞的红枫。

“大哥,请跟非儿来。”她抱起九霄环佩,走在前头。

九霄环佩,三年未动,如今她再次弹琴,只为真心之人而弹奏。

唯有真心之人,才有资格配听配看阮湘妃给予她沐非的一切骄傲。

九霄环佩静静地放在飞舞的红枫树下,沐非淡笑飞上嘴角,她眸光柔和地凝视着那温文尔雅的美玉少年。

“大哥就坐在旁侧聆听,要好好地听上一听,看非儿的琴技可有退步了。”

沐非右手按在琴台上,左手手指若流水般,流畅有力地拂过琴弦。

阮元泽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白袍托起,优雅地落坐石块上。

他神情和悦,温柔如水地望着沐非。

沐非觉得调音差不多了,她手指速度一变,像是有灵性一样,原本不流畅的音色逐渐地悦耳、飞起、融合。

清雅空阔的曲调,带着九霄环佩音质特有的苍凉宽宏,美妙地和在一起,变得音色有层次感,听在耳内,遥远而动荡。

江湖笑

人飘渺

世间多纷扰

一壶浊酒尝不尽

人生的味道

沐非特有的低沉冷色嗓音,从她微张的朱唇中慢慢地吐字而出。

苍天高

人寂寥

岁月催人老

弹指间的往昔

英雄叹年少。

阮元泽望着沐非的脸,他心中的震撼非言辞所能表达,他静静地看着她,总觉得他这个妹妹,双腿挨打三十大板醒来之后,身上的某一种特质,慢慢地在蜕变中。

这种蜕变他说不出具体的感觉,但是就是知道,她在改变,在改变中……

沐非沉在曲调之中,她青丝随风飘起,衣袂飞飞。

空中飞卷的红枫,飘满了她一身,连同她的人,她的曲调,成了此时最动人的一副画卷。

伊人望穿秋水

看不透情丝缠绕

豪情惊破河山

千古汗青策风云乱

英雄一怒为红颜

烟烈烈血染长衫

红颜一笑为哪般

刀光剑影显谁的脸。

琴弦音色调高几分,变得激荡高亢,令人脑海中不由地出现江湖侠客刀剑相比的画面。

稍刻沐非顺速拨过,音色缓和三分。

英雄一怒为红颜

转云变拔剑向天

豪情壮志总不断

雁飞过听谁感叹

曲到此处,词到此处,有声渐化无声,慢慢地,慢慢地,有一种回味的感觉。

飘过飞舞的红枫林,飘进远处站立的两道身影的眼眸中。

他,一身明黄色的左袍,冠玉金带,俊挺卓然,儒雅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金贵之气。

此刻他冷傲的眸中,波光激起。

一时间,初见的情景,像脉络清晰的小溪,渐渐地漫上了他的心头。

那年,那月,那日……

她就像个不小心落入凡间的调皮仙子,进入了他的视线中,悄悄地进驻在他的心上。

那日,也是红枫漫舞,亦若今日。

左天行盯着那道似被清风包裹的素淡身影,眼瞳似下起了皑皑白雾。

他,一身大红色的蟒袍,明玉银带,俊美飘逸,温雅中带着一股清冷的傲然。

此刻他微凝的剑眉下,那双深邃清冷的黑眸,一道光如电流擦过,狠狠地击中了他,令他思绪一时顿若漫天飞舞的红枫,飞旋开去。

往事历历在目,犹在眼前掠过一副又一副的情景画卷。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地沉痛,像寒冰一样冷,像岩石一样硬……

她三年不动这把九霄环佩,未曾为一个人弹过,如今她再弹九霄环佩,却不是为了他,不是他啊!

左天逸盯着那张嫣然含笑的脸,看着她对着那个温文如玉的男子,展露她最美的笑颜。

他的心,莫名地,有细细的刺,扎进了他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他一身的血。

身侧的手,慢慢地握起,握起……

沐非一曲已停,她缓缓起身,似察觉到背后有人盯着,她转身,视线在半空中,略过这片飞舞的红枫林,撞上了左天行跟左天逸同时关注而投射的目光。

她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们怎么同时在这里出现呢?

怕是商定什么国家大事吧。她很识趣地回转身去,不再多看左天行跟左天逸一眼。

她含笑眼眸迎上那个对她真心爱护的温柔少年,她的大哥——阮元泽。

“大哥,起风了,我们回去吧。”她笑着将手中的九霄环佩交给阮元泽。

阮元泽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小丫头,大哥听了你一曲,你就让大哥当苦力了。”

“怎么?大哥不愿意吗?”她撒娇地拉起他的手。

大哥的手最是温暖,她好贪恋他掌心里的那份热量。

阮元泽笑了笑。“愿意,当然愿意。”

他温笑的目光,飘过沐非的肩膀,看到远处小道上两道熟悉的身影,当下好看的双眉微微缩紧。

“走吧,妃儿。”他一手抱着九霄环佩,一手拉着沐非,朝着海棠居的方向跨步而去。

留下左天行跟左天逸二人,呆立风中,思绪不定。

他们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皇宫里的太监来提醒了。

左天行才开口了:“天逸,青洲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朕给你一道密旨,准你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微臣遵旨。”左天逸收回晃动的目光,收回飘远的思绪。

“还有,湘雪最近很是念叨妃儿,时常在朕的耳边提起她。三天后正好是安辰公主的满月酒,到时候,你就带着妃儿一起进宫吧。”

左天行左眸微沉,他左袖挥起,背影稳步离去。

“微臣到时候一定会带妃儿去的,微臣恭送皇上。”

左天逸低首躬身左天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才慢慢地挺直身体。日落的余晖中,那清冷的眸子,复杂光色交错不休。

沐非跟阮元泽回到海棠居,白芷刚刚擦洗完毕。

她抬手,用衣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捧着脏水装满的木盘子,步履维艰地挪动脚步。

阮元泽将九霄环佩放回琴架中,他卷起衣袖,朝白芷柔语道:“白芷,还是我来吧,你去歇会儿,陪陪你家三小姐。”

“大少爷,这应该是奴婢做的,大少爷——”

白芷连声阻止,阮元泽还是将木盆从她的手中夺去了。

白芷望着阮元泽暖和的背影在夕阳的光色里融为一体。

她水亮的眸子,泛动一抹暖意。回身,她碰触到沐非淡然的目光。

“三小姐,奴婢,奴婢还是去帮大少爷吧。”

白芷生怕沐非不高兴,怎么说,她一个奴婢的活,怎么可以让大少爷帮她做呢。

然沐非却淡淡一瞥,她轻声道:“不必了,白芷。大哥是男人,力气总比你这个丫头大,让他去费点力气,也无妨。”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5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470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46] => Array ( [id] => 9855246 [old_id] => 3031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7 [title] => 第三百八十八章 番外四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白芷不解地望着沐非。
三小姐说话好奇怪哦,阮元泽可是大少爷的身份,还是阮相爷的独生子,身份无比尊贵。

换作以前,三小姐一定不高兴大少爷帮着下人干活的。

但是现在——

她诧异的目光,正好让沐非飘过来的漠然眸光撞了个正着。

“白芷,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白芷忙摇摇头,摆摆手。“没有,三小姐,什么都没有。”

沐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她翻动棋谱,拿出两罐棋子。

先是白子起,她对着明净的棋盘开始落子,随后是黑子下。

棋盘上,一黑一白,一来一往,相互缠斗着。

自己跟自己对弈的好处是,永远没有巅峰。

这个世上,超越自己,远远要比超越别人更加困难。

所以,她喜欢自己跟自己对弈,那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乐趣。

海棠居里,空间顿时一片宁静。除了沐非落子的声音,别无它声。

白芷了解沐非一旦开动棋盘,定然要花费上一个时辰左右。

她不去打扰她,默然地拿起针线活,搬了一把小凳子,放到门廊上,开始埋头刺绣起来。

一个下棋,一个刺绣,倒也和谐得很。

只是总会有人不识趣地来破坏这种宁静祥和的气氛。

一身粉色罗裙的林舒柔带着巧儿怒气冲冲地赶到海棠居,她今天跟侍女回了一趟娘家。

出门的时候高高兴兴的,这不一回来,听到沐非的消息了,知道她回来了,她能行动自如了,她还弹了三年冰封的九霄环佩。

这种种关于沐非的消息,令林舒柔的脸立即蒙上了一层寒霜。

接着,她听到王伯将培育的凤凰振羽跟墨荷送到了海棠居,给了沐非,她心中就更加愤愤不平了。

这不,她带着侍女巧儿,一脸愤怒,直往海棠居闯。

正专注棋盘的沐非看到林舒柔怒视着她,她淡眉微微蹙了一下。

这个粘人的苍蝇柔侧妃,她倒是差点忘记了。

这个女人定然是知道她回到晋王府的消息,带着侍女上门来示威来了。

“阮湘妃,你不是不回来了吗?”

林舒柔一开口就冲动,她气势咄咄逼人。

“我有说过,我不回来了吗?柔侧妃。”

被打扰了棋局,沐非已是不悦。

如今见她出口骄横无礼,沐非淡然的眼眸,危险的光色晃浮而上。

冷然的肃杀,似凝冻了流动的空气。

这种从脚底上升的寒意,让林舒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阮湘妃她这个女人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杀气?!

她原先气焰高涨,如今却被沐非尖锐的杀意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阮湘妃,我本来不想踏入你海棠居半步的,但是你欺人太甚。”

沐非飘了她一眼。

柔侧妃,此话从何说起。我今日刚回到晋王府,跟柔侧妃也是现在才碰面,我怎么欺负你了?难道我还有分身术不成?”

“我前天刚吩咐王伯,新培育出来的凤凰振羽跟墨荷,我听雨楼里要摆放的。”

林舒柔话到这里,话锋一转,夹带三分火药气味。

“可是我刚才让我的侍女巧儿去取两,这才得知,凤凰振羽跟墨荷,全给你海棠居占去了,你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你明明知道逸哥哥喜欢在窗台上摆上凤凰振羽跟墨荷,如今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是向我宣战吗?是要跟我抢夺逸哥哥吗?”

沐非淡眉微挑,她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罐中。

“柔侧妃。第一,我没什么兴趣跟你争吵。第二,我也没有兴趣跟你抢夺你的逸哥哥。第三,我压根没见到你所说的什么凤凰振羽跟墨荷。请你以后做事前先仔细地斟酌掂量好了,免得招人碍眼。”

“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这客客气气的,我跟你可以相安无事。你若想动歪脑筋,起点风浪的话,那么,也请自便。但那结果,是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的,你也要拿捏准确了。免得到时候等我将游戏玩大了,你没有能耐收拾好残局。”

“阮湘妃,明明有下人看到园艺师傅将凤凰振羽跟墨荷搬进了你的海棠居,你休想抵赖。”林舒柔指控道。

沐非凝眉不语。难道是她跟大哥出去的那会儿?

她视线不由地飘向已经起身的白芷。

“白芷,柔侧妃所说的凤凰振羽跟墨荷,你见过吗?”

“回三小姐,什么是凤凰振羽跟墨荷?”白芷不解。

沐非似明白了。

她淡道:“凤凰振羽跟墨荷都是菊花品种里的一种名称。”

原来凤凰振羽跟墨荷是菊花啊,白芷似恍然大悟。

“三小姐,刚刚王伯送来两盆菊花,说是让三小姐摆着看看的。奴婢忙着打扫房间,便将两盆菊花暂时安置在后室了。”

林舒柔气焰立即高了起来。

她得意起来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在告诉沐非,怎么样?你家丫鬟都说有。

沐非眼神示意白芷。

“将那两盆菊花搬出来吧,让柔侧妃带走。”麻烦走了,就干净了。

白芷微嘟起嘴角,实在不喜欢将菊花给柔侧妃。

但她还是听从了沐非的吩咐,将两盆菊花从后室搬了出来,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柔侧妃,菊花。”白芷口气冷冷的,满脸不悦。

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轻视她?!林舒柔脸色难看,她扬手举起。

“苍蝇的教训,还不够吗?”

沐非不高不低的一句冷讽,让林舒柔高举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

“柔侧妃,拿走你想要的东西,便可以走人了。”

沐非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那冰冷犀利的口吻,令门外跨步而来的俊逸身影停了脚步。

而后来人沉声迈步。“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那么吵?”

低迷的音色过后,沐非便见到大红蟒袍的一角。

从那双明月镶嵌的蓝色海纹朝靴往上望去。

那人,黑亮幽沉的瞳仁里,光色点点,不断地荡在波光两潭中。

“晋王爷。”沐非淡漠地点头打了一声招呼。

“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柔侧妃喜欢那两盆菊花而已。巧儿,替柔侧妃搬去听雨楼吧,本王妃路途疲倦,有些累了,想歇息了。”

沐非一语既出,林舒柔就算想要在左天逸面前想发作也无法发作。

林舒柔身侧的侍女巧儿听到沐非的吩咐,她上前一步。

“是,晋王妃。”巧儿低头应道,她去搬动放置在桌子上的凤凰振羽跟墨荷。

“等一等。”左天逸却阻止道。“既然有两盆菊花,那么就留一盆在海棠居吧。”

沐非淡然的光泽微微晃悠,林舒柔愕然当场。

“逸哥哥,可是这两盆菊花,是柔儿前些日子叮咛园丁装饰听雨楼的。再说了,正因为逸哥哥喜欢,柔儿这精心操办的。要不,柔儿让园丁师傅另外送两盆菊花到海棠居,给姐姐摆放闻香,可以吗?”

“逸哥哥知道,辛苦柔儿了。可是这凤凰振羽跟墨荷品种难得,你们是姐妹,就一人一盆吧。柔儿平日里不是也说要多多照顾妃儿吗?”左天逸黑瞳光色起伏。

林舒柔脸色一僵,而后挤出一抹不自然的柔婉笑容。

“逸哥哥说得对。姐姐也很喜欢这菊花的,不知道姐姐喜欢留下哪一盆呢?”她违背心意地问着沐非。

沐非知晓林舒柔一盆都舍不得留给她,只是碍着左天逸在场,她不得不做出一副柔婉和善的样子来。

她淡淡眸光飘过那两盆菊花。

一盆墨荷,枝条墨紫色粗壮不整齐,叶片深裂,叶脉明显突起,它花色紫中透墨,黄色花心外露。加以绿叶衬托,犹如墨色荷花亭亭站立墨池。

一盆凤凰振羽,枝条灰绿较粗壮,叶长形,先端圆纯、浅裂,叶基主脉明显。

花开向四周伸展,瓣向上卷曲,形如凤凰展翅。近中部花瓣向内抱卷,以似百里凰朗朗起舞。中外花瓣,花色红黄相映,光彩夺目,整个花形优美动人。

似无意,她淡然眸光停驻在凤凰振羽那盆时,一道亮色一闪而过。

她抬起手指,刚好指向菊花。

“姐姐,妹妹我知道姐姐喜欢的是墨荷,对不对?”

林舒柔赶紧将那盆墨荷端到沐非的棋盘上。

沐非淡眸微闪,她不再多看墨荷一眼。

林舒柔暗中一喜,她勾着左天逸的手臂撒娇道:“逸哥哥,柔儿看姐姐很喜欢那盆墨荷呢。”

左天逸幽然的黑眸,一抹亮色泛动,他完美的唇形轻轻上扬。

“既然这样,那就留下这盆墨荷吧。至于那盆凤凰振羽,就给柔儿带去听雨楼好了。”

林舒柔嫣然一笑,她眼神有透着几分炫耀。

“姐姐,那妹妹就将这盆凤凰振羽带走了,姐姐好好歇息吧。”

她眸光一转,那巧儿已经将凤凰振羽捧在手中。

“逸哥哥,柔儿刚刚学会弹奏一曲新曲了,逸哥哥到听雨楼来听一听,看柔儿弹得如何,好吗?”林舒柔不喜欢左天逸呆在海棠居里。

“今天算了,敢日吧。皇上嘱咐逸哥哥有些事情问问妃儿,逸哥哥现在没有时间听柔儿听曲。柔儿乖,先回去吧。”左天逸温笑道。

林舒柔心中微震,面上却依旧笑语盈盈。

“那逸哥哥忙完了公事,一定要到听雨楼来听柔儿的新曲哦,柔儿先去准备逸哥哥爱吃的点心,逸哥哥到时候一定要来品尝品尝柔儿的手艺哦。柔儿这次回家可学了好几样点心的做法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5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1 [text_num] => 463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51] => Array ( [id] => 9855251 [old_id] => 3031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8 [title] => 第三百八十九章 番外四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好,逸哥哥忙完了,就去听雨楼品尝柔儿的点心。乖,去吧。”
他目送着林舒柔,眼眸中,波光温和。

林舒柔终于怀抱着矛盾惶然的心态,离开了海棠居。

沐非看着棋盘上的墨荷,淡淡地吩咐白芷。

“白芷,将墨荷放到窗台上去吧。”

“是,三小姐。”白芷点头,她走过来将墨荷安放在靠光的窗台上。

而后她转身有礼道:“三小姐,需不需要奴婢去烧壶热茶来?”

沐非漠然点头。“去吧。”

白芷轻步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左天逸跟沐非,二人静默不语。

良久,左天逸发出低低的一声长叹。

他迥然幽深的子瞳,定定地看着沐非一贯清冷的面容,盯了有一会儿功夫。

“妃儿,本王没有想到,你的掩饰功夫竟然可以做得这么好。以前是本王太忽略了你,还是本王低看了你呢?”他缓步走来,落坐在沐非的对面。

“晋王爷,恕小女子愚钝,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

她淡眉微拢,一抹嘲讽自然而然地泛动嘴角。

左天逸黝黑的子瞳飘过那盆墨荷,而后收回视线,落进沐非清冷的眼眸中。

“妃儿,聪明若你,你怎么会不明白本王在说什么。你喜欢的原本就是这盆墨荷,但是你却故意让柔儿误会你喜欢的是那盆凤凰振羽,不是吗?”

她刚才的一举一动,那玲珑心思,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沐非冷笑一声。除了林舒柔外,左天逸对别人的想法总能判断准确,看得分明。

她也不否认,捏起黑子,继续刚才被林舒柔打扰的棋局。

啪——

左天逸捏起一枚白子,替沐非决定了落子的位置。

“这一步,这么走,比较稳妥,进可以攻,退可以守。”

沐非淡然眸光微闪,她手中的黑子,突然若利剑一般,在左天逸落白子的地方,危险局面中闯入一子。

啪——

黑子重重地落下,她嘴角自然浮动一抹讥讽。

“这一步,这么走,置之死地而后生,柳暗花明又一村。险中求存,没有退路,只能前进,人生,从来不给你回头走的机会。”

左天逸黝黑幽冷的子瞳,光色流转,细浪泛起。

他扬手一起,又一白子落在局中,紧紧咬紧了沐非的黑子,一步不让。

“人生如棋,棋局散了,可以重新整装,再下一局。人生也一样,走了歪路自然可以折返,走回原来的位置,再重新走。妃儿,你说呢?”

左天逸一语双关,黑瞳流光四射。

沐非淡淡飘了他一眼。

“可惜路走错了,可以回头再走一次,话说错了,却是覆水难收,绝无回收的机会。有些话,有些事,只要它曾经发生过,那么那伤口就一定存在。它就像我手中的这个茶杯一样。”

沐非话到这里,手中的茶杯突然失落地面。

碰——

茶杯撞击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茶杯碎裂,片片有尖角,锐利寒冷。

“看到了吗?这个茶杯碎裂了。当然你可以找最好的师傅,将碎片粘合回去。但是碎片的合拢处,却必有淡淡的裂痕。”

“就比如你有时候好像感觉到心底的伤口已经好了,但是没想到等到某个时候,某个场合,不小心轻轻的一句话,就可以令深藏的伤口被血淋淋地挖掘出来。原来,你所谓的伤口好了,那只不过是因为平日里伤口藏得太深,你看不见罢了。所以,聪明若晋王,你觉得,还有人会像傻瓜一样让过去的情景再上演一次吗?”

她话音落下,手中的黑子随后杀到,毫不留情地将白子扫出了局。

哗啦——

白子落地,左天逸激动地起身,他握住沐非微凉的手。

“妃儿,你只要同意重新开始的话,本王这一次保证,一定不会重蹈覆辙过去的。”

沐非迎着他黑亮透清的子瞳,看着他期盼的流光,闪闪熠熠着。

她淡漠眼眸一瞥按在她手上的修长玉手。

稍刻,她神情冷淡地抽回自己的手。“有一句古话说得好。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胡说。晋王爷,这个世上最不能保证的便是未来。你今日说的话,也许会成为明日最尖锐的刀刃,刺得你满身是血。”

“所以,请不要对小女子作什么保证,小女子一来消受不起,二来习惯性地不会相信任何的保证的。你倒不如对柔侧妃保证,我相信,她绝不会像我这般给你软钉子碰,她一定会给你这个世上最温柔的对待。”

她淡眸直视左天逸,冷冷道:“海棠居的饭菜,晋王爷定然是吃不习惯的。听雨楼那边,我相信会有晋王爷喜欢吃的点心在等候晋王爷去品尝。时候不早了,小女子累了,有事的话,明天再说吧。”

她眸色清冷地下着逐客令。

左天逸没想到沐非回绝得那么狠,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他俊美的面容,一时沉了下来,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很难看。

阮元泽恰在此时回到海棠居,他在门外,刚好听到了沐非的那绝然的逐客令。

他莹润光泽入眸,那黑曜石般清澈温润的瞳仁里,笑光浮现,越聚越浓。

“妃儿,大哥帮你做了苦工,你可得请大哥吃好吃的才行。”

他白衫飘动,行来翩翩。像是故意忽略了旁侧的左天逸。

他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却没有向他打招呼,他的视线里,只有沐非一个人。

沐非漠然的眼眸,似突然间被一道春风拂过,有了柔化的迹象。

“大哥想留在海棠居用餐的话,那自然可以。妃儿的手艺虽然一般般,但弄一餐给大哥凑合吃,还是可以的。不过,想要吃好吃的,大哥你得先帮忙干活。”

“想要好吃的,要帮忙干活是自然的。说吧,妃儿,想让大哥做什么?你尽管吩咐,今晚的晚餐,大哥就权当给妃儿当下手了。”阮元泽笑语微扬。

左天逸在旁侧,见他们相谈甚欢,却将他当空气一样凉在一旁,他眼中的清光一时冷冷的。

他看着阮元泽,眸色一沉道。“阮大人。难得啊,什么时候来的晋王府,怎么也不跟本王说一声,本王好派人好好地招待阮大人啊。”

他口气很冷,摆明是透着不欢迎。

“哦——晋王爷?!”阮元泽侧身,他似很诧异地望向左天逸。

“这里好像是海棠居,不是听雨楼,晋王爷今晚没有喝多了吧?”

“阮大人,这里是晋王府,可不是阮相府。阮大人此话说来,好像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一些。”

左天逸听着阮元泽口气中的嘲讽之意,他脸色越发地阴沉下来。

阮元泽焉能没听出左天逸口吻中的冷嘲,但他依旧温和地笑了笑。“晋王爷说笑了,阮某人自然知道这里是晋王府,如果不知道的话,阮某人早就将打扰我们兄妹相聚的外人,一棍就打发了出去,还需要说那么多废话吗。”

他话中有话,分明是不将他左天逸放在心上。

而令他可以如此放肆地轻视他左天逸的理由恰是沐非对待他的态度。

她,对他,压根就是无心无情。

比起过去,她至少还有想过得到他的怜爱,但是现在,她却冷然得像个旁观者一样,丝毫不在意他是否有情。

她看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深入骨髓的清冷。

淡漠得若非他们名义上还有夫妻之名,恐怕他就算死在街上,她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大红蟒袖下,玉手不由地紧紧地拽起,紧紧的,深深的,指节发颤着。

沐非淡淡地飘了他一眼,她漠然地送上一句。“晋王爷,去听雨楼的方向就在那边,慢走,请恕小女子不远送了。”

她素袖一扬,指向海棠居大门的方向。

怒意充斥上左天逸的胸膛,他黑瞳之中,火光跳跃。

“阮湘妃!”他大吼一声,音调微颤。

沐非茫然地看着他,微微地凝了眉间。

“晋王爷,小女子的耳力还没有那么差劲,王爷有话要吩咐的话,保持平常的音量就够了。莫非王爷真想留在海棠居用餐?”

她口吻中似带不解。

“如果真要在这里用餐的话,那么筷子还缺一双。小女子吩咐白芷去厨房取来。”

她朝门口低唤一声。“白芷。”

“不必了。”

他留在这里被无视得还不够吗?左天逸愤而挥袖。

“本王来这里,只不过是想来告诉你一声,你二姐诞下金枝玉叶安辰公主,想让你三日后在安辰公主的满月酒那天,进宫去看看,她这段日子惦记着你。”

他将左天行的话一带到,便闷闷不平地离开了海棠居了。

阮元泽眼见左天逸愤而挥袖离去,他有些担忧地望着沐非。“妃儿。”

“没事的,大哥,非儿不是过去的妃儿,这点小事情,还是应付得游刃有余的。走吧,你不是想要吃好吃的吗?今天非儿就给大哥做一道你以前没吃过的好菜。”

沐非朝着阮元泽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他没吃过的菜?可能吗?

阮元泽看着清眸盈盈的沐非。

“要相信非儿,知道吗?”

他眼中分明带着怀疑,沐非不满地伸出手指,戳了他的胸口一下。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5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40 [text_num] => 441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54] => Array ( [id] => 9855254 [old_id] => 3032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89 [title] => 第三百九十章 番外四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阮元泽温和一笑,他优美的唇形弯起。
“大哥现在认错还得及吗?”

嗯?——

沐非思虑了一会儿,她清眸一转。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妹妹我也是很知书达理的,大哥既然都认错了,我就没有必要一直揪着大哥的小辫子不放。走吧,弄好吃的去。”

她自然地拉着阮元泽的手,朝着晋王爷的后院奔去。

听雨楼内,林舒柔精心地准备着点心,她坐在椅子上,眉间流露出淡淡的羞涩之色。

清风一过,听雨楼外的长廊上,似有脚步声传过来,而且越来越清晰。

林舒柔蓦然起身,她笑语盈盈,迎向门外熟悉的身影。

“逸哥哥,你终于来了。柔儿等你很久了,快点来尝尝哦,柔儿给逸哥哥准备的点心。”

她拉着左天逸的手臂,让他看看她静心准备的点心。

左天逸看着满桌各式各样的点心,精致芳香,他黑眸中泛动一抹柔光。

“辛苦柔儿了。”

“逸哥哥,柔儿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只要能呆在逸哥哥的身边,每天能够好好地伺候逸哥哥,柔儿就觉得好幸福,好开心。”

她拉着左天逸坐下来。

“逸哥哥,你快点坐着吧,柔儿知道最近逸哥哥为了公务繁忙,很是辛苦。所以特意给逸哥哥准备了各式糕点,还有这人参汤,让逸哥哥好好补补身体。”

林舒柔殷勤地给左天逸舀汤,喂到他的唇边。

左天逸盯着她柔美含羞的脸,他不知道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张清冷淡漠的面容。

“请不要对小女子作什么保证,小女子一来消受不起,二来习惯性地不会相信任何的保证的。你倒不如对柔侧妃保证,我相信,她绝不会像我这般给你软钉子碰,她一定会给你这个世上最温柔的对待。”

她冷冷的话语,仿佛犹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一想到沐非毫不在意的淡漠,左天逸突然失去了吃东西的胃口。

“逸哥哥,张开嘴,柔儿喂给逸哥哥吃,来,快点开口啊。”

林舒柔撒娇着。左天逸平日里看着她的温柔,他很是享受。

但是如今,他却莫名地希望看到那淡漠女子的脸。

他想到阮元泽就在海棠居,想到沐非有可能像林舒柔一样,喂着阮元泽喝汤,他心中的一肚子火,突然就冒腾了出来。

啪——

他突然拍着桌子起身,吓了林舒柔一跳。

“逸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柔儿说错什么了,做错什么了?”

她泪眼迷离,水盈盈的珍珠,晃动眼眶里。

平日里,左天逸看到林舒柔泪眼朦朦,他便会安慰她,哄着她。

但是此刻,左天逸的心思根本不在她的身上,他自然看到她的眼泪,反而觉得莫名地烦躁。

“逸哥哥忘记书房里还有一些公务没有处理,明日早朝皇上要问的。柔儿就先吃吧,不用等逸哥哥了。”

他心如急箭,飞似地出了听雨楼,直往海棠居而去。

林舒柔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得如此急促,她的心,莫名地纠紧了,发寒了。

逸哥哥一定是去见阮湘妃了,他一定是去见阮湘妃。

以前逸哥哥从来不会这么丢下她的,但是如今,他不但丢下她了,他连一句哄她的话都没有。

林舒柔的心,乱了,也慌了。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狠狠地砸进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心头喘不过气来。

哗啦——

她扬袖一挥,将桌子上的所有点心挥落地面。

她双手,撑在桌子边缘上,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划过桌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指痕。

阮湘妃,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的!

她心中怨恨地呐喊着,原本温和的双眸,在瞬间飘出了尖锐的锋刃。

左天逸返回海棠居,他发现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光亮透出来,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深沉黝黑的子瞳一转。大概阮元泽回去了,妃儿也已经安歇了吧。

他记得她说过,她旅途劳累,要早点安歇的。

他在海棠居外踱步,忽而转身,朝南边的书房方向走去。今晚,他还是在书房睡吧。

霹雳啪啦,劈里啪啦——

架着柴禾燃烧的空地上,火星透着燃烧的焰火,不断地窜腾上来。

阮元泽好笑地看着沐非。“原来妃儿想烧鸡吃啊。”

他卷起衣袖,露出光滑若凝脂的白净双臂。

白臂入盆,阮元泽将羽毛褪得一干二净的肥鸡提了上来,并用刀剑快速地将一根木材削成尖锐的木叉。

“等一下,大哥。”沐非叫道。

“怎么了?不用叉的话,没办法烧烤啊。”阮元泽困惑道。

“大哥,我的烧鸡,做法可不是这样的,你可别破坏了原材料。”

沐非她将阮元泽手中的肥鸡拿过来。

“你啊,就在旁边静静地稍候,等着美味可口的烧鸡出炉就成。”

她往切开的鸡肚子中装了酱油、黄酒、盐,腌制半个时辰取出,而后她将丁香、八角碾成细末,加入玉果末和匀,擦于鸡身。

而后她将锅放在大火上,内加入猪油烧至五成热,放入葱花、姜爆香,然后将辅料中的鸡丁、瘦猪肉、虾仁、熟火腿丁、香菇丁分别到入锅中炒熟,出锅后,放凉在旁侧。

“白芷,将桂花跟黄泥拿过来。”沐非淡淡地吩咐道。

“三小姐,来了,来了。”白芷搬过一盆黄泥,外加一大包的桂花。

沐非先将肥鸡用放在摊放的桂花上,而后用绵软的网丝包裹起肥鸡、捆绑好。

最后将黄泥包裹上,扔进柴禾燃烧的热坑中,埋好,加大柴禾的量,烧得很旺很旺。

阮元泽在一旁看得惊奇,他问着沐非。

“妃儿,你烧制的这道鸡有什么说法吗?”看起来这做法很新鲜,他确实没有品尝过如此做法的烧鸡。

沐非淡淡一笑,她拨弄着火。

“大哥这就不知道了吧。让非儿来告诉你,这道菜名可是很有名的哦,名为叫花鸡,又名富贵鸡。这里面,还有一个传说呢。相传啊,当年有个皇帝微服出访江南,不小心流落荒野。有一个叫花子看他可怜,便把自认为美食的“叫化鸡”送给他吃。”

“那个皇帝当时困饿交加,自然觉得这鸡异常好吃。吃毕,便问其名,叫化子不好意思说这鸡叫“叫花鸡”,就胡吹,说这鸡叫“富贵鸡”。”

沐非边说边加了几根柴禾。

“后来,叫花子才知道这个流浪汉就是当今皇上。而这“叫花鸡”也因为皇上的金口一开,成了“富贵鸡”。流传到今天,叫花鸡的做法没有像过去乞丐那么简单,经过后来的人不断地完善加工,久而久之,叫花鸡也就成了一道登上大雅之堂的名菜。”

阮元泽温润光泽微愕。

“妃儿,大哥怎么从来没听过这道名菜?”

“大哥吃得全是山珍海味,出入都是富贵人家,怎么会知道这道名菜?妃儿也是在隐雨阁跟大哥分别之后,带着白芷游览了一路的风情,才知道了一些地方的名菜。”

她总不能说是乾隆时期的典故吧,那会吓到大哥的。

阮元泽听沐非这么一说,他点了点头。

“看来是大哥孤陋寡闻了。”他轻轻一笑。

沐非却叫了一声。“大哥,快点,时辰烧得差不多了,叫花鸡该出炉了。”

她拨弄着烧着的柴禾,阮元泽伸手拿过,他飞速一挑坑,那黄泥包裹的肥鸡飞向空中,而后稳稳地落在沐非的脚边。

“大哥,好厉害。”沐非朝着阮元泽伸出大拇指。

阮元泽宠溺地看了沐非一眼,他掌风一过,肥鸡外层黄泥包裹的一层全部碎裂开来,露出香气扑鼻的烧鸡。

鸡皮色泽金黄橙亮,看着就很有食欲,阮元泽扳过一个鸡腿递给沐非,再扳过一个鸡腿递给白芷。

白芷不好意思地接过,她用力地咬了一口,口齿不清道:“三小姐,好好吃哦。”

她满嘴油腻,吃得一脸幸福。

她看了看沐非,又看了看阮元泽。“三小姐,大少爷,奴婢还有点事忘记做了,奴婢去一下就回来,三小姐跟大少爷就慢慢吃。”

白芷咬着喷香的鸡腿,她飞速离开了。

她留下安宁的空间,给沐非跟阮元泽单独地聚上一聚。

沐非看着白芷离去的身影,她会意一笑。

她摇摇头,而后朝着阮元泽提醒道:“大哥,快点吃吧,尝尝非儿做得这道叫花鸡,味道如何?”

阮元泽在沐非期待的目光下,他将撕下一块鸡肉,放进唇内轻轻一咬,顿觉这烧鸡肉质鲜嫩酥软,入口还带着浓郁的桂花香气,风味独特。不由地,他朝着沐非翘起大拇指。

“妃儿,好厉害。”

沐非嘴角笑光流泻,她看着阮元泽吃着她做得食物,就这样看着,她就觉得很幸福,打从心底感觉到很温馨,很温暖。

“妃儿,你怎么不吃?”阮元泽见沐非迟迟味动,只是含笑地盯着他看。

“非儿喜欢看着大哥吃。看着大哥这么赏识非儿做得烧鸡,非儿很高兴。”

她也有了普通人的开心情绪了。

阮元泽温润的子瞳里,宠溺的光泽荡开。

他撕下一块鸡肉,递到沐非的唇边。

“小丫头,那么懒,吃个鸡肉,还得让大哥来喂。吃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5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52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58] => Array ( [id] => 9855258 [old_id] => 3032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0 [title] => 第三百九十一章 番外四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看着阮元泽眼中可以滴出水来的温柔,她朱唇微开,轻轻地将阮元泽指腹上的鸡肉咬进了唇内。
“怎么样?自己做的叫花鸡,味道尝起来一定很好吃吧。”阮元泽温笑道。

换作是以前的沐非,她肯定会说二个字,能吃。

过去的她,对食物从来没有好坏之分,只有能吃与不能吃之别。

如今,她却觉得,食物中融入了大哥温柔的气息,她竟然觉得很好吃,连带着她的味觉似也随着恢复了。

她慢慢地咀嚼着,第一次觉得吃东西是如此幸福如此美妙的事情。

她笑着望向阮元泽。“大哥,谢谢你。”

阮元泽温润光泽一荡,而后他眼角眉梢忍不住透出无限的笑意。

他轻柔地拍了拍沐非的头。

“傻丫头,对大哥何需说谢字。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跟大哥那么客气的。”

“是,以后非儿不说谢了。”

沐非仰起头,她眼中调皮光色一起,她抬手刮了阮元泽俊挺的鼻梁。

“鬼精灵。”阮元泽回刮了沐非的俏鼻一下。

“对了,晋王刚才说湘雪想你了,让你三日后进宫去参加安辰公主的满月酒。大哥想着那九成不是你二姐湘雪的意思,那丫头,这个时候不会想看见妃儿的。”

“因为她生了一个公主?”沐非莞尔。

阮元泽温笑道:“没错。她从小什么都要争,凡事喜欢占上风。你二姐过去那么喜欢炫耀,一直说腹内怀的是龙裔,如今她生了公主,面子上下不来,她定然心情不会很好。所以——”

“所以,三日后,妃儿要特别留意小心,对不对?”沐非接道。

阮元泽温和一笑,他抬手,温柔地替沐非拂去她额前飞舞的青丝,却并不说话。

他若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左天行借用湘雪的名义邀请妃儿进宫参加安辰公主的满月酒宴席的。

三日后,安辰公平满月酒席。

沐非随同左天逸二次走进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家宫苑。

与上次不同的是,沐非不是被白芷推着轮椅进入宴席场所的,而是她行动自如,走着进了这座皇宫庭苑的百花厅。

她,今日疏了简单大方的流星飞髻,盘旋头顶,只用一根紫玉琉璃飞钗点缀,未捆绑发髻的柔亮青丝,随意漂浮在肩后,随风带起一抹洒脱飘逸的风韵。

她,一身素淡紫衣,身上没有任何的配饰,简朴得跟平常百姓家的女儿没什么两样。

她站在那些铃铛玉翠一身,服饰华丽艳美的华贵女子中间,却丝毫不会令人觉得她黯然失色。

反而突显了她清雅脱俗的冷然气质,使人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停驻在她那张淡然冷漠的娇好面容上,忍不住地多关注了几眼。

讶然的目光,惊叹的目光,幽然的目光,凝滞的目光。

同上次一样,沐非照旧冷淡地一一忽略过去了。

她珊珊而来,一步一步,缓缓地,轻步慢移,走过那高悬的大红灯笼,走过那一排火树银花的装点,走过柔软红艳的绒毛地毯,直到走到那个属于她落坐的位置。

她淡淡地安坐下来,抬眸,撞进对面一双温润含笑的黑亮眼瞳,他完美的唇瓣无声地动了动。妃儿。

是大哥,她嘴角淡淡勾起一抹梨花旋,轻轻地点了点头。

阮元泽温柔地注视着沐非,知道她领会了他的意思,他眉宇飞扬,一时柔光泛动眼底。

一道冷意,却忽从沐非身侧传来。

沐非淡眸一闪,她侧目,正好捕获到左天逸幽深清冷的漂亮子瞳,狂妄旋转的暗流不断地汇聚着,渐渐地,凝结成巨大的漩涡。

沐非漠然的清眸中,冷清清的光芒忽如飞花散开,卷入飞流的清泉,淹没得无影无踪。她来不及反应什么,太监尖细的鸭嗓音,高高地回荡在百花厅。

“皇上、皇后、贵妃娘娘驾到!”

“臣等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众臣跪满一地,沐非随之也冷冷地跪了下去。

左天行一双左眸悠远而深沉,他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仪,傲然地飘过众位一眼。

而后左袖飞起,一扬。

“众位爱卿平身。”

“谢吾皇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众位臣子起身。

沐非缓缓起身,她低头不语,默默地提筷吃菜。

高位上,左天行面带喜色,他心情看起来似不错。

“众位爱卿,今日是安辰公主满月酒席,朕心甚悦,今晚不分君臣之礼,众位爱卿尽管敞开怀抱享用美酒,不醉不归。”他举起琥珀琉璃杯,朝着众臣举杯。

而后,左袖一挥,他手中的湖泊琉璃杯,已然空空。

在场的众人从席位上站了起来,他们高举酒杯,同向左天行庆贺。他们一口饮尽,缓缓落坐席位上。

曲调扬,歌舞起。

身材曼妙的舞女,脸上都蒙着一层娇艳的朦胧红纱,似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保持了一定的神秘感,勾起人的好奇之心,探索之心。她们舞动之间,随风带起浓郁的芳香,闻之,令人沉醉。

沐非淡漠地看着那些大臣们,看着他们神色间流露出那种痴迷向往的光色,她嘴角冷冷地勾起。

她视线在无意间,飘向对面坐席上的阮元泽。

他依旧如故,温润纯净,那美丽的眼眸里,清澄明净,没有丝毫的迷离之色。

她冷冷的嘴角,不知不觉中,柔化成淡淡的梨花。

她淡雅一笑,望向满桌的山珍海味,她慢条斯理地咀嚼这些名菜的味道。

耳旁,曲子依旧,眸中,舞姿依旧。

只是这里满目的光华,与她无关,这里的富贵烟云,也与她无关。

她只想好好地吃完这顿饭,然后平静地离开这座皇宫庭苑。

左天逸坐在她身侧,他却以一种沉痛而愤恨的复杂光芒,死死地盯着沐非的侧脸。

他的心,起伏不定,他的心,被她搅得乱了方寸,她却安然地坐在那里,云淡风轻地享用着食物。

啪——

手中的筷子,在他的手中,突然折断成两半。

沐非侧目,她看着他手中折断的筷子,淡道:“晋王爷,小女子这里还多放了一双筷子,用吧,这次不要太用力了。”

她淡淡地将干净的一双筷子,放到左天逸的酒杯边。

左天逸黝黑眼瞳,炯炯闪光,他满腹怒火,像柴禾上添了油一样,燃烧得他心头火烫难忍。她明明知道他愤怒的理由,她明明就是知道,却为何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怒,他怨!

却无法对她发火,无法对她抱怨,因为那个始作俑者的人,正是他自己,是他,一手毁了她的骄傲,毁了她的一切。

如今,要得到她的谅解,要恳请她重头开始,谈何容易!

不由地,他手指慢慢地缩紧。

“晋王爷,你手中的筷子要是再断了,容小女子提醒一句,王爷恐怕要用手抓着吃菜了。”

那样的话,以左天逸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他控制了手中的力道,将筷子放了下去,举杯,沐非看到左天逸愤恨似的,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又斟满了一杯,一口气地灌了下去。

沐非淡眸微闪,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好摇摇头,继续埋头吃菜。算了,不关她的事,她还是管好自己有饭菜吃就成了。

旁侧的柔侧妃见左天逸狂灌着酒,他一杯接着一杯喝,无休无止地灌下去。她水眸之中泛动一抹担忧之色。

她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逸哥哥,不要喝了,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再喝下去,你会喝醉的。”

左天逸却甩开她的手,继续倒了一杯酒。

“不要管我,我要喝酒,我想喝酒。”一杯酒,又是仰头一口气地灌进了咽喉中。

林舒柔看不过眼,她怨恨地盯着沐非。

这个时候,她怎么还吃得下去,她怎么可以那么没心没肺地吃东西。

大概是察觉到林舒柔火辣辣的怨恨光芒,沐非终于从食物中移开视线,侧头,淡淡地望向她。“柔侧妃,你不吃吗?”

“阮湘妃!”林舒柔突然大吼一声。

原本喧闹嬉戏的场合,随着林舒柔这么一喊,突然瞬间凝结气氛。

众人诧异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向林舒柔。

左天行在高位上看着沐非已经很久了,他一边意兴阑珊地敷衍着皇贵妃阮湘雪、皇后唐语嫣、蓝妃水柔柔敬过来的美酒,一边视线,不时地关注坐席上沐非的一举一动。

所以,当林舒柔这么一喊,左天行立即凝了好看的眉峰。

“柔侧妃,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那么吵?”

左天行身侧的皇后唐语嫣见此,她立即百里眉高挑,她百里眼中透着一抹冷然之色。

林舒柔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屈膝低头道:“参见皇后娘娘,是柔儿失礼了。那只不过是因为柔儿一听到阮姐姐她说要起舞一曲,为安辰公主庆生,柔儿一时高兴,便激动了。”

阮湘妃这个女人让逸哥哥不痛快,她就要让她也不痛快。

刚夹菜进口的沐非,听到林舒柔面不红耳不赤的谎言,她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5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4 [text_num] => 439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62] => Array ( [id] => 9855262 [old_id] => 3033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1 [title] => 第三百九十二章 番外四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高位上的阮湘雪,她纳闷了一个晚上了。
自从她诞下安辰公主后,皇上对她的宠爱不比往常了,他跑仙羽殿的次数明显地比跑她的淑云殿次数要来得多。

谁叫仙羽殿的那位蓝妃恰好在她诞下安辰公主的那个月里,蒙受皇上恩宠,怀上了龙裔。原先那些对她阿谀奉承的宫女太监,对她百般讨好的其他嫔妃,见风使舵,全都跑去仙羽殿讨好那位新宠蓝妃了。

阮湘雪得知消息,她当时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令她失宠的安辰公主,那个时候,安辰公主还刚刚诞生。

不过左天行好像很喜欢这个新生的公主,他来淑云殿,多半还是为了这位安辰公主来的。

就因为这个理由,让阮湘雪对这个女儿的态度好了一些。

今晚安辰公主满月大喜,皇上举办了这个宴席,她心中感觉到一些安慰。

但是却敌不过那些妃嫔的冷嘲热讽,话中带刺。尤其是那个蓝妃,她气焰最嚣张。

一个六品官的女儿,只不过跳舞跳得不错而已,竟然让皇上对她百般宠爱。

就在这宴席上,皇上竟然将她的位置让给了蓝妃坐,让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如今妃儿愿意起舞一曲,为安辰公主庆贺,这再好也不过了。

她定然叫蓝妃瞧一瞧,让她看一看她的舞姿跟她妹妹阮湘妃的比起来,那是绝无可比性的。

于是,她生平第一次对有这个妹妹而觉得开心。

“妃儿,你真的愿意为安辰起舞一曲吗?”她眼神明亮,闪得厉害。

沐非淡淡地起身,她望向高台上的局势,只一看,她便大概知晓了阮湘雪的处境。

皇上左天行见她起身,他左眸中隐隐透出几分期盼。

“晋王妃,柔侧妃说你愿意为安辰起舞一曲庆贺,这可是实话?”

他心中虽然期盼再次欣赏到妃儿的绝美舞姿,但却理智地知晓,阮湘妃这次还是会像上次大捷酒宴上断然拒绝的。

百花厅内,此刻空间安静得连掉下一根针的声音都听得见。

在座的每个人,他们神色各异,却都不约而同地凝视着沐非,屏住呼吸地等候着她的答复。

他们中的有些人惶惶不安,生怕她触怒皇上,像上次宴会上那么断然地回绝了皇上。

有些人却暗暗高兴,他们就等着她触怒皇上,让皇上好好地惩戒她。

席位上,一直沉稳安坐的阮元泽,忽然起身了,他莹润柔和的黑玉光泽,泛动眸底,他担忧地望向沐非。

一旦妃儿再次驳了皇上的左颜,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朝君主,一次回绝,可以被人赞誉胸襟宽大,二次回绝的话,那么,就算帝王胸襟如何宽大,恐怕在众位大臣面前,也下了这个台面。

他的担心,他的忧愁,透着空间里无声的语言,像是有感应般似的,沐非突然回头望了阮元泽一眼,那一眼,便让沐非改变了决定。

她转身,迎上那双深沉清傲的黑眸,淡淡地点了点头。

“柔侧妃所言不错,非儿确实愿意为安辰公主起舞一曲。”

众人一惊!

喝着闷酒的左天逸,啪——他手中的酒杯从指尖滑落了下去。

柔侧妃盯着沐非,她神色呆滞,不敢置信地微张了红唇。

阮元泽舒缓一笑,他眉宇间的愁丝,恰如阳光驱逐乌云,瞬间消散到九霄云外。

高位上的左天行他闻听到沐非的回答,先是一愣,而后左颜大展。

“来人,摆琴。”

沐非款款而来,她含笑地看着阮元泽。

“劳烦大哥为非儿伴曲一首。”

“好。”阮元泽温润的子瞳,光色若彩虹般地绽放开来。

他翩翩来到琴架前,抬首,温柔地注视着沐非。

沐非淡眸一转,她朝左天行施礼道:“请皇上让歌舞园的所有人都听从臣女的调配,臣女才肯舞这一曲。”

“当然可以。”左天行的精神突然来了,他左袖扬起。

“来人,带晋王妃去歌舞园,并带朕的旨意。吩咐下去,歌舞园内的一切,任由晋王妃调配。”

“奴才遵旨。”旁侧的太监下了玉阶,他有礼地看着沐非道:“晋王妃,随咱家来吧。”太监走在前头,沐非跟在后头漫步而行。

沐非出了百花厅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宴席上的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高位上的左天行把着手中的琥珀琉璃杯,他光色闪烁,令人猜测不出心思来。

皇后唐语嫣面上虽然一片宁静,但眼眸深处,俨然有细细浪花泛起。

蓝妃水柔柔懒洋洋地翘高手指头,她抚着那微微突起的小腹,樱桃小嘴,微微地嘟嚷着。“跳个舞罢了,怎么要等那么久。”

皇贵妃阮湘雪面有难色,这个妃儿,她究竟在搞什么鬼,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要是再等下去,她担心皇上都没耐性了。

安坐在琴架上的阮元泽,他却稳妥地坐在那里,神色祥和地等候着。

他懂她,知道她一定会给众人带来倾城倾国的一舞。

百花厅里,众人怀抱心思各不同,他们时而目光飘向大门处,探一探那熟悉的身影回来了没有。

嗑——

琥珀琉璃杯,轻轻碰撞左案上。左天行眉峰微起,他轻轻地长叹一声。

“皇上,妾身感觉身体有些不适,想回去歇息了。”

蓝妃水柔柔适时地送上一句,她不会给阮湘雪再次得到皇上宠幸的机会的。

左天行眼中含有深意地望了阮湘雪一样,他张了张唇,刚想说摆驾仙羽殿。

咚——咚——咚——

振奋人心的鼓声,悠远而厚实,穿透了整个百花厅的上空。

左天行精神一振,他又稳稳地坐回了左座上。

阮湘雪一喜。

“皇上,妃儿回来了。”左天行同样面有喜色,他笑着点了点头。

蓝妃水柔柔闷闷不乐地坐回到位置上去,阮湘雪也不由地送她一句。

“妹妹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妹妹这会儿又觉得没什么了。皇上坐在这里,妹妹我怎么可以一个人弃席而去呢。”

蓝妃水柔柔懒懒地靠着坐位。

大门处,四名壮汉抬着一架巨鼓急急而奔来。

那跪在大鼓之上的正是沐非。此刻她的服饰妆容已然跟原先的大为不同。

红色,火红的罗裙,如火焰一般,像是百里凰在烈火中重生,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她的双手在鼓上有节奏地敲打着,娇艳粉嫩的红唇,一支妖娆芬芳的红色玫瑰,被她的贝齿轻轻地咬着。

她目光不再淡漠,而是丝丝入骨的那种绝世媚态。

她身体的每一寸地方,仿佛都会说话似的。她的眼睛在说话,她的嘴巴在说话,她的柳腰在说话,她舒展的皓腕双臂在说话,她轻盈飞舞的双脚也在说话。

她扭动着娇躯,舒展着双臂,灵巧地跳动着双脚,她用她一切会说话的肢体语言,传达她舞蹈的美丽,舞蹈的力量。

她似水,又似火,刚柔并济,舞姿中,柔中带刚,刚中带柔,柔和了武术跟轻舞的精华部分。

她就像世上最古老最原始的那一副画卷,伴随着宏远而厚重的鼓声,激动人心,震撼视野,勾魂摄魄,让人沉浸在她抒发无尽生命力的舞蹈中。

咚——咚——咚——

她在大鼓上飞旋着,在大鼓上敲打出明快的节奏。

突然,她飞身跃下大鼓,如风一样地舞向安坐在琴架前已然惊呆的阮元泽身前。

她清冷的眸中,媚丝旋转,她取下红唇上的红玫瑰,双臂舒展,以一个完美的旋转角度,将手中的红玫瑰指向了阮元泽。

“大哥,送给你。”

阮元泽看着沐非,他太过震骇,以至于不知道怎么回应,直到他手中多了一支火焰般的红色玫瑰,他才无奈地笑了笑。

妃儿这个丫头,鬼精灵,亏她想出这样的鼓舞来。

他这个伴曲的琴师,原来只不过是妃儿使得一个幌子啊。

他猜测到事情的背后之后,他反而没有生气,而是由衷地欣赏地这个丫头。

出人意外的舞,才会震撼人心,才会惊艳一绝。

妃儿这么会拿捏人心,他这个做大哥的,以后都不用再担心她以为鲁莽而吃亏了。

他将手中的红色玫瑰放到鼻息下一闻。

还挺香的,他嘴角笑光流动。

高台上的左天行左眸看到这一幕,他闪亮的深邃黑眸,瞬间光色黯淡了下去。

“皇上,这道江米酿鸭子口感不错,你尝尝?”蓝妃水柔柔夹了一块鸭肉给左天行。

左天行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回应。

蓝妃伸出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神色尴尬。

“皇上不喜欢吃,那柔儿吃了。”她挤出不自然的笑容,将筷子闷闷地收回来,将鸭肉放在唇内狠狠地咬着。

阮湘雪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她得意地飘了蓝妃一眼。

“皇上,妃儿的舞姿真是绝妙无比啊,你看,跳得实在很棒呢。”

左天行淡淡地嗯了一声,他的视线追随着那火焰包围的身影。

皇后唐语嫣不动声色地看着阮湘雪跟水柔柔斗来斗去,对于她们两个,她压根就不在心上。放在她心上的,恰是舞池中的那个女子。

那么绝美妖魅,倾国倾城。

一舞即出,无人能敌!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6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6 [text_num] => 449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67] => Array ( [id] => 9855267 [old_id] => 3033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2 [title] => 第三百九十三章 番外四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席位上的左天逸看着红艳飞舞的沐非,她舞姿飘逸而妖娆,清纯而魅惑。
清冷的时候,像个落入凡间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温柔的时候,像化成春天秋雨般的柔润,点点渗透进人的心里,深刻在灵魂深处。

他握着酒杯,如痴如醉地盯着那道火红的身影,口中不觉念念有词。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烁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左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念完之后,他头砰地一声撞到了桌面上。左天逸醉倒了。

“逸哥哥,逸哥哥,你醒一醒啊,逸哥哥,逸哥哥,你醒一醒啊,醒一醒。”

林舒柔看着醉倒的左天逸,她水眸盈盈,不断地摇晃着他的身体。

左天逸醉梦中似看到熟悉的娇容,他痴迷一笑,突然伸手握住了林舒柔的手,温柔地唤了一声。“妃儿,你终于肯理我了。”

碰——

林舒柔听到左天逸口中唤着阮湘妃的名字。

她一惊,缩回了手,令左天逸倒回了桌面上。

逸哥哥在叫谁?是她耳朵出现问题了吗?

他刚才竟然对着她叫了妃儿?林舒柔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转眸,低头,她看着沉醉中的左天逸,盯着他清俊的面容,听着他不断地喃喃着。

“妃儿,妃儿——”

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刺痛她的心。

她沉痛地脸色发白,她视线飘移,木然地看向舞池中飞舞的沐非,看着她若飞虹跨日一样,迷惑众人的视线,她不由地愤恨,她痛恨阮湘妃,同时,更加痛恨她自己。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今天算是领悟到了。

她身侧的双手,不由地紧紧握起。

阮湘妃,你真的不该回来的,不该!

沐非舞完一曲,她借口左天逸醉得不省人事,不愿意在百花厅多呆一秒钟。

她为了让左天行相信,便帮着林舒柔将左天逸搀扶着走出了百花厅,并妥善地安置在马车上。

“妃儿。”远远的,一道月牙白袍,翩翩身影,踏步而来。

沐非转身,见是阮元泽,她飞速一跃,撑着马车的横轴跳下了马车。

“大哥,有事吗?”她迎向阮元泽,一双淡眉微扬,嘴角浮动一抹浅浅笑弧。

“傻丫头,粗心大意,忘记你的披风了。”

阮元泽将手中的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披风递给沐非。

沐非当时只想快点离开百花厅,连身上的歌舞服饰都没有更换,更别说那挂在椅子上那件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披风了。

“劳烦大哥操心了。”她唇瓣微扬,淡淡一笑。

“傻丫头,自家大哥,哪来那么多客气。上车吧,夜深露重的,赶紧将披风披上,不要着凉了。”

阮元泽将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披风轻柔地披到沐非的身边,并轻柔地将飘带系好。

“好了,去吧。”阮元泽温润一笑,替她整理了整理披风,朝她挥了挥手。

她望着身上的披风,心中涟漪泛动。

皎洁的月光下,她望着阮元泽,嫣然一笑,而后一跃跳上了马车。

不时地回头,她频频地看去,看着那温润的眼眸逐渐地在她的视线中朦胧了,远去了,消散了。

这才收回依依不舍的视线,微微失神地坐在马车里。

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披风上带着阮元泽温暖的气息,沐非触碰到的地方,似感觉到了阳光披散的舒心温暖。

原来被一个人如此宠溺,被一个人如此守护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很幸福。那感觉,比吃了蜜糖还甜,比任何保暖的披风还要来得温暖。

阳春白雪般的大哥,明净得若碧蓝天空中流动的白云,她这个双手曾经沾染血腥的人,曾经在黑暗中永远都触碰不到的人。

如今却机缘巧合下,让她认识了,让她得到了,拥有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亲情。

阮元泽,不,是这个世上最亲最爱的哥哥,无论未来如何改变,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情,她沐非发誓,定不负他的真心相待。

有朝一日,就算以命相搏,她也定然保他周全。

他宠溺她,守护她,那么,她也支付同样的代价,同样地宠他,护他。

沐非将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披风用双手拢紧了三分,她心中暗暗地作了这个决定。

“妃儿,妃儿,妃儿——”

趴在林舒柔肩上的左天逸不断地喃喃着,他酒气浓郁,星眸朦胧,似在醉在梦乡中,那弧形优美的唇角,不由地勾勒出一道美丽的笑痕。

沐非淡眸微诧,侧头,却撞上林舒柔射过来的嫉恨毒光。

她的目光此刻若能杀人的话,沐非的娇躯定然被林舒柔冷冷如利剑的光芒射穿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不该回来的,阮湘妃。”

林舒柔看着左天逸的心一天天地偏向沐非,她再也忍不住地朝她吼道。

她水眸中红光闪闪,恰如妖娆的血色,晃开晶莹的水光。

水色氤氲,不断地盘旋在她的眼眶里凝结而起,却始终不肯化成珍珠留出她的眼眸。

沐非见她如此,她淡眉微微凝了凝,低迷得几乎听不清楚的叹息声,从她微张的红唇缓缓飘出。

她盯着林舒柔,盯着她的眼睛。

“柔侧妃,有些话,我只说一次。我不是怕你,更不担心你用什么手段来招惹我。只是我一向讨厌无谓的争斗,不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价值的事情上。”

“可是你偏偏招惹得逸哥哥对你动心了。”林舒柔愤恨道。

“晋王喜不喜欢我,那是他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这次回晋王府,是有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了结了一切,我到时候自会离开晋王府,不需要你下驱逐令。”

林舒柔听了沐非的话后,她先是一愣,而后她孤疑地盯着沐非。

沐非继续道:“所以,你以后也不要用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找我麻烦,你应该做的事情,是如何留住晋王的心,而不是千方百计地想着来对付我。”

“你该想一想,晋王为什么会宠你,爱你,那是因为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的体贴,一旦当你将这些收起来的时候,独独剩下怨恨的话。那么,就算晋王不会对我动心,他也会离开你,去找寻那个值得他心动的女人。话到此,你以后好自为之吧,柔侧妃。”

换成以前的她,绝对不会对林舒柔说那么多的废话。

她只会拿出锋利的剑,一剑刺过去,叫她闭嘴。

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不想双手沾染血腥,而玷污了阮元泽那干净明朗的气息。

她这次是真心对林舒柔,林舒柔却根本不领她的情。

“阮湘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我告诉你,你休想。只要我林舒柔还有一口气在,我绝对不会让你的计谋得逞了。逸哥哥是我的,他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沐非无奈地摇摇头,该说的她已经说了。

她对林舒柔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她若死不悔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话,那么她还跟她说什么呢,倒不如省点口水,省点力气。

于是沐非不再理会林舒柔,她闭上眼眸,斜靠在马车上养神休息。

“阮湘妃,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要沉默,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害怕了,是不是?”林舒柔却依旧故我,她咄咄逼人。

沐非眉宇微突,她清眸一开,危险的气息浮起。林舒柔,你真是烦透了!

刷——

一道银光闪过,沐非腰间的软剑,架到了林舒柔的脖子上。

“女人,不要逼我,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立即血溅三尺寒光剑。”

林舒柔看着瞬间冰冷危险的沐非,她第一次感觉到她离死亡的距离那么近。

她真的害怕了,她唯唯诺诺地用双手捂住了唇瓣,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银光又是一闪。

寒光闪闪的软剑,回到了沐非的腰间。沐非再次闭眸,斜靠在车板上养神。

这一次她的耳根终于清静了

一路上,林舒柔惶恐地偷偷打量着她,她不敢再纠缠沐非,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沐非心中纳闷了,早知道这个女人敬酒不吃喜欢吃罚酒,她早就该拔剑警告她了,真是浪费她的口舌!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失过去。马车内,气氛沉寂得可怕,压抑得林舒柔喘不过气来。

终于——

哷——

马车停了,林舒柔听到了她久久期盼的声音。

“晋王爷,三小姐,柔侧妃,晋王府到了。”白芷揭开马车的帘子道。

酒醉头重的左天逸在此刻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身侧的林舒柔紧张地凝视着他,他好看的黑玉字瞳,怜惜的光泽漾开。

“柔儿,让你辛苦了。”他揉了揉还有些昏沉沉的额头。

“逸哥哥,你终于醒来了。”

林舒柔一路紧绷的神经,她惊怕的心情,在此刻突然可以得到安心地纾缓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6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47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71] => Array ( [id] => 9855271 [old_id] => 3033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3 [title] => 第三百九十四章 番外四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抱着左天逸,眸中的水珠,若江河决堤了似的,汪汪飞流,直直抛落双颊。
“怎么了?柔儿。”

左天逸察觉到怀抱中的林舒柔身体微微地在发颤,他视线不由地飘向对面斜靠车板养神的沐非。

沐非似察觉到一道过于精锐的目光扫在她的面上,她清眸一开,淡漠地直视上左天逸的眼睛。

“晋王爷,小女子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她开口,带着一贯的冷讽意味。莫非他又怀疑她对她的表妹做了什么坏事了吗?

要不,为何用这种眼神望着她。

她冷冷的笑,让左天逸盯着她的脸,看了她好一会儿。

这一次,他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到了林舒柔的立场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费解的思绪,令他不由地又看了看怀抱中的林舒柔,他看着看着,那好看的剑眉紧紧地锁起,却始终未发一言。

躺在他怀抱中的林舒柔,她抬眸,看到左天逸黑玉般的子瞳深处,泛动淡淡的困惑之色。

她心中一惊。逸哥哥莫非在起疑了吗?

她一慌张,水眸莹光不断地闪烁着,她不由地叫出声来。

哎呦——

“柔儿,你怎么了?”

左天逸被林舒柔这么一叫,他猜测费解的思绪,立即被林舒柔成功地叫唤了回来。

“逸哥哥,没什么事。柔儿大概刚才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脚尖撞到哪里了,有些疼。”

林舒柔抱着她的一条腿,嘴角扯疼地咧开一道弯曲的线条来。

“让逸哥哥看看。”左天逸挪动她的脚,想要帮她查看伤势。

林舒柔却不自然地笑了笑,她婉言拒绝道:“逸哥哥,还是不用了,姐姐在这里看着呢。再说了柔儿只是脚尖碰到而已,过会儿自然就好了,逸哥哥就不要过于担心柔儿了。”

她起步走到马车外,在车夫的搀扶下,双脚缓缓地落到地面上。

左天逸看着马车下的林舒柔,一道不解之色,泛动他的眼瞳。

换成以前的话,柔儿一定非让他抱着她查看伤口,非让他抱着她进府不可。

今日她是怎么了?

他凝眉而思的时候,“晋王爷,让一下。”

沐非淡漠地起身,她打断他的思绪,躬身从他身侧走过去,飞速地跳下了马车。

左天逸摇摇酒醉昏昏的头,他大概酒喝多了,想多了,他好笑地自嘲着。

沐非冷淡地看着林舒柔搀着左天逸去了听雨楼。

她抬眸望了望夜色中高挂的明月,微微一顿,而后,她轻轻一叹。

“三小姐,起风了,还是赶紧进屋去吧。”

秋天的夜风已经冰凉如水,站在庭院台阶上,白芷被夜风吹过,她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沐非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随后她淡眸一定,她神情淡然地吩咐白芷。

“白芷,明天准备一些烧香拜佛用的必备东西,我们该到处去烧烧高香了。”

呃——

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白芷眸色惊愕地盯着沐非。沐非抬头,拍了她一下脑门。

“身为丫头,少好奇,多做事。走吧,进屋。”

哦——

白芷揉着后脑勺,她被沐非的话搞糊涂了。

三小姐做事越来越没头绪了,让人看不透,也猜不到。

她一边可以对少爷笑语盈盈,温柔体贴,同时她又利用大少爷对她的宠溺,计算着一步一步的行程。

她明明很讨厌林舒柔,恨不得宰杀了这粘人的苍蝇,但是一方面,她又劝解着她,让她好好地把握晋王爷。

她真的被三小姐的怪异的言行举止给弄得一头雾水了。

“白芷,再不进来,小姐我可关门了。”

沐非在海棠居的门口朝她喊了一声。

白芷立即急急应声。“三小姐,等一等关门,奴婢来了。”

她小步地飞跑进海棠居。

海棠居的大门正当白芷跨进去之后,咔——

两扇门,紧紧地扣上了,关闭了。

喔喔啼——喔喔啼——

公鸡打鸣,隔天第一道曙光从地平线升起的时候,沐非跟白芷已经起身了。白芷手中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了一些香烛、水果、点心等等。

“今天就先去落月寺。”沐非拿出一张纸笺,淡淡地飘过一眼。

“三小姐,奴婢听说静心堂的香火比落月寺的要旺盛,那里的菩萨很灵光的。”白芷提议道。

沐非淡眉微挑,她盯着白芷素净的俏容。

“三小姐,奴婢只是说说罢了,我们还是去落月寺,去落月寺。”

白芷先行一步,她真是怕死了三小姐那直勾勾盯人的目光,让人毛骨悚然,双脚不由地会发颤。

沐非望着白芷急步而去的背影,她嘴角,一道顽劣的笑光淡淡地淹没。

她们出了晋王府,驾了一辆马车,直往落月寺的方向赶去。

左天逸一夜几乎未能成眠,他在密林处练剑回来之时,正巧看到晋王府外一辆马车飞速离去。

他黑玉般丰润的子瞳,不由地泛动困惑。

这么早,晋王府究竟何人出府?脑海中一个名字几乎没有思虑便跳跃出来。

他双瞳内,蓦然光色一缩紧。

阮湘妃!

他施展轻功,飞身朝向海棠居。急落台阶,双手用力一推海棠居的大门。

门开了,临到沐非居所的外廊,他站在那里,黑玉眼眸中,闪过一道犹豫之色。

他身侧的手,忍了忍,而后还是抬起,朝着门板轻轻地敲了敲。

叩叩叩——

门内无人响应。

左天逸心下一颤,他再敲了敲门,这次敲门的节奏快了许多,也急促了一些。

叩叩叩——

门内依旧无人响应,只有早起的清风,轻轻地吹过他的俊脸,吹起他玉色的蟒袍一角。他眼中隐隐有焦虑之色透出,掌心一用力,门立即被他拍开了。

房间内,静悄悄的。

八仙桌上,燃烧尽的天香,还有缕缕白烟漂浮着。云塌上,烟雨罗纱账收起,崭新的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的。

走过去,轻轻一探塌上,还有余温传递到他的掌心。

看来她们走后不久,那从晋王府大门处驾驭而去的马车定然是她们主仆二个了。她们这一大早的,是要到哪里去呢?

难道是因为他说的那番话,令阮湘妃倍觉压力,所以她要逃离晋王府吗?

想到她绝然无牵挂地离开晋王府,左天逸急怒攻心,突然哇地一口鲜血,从他的唇内吐了出来。

血色滴落地面,在透过纱窗的淡淡光色斜照下,看起来妖娆而凄美。

他捂着胸口,沉痛掠过眼瞳。

阮湘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怎么可以在搅乱我的心之后,便如此洒脱地一走了之。

他不允许,他不允许。

他目中红丝布满,他发狂似的,看着海棠居里的东西,他提剑就砍,他提剑就霹。

轰——

八宝罗纹塌,经不起他掌力的摧残,它轰然倒塌在左天逸的面前。

一包东西从云塌里翻落下来。

左天逸看着云塌倒塌,他内心一震。理智慢慢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好奇地捡起那包东西,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个梅花刺绣的精巧荷包,还有一大叠的银票。

荷包解开,里面赫然是隐雨阁之比,三国国君赠送给沐非的厚礼。

如果阮湘妃真的要逃离晋王府的话,她就没有道理不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走的。

所以,所以,所以——

她没有打算要离开,她没有要离开晋王府。

握紧手中的东西,左天逸先前的愤怒、怨恨、痛楚,皆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狂喜,他只有一个念头。

她没离开,她还在。

“逸哥哥,逸哥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此刻海棠居的外廊,传来林舒柔的声音。

大清早林舒柔发现身侧没有左天逸的踪迹,她惶恐地起身,随意披了一件莲青色的外袍,直冲海棠居来找人。

当她看到左天逸呆坐在海棠居里,看着满地狼藉,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血丝还在痴痴发笑的时候,她惊叫着跑过来。

“逸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流血了?你哪里受伤了,哪里,哪里?”她双手颤抖地摸索着左天逸,查看他身上哪里受了伤。

“柔儿,逸哥哥没事,我没事。”

他手背一抬,笑着擦去嘴角的血迹。

林舒柔见左天逸没事,她提吊在嗓子眼的那一颗心,终于回归到了原位。

而后她突然诧异地问道:“逸哥哥,你怎么会在海棠居的?还有,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姐姐人呢?”

她竟然没有看到阮湘妃跟她的丫头白芷在这里,她纳闷了。

左天逸看着林舒柔飘过来的探视目光,他心中不知道为何,莫名地发慌。

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被人当场抓住了证据,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不免有些发窘。

“哦——是这个样子的。逸哥哥一大早起来,见海棠居的大门敞开着,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这不跑来看看,刚好看到一道黑影掠过去,打了几个回合,那黑影打了逸哥哥一掌后逃跑了。”

原来对一个人撒谎的感觉,很难熬。

“那姐姐人去哪里了呢?”

林舒柔坏坏地想着,阮湘妃最好被坏人掳劫了去更好。

“一大早,我看她跟她的丫鬟驾着马车出门去了。”左天逸流畅地回应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6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69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6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75] => Array ( [id] => 9855275 [old_id] => 3034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4 [title] => 第三百九十五章 番外四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么巧?阮湘妃一出门,海棠居就遭贼了?
林舒柔盯着左天逸看了很久。

“柔儿,怎么这么看着逸哥哥?”

左天逸黑玉眼眸中,光色闪烁不定。

林舒柔甜甜一笑。“没什么了,柔儿也只是担心逸哥哥了。”

她温柔地勾起他的臂膀。“逸哥哥,既然没事了,就陪柔儿去吃早点吧。”

“好。”不知道是不是有弥补林舒柔的成份在,左天逸答应得很爽快。

晌午时分,沐非驾驭的马车终于抵达落月寺前。

“白芷,快点。”

沐非下了马车后,她便急急地朝落月寺的正门奔去。

春想刚提了装香烛的竹篮,转身便看到沐非奔跑的位置离她已经隔有一段距离了,她脚步加快,朝沐非高叫道:“三小姐,三小姐,等等奴婢,等等奴婢了。”

她紧跟上去,却依旧离沐非有一段距离,任凭她速度如何快,总是离她有一段距离。

白芷心中诧异,她费解地看着她身影若飞的沐非。三小姐走路什么时候箭步如飞了?一恍,沐非离她的距离又远了,白芷有些急了。

她拼命地赶上去,却不小心地撞到了一堵墙,竹篮打翻,香烛、水果、点心等等落满一地。“对不起。”

白芷低头朝对面的人影道了一声歉,而后蹲下身子去拾捡洒落地面的东西。

“怎么又是你这个臭丫头?真是倒霉!”

对方是诧异中略带晦气的口吻。

那熟悉的嗓音,高傲的气息,让白芷不由地抬起头,她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何人。

当她的视线中出现那一张可恨的俊俏脸庞时,她“霍”地站了起来,熊熊火焰充斥她的眼底。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难怪姑娘我出门不顺,原来是遭遇了你这个丧门星啊。快点将东西赔给我,快点!”

白芷对着俊俏少年怒目而视。

“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看我怎么削掉你一排的牙,看你还敢嚣张不嚣张。”

俊俏少年拔剑相向。

“天涯。”低迷磁性的音色,若呢喃的风一般,传入远处沐非的耳中。

夙北辰?!她没听错吧,他怎么会在这里?

沐非淡眸微愕地回头,便看到那翩然身影,朗朗立在台阶下。

他,一双魅惑人心的冰蓝色眼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流光飞转。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他着一身月牙色刻银丝的长衫,束腰白玉带,脚蹬同色银灰色的羊皮小靴,翩翩然地朝沐非走过来,晨间莹润的霞光,似飘入了他的一双冰蓝色的魅眸里,光泽幻变,美若霓虹。

当时已是深秋,红叶飞舞。

他随风而行,火焰般的枫叶,跟着他扬起的衣袂,落满他一身。

绝然的美丽,蛊惑的画面,若飞卷烟云般,带着巨大的磁力,慢慢地,一点一滴地收进沐非淡然的眼眸中。

他已到她身侧,她却忘记了该有的戒备。

啪——

夙北辰的折扇轻轻一开,一片青竹泼墨扇面上,清风吹送。

“阮姑娘,别来无恙,今日巧遇落月寺前,姑娘道是有缘无缘?”

他薄唇勾起淡淡的流光,低沉的魅笑蕴藏蓝瞳里。

沐非淡然的眼眸,光色闪了闪,而后漠然道:“夙公子,有缘无缘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若是天意如此,那无缘也是有缘,反之,若是人为刻意安排,那么有缘也是无缘。”

世上哪里来那么多巧遇,若非他有意跟踪她,怎会恰好在这个时辰与她相遇在落月寺前。

夙北辰嘴角噙起一抹快意的笑光。

“阮姑娘说话,总是比较有趣的。姑娘还是叫我夜公子为好,以阮姑娘的聪慧机灵,总不至于让在下的一番辛苦乔装化成泡影吧。”他冰蓝色的眼瞳掠过一道魅光。

“实不相瞒,在下此来落月寺,确实是事先获知阮姑娘今日必到落月寺,特意在这里等候跟阮姑娘来一次巧遇的。只是没有想到,还是被阮姑娘一眼就看穿了,说来实在是惭愧得很。”

他语气淡然飘远,未有半点尴尬之色。就算被人当场揭穿他的来意之后,他依旧可以镇定自若,当成一场无关紧要的小笑话,一笑置之。

沐非见他如此坦然,她倒有些意外了。

而后她有礼淡道:“夜公子,既然如此,你请随意,小女子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了。”

她朝台阶下还在跟天涯大眼瞪小眼的白芷唤了一句。

“白芷,我们走了,晚了就赶不上拜香的好位置了。”

哼——

白芷朝着天涯冷冷地哼了一声,她提起竹篮朝他身侧穿过。

“让开,看着你就碍眼,晦气!”她手肘狠狠地撞开了天涯,快步走到沐非的身侧。

“你——你这个臭丫头——”

天涯气得七窍生烟,俊俏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天涯,不得无礼。”

眼见天涯又要拔剑,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淡淡地飘过他一眼。

天涯不得不忍耐,他郁闷道:“是,少主。”

“明明就是你的错,撞了姑娘我不说,还撒了姑娘的东西。你不赔偿姑娘的东西,还不行姑娘我说你几句啊。”

白芷像个爱斗的公鸡一样,一见到天涯,就不依不饶地啄了上去。

“三小姐,你看他们都是什么人吗,每次碰见他们都没好事情。”

白芷心中不满,嘴角嘟嚷得老高老高。

“白芷,可以了。”沐非语气有些冰冷了,她横了白芷一眼,示意她不要闹得过分了。

白芷看着沐非冷冷的神色,她唇瓣虽然嘟了嘟,却不再说什么,只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依旧不满地朝着天涯眨啊眨。

“走了。”沐非真后悔带着白芷出门了,这个丫头为何每次见到天涯,就变得斗志昂昂,非要闹得对方拔剑相逼呢。

银色的光芒闪过,剑光挥洒的火花,似印染进她凝滞的焦点中。

她蓦然一震,而后一双淡眉紧紧锁起,她眼中的光泽徒然间沉寂了下来。

她步履变得迟疑,而后,她疾步如飞,一晃,已离夙北辰站的位置拉开了一段比较远的距离。白芷紧紧地跟上,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三小姐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刚才那神色一变,感觉不对,非常不对。

白芷清亮的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忧色。

夙北辰站在原位,他看着沐非跟白芷一前一后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瞳,倏然掠过一道异光。

“天涯,阮姑娘她起疑了。”他薄唇泛动一抹冷冷的弧度。

“少主的意思是莫非她——”不会吧,阮姑娘怎么看出来的?

“恐怕她早就起疑了,只是她因为其他的事情,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如今见她的神色,她定然是想起什么来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光泽闪烁不定。

“那么下一步,少主打算怎么办?”天涯请示着夙北辰。

“先跟着她们再说。”夙北辰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快速地收起,他身形一掠,若一道飞虹跨过天际。

稍刻,人影消失在天涯的眼前。

天涯不敢怠慢,他接着施展轻功,飞身而起,朝着夙北辰远去的身影,紧随身后。

沐非跟白芷漫步进了落月寺的正门,看到信男信女们,求签的求签,叩拜的叩拜,她们的脸上呈现一种虔诚的神态,沉浸在烟雾袅袅中。

沐非只是淡淡一瞥,她吩咐白芷:“白芷,你将东西取出来,就摆放在这座佛像座前吧。”她自己则走到落月寺赫赫有名的写签大师空见大师的摊前。

“空见大师,信女想写签,劳烦大师帮信女看一看,信女的未来如何?”

沐非淡然沉稳地落坐在他的对面。

白芷边摆着香烛、水果、点心,她视线却不时地飘向沐非。

三小姐难道是要签文吗?

那空见大师本来闭着双眸,在打禅静坐,忽闻沐非清冷淡漠的嗓音,他悠悠然地睁开眼睛。眼底,睿智的光色晃悠开来。

“姑娘想求姻缘,还是家运,财运?”

“大师,信女不求其他,但求命格,请大师指点,信女未来的命格如何?”

沐非漠然地看着他,她盯着他落笔。

空见大师盯着沐非看了一会儿,眼瞳内泛动困惑。

“女施主可否伸出右手,让贫僧观上一观?”

沐非大方地伸出右手,递送到空见大师的面前。

空见大师一见,他清明的眼眸,骇色震开。

“大师,请问信女未来的命格如何?”

空见大师长叹一声,他闭紧双眸,不断地拨弄着佛珠。

突然佛珠断裂,颗颗佛珠,哗啦啦——洒落一地。

“女施主的命格,离奇独特,恕贫僧直言,贫僧从未看过如此命格,贫僧恐怕无能为力,不能为女施主批示未来命格一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空见大师闭口不再多说一句。

沐非漠然的眼眸,光色荡开。

大师不能批示她的命格,而她却必须要得到空见大师的签文才行。

于是她朝惶然不安的白芷唤了一句。“白芷。”

白芷听到沐非唤她过来,她忙起身,小步跑过来。

“三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做的吗?”

“大师,那么可否请你为这位姑娘批示姻缘签?”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6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02 [text_num] => 455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79] => Array ( [id] => 9855279 [old_id] => 3034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5 [title] => 第三百九十六章 番外四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音色淡淡,空见大师再次睁开清澄的双眸。
他看了看白芷,忽而点了点头。“可以。”

他提笔书写,落笔空灵而清澈,笔锋出尘,了无杂念。

跟她所要找寻的人俨然不是同一个人。

沐非拿起白芷的姻缘签,她的是签文是“残日西山落,忧危反掌间,前滩容易过,更有后来滩。”

“女施主,贫僧虽无法批示你的命格签,但可奉送你一张姻缘签文。贫僧实在是惭愧,看来尚需闭关修炼,两位女施主,贫僧告辞了。”空见大师离开了摊位。

摊位上,还留有一张姻缘签文,随风纸笺飞卷着。

沐非拿起一观,淡然的眸光,流光飞泻。

而后她将姻缘签文揉在掌心中,轻轻一抛地面。

什么姻缘签文,她要的根本不是姻缘签文。

何况就这么小小的一张签文,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姻缘吗?

她的姻缘何需他人来定夺,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笑,实在是可笑,她若非有事,她何需来落月寺求签文。

既然这里没有她需要的东西,那么她也不必浪费时间在这里了。

“白芷,拜香也拜过了,签文也解过了,我们可以回去了,明日换个地方烧香。”

沐非踩过那团纸,淡漠地踏出落月寺的大门。

白芷却将属于她的姻缘签文小心翼翼地珍藏到怀中,她嘴角不由地浮动一抹甜美的笑。

她利落地收拾好东西,提着竹篮,随后出了落月寺的大门。

秋风吹落签文摊位上的白纸签条,吹得哗啦啦地响。

银白色的靴子,停驻在摊位前。一只手,完美无瑕的修长玉手,慢慢地捡起那团被沐非揉掉的纸团。

指尖轻轻地划过,纸团慢慢地揉开。

清晰的字迹,飘然的笔锋,印染进他一双撼人心魂的冰蓝色眼瞳里,他盯着签文,盯了很长的时间,很久很久。

空见大师替她批示的姻缘签文是:“九龙吐水浴金身,莲花座上结姻亲,凤凰岂是凡间物,乘时一直上青天。”

他微微失神之际,一道身影降落他的身侧。

“启禀少主,阮姑娘跟白芷驾驭马车回晋王府了。”天涯低头抱拳,他神情肃然。

“知道了。”

掌心中的纸团揉成一团,扔在原来的位置上。

而后夙北辰蓝瞳光色一紧,他倏然冷道:“糟糕,她们肯定不是回晋王府,天涯,我们赶紧走。”

他踏风而去,背影远远看来,飘渺而苍凉。

少主的神色有些怪怪的,天涯盯着地上那团纸,他好奇地蹲下身去,捡来摊开一看,霎时骇色惊瞳。

难怪少主刚才失神了,原来阮姑娘的姻缘签文——

正如夙北辰所料的没错,沐非中途改道,说想去红枫山欣赏欣赏那红艳艳的枫叶漫天飞舞的美丽情景。

白芷当时也没多想,反正三小姐的想法一直都很怪异,她也在就没放在心上。

她驾驭马车缰绳,在三岔口走了另外一条道,去了红枫山。

马车在山路上一路颠簸着,沐非一直闭着双眸,她靠着软垫上,淡眉微锁。

她放在膝盖处的左手,时不时地在轻磨着。

她揭开马车的侧帘窗口,向外探去。

视线面对那僻静幽深的密林,她淡眸中,一道寒光掠过。

“停车!”

哷——

白芷突然听到沐非冷冷的命令,她心中一慌,手中的缰绳硬生生地拉住了。

快马的前脚踢得老高老高,马屁长嘶,而后慢慢地安静下来。

“三小姐,还没有到红枫山呢。”她不解地提醒道。

沐非一揭车帘,她目光清冷地跳下马车。

“我知道这里没有到红枫山,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去红枫山。白芷,随我到那边走一走吧。”她先行一步,大步流星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白芷心中一惊,她的预感告诉她,哪里出问题了?

一定哪里出问题了?

她小心谨慎地跟着沐非,来到渺无人烟的僻静地方。

沐非站在一块尖锐的岩石上,她面朝旭日,神情冷冷清清的,迎风站了好久,好久,久得白芷手心里慢慢地捏住了热汗来。

“白芷,你说三小姐平日里待你如何?”

沐非淡漠的眼眸,暗流涌动,泛起。

一道慌色闪过白芷明亮的眼眸,她唇瓣微张了张。

“三小姐对奴婢很好。”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一出口便被迎面的风吹散了。

沐非回头,腰间的软剑倏然出击,划破天际,寒气逼人。

她左手持剑,剑抵在白芷的咽喉处,只要她稍微一动,白芷便立即毙命在她的剑下。

“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混到我的身边来。真正的白芷呢,她是不是已经被你杀害了?”

“三小姐,奴婢不知道三小姐在说什么,奴婢真的不明白。”

白芷暗暗吃惊,阮湘妃究竟是怎么看出破绽来的。

犀利的剑刃,划进了白芷的脖颈处,血色印染了银白色的剑身。

“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谁?来我的身边有何目的,真正的白芷在哪里?”

“三小姐,奴婢就是白芷啊,三小姐,你不记得了,是你让将奴婢从二小姐那里要过来的啊。”白芷心中一沉。

沐非冷冷地盯着她。

“你扮演得确实挺像,差点就蒙过了我的眼睛。可是百密一疏,你功亏一篑,你绝不是白芷。你接替白芷的身份恐怕就是在大佛寺清雅居的那一晚,你可记得第二天清晨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白芷脑海中一道银光闪过。

“白天也咳,晚上也咳,真是一刻都不得清静。”

她脸色突然变了变。

“你可知道白芷那天晚上被我下了迷魂散,这种药丸你该听说过,一旦服用下,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一觉到天亮。”

“可是一个睡得跟死人一样的人,怎么可能睡得不安稳,怎么会听得见夜晚的咳嗽声,又怎么会在第二天挂着黑眼圈,似一夜没安睡。”

白芷这个时候也不在争辩了,她笑道:“那你为何当时没有揭穿我?”

“当时我没有想到白芷被换了人,而是怀疑白芷她根本没有服用我的迷魂散,她大概是什么人派人监督我的。所以我一直以静制动,一心想要挖掘出她背后的人。可惜,从大佛寺到隐雨阁,再从隐雨阁到晋王府,我没发现你背后的人,我觉得是我敏感了。于是我曾一度丢弃你,一个人浪迹天涯去。”

沐非语气到这里顿了顿,她盯着她的脸道:“可是你苦苦哀求我带上你,而后回到晋王府,我发现你越来越奇怪。虽然你的样子没变,个性也装得很像,可是你的傲气,时不时地便会流露出来,你的主见,也会不时地冒头。”

“换成以前的白芷,她虽然憎恨柔侧妃,但绝对不会当面给她难堪,但是你会,你迁怒两盆菊花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明明在上大佛寺时,告诫过白芷,让她以后若是见到夙北辰跟天涯,一定要避着走。可是你却依然如故,二次了,当你一旦对上天涯,你的斗狠就完全不一样,凡事演得过火了,就会有破绽。怪只怪你的眼睛出卖了你自己。”

“我若没猜错的话,你的心在那个天涯身上。你来我的身边,替换了白芷,也就是时刻监督着我的行踪,将我的一切全部告诉你的主子,也就是那个三皇子夙北辰。否则的话,他今日也绝对不会跟我来一场那么巧合的相遇,不是吗?”

沐非冷冷的一番话刚刚落下。

啪啪啪——

单调而清晰的掌声,却在她的身后响起。

“不愧是阮姑娘,聪慧过人,分析起来,头头是道,跟事实不差毫厘。”

绝美的容颜,火焰般的印痕,烟月眉下那冰蓝色的眼瞳,魅惑的丝丝光色,慢慢地晕染开来。

不是逍遥国三皇子夙北辰,还是何人。

沐非淡然眸光微微荡开,他竟然以真容相见。

看来,今日她就得命丧于此了吗?她嘴角自然地浮动一抹自嘲的流光。

“玲珑,露出你的真容吧。”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流光溢彩,薄唇泛笑,邪魅而妖娆。

被沐非架在剑下的白芷,她听到夙北辰的命令,立即撕了脸上薄薄的一层面皮,她顺手一扔。“少主,这个东西戴着真的是太难受了,害得我几天就要换一次,好麻烦。没想到我那么小心,还是被揭穿了身份,让少主失望了,请少主治玲珑的罪。”

沐非淡眸一震,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露出真容,分明就是那个火辣个性的玲珑。

只是她跟玲珑照面的时候,白芷明明就在她身边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她手中软剑一颤。

夙北辰扬眉含笑,他两个手指伸出,捏向沐非的软剑。

呯——

软剑在他的两个手指中断裂成二截。

“玲珑丫头输在阮姑娘的手中,并不丢脸,你跟天涯都退下吧,我跟阮姑娘有话要说。”

“是,少主。”

沐非愕然地盯着夙北辰绝代风华的魅惑面容,而后她冷冷地扔掉了残剑。

“说吧,痛快点,三皇子究竟想要怎么样?”沐非神情冷冷道。

“阮姑娘误会了,在下根本没有想过要对阮姑娘怎么样,而只是想要知道一些真相罢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6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6 [text_num] => 449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83] => Array ( [id] => 9855283 [old_id] => 3035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6 [title] => 第三百九十七章 番外四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秋风吹起他一头浓密柔软的青丝,飞舞半空,洒脱而飘逸。
“在下也不防实话告诉阮姑娘,其实姑娘所见到的那个玲珑压根不是真的玲珑,真正的玲珑就是姑娘刚才所见的那一位。”

“其实在下老早知道那个玲珑是假的,却一直没有揭穿她,目的吗,很简单,在下也很想知道是谁指使的,是谁当年盗走了玉珏藏身的口诀。”

“为此我还用《孙子兵法》一书来下套,逼迫她身后的人出来交易。并一边派云舞紧盯着假玲珑,不想那个假玲珑很警觉,她开始怀疑云舞。而阮姑娘公然在隐雨阁将《孙子兵法》的内容全部公布,致使那个幕后之人始终没有逼出来。”

“到最后,为了解决此事,在下没有办法,只能给云舞服下了丧魂散,让她被诬陷为盗窃《孙子兵法》的人,押送回逍遥国,宽了假玲珑的戒心。”

话到这里,他冰蓝色的眼瞳里,有淡淡的迷雾飘起,水色莹莹。

玉珏?能号令四国护卫队的玉珏?

沐非心中微惊,他为何将如此秘密的事情告诉她,还将他设局的前后经过全部告诉了她?

“阮姑娘想必也听过玉珏的传说,那是可以号令天下最精锐卫队的信物,一旦流失歹人之手,四国从此之后将不得安宁,到时候,血流成河,战火不断,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天下苍生,将面临一场巨大的浩劫。”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点点莹润光泽泛起。

“在下不想看到那种场景,我相信,阮姑娘定然也不会想看到的。所以逍遥国一旦获知了玉珏口诀被盗窃,父皇就派我调查此事,在下不得已,只能在四国之中各安插了一个人。玲珑就是其中一个,是我将她安插在姑娘身边,以调查召陵王朝里是否有人盗窃了玉珏口诀。”

沐非微愕地盯着他绝美的容颜。

“三皇子为何要将这些事情告诉我?”

她不解,先前不断算计他的夙北辰,此刻为何毫无保留地将逍遥国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

“有些事情是从来不需要理由的,有些事情也是从来没有答案的。是天意吧,天意如此。”

天一大师批注了她的命格,她是莲花座上的烈焰凤凰。

未来天下苍生,她是关键所在,他不得不坦诚相告。

以他们过去不断地怀疑来怀疑去,他倒不如顺从天意,相信天一大师的话,将实话全部告诉她。

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赌博,只不过他这次是豪赌,赌注的代价是天下苍生。

赢了,天下安宁,输了,便是天下动乱。

“阮姑娘,在下可以相信你吗?”夙北辰紧紧地盯着她冷清的面容。

沐非淡漠地飘了他一眼,她没有正面回答夙北辰的问题,而是冷淡地问了一句:“三皇子,你觉得天下苍生,能因一人而改变吗?”

夙北辰冰蓝色的魅眸里,一道光色微微晃过。

冷漠、疏离、悠远交汇,错开在他的眼底,还有一丝丝看不透彻的迷茫漾开冰蓝色的润玉光泽。

他迎风而站,蓦然回首,目光炯炯的盯着沐非道:“阮姑娘的意思在下明白,只是世事变幻,在某个时候,某个场合里,当这个人有足够的力量引导天下战祸,致使源头爆发的话,那么就可以这样说,天下苍生只因一人而改变。”

“三皇子,莫非确定了我就是那个拥有足够力量,可以改变天下苍生的人吗?”

沐非眸光一刹那变得冰透尖锐,她直视他的眼。

“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恐怕找错人了。我不可能在你们的设局中扮演那枚棋子,也不可能甘愿将自己的性命放在赌桌上任人宰割。当然更不可能会是那个什么改变天下苍生的人物。三皇子恐怕是高看小女子了。”

她迎风踏步,走一步停一步,回头漠然道。

“三皇子若不打算对小女子下手的话,那么请容许小女子失陪了,先行一步。”

沐非迈步稳健,步步生风。

夙北辰盯着她衣袂飞舞的淡雅身影,他冰蓝色的眼瞳内,流光泛动,魅惑清艳的薄唇,微微扯开。

“阮姑娘,你难道你连阮元泽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毫无半点留恋之意的沐非闻听到阮元泽三个字,她倏然回首,往前走动的脚步硬生生地折返了。

她目光如电,一道危险的暗沉气息氤氲眸底,冰寒的杀意蓦然集聚、涌动。

“三皇子,你想用我大哥的性命来要挟我就范?”

夙北辰邪魅一笑,他薄唇扬起。

“阮姑娘总是喜欢误会在下,在下何曾想过要拿你大哥的性命来要挟你,只不过是想跟阮姑娘作个交易,成交一项买卖罢了。”

他银白色的衣袖但见轻轻一挥,一道奏本若离弦的飞箭,直朝沐非的面门扑来。

沐非身体后仰闪过,左手敏锐若猎豹的爪子,牢牢地将夙北辰飞过来的奏本捏在手中。

她淡眸光色一闪,随意一翻。

当她淡然的眸光飘过那奏本上的清晰墨迹时,她双手徒然一用力,啪地一声,狠狠地合并上了奏本。

“这种玩意,想要伪造几份,很容易不是吗?”

“阮姑娘若不信的话,在下也没有办法。不过三日后,左天行的圣旨定到阮相府,到时候阮家丢官丢爵是小事,发配充军是轻的,满门抄斩也是应该的,株连九族自然也有可能。”

夙北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似重锤敲在了沐非的胸口上。

她捏紧了手中的奏本,而后撕裂成碎片,抛向空中,纸片若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飞散着。

“反正阮姑娘撕碎的是在下拓印来的副本,阮姑娘若是心情不好的话,在下还可以多奉送上几份,让阮姑娘撕个高兴。”

夙北辰冰蓝色的子瞳,流光飞舞。

沐非双眉突起,她盯着夙北辰绝美的脸。盯了很久,很久。

她恨不得一剑刺破他绝美妖娆的脸孔,刺破他那双窥探人心的蓝瞳。

他虽然没有拿阮元泽的性命要挟她,但是间接地,他还是要挟了她。

她若不答应,以这奏本的内容,阮相贪污治理河道一百万银两,屠杀逃亡灾民三百多人,买官卖官获利三百万两银子,走私粮食三十万担给飞鹰王朝……

后面的她无需看了,这罗列的条条大罪,单单一项,就足够阮家满门抄斩了。

阮相爷犯下大罪,他死是活该,阮湘雪被牵连入住冷宫,与她也无关。

唯独大哥阮元泽,她怎么能看着他眼睁睁地被牵连斩首。

那个光明磊落的俊逸少年,那个宠她爱她护她的温柔少年,她怎么忍心看他命丧黄泉。

夙北辰这次的赌注压对了,他看穿她不会对阮元泽的性命无动于衷,所以他十分有把握地来跟她谈判,他赢了。

她指甲深陷掌心中,抬眸,淡淡地凝望着那一双令她憎恨的蓝瞳。

“三皇子一定有办法改变这局面,是不是?”

夙北辰慵懒一笑,冰蓝色的柔和光泽,绵软若飞絮,温暖若春水。

他薄唇微开,缓缓道:“阮姑娘,在下都说了这是一笔买卖了。”

“那么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沐非咬牙道。

这是第一次,她尝试到被人威胁的滋味,换成过去的她,她连自己的命都无所谓,怎会受人威胁?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泛动一抹异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来召陵王朝之前,已经让玲珑调查了阮湘妃周遭的一切,清楚地知晓她对每个人都带着戒心,神情冷冷清清,毫无例外,却唯独对阮元泽会展露真心的笑容,会对他像亲人一般地撒娇。

他来这里,本着试探的心来赌一场,却没有想过完全靠阮元泽一人能令她妥协。

结果,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出奇地进展得如此顺利,阮湘妃一听到阮元泽会出事,她当下便妥协了。

以他过往使用最有效的方法对付应对之人,事后他总会有一种悠然放松的心情,还会有一种挑战后的优越感。

但此刻,他没有过往的优越感不说,他还无端地感觉心头闷闷的,莫名地烦躁。

“三皇子,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请你痛快一点,不要啰嗦废话了。”

沐非凝眉咬牙,她见夙北辰迟迟没有回复,她再重复了一次。

夙北辰望着她清眸这种火光闪闪,他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出自嘲。

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而后抬手,敲了敲了折扇。

“阮姑娘不用那么急,在下没有想过要让阮姑娘做什么。阮姑娘目前只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将玲珑还是当成你的丫鬟白芷,跟在你身边使唤便是了。至于阮家之事,我定然替阮姑娘摆平,如何?”

“就这个条件?”

沐非孤疑地盯着夙北辰,他会用这么简单的条件来叫唤阮家一府三百六十口人的性命?

“就这个条件,在下还可以容许阮姑娘考虑一下。”

夙北辰蓝瞳内笑光流彩,笑得神秘而飘渺。

沐非淡眸一转,忽然明白他的用意。

表面看起来的简单条件,其实已经附加了许多的条件。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6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24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87] => Array ( [id] => 9855287 [old_id] => 3035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7 [title] => 第三百九十八章 番外五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只要玲珑还留在她的身侧,她就得跟这个家伙继续纠缠下去,无法摆脱他的影子。
他明明白白地让她知道他的用意,而她却没有好的对策来对付他,他真的是可恶极了!

沐非一口闷气涌动胸口,却不得不压制下来。

“好,我答应。”虽然不甘不愿,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点头。

夙北辰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打开,他邪邪一笑。

“好,很好,很好。”他手指一响,一道俏丽的影子飞落他的身侧。

“玲珑,以后你还是留在阮姑娘的身边,当她的丫鬟白芷,听从阮姑娘的吩咐。”

“是,少主,玲珑遵命。”玲珑俏笑着走到沐非的身边。

“三小姐,以后你还是将我当成你的白芷丫头使唤好了。”

沐非淡淡眸光飘过她俏丽的面容,而后问道:“还有一事,还请三皇子如实相告,我原来的丫头白芷去哪里了?”

“阮姑娘请放心,白芷她好好的,她跟她的家人都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其实有些事情也该告诉阮姑娘,让阮姑娘也好有些心理准备。白芷其实受命你二姐阮湘雪,将平日里阮姑娘的一举一动全部告知阮贵妃,。”

“白芷不肯,但阮贵妃以她家人性命相要挟,白芷只能无奈地答应了阮贵妃。而我在大佛寺清雅居的那天晚上,趁机劫走了她,并告诉了她我的来意。我刚开始还以为她会发对,没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她让玲珑不要伤害阮姑娘,还要好好地保护好阮姑娘。”

玲珑话到这里,她话锋一转。

“其实阮姑娘今天上落月寺的目的,玲珑也略有所知。阮姑娘是想找出当年给姑娘批言祸国殃民的那个坏大师,对吧?”

沐非知道瞒不过夙北辰他们,便坦然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有些欣慰,至少夙北辰还手下留情,没有将那个曾对她真心相待的丫鬟白芷下了毒手。

她对夙北辰耍心计要挟她的愤怒也就稍稍地减轻了一些。

玲珑见沐非点头承认了。

她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她笑光飞旋,飘了飘夙北辰。

“其实阮姑娘要想挖掘出那个人,何必花费那么多精力去找寻呢,眼前不就有最好的猎捕人选吗?我家少主找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只要阮姑娘开开尊口,我相信我家少主一定可以帮阮姑娘找到那个批言的坏大师。”

“玲珑,不许对少主无礼。”俊俏的少年,天涯沉着脸道。

玲珑不满地朝天涯吐吐舌头。

“少主都没说什么,你哪里来那么多的话。”她狠狠地踩了天涯一脚。

“你这个臭丫头。”天涯气得脸色涨红,却不得不硬生生地吞了这口闷气。

沐非淡然的眼眸,一道含笑的光泽泛动。

落花有意,流水亦非无情,可惜啊,这个天涯是个榆木脑袋,玲珑这个丫头有得软钉子碰撞了。

蓦然,她眼中的笑光沉淀。

因为她感受到旁侧的夙北辰,正用一道匪夷所思的光色,盯在她的侧脸上。

呼——

林间微风恰在此时吹过,轻吻过他们的脸颊,风动,叶动,此时无声胜有声。

遵照约定,沐非带着这个新身份的白芷在日落之前,驾驭马车回到了晋王府。

晋王府内,左天逸意兴阑珊地陪同柔侧妃在后花园里观赏着盛开的金菊花。

驾——驾——驾——

挥鞭的声音,驾马的声音,隔着高高的围墙,从左天逸身边穿过,声音由近及远。左天逸黑玉般的透彻子瞳,蓦然若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亮堂了起来。

是妃儿,是妃儿回来了。

根据声音判断,马蹄的声音就在晋王府的大门处停止了。是她,是她回来了。

身侧的林舒柔看到左天逸眼睛里发光,她心下一沉,面上却浮动担忧之色。

“逸哥哥,你说姐姐都出门那么久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呢?柔儿早就让厨房准备好饭菜了,就等着姐姐回来一起用餐呢。”

左天逸怜爱地抚了抚她一头柔亮的青丝道:“辛苦柔儿了。”

“柔儿不觉得辛苦,真的,一点儿也不,只要在逸哥哥身边,柔儿就心满意足了。逸哥哥,柔儿刚才好像听到快马的长嘶,不知道是不是姐姐回来了,逸哥哥,要不我们去大门口看看去吧,如果姐姐回来的话,正好邀请姐姐一同用晚餐呢。”

林舒柔水眸盈盈,她仰头温柔道。

左天逸心中一动,他拉着林舒柔的手。

“柔儿,那我们就去大门口看看,是不是妃儿回来了。”

他玉手一揽,轻柔地拥着林舒柔的肩膀走向晋王府的大门。

沐非正好跟玲珑下了马车,踏入晋王府的大门,迎面碰见左天逸跟林舒柔双双携手而来。

左天逸一看到沐非,他深黑的透亮瞳仁,一道惊喜之色涌动眼底。

“妃儿,你回来了。”

沐非淡然的视线飘过他们二人,她神情一贯清冷地点了点头。

“晋王爷,柔侧妃,有什么事吗?”

“妃儿,你今天上哪里去了?柔儿她很惦记你,一直等你回来呢。”

左天逸不敢明说自己等候沐非很久了,只能借口林舒柔表达他的关怀之意。

林舒柔惦记她?哼——沐非习惯性嘴角勾起一道冷弧,她会惦记她的话,母猪都能爬上树了。

她沐非别的没什么要求,如果林舒柔安安稳稳的,不刮起风浪,不找她的麻烦,她就阿弥陀佛了,还敢劳驾她惦记她?!

大概是左天逸觉察到开口不妥当,他黑玉子瞳中,一道窘色泛动,他迟疑了许多,还是对沐非开口了。

“柔儿她说准备了好多饭菜,正好等着妃儿回来了,一块儿用晚餐。”

“逸哥哥说得对,这一日不见姐姐,柔儿心里就莫名地发慌,姐姐回来了,柔儿的心才算安定了下来。妹妹我早就吩咐厨房备下一桌好菜了,正等着姐姐回来一起享用呢。不知道姐姐嫌弃不嫌弃我这个做妹妹的?”

林舒柔心中希望阮湘妃她拒绝同进晚餐,她可不想她跟左天逸中间硬生生地插进她这个碍眼的女人。

沐非淡眉一挑。

唤她一起用餐?这林舒柔葫芦里卖什么药,怎么突然对她友善起来了?

她淡眸看了看左天逸期盼的目光,又看了看林舒柔心不在焉的样子。

便在瞬间明白了林舒柔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左天逸看的,她哪里是诚心诚意地邀请她一起共进晚餐,她分明就是不甘不愿。

她淡眉一皱,忽然顽劣的光泽泛动眼底。

也好,她此刻腹内空空,正想享用美餐呢。既然有人提供现成的,她没有不捧场的道理。

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对于食物,她通常有一种莫名的尊重感,她总觉得食物厚待人,它喂饱你,养活你,让你能在这个世上好好地生存下去。

你便要懂得感激它,尊重它,不能浪费它,不能践踏它。

所以无论林舒柔真心也罢,虚假也罢,是跟食物本身无关的,她沐非犯不着跟林舒柔斤斤计较。

于是她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姐姐出门一趟,回来确实腹中饥饿,难得妹妹如此贤惠,懂得体贴人,姐姐我就多谢了。白芷,我们先不去海棠居了,先去晋王府大厅用过晚餐。用完了,我们再回海棠居也不迟。”

沐非朝着玲珑高叫了一声。

玲珑眨了眨眼睛,她甜美地应道:“是,三小姐,奴婢知道了。”

左天逸一听沐非答应了,他黑玉子瞳,喜色飞起。

而林舒柔压根没想到沐非竟然答应了。

她竟然那么爽快地答应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这让她不由地脸色微变了变。

“妹妹,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姐姐派人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沐非难得地关心起林舒柔,眸中讽刺的味道极其浓厚。

“柔儿,你身体不舒服吗?”左天逸立即担忧地关怀着林舒柔。

林舒柔挤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甜美笑容。

“逸哥哥,柔儿很好,没事的。大概是今天欣赏金菊花,路走得多了,有些疲倦了。”

“原来只是路走得太多了啊,那妹妹赶紧去歇着吧,饭菜吗,姐姐就让下人端到你房间里去好了。”沐非建议道。

“妃儿说得对,柔儿既然累了,就不要去大厅用晚餐了,逸哥哥叫人将饭菜送到听雨楼吧。”左天逸担心地看着林舒柔。

林舒柔忙摇摇头,她笑道:“逸哥哥不用了,柔儿不想在听雨楼一个人用晚餐。难得姐姐今日肯赏脸一起用晚餐,柔儿想跟姐姐好好地吃一顿饭。”

“难得柔儿有这份心,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一道去,你跟妃儿两个人,一直以来从来同桌用餐过,如今能够一起用餐,那是再好不过了。”

左天逸笑揽着林舒柔的肩膀。

“嗯。”林舒柔害羞地靠在左天逸的胸膛上。

“二位看来还有很多的话要说,小女子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着。”

沐非可不想再看他们二人你你我我的肉麻把戏,她还想美美地想要一餐呢。

于是她不再理会左天逸跟林舒柔在旁侧你侬我侬,情深依依。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6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8 [text_num] => 435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91] => Array ( [id] => 9855291 [old_id] => 3035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8 [title] => 第三百九十九章 番外五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带着玲珑进了大厅,便直接落坐饭桌上,也不管他们二人要不要吃饭。
她先拿起了筷子,看见好吃的菜,她就努力地吃。

“白芷,别站着了,一起吃。今天一日,我看你也没吃多少东西,现在面前有吃的,就赶紧吃点吧,晚了,我担心就吃不下去了。”沐非意有所指。

玲珑了然,她笑了笑。

“奴婢明白,既然是三小姐吩咐的,那奴婢就不客气了。”

玲珑坦然地坐了下来,她提起筷子就往好菜里夹。

左天逸拥着林舒柔,他一双黑亮的子瞳,却不时地飘向沐非。

他见她吃得痛快,丝毫没有被影响到情绪。

当下有些懊恼。

“柔儿,我们也进去用餐吧。”

他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林舒柔,漫步大厅,落坐在沐非的对面。

林舒柔生怕位置没人抢了似的,她急急地小步跑来,紧挨着左天逸的位置坐下了。

沐非跟玲珑二人,好像压根没瞧见他们似的,他们自顾地吃着饭菜。

旁侧的人,在她们的眼里,都似不存在了。

左天逸看着神情清冷的沐非,他黑玉瞳仁中,莫名地起了一股烦躁之气。

他拿筷子故意在沐非的眼前晃过,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沐非的饭碗中。

“妃儿,多吃点。”

林舒柔心头直冒酸气,她撒娇道:“逸哥哥,柔儿也想要糖醋排骨吃。”

“那正好,柔侧妃,姐姐多谢你了,我正好不喜欢吃糖醋排骨。”

沐非将饭碗中的糖醋排骨夹到了林舒柔的饭碗中。“吃吧。”

左天逸一口闷气压制心头,他手中的筷子停驻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林舒柔神情囧然,她狠狠地瞪了沐非一眼。

“怎么了?妹妹不是说很喜欢吃糖醋排骨吗?怎么不吃啊?”沐非似茫然不知地问道。

林舒柔察觉到身侧左天逸困惑的神色,她当下樱桃小嘴抿了一口糖醋排骨,而后放下。

“今天的糖醋排骨好像醋放多了些,好酸呢。”林舒柔微微不满地嘟嚷着。

“妹妹说得不错,这满屋子里都飘着醋味呢,糖醋排骨又焉能不酸呢。”

沐非已经吃饱了,她侧目,朝玲珑问道:“白芷,你吃饱了没?”

“回三小姐,奴婢已经吃得很饱了。这屋子里好像真的有股酸气,酸得奴婢吃下去的饭菜好像在腹内不安稳了呢。”玲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林舒柔跟左天逸二人,同时脸色变了变。

沐非则冷冷地站了起来,她对他们二人淡道:“今日的晚餐很丰盛,我吃得很饱,多谢二位招待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所以就不能留在这里陪二位了。白芷,既然你也吃饱了,我们就回海棠居吧,小姐我正好向你请教一下刺绣方面的事情。”

“是,三小姐,奴婢遵命。”

玲珑屈膝一笑,她随着沐非闷笑着出了晋王府的大厅。

走出了好远,她实在忍耐不住,终于笑弯了腰身。

哈哈哈哈哈哈——

沐非眉间微动,她嘴角泛动淡笑,而后斥责了她一句。

“笑得太不成样子了,让人瞧见了,不成体统,回海棠居笑去。”

玲珑先是一愣,而后莞尔一笑。“是,三小姐。”

晋王府的大厅内,左天逸脸色阴沉,他生着闷气。

林舒柔在旁侧看得胆战心惊,但她还是体贴地为左天逸夹上了他爱吃的红烧鲤鱼。

“逸哥哥,别生气了。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鲤鱼,你尝尝口味如何?”

啪——

左天逸筷子怒而砸裂在桌面上。

“不吃了。”他挥袖,扬长而去。

那日共聚晚餐之后,晋王府这些天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实则细浪翻腾。

柔侧妃就像防贼一样地防着沐非,她时时刻刻紧盯着海棠居的动静。

只要晋王左天逸出现,她便会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为借口,跟左天逸来个非常巧合的相遇,或拉走左天逸,或陪同在侧。

沐非淡看这一切,她压根就没有心思去理会柔侧妃的小心眼行径。

从落月寺回来那天起,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就一直压在她胸口上,那就是那本关系阮家荣辱性命的奏本。

她琢磨着夙北辰何时会有好消息会传来。

所以,在晋王府内,她对柔侧妃是能避则避,不想浪费时间跟柔侧妃生口角是非。

然沐非等了三日,忍了三日,盼了三日,却依旧没有夙北辰传来的任何消息。

她负手纱窗前,淡然的眼瞳,注视着窗外飞舞的落叶,看着,盯着,似痴迷了一般,慢慢地,逐渐地,她清冷透亮的眼眸漂浮起一道迷茫的雾气。

而后她双手用力一推,推开海棠居的大门,踏步出去。双脚不受控制地行走着,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方向,只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直到——

她的视线看到熟悉的一道身影,大红蟒袍,俊伟冷傲的背影,不是左天逸,还会是谁。她远远地望过去,正好看到一位身着青色袍子的儒雅书生对左天逸说着什么。

沐非目光瞬间凝注一点,她死死地盯着他唇瓣一张一合。

“启禀晋王,不知道何人出面动了手脚,阮相爷一案中牵扯到的人证、物证一夜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涉案青州府台昨晚在狱中服毒自杀,青州师爷上吊在大堂的门梁上,他们的家人统统不知去向。”

“还有原本藏匿在青州衙门的三十万两库银,一夜之间被人搬空了,衙门里看守库银的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过有人进过衙门库房。更离奇的是,库房的大锁没有撬过的痕迹,门窗也完好无损,那三十万两银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儒雅书生语速时快时慢,抑扬顿挫,惊奇处,吐字拉长了尾音。

“此事本王知晓了,你们暂时不要有任何的动作,等本王想好了对策再说。你先回去吧,从后门走,不要让人发现。”

左天逸剑眉微微凝起,他沉声道。

“是,晋王,书生告退了。”

儒雅书生施了一个告别礼,悄悄地从密林另一处方向离开了。沐非站得位置离左天逸有一段距离,因为他背对着她,她看不到左天逸动唇,便自然也不清楚左天逸对儒雅书生说了一些什么。

但她知道了儒雅书生报告的内容,这就足够了。

看起来夙北辰办事效率果然高,不到三日,竟然将局面完全地扭转了。

沐非此刻心中的大石才放下,她微凝的双眉,淡淡展开。

她转身想离开,却听到左天逸唤住她。

“妃儿,是妃儿吗——”

左天逸急步而来,他看到沐非,黑玉般的子瞳泛动一抹淡淡的困惑。“妃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特意来找本王的吗?”

沐非眸光淡然,她不急不慢道;“不是。小女子只是出来散散步,正巧看到晋王爷站在那边,好像跟一个人有事在谈,小女子便准备折返,不好打扰晋王爷。”

左天逸深黑幽然的瞳仁里困惑的光泽淡去,一抹喜悦之色泛动他的眉宇间。

“相逢不如巧遇。既然碰到了,妃儿就陪本王走走吧。”

沐非淡然的双眉紧紧地打了一个结。

除了阮元泽之外,阮家的任何一个人出事,她都可以袖手旁观,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但是虽然她跟阮府的人谈不上什么情意,然对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来说,她怎么样都是阮相府的三小姐,是阮家的女儿。

他在暗中查办阮家的案子,要将阮家三百六十口人置于死地,当着她的面,他又怎么可以云淡风轻地对她说,让她陪他走一走呢?

若是这代表着他公私分明的话,他未免也分得太清了,太绝了。

“妃儿,你怎么了?”

左天逸察觉沐非看着他的眼神很怪异,冷嘲、淡漠、讽刺都有,还有一种看不透彻的探视。

沐非生怕他起疑,她冷淡地摇摇头,绯红的唇瓣扯动一抹淡淡的苦涩。

“没怎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前事罢了。以前的晋王,恐怕从来不会开口叫小女子陪你走一走的。”

左天逸的心微微一沉,他深邃的黑瞳,波光震开。

“妃儿,我们可不可以,忘了,忘了过去。”

“恐怕不能。”沐非冷冷一笑。

“对不起了,晋王爷,小女子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就失陪了。我想有人会好好地陪晋王爷散步的。”

她淡然眸光一转,略过左天逸,远远地看到一道熟悉的俏媚身影。

左天逸顺着沐非的眸光,他缓缓地转身,便看到柔侧妃神情紧张地朝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逸哥哥。”

沐非淡淡一扫,她道:“晋王爷,佳人来了,慢慢散步吧。”

她毫不留恋半分地从左天逸身边穿了过去。

迎风而飘起的裙袂,在余晖的斜照下,微微泛起细碎的橘红光点。

那飞扬而起的舞步,绝妙无比的光泽,绘就动人的色彩,若林间的清风,若天上的明月,飞入左天逸幽深黑亮的眼瞳里,晕开完美的一副画卷。

“逸哥哥,逸哥哥,柔儿的脚好疼啊。”

柔侧妃惊恐左天逸对沐非流露出那种梦幻般的眼神,她害怕,她害怕他的心离她越来越远了,她害怕,好害怕。

所以,她要不断地努力,努力地转移左天逸的视线,让他将心思从沐非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6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72 [text_num] => 450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95] => Array ( [id] => 9855295 [old_id] => 3036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399 [title] => 第四百章 番外五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左天逸被林舒柔的音色震醒过来,他黑玉子瞳依然迷茫地望着她。
“柔儿,你刚才说什么?”

林舒柔水眸之中有晶莹的水光凝聚起来,她拼命地忍住,仰头用力地吸一口空气。而后迎视左天逸漂亮的眼瞳,嘴角勾起一道凄美的笑。

“柔儿刚才没有说什么,只是想来问一问逸哥哥,有没有空听柔儿弹奏一曲新调。”她盈盈水眸,期盼的光色浓烈。

左天逸怔怔地望着远处沐非的身影慢慢地走出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心下一急,不由地挣脱开了林舒柔的纤柔玉手。

“柔儿,下次吧,逸哥哥下次再来听。现在,逸哥哥还有事情要做。”林舒柔的手慢慢地从他的大红衣袖滑落下去。

她看着他大步离去,眼底痴迷地席卷向那道淡然出尘的身影。

她下唇紧紧地抿起,贝齿狠狠一落,血珠在她娇嫩的唇瓣上溢出。

红得妖娆,红得刺眼。

“妃儿,等一等,妃儿。”左天逸朝着行步的沐非唤着。

沐非回头只见左天逸一人,她淡然的子眸,微微讶然。

“晋王爷,不知道这么急叫住小女子,有什么事情吗?”

也就一刹那的功夫,她恢复了冷清的面容,讶然之色沉淀深潭中。

“妃儿,你跟本王来,本王有件好东西要送给你。”

左天逸不顾沐非的意愿,伸手拉过她微凉的手。

沐非双眉微挑,她不着痕迹地将手从左天逸的掌心中缩了回来。

“王爷的心意,小女子心领了。小女子目前什么都不缺,还望王爷将好东西留着赠送给所需之人吧。”

“妃儿,你等一下,别走。”

一道受伤的光泽,从左天逸黝黑清亮的眼瞳中一闪而过,而后他尴尬地磨了磨手指,完美的唇线扯起一道淡淡的苦笑。

“妃儿,就算你不喜欢本王赠送的东西,那么陪同本王一起看看总行吧?”

沐非见他如此,知晓推辞不过,便淡淡地点了点头。

左天逸黯然的眼眸,看到她点头,蓦然又似枯木逢春一样,瞬间亮堂了起来。

“妃儿,本王保证你看到后一定会喜欢的。”

他此刻像个在母亲面前炫耀宝贝东西的孩童一样,稚气十足。

沐非嘴角浮动一抹冷意。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晋王呢?

她随着晋王走进另一方世界,这里是晋王办公的地方,是除了晋王之外,其他任何人未经他允许绝对不许进入的机密地方。

咔——

书房之中还有密室,蜡烛台移开,锦绣河山图后,一道机关门出现在沐非的眼前。

“妃儿,快点进来吧。”

沐非淡眸之中闪过一道犹豫之色,他为什么要带她走进这个不该她来的地方呢。沐非淡眉挑起,困惑拢上她的清眸。

“妃儿,进来吧,本王等不及让你看看这些珍藏的宝贝了。”

他兴奋激动地走在前头,像个献宝状元一样,不断地对沐非述说着这房间里每一样武器。密室里,别无他物,挂壁的,都是一把把名贵而难得的宝剑。

“妃儿,这把宝剑叫双左剑,又名雌雄剑,你看剑柄处,乃是左百里飞舞汇聚处。出击敌人时,用雄剑,防守敌人时,用雌剑,一雄一雌,防守进攻两用,配合得天衣无缝。”

沐非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她不解地望着左天逸。

“依小女子看来,这里的每一把宝剑都是罕见难得之物,王爷为何带我来观看这些宝剑?”

她压根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何需拿这些珍藏之物来讨好她。

左天逸却回她一句意外的话。

“妃儿,因为你懂宝剑的心,你懂得欣赏它们。”

他盯着沐非淡然的面容,一双黑眸亮得有些炽烈。

“这个地方,除了你,本王从未让人踏进过半步。这里的每一把宝剑,都凝聚着一个故事,每一把宝剑,都凝聚着本王的心血,伴随着本王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一天天地成长。”

“比如这把碧玉剑,那是本王第一把拥有的宝剑,是本王在十四岁那年,在召陵王朝狩猎比赛中获得第一,先皇赐予给本王的。”

他摸着碧玉剑的表情,似看见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再比如这把灵寒剑,那是本王第一次随着父亲出征风州,平定叛乱之时,从敌方的首领手中夺来的战利品。还有这把韬光剑,那是本王……”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名剑的来历跟渊源,原本冷峻傲然的脸部线条,慢慢地柔化,柔化,柔化至一团绵绵的春水。

沐非看着与往日迥然不同的他,她淡眸之中,一道微愕之色,浮现清冷的波光中。

“妃儿,你再来看看这一把乌玉剑,通体黑金,外表虽然不起眼,但灵性最高,剑气会随着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这把剑是本王从一个落魄江湖人士手中以千两黄金购得。”

他取下挂壁的乌玉剑,神色激动地拿到沐非的面前。

“你摸一摸这剑身,冰凉彻骨,寒气渗人。”

沐非盯着左天逸手中的乌玉剑,她眸中光泽淡开,亮色浮现眼底。

果然是一把好剑。

剑身通透,杀意冰封剑刃中,只待一触即发,便可出鞘,沾染上对方的血液。

“妃儿,喜欢吗?若是喜欢,这把乌玉剑就送给你了。”

左天逸他凝视着沐非,黑玉子瞳内泛动一抹柔和的笑光。

沐非心中虽然喜欢这把乌玉剑,但她也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不想欠他的人情,于是断然拒绝了左天逸。

“王爷笑话了,就算这把乌玉剑名贵非凡,对于小女子来说,除了可以拿来挂壁看看,要不就是卖些银两,其余的,全然无用处。”

“王爷的心意,恕小女子无法承受。所谓名剑配英雄,依小女子看来,日后王爷遇见英雄豪杰,赠此名剑,也算物有所值了。”

左天逸却拉过沐非的手,他将乌玉剑放到她的手中。

“本王要送此剑给妃儿,妃儿就绝没有道理不收下。本王可以告诉你,日后你可以卖掉它,也可以转赠别人,本王都不会理会。但是今日,你一定要收下乌玉剑,不许驳了本王赠你的心意。”他霸道地将乌云剑赠送给沐非。

沐非见他意志坚决,毫不动摇。

她无奈,淡眉微微皱了皱,而后长叹一声,握紧了手中的乌玉剑。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么小女子收下便是了。”

左天逸黑玉瞳仁中的怒光消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妄的喜悦。

沐非避开他过于灼烈的目光,她淡淡一语。

“王爷,礼物,小女子已经收了,若无其他事情的话,请容小女子告退了。”

左天逸刚想要挽留沐非,书房外有侍卫来传报。

“启禀晋王,皇上驾临西风园,有事请晋王速去一趟。”

“本王知道了。那——”左天逸对着沐非还想说什么。

沐非非常识趣地退出了密室。

“王爷有公务在身,小女子就不打扰了。”

她急速地出了书房,朝海棠居的方向飞步而去。

左天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沐非离去,他没好脸色地瞪了那个来报的侍卫。

“走吧。”那侍卫跟在后头,一头雾水,他说错什么了吗,王爷为什么要瞪他?

沐非带着晋王爷赠送的乌玉剑回到海棠居,她一进门,便将乌云剑随意地放在了八仙桌上。

玲珑满面喜色地从内室里走出来,她一见到八仙桌上的那把乌玉剑,水灵灵的大眼睛,立即瞪得老大,她啧啧地称赞着。

“老天啊,百年难遇的乌云剑耶,是正品乌云剑耶。”

她双目发亮,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乌云剑。

玲珑取出柔白绸缎,轻轻地擦试着剑身。

剑光一闪,绸缎割开,断开的地方,平整光滑。

“哇,果然如传闻般的那样,锋利无比,吹毛即断。三小姐,你从哪里得到这种好货的?玲珑真的好羡慕哦。”

“晋王送的。”沐非淡淡的一句,让玲珑差点拿剑的手都不稳了。

她眸光惊愕,死死地盯着沐非毫无表情的脸。

“三小姐,你再说一遍让玲珑听一听,我没听错吧,没出现幻听吧,晋王爷竟然会将这种上等的宝剑送给三小姐?”

“怎么?我不配拥有这把乌云剑吗?”

沐非语气很淡然,没有愤怒,没有傲然,只是就事论事地看着玲珑。

玲珑一摸脑门,她不好意思地望着沐非,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了,怎么说呢,反正就是玲珑觉得,晋王爷平白无故地送你那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是另有所图。我觉得吧,晋王爷有时候比我家少主心机还要深沉,比我家少主还阴冷。不知道他有多少张假的面具,总之,我看着他怪怪的。”

玲珑将乌云剑搁置在八仙桌上,她安坐在沐非的对面,替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一饮而尽。

沐非眼眸微微眯起,她看着玲珑,盯得玲珑浑身寒毛根根竖立起来。

她放下茶杯,不满地望着沐非。

“三小姐,你有话就直说,不要这么盯着人看行不行,很恐怖的。”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双手摸了摸臂膀。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6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7 [text_num] => 442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299] => Array ( [id] => 9855299 [old_id] => 3036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0 [title] => 第四百零一章 番外五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玲珑。”沐非突然叫了她一声。
“在。”玲珑立即应声。

“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看出来左天逸这个人怪怪的,你从哪些方面得知他心机比夙北辰还有深沉,还要阴冷?”

沐非心中虽然有朦胧的感觉,但却没有玲珑这么直观清晰。

“直觉吧。”玲珑又小喝了一口清茶。

“怎么说呢,我是在逍遥国的皇宫里长大的,对于每个人多多少少有一种直觉的判断。比如我家少主吧,他在世人的眼中看起来很完美,完美的容颜,一流的智慧,高超的武功,总之吧,让人觉得我家少主是无所无能,无所不会的那种人。会不知不觉给人一种错觉,觉得我家少主冷情冷心,危险而可怕,不可靠近的神秘人物。”

“事实上,他不是吗?”沐非冷冷一笑。

“事实有时候跟眼睛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三小姐。”

玲珑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奇怪的光色。

“有时候,就算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的眼睛,你的耳朵都有可能被假相给蒙蔽了,而忘记了去挖掘真正的真相。”

“听起来,玲珑姑娘似乎遭遇过?”

一个人若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有那么深刻的领悟的。沐非淡望着玲珑。

玲珑水灵灵的眼睛里突然凝聚了一片水花。

“小的时候,我很喜欢玩捉迷藏的游戏,有一次我跟其他伙伴在自家的后院里玩捉迷藏。我不想那个胖子找到我,于是我找啊找啊,找到了一个幽静偏僻的小屋,那里荒废了很久,是没有人会去住的。”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看到最不堪的一幕,我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脱着我娘的衣衫,一件一件地脱,脱得干干净净,那个男人的手放到我娘的身上。”

玲珑说到这里,她身体明显地在发颤。

“我当时才六岁,压根不懂得什么,我只是很讨厌那个男人脱我娘亲的衣衫,于是我大叫着,我嚷嚷着,我叫着,爹快来啊,爹,快来啊。结果爹来了,爹一看到当时的情景,他什么都没问,一掌就霹死了娘亲,那个陌生男人也因为输送内力隔断而走火入魔,筋脉尽断而亡。”

“后来爹知道了,他是娘亲的大师兄,也是旗山门的掌门,娘亲是因为爹的仇家来追杀的时候替爹挡了仇家一掌,那掌有毒,名为化骨绵掌,娘亲当时为了宽慰爹,她什么都没说。”

“娘亲的掌门大师兄知道后,他想用他们本门的独门心法解娘亲身上的毒,但没想到他们解毒的过程被我看到了,被爹误会了。爹知道真相后,他对着自己的天灵盖一掌拍了下去,去向死去的娘亲请罪去了。他临死前,什么都没有交代,只留给我一句话。玲珑,你的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你的耳朵听到的也未必是事实。”

沐非淡然的眼眸,波光泛动。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揭开人的伤疤,那必是血淋淋的教训。

她早该明白的,她不该开口提了这个问题。

玲珑却一把抹去眼睛里氤氲的水珠,她笑了起来。

“没事,三小姐不用道歉的。”她指了指桌子上的乌云剑。

“这把乌云剑虽然是一把绝世宝剑,但我还是希望三小姐最好将它甩手为好。”

她的直觉告诉她,沐非不能收下这把乌云剑。

“我明白你的意思,玲珑。”

沐非她是真的明白,越是宝贵的东西,越是带着危险的气息。

“还有一件事情,玲珑要告诉三小姐。我家少主约三小姐今晚三更过后,在西风园的枫叶林会见,他有事情要对三小姐说。”玲珑将夙北辰的话带到。

西风园吗?

沐非淡然的子眸,微微泛动细碎的光彩。

咚——咚——咚——

打更的声音隔着高高的围墙,悠远而飘渺地飘入梦乡中的人。

“三更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的声音由近及远地飘散风中了。

黑暗中,沐非蓦然双眸睁开,她干净利落地从云塌上翻身落地。

她身体轻盈,脚步无声。

她随意地从古木高架上取下一件素淡的蓝色狐毛披风往身上这么一裹,快速地系上飘带。

趁着夜深人静无人干扰,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海棠居虚掩的大门,提着乌云剑,避开了晋王府巡逻的侍卫,往西风园的方向匆匆而去。

西风园内此时一片宁静,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纱——

双脚踏在飞降地面的落叶上,顿时有清脆断裂的声音,在脚底下穿过。这里四周都是丛林密布,白天进来,已觉寒意,夜间进来,阴冷寒气更重,加之环境太过沉寂,气氛有些惊恐阴沉。

沐非在无月无灯的情况下,摸黑进了西风园内的密林小径。她的视线里,除了摇曳的丛林黑色影子闪过,剩下的就是浓烈的黑,无尽的黑,压抑的黑。

这个三皇子夙北辰究竟在哪里呢?

已是三更,他应该早等候在西风园才是,怎么不见踪影呢?

沐非心中泛着嘀咕,一双淡淡的双眉高高地挑了挑。

然就在此时,深黑的密林,一道柔和的蓝色光芒折射而出,照亮了沐非前方的道路。

沐非脚下速度加快,她迎着夜风快步走到蓝色光芒的地方。

近了,沐非才看清楚了,散发出蓝色光芒的正是躺在夙北辰掌心上的南海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光泽莹润,色泽透亮,颗粒比一般的夜明珠要大上一倍,光泽照亮度同样也要比普通的夜明珠增强一倍。

此刻,夙北辰站在夜明珠散发的蓝色光晕中,他,容颜绝美,额头上的火焰印痕,似燃烧起来一般,红得妖娆,魅惑到极致。

那好看的烟月眉下,那双勾人摄魄的冰蓝色眼瞳,此时笑意莹莹,温柔得似要滴出清晨的露珠。一身银白色的绸袍,给他魅惑之中注入了一种无形的清冷出尘之态。

他站在蓝色光环中,似与光泽融化为一体,光色穿透他的身体,穿透他漂亮的蓝瞳,似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云边探竹,朦胧而飘逸,使他此刻看起来就若飘然飞仙一般,玉宇倾城,神清骨秀。

沐非看着蓝光包围的夙北辰,她淡眸中水波荡漾,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去。

“翩若惊鸿,婉若游左。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本是描写洛神的旷世之美态,沐非却不由地用在了夙北辰的身上。

她怎么突然觉得这个人像天下降落的神仙公子呢。

只是——

“阮姑娘,在下等候多时了,你终于来了。”

当他开口的时候,那魔魅的蓝瞳一流转,那魅惑的笑光,浮动他唇角的时候,沐非轻叹了一声。

他始终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公子啊。

“阮姑娘,刚才一个人口中念念有词,是在说什么呢?”

夙北辰明明将沐非的话一字不差地听在耳里,可是他还是佯装没听见似的,问上沐非一问。

沐非看着他蓝瞳中那道包涵深意的窥探光泽。

她不由地别开他逼人的视线,离他身边的距离退开了一步。

“夙公子,小女子只是随便唠叨几句罢了,公子就无需知道了。我看我们还是直接说正题吧,我已经知道了夙公子信守承诺,果真在三日内摆平了阮家案子,这件事情我无需感激你。”

“因为你的条件,我早就达成了。所以你让玲珑通知我三更时分来西风园,小女子就不明白了,难道夙公子还有其他的交易内容需要小女子去做?”

沐非不去看他那双带有魔力磁石的蓝瞳。

夙北辰却没有回答沐非的问题,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瞳,饶有兴致地盯着沐非手中的那把乌云剑。

“阮姑娘手中的这把剑看起来似百年名剑乌云剑,不知道何人肯割爱于姑娘的,这份情意,实属难得啊。”

一道异常光色,晃过他的眼。

沐非淡眉微凝,她不解地看着夙北辰。

“夙公子,你找我出来,应该不是问候我手中的这把乌云剑吧?”

“阮姑娘说笑了,在下自然不是专门问候阮姑娘手中的这把乌云剑的,在下是专门来问候阮姑娘来的。”

夙北辰薄唇勾起,一道顽劣的流光浮现。

这个人何时也会开玩笑了?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沐非淡然的双眸微微眯起,她打量着夙北辰,看这个夙北辰是不是被人调换了。

“你确定是本姑娘所认识的那个夙北辰?”

夙北辰闻言,他轻轻一笑,冰蓝色的光泽柔化了三分。

“阮姑娘今晚很会说笑。在下若不是夙北辰,莫非这天下还有第二个夙北辰不成?”

“那也未必。”沐非淡眸一凝,杀气泛动,她手中的乌云剑突然出鞘,寒光闪闪,直直地刺向夙北辰那张绝代风华的脸。

夙北辰后仰移步,他手中的折扇,扬手扣住了沐非刺来的乌云剑。

他一起身,双脚纹丝不动。

沐非使力拔出乌云剑,夙北辰的折扇却若铁钩子一样,死死地缠住她手中的乌云剑,一道莫名的强大压力,压制住了她的身体,令她动弹不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6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00 [text_num] => 432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02] => Array ( [id] => 9855302 [old_id] => 3037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1 [title] => 第四百零二章 番外五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阮姑娘,你出手够狠啊,你想让在下破相不成?这张脸可是关系在下的桃花运,众多佳丽要是知晓在下破相了,定然要伤心欲绝了。阮姑娘怎么忍心让那么多娇艳如花的女子伤心呢?”
他手指轻轻弹起,折扇飞出乌云剑,把玩在他的手指间。

忽而,他完美无瑕的微凉手指握在沐非同样冰凉的手上。

“阮姑娘若想要验证在下是不是夙北辰,只要说一声便可,在下任由阮姑娘验证,够大方吧。”他强制地将她的手带上他绝美的脸,抚过他的脸部轮廓。

“怎么样?不是假的吧?或者阮姑娘可以再往下验证一番?”

夙北辰作势将沐非的手带入他魅惑视线的锁骨之处。

“不用了,我相信你就是夙北辰。”

沐非心内有一丝丝惶然的感觉划过,她快速地收回了手。

这个家伙,这么邪恶,这么可恶,他怎么可以?

她拔剑恨不得宰了他那双手,还有他那张绝世妖娆的脸。

夙北辰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他邪魅一笑地逼近她的脸。

“阮姑娘莫非觉得验证得还不够?”

沐非淡眸之中俨然冒出火星,她咬牙冷道:“夙北辰,放手!”

夙北辰薄唇扬起,他微微一笑很温柔。“好。”

音色随着好字一落,他果然松开了沐非的手腕。

沐非本想宰了他,但是自知武功不如夙北辰,只能忍气吞声地咽下了这口怒气。

“三皇子若只是来消遣小女子的话,那么小女子没那么多时间陪三皇子浪费,告辞!”

她转身便走。今晚的夙北辰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不对劲,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

“阮姑娘要走也可以,只是在下好不容易获知了那个曾经给某位女子批示祸国殃民的大师下落,这下恐怕全然无用处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幻变着,他玩着手中的折扇,长叹了一声。

沐非倏然回转身,她盯着邪魅的夙北辰,淡眸之中闪过一道快光。

夙北辰今晚找她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那么他又何需拐弯抹角呢,直接跟她明言便是了,又何需——

难道是,难道是,沐非淡眸蓦然一震,她的双脚若钉在地面上,无法起步。

他刚才如此失常的行为,莫非是为了掩饰他要出手帮她的事实?

这样一来,她定然愤怒,不会感激他半分。

而他也就可以趁机将功补过,为平息她的愤怒而顺势将消息告知她。

“阮姑娘,不走了?”夙北辰蓝瞳流光飞转,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沐非的身前。

沐非淡淡地望着他。

他的动机她已然明白,只是她不解,他明明想帮她,为何行为做出来却要让她疏离他呢?

一抹困惑拢上她的眉梢。而

夙北辰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

“在下今晚似唐突阮姑娘了,这样吧。在下就将那位大师的下落告诉阮姑娘,希望阮姑娘看在功过相抵的份上,就不要记恨在下了。”

他蓝瞳笑光浮动,银白色的衣袖下,一张小小的蓝色纸笺飘落下来,稳稳地放到了沐非的掌心里。

“打扰阮姑娘了,天色很晚,马上天亮了。阮姑娘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旁人看见了,惹出闲言碎语来,那就是在下的罪过了。”他作势要离开。

“等一下!”沐非唤住了他。

“阮姑娘,还有其他的事情?”夙北辰蓝瞳莹莹,柔光溢满眼底。

“接着。”沐非扬手一抛,她手中的乌云剑直朝夙北辰飞去。

夙北辰右手一动,那乌云剑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告诉你,本姑娘不欠你人情,这把乌云剑就算是给你的回赠。”

她这一次是真的走了,一次回头都没有。

夙北辰站在原地,他冰蓝色的眼眸,流光溢彩,薄唇微扬轻笑。

阮姑娘,你始终还是要欠本王的。

飞身一起,他飘然若羽化的仙子,翩翩离去。

沐非从西风园走出来,她觉得她周遭总是散发着一道蓝色的光环。

她纳闷了,难道夙北辰跟在她身后不成?

她回头,眸光冰冷犀利,却并未发现任何人影走动。

然那道蓝光,依旧笼罩她的四周。

难道——

她淡眸一动,飞速地取下身上的蓝色狐毛披风。

果然,她在披风的帽子中找到了那颗南海夜明珠。

这夜明珠明明在夙北辰的手中,何时到了她的披风中。

莫非就是那个时候——脑海中一副画面闪过,沐非忽然盯住自己的手。

而后她双眉皱紧,摇了摇头,她肯定是神志不清了,怎么会想起他的样子来。

握紧手中的南海夜明珠,沐非终于明白夙北辰最后那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始终还是欠了他!

一道无名的怒火,充斥上她的心口,她急速回到海棠居。

一走进去,她立即将手中的东海夜明珠扔给了还在梦乡中甜笑的玲珑。

玲珑梦中察觉有物体朝她攻击而来,她本能地翻身,眼睛虽然还是半睡半醒间,但她的手脚已然从梦中苏醒过来了。

她扬手一握,狠狠地将手中之物扔了出去。

当飞出去的东西,那散发出来的蓝色光芒,蓦然震惊了玲珑。

幸好她飞得快,那南海夜明珠完好无恙地回到了玲珑的手心中。

“三小姐,你差点害玲珑铸成大错了。这是象征逍遥国三位皇子身份尊贵的物件,大皇子那颗夜明珠,玲珑从来没见过,二皇子也有这样的一颗,每颗夜明珠的底部都刻着皇子的名字呢。你看,这颗夜明珠的底部刻的是辰字,就是三皇子的。话说,三小姐,我家少主的夜明珠怎么会到你的手上?”

玲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手心上的夜明珠。

还好,还好,夜明珠没事。

“还给你家少主,我根本不需要这颗夜明珠。”

沐非一贯冰冷的口吻,夹杂了几分烦躁。

她还管这夜明珠名贵不名贵呢,她被夙北辰摆了一局,都快抓狂了。

玲珑吃惊地望着沐非。

“三小姐,你是说,这颗夜明珠是我家少主送给你的?”

她惊愕得几乎下巴快掉下来了。

“怎么了?”沐非觉得她的神情也太夸张了些。

“三小姐,你可知道,玲珑自小跟随三皇子左右,从未见他有送过东西给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一个烧饼,一根草也好,玲珑都没见过。如今少主送了这代表他自身的南海夜明珠,玲珑真的是太意外了。难道我家少主脑袋开窍了,终于也会喜欢女人了?”

玲珑一语惊人。

沐非冷然的眸子,光色愕然。

而后她俏脸冰寒,淡然的眉宇,明显地突出。

玲珑似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忙笑嘻嘻道:“三小姐,是玲珑说话太无礼了。三小姐是晋王妃的身份,我家少主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吗?”

玲珑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反正三小姐不用担心了,我家少主大概送三小姐这颗夜明珠,有什么用意吧,也许是跟天下苍生有关系吧。三小姐就安心留着,以后当面还给我家少主,若让玲珑去还的话,三小姐忍心让玲珑受罚吗?”

玲珑可怜兮兮地望着沐非。

沐非盯着她手中的夜明珠,她淡眸中微漾起一道光色,晃了晃,蓦然又沉淀了下去,眼神变化,速度之快,只在一眨眼的瞬间。

随后,沐非已经恢复了冷冷清清的神态。

“放着吧。”她的理智回到了脑海中,冷静同时跟了回来。

“谢谢三小姐,谢谢三小姐,三小姐最好了,玲珑谢谢你。”

玲珑高兴得差点蹦了起来。

沐非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好了,先别高兴了,我是有条件的。天亮了,你得陪我去办一件事情。”

“别说一件事情了,就算是十件事情,玲珑也陪三小姐去办。”

玲珑保证道,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闪啊闪。

沐非淡然地飘过她一眼,而后她从衣袖中取出夙北辰给她的那张纸条,轻轻摊开一看,她蓦然瞳孔收缩。

她将那个名字跟地址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随后她用燃火石磨檫,点了烛火,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燃烧殆尽。

扬手轻轻一挥,那黑色的烟灰,便随风而散去。

天色朦朦亮,沐非跟玲珑便安坐在马车中,直往落月寺飞奔而去。

再次见面,沐非是隐隐怒光涌动眼底,空见大师却好像知道她要来似的,他慢条斯理地泡着明茶,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吧,女施主。”

沐非淡眉挑高,她冷漠地落坐空见大师面前。

“大师明明知道我是谁,为何上次见面,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口气中带着斥责。

空见大师抬眸,眼底清明透彻,他慢慢地倒着明茶,举杯饮了起来。

“女施主,可要来一杯?这明茶是落月寺的一宝,喝了之后能令人神智轻灵,忘记烦恼,涤荡心灵。”

“不必了。”沐非冷冷地回应。

“可惜了。”空见大师安祥道。

“大师,小女子此来的目的想必大师已经很清楚了。大师,我问你,三年前你为何给小女子作祸国殃民的批言,你可知道,你摧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沐非淡眸之中,冷光泛动。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7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68 [text_num] => 455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05] => Array ( [id] => 9855305 [old_id] => 3037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2 [title] => 第四百零三章 番外五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空见大师闻之,长叹一声,他放下茶杯,神情淡然道:“三年前,是老衲错了。女施主,冤有头,债有主,老衲并不想为自己争辩什么。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大师,你跟我无冤无仇的,没有道理要毁了小女子。小女子今天前来,只想要大师一句实话,究竟是何人指使你这么做的?”沐非问道。

空见大师神情一悲,苍凉无比。

他紧闭双眸,硬是不肯说。

“贫僧之错,贫僧承担,还望女施主不要追究下去了。”

呃——突然空见大师双目暴突,他口中吐出一口黑血来。

“大师,大师,你怎么了?”沐非过去搀扶住他,他手指颤颤地指了指那茶水。

“毒,毒,没想到,没想到——”

他眼中似有悲愤之意透出,而后手指突然垂下。他的眼睛里,耳朵里,鼻孔里,也流出了股股的黑血。

沐非松开空见大师,她淡眉微凝,冷然的子瞳,掠过一抹幽寒。

她来这里,空见大师好像是知道的,接着她想问什么的时候,空见大师就被灭口了。

结果,她还是白忙一场,她什么都没有问到,她什么都没有问到。

“三小姐,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玲珑在外望风,她听到沐非的急叫之声,还以为她出事了,便跑进来瞧一瞧,没想到却看到了空见大师死不瞑目地倒在椅子中。

“玲珑,有人在大师的茶水中下了毒。”

沐非将茶壶递给玲珑。“你有办法查到是什么毒吗?”

玲珑揭开壶盖,她闻了闻里面茶水的气味,又看了看空见大师死去的样子。

“三小姐,空见大师中的毒是一种叫天蝎子的毒,这种毒药是星月王朝的密药,通常只有皇族之人才有机会接触到。”

“玲珑,你确定吗?”沐非淡眸微微震开。

“玲珑确定。玲珑跟少主去过星月王朝,也见识这种天蝎子毒药的厉害。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入水便化,入吼不到一刻便觉得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难受,而后立即七窍流血而亡。”

玲珑的分析跟空见大师的死亡过程是吻合的。

“难道空见大师的死真跟星月王朝的皇室有关联吗?”

沐非觉得事情的谜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了。

“三小姐,你还想查下去吗?要到星月王朝的皇室去查吗?”玲珑问她。

沐非唇瓣紧紧地抿起,她道:“现在我还没这个打算。玲珑,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她回头望了一眼空见大师,淡眸一闪,慢慢地走过去,伸出手,抚下他那一双悲愤的眼眸。

“走吧,玲珑。”沐非淡淡开口。

玲珑点头。“好的,三小姐。”

然此刻一道寒光忽从高处一闪,玲珑飞扑向沐非,“三小姐,小心暗器!”

她抱着沐非,顺势滚了过去,三枚流星镖,成一排,就插在沐非耳鬓不到三公分的位置上,那镖身,冷冷地散发着翠绿的光泽。

高处一道黑影飞去,玲珑跳起来,想去追,却被沐非拉住了。

“不要追了。”

沐非盯着地上的三枚流星镖,她想去拔出来,玲珑拦截了她的手。

“三小姐,先别动,这流星镖上啐了毒汁。”

她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绸帕,将地上的流星镖拔了出来,摊放在绸帕上,递送给沐非看。

“玲珑,你能看得出来这流星镖的来历吗?”沐非淡淡地问她。

玲珑摇摇头。“三小姐,这江湖中人,军队中的将士,都有耍流星镖的,要想知道从哪里来的,还真需要费功夫去查了才能知道。”

“玲珑,你有没有察觉到一点,我总觉得刚才那个黑衣人是故意朝我们发射流星镖的,那个人好像要告诉我们什么似的。你说这流星镖会不会跟空见大师的死有什么关联?”沐非皱眉道。

“三小姐,我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如果那个黑衣人真想取我们的性命,那么就无需在高处先亮一亮手中的兵器,让我们先起了防备再动手。也许这流星镖还真的能将断了的线索连起来。”玲珑肯定了沐非的想法。

沐非看着玲珑,淡然的唇线,满意地勾起。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马上回去查清这流星镖的来历。”

沐非跟玲珑有了线索之后,她们各自分派任务,并约定她们完成任务之后,在落月寺山脚下,东来客栈的雅室会面。

流星镖的调查,玲珑比沐非有优势,所以由玲珑出面联络江湖人士,调查流星镖的来历,而沐非则排查空见大师生前周遭的熟人,有僧人,有名流,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神秘人物。

听说,这个神秘人物,每月初一都会来落月寺跟空见大师相聚。

每到他们会面的这个时候,空见大师都不容许任何人踏入他的房间半步,就连端茶送水这种小事情,也是他亲力亲为地招待那位神秘人物,绝不假借他人之手。

而且根据落月寺的僧人说起,每次,那个神秘人物都是子时来,丑时走,在空见大师的房间里小坐的时间恰好在一个时辰内,不多也不少,一次都不例外。

而自打这个神秘人物来过落月寺之后的那几天时间里,空见大师的心情总是出奇得好,一日三签文的惯例会打破,会附赠施主另外一副签文,在饮食方面也是,通常能比平日多增添了一碗米饭。

“小师父,还有其他奇怪的地方吗?我是说,除了这些情况之外,空见大师最近这几天有没有接见过什么特别的来客?或者大师的言行举止跟平常有什么不同?”

沐非淡然的子眸凝视着空见大师生前跟随左右的小沙弥。

小沙弥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忽而眼睛一亮。

“女施主,小僧想起来了。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在三天前,空见大师回到住处之后,小僧见他心神不宁,神色焦虑。口中喃喃自语着,说什么冤孽,说什么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大师当时还让小僧送了一封信去西月小筑,送给一位叫冷飞虹的施主。”

三天前,正是沐非找空见大师写签文的时间,那个时候,恐怕空见大师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所以他才推辞说无法批示她的命格。

至于西月小筑,冷飞虹。这会是那个跟空见大师时常会面的神秘人物吗?

沐非将名字默默地记在心中,而后淡然一问。

“小师父,空见大师生前居住的房间,我想去看一看,不知道小师父能带路吗?”

“当然可以。女施主,请随小僧这边来。”

小沙弥带着沐非来到空见大师生前居住的厢房。

厢房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硬板卧榻,一张质朴的四方桌,几个茶杯,还有壁上一副“禅”的书法。

“女施主,小僧还要去打扫庭院,就此告辞了。女施主,请自便。看完了师父的房间,出来之后,劳烦女施主关上房门。阿弥陀佛。”小沙弥告退了。

沐非点了点头,目视他的离去。

她目光淡淡扫过房间里的一切,摸摸这个,敲敲那个,她想要在这个房间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可是房间里就那么些东西,查无可查,除了壁上的那副“禅”字书法,沐非凝视许久,她突然跳上了卧榻,轻轻地取下这副字,而后抬起手指,敲了敲墙壁。

咚——咚——咚——

挂字的墙壁中间竟然是空心的,沐非淡眸一凝,她从靴中拔除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空心壁。

空心壁被刺开,里面露出了一个年代久远的木匣子,匣子的外皮棕红色褪了许多,四角已然有破皮铁锈的痕迹。

沐非轻轻地拿出来,她用尖锐的匕刃,挑开了木匣子。

匣中,藏着半块明黄色的绸缎,缎上是一块金碧凤凰环形玉,镂空的环形中央刻有一个“阮”字,玉环下是明黄色的流苏。

这明黄色历来只有皇家才有资格使用,沐非淡眸之中掠过一道快光。她想起先前玲珑所言,白芷是阮湘雪要挟着派人监督她的。

难道这件事情真的是她操控的吗?

握紧手中的金碧凤凰环形玉,沐非淡然子眸,光泽蓦然缩紧。

看来,有些事情只有冒险一试了。她将半块明黄色的绸缎还有这玉佩一同藏在了衣袖中,而后将木匣子放了回去。

她定了定神,随后将空见大师的房间收拾干净,将那副“禅”字书法挂回了原位。

接着,她快步走出去,并将房门紧紧地关闭。

迎面走来先前招待她的小师父,他看到沐非,当下有礼道:“女施主,师父的房间,你已经参观好了?”

沐非淡漠地点了点头。嗯——

她冷冷地转身,飘然而去,不再理会身后的小沙弥。

小沙弥站在原地,他提着扫把,不解地饶了饶后脑勺。

这位女施主,今天来问空见大师的事情,而且问得那么仔细,难道她以前就认识师父吗?

摇摇头,小沙弥觉得自己想多了,他继续提着扫把,打扫西庭院去了。

沐非根据事先跟玲珑的约定,她早早地在东来客栈等候玲珑。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7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4 [text_num] => 423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08] => Array ( [id] => 9855308 [old_id] => 3037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3 [title] => 第四百零四章 番外五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却没有想到——
当她一踏入东来客栈的雅室,她就听到了一阵熟悉而断命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血色如花,白绸染血,如初见那般,那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戴着斗篷,纤长玉指一裹染血的白绸,轻轻地从窗口处扔了出去。

玲珑呢,就坐在他的旁侧,她一看见沐非进门,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发亮,她甜美地笑着,抬手朝沐非挥了挥。

“三小姐,我在这里。”

沐非淡眸之中,光泽飘起,她款款地走到那一桌,坐在他的对面。

她横了一眼身侧的玲珑,光泽犀利而冰冷。

玲珑吐了吐舌头,她不好意思道:“三小姐,玲珑知道自己偷懒了。可是没有办法了,为了不输给你,玲珑只好找少主帮忙了。你知道的,没有什么是我家少主不会的。与其浪费时间去找无用之人帮忙,倒不如说说好话,求求自家少主相助一把了。”

沐非懒得再跟她计较,她淡眸平视对面安坐的夙北辰。

也好,他来了,她正好有东西还给他。

只见她淡淡地从衣袖中取出那颗代表夙北辰身份的南海夜明珠,放到她的掌心上,朝夙北辰冷冷地递送过去。

“这个,小女子并不需要,公子的好意,我领了。”

斗篷下的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一晃,他嘴角邪邪地勾起,他伸手将夜明珠推给了沐非。

“在下别无他意,只是奉行我们在红枫山的约定罢了。此物留在姑娘身边,急需之时必会用到。”

沐非闻听,她淡眸微震。

夙北辰此话是什么意思?

“收着吧,只是个信物而已,日后姑娘就会明白,在下为何要将此物留在姑娘身边了。”

夙北辰薄唇微微扯动,一道流光溢出唇角。

沐非盯着掌心中的夜明珠,一抹困惑拢上她眉梢,她有些不解。

旁侧的玲珑朝她眨了眨眼睛,她将沐非的手一握。

“三小姐,我家少主这么说,定然有他的道理,你就先收着吧。要还此物,日后有得是机会,不是吗?”

沐非看了看夙北辰,又看了看玲珑,她淡眉微微挑高,手心一握,将夜明珠收了回来,重新藏入了衣袖的内袋中。

而后她淡道:“既然如此,公子的夜明珠,就暂且安放在小女子这里,等约定过后,公子就将这夜明珠取回去。”

斗篷下的夙北辰嘴角扯开一道流光,他冰蓝色的子瞳里,莹莹光泽柔润了三分。

“这个日后再说吧。阮姑娘现在要关心的恐怕是那枚流星镖的来历才是。在下先说明一件事情,在本人述说这个流星镖之前,希望阮姑娘慎重地考虑一下,姑娘是否确定要知道它的来历?”

沐非抬眸,眸光清冷。

“如果不确定的话,小女子又何必坐在这里听公子说那么多废话呢?”

夙北辰轻轻一笑,他并不意外她的答案。

“既是如此,那么在下就告诉阮姑娘。玲珑送到我这里的三枚流星镖,表面看起来跟普通的流星镖没有什么差别,但实际上,这种流星镖有一种特别的地方。那就是流星镖的镖柄跟镖身的关口处有一个特殊的标志,这个标志正是星月王朝三太子欧阳城秘密召集的死士符号,凡是他的死士,那兵器上就带有这个虎头鹰尾的记号。”

又是星月王朝?!

沐非淡眉打了结,她不明白,阮湘妃的批言,空见大师的死,怎么都跟星月王朝挂上了关系。

“阮姑娘似乎并不相信?”

夙北辰蓝瞳内,笑光泛起。

沐非抬头,淡然子眸,光色飘渺。

“小女子并非不相信公子所言,只是猜不透。一个人做事总是需要一个理由的。此事若真是星月王朝所为,我倒是真的看不出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表面上看起来毫无瓜葛的两件事情,实际上,却不一定没有关联。以阮姑娘的聪明才智,我想,姑娘很快就会想通了,想明白了。”

夙北辰似话中有话,他话锋一转,语调慵懒低沉。

“阮姑娘的手中不是得到了一些线索了吗?何不抓着这条线查下去,说不定峰回路转,会有特别的发现也不一定?”

沐非淡眸一震,而后她冷声道:“原来公子早就派人跟踪小女子的行踪了。”

她心中隐隐有一股怒火扬起,身侧的双手,慢慢地握紧成拳头。

她恨不得一拳打碎他的鼻梁骨,以消忍在她心头许久的怒意。

她淡眸依旧,火光却已蕴藏眼角。

看来她是——

“阮姑娘又误会在下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掠过一道快光,他薄唇微微扬了扬,浅笑道:“在下并没有派任何人跟踪过阮姑娘。只是先前阮姑娘跟玲珑有约定,完成任务之后,便到这东来客栈的雅室相聚。在下见姑娘前来,于是就推断姑娘一定是掌握了一些线索。”

沐非握拳的双手,慢慢地松开了。

她淡然的子眸晃过一道不自然的神色。

“对不起。”她漠然地道歉了一声。

夙北辰却只是笑了笑,他指了指桌子上泡制好的上等明茶。

“阮姑娘,这茶清醇可口,芳香怡人,味道不错,姑娘来一杯如何?”

沐非盯着面前的茶,她脑海中突然划过那副画面,空见大师惨死的样子。

可是稍刻,她神情自然地接过夙北辰递送过来的明茶。“谢谢。”

她举起茶杯,浅酌慢饮。

微微诧异的光泽,飘过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而后,一道欣赏的光色,浮现他的眼底。

“玲珑,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夙北辰朝玲珑抬了抬手。

玲珑的胃部开始不舒服,她脸色变了变。

同样的画面让她想起了空见大师七窍流血的悲惨模样,他当时喝的便是这明茶。

“少主,玲珑不渴,你们喝吧。”

她神色微微不自然道。

视线讶然地飘向旁侧的沐非,她当时也在场,现在怎么可以那么安然地喝下这茶水?

玲珑心中震撼不小,眼中却飘起了一道钦佩之色。

泰山崩于面前而丝毫不变色,凡事淡然处之,聪明绝顶却不刚愎自用,才华出众却不招摇过市。

她,绝不多说一句废话,也不喜欢惹起是非,对于人、事都有独特的见解,绝不随波逐浪。这样的女子,说实话,若非是晋王妃的身份挂在她的身上,她玲珑倒是挺赞同她跟她家少主配在一起的。

只可惜——

她耸了耸肩膀,水灵的眼眸中晃去一抹无奈。

少主总不会做出夺人之妻的事情来吧。

虽然这个晋王妃对那个晋王现在是没什么好感的,可以说是冷冷地无视。

但以那个晋王赠送乌云剑给她的样子来看,他看来是卯足了劲,想要跟阮湘妃重新开始的。

唉——

她长叹一声,桃花劫啊。

玲珑摇头晃脑地叹息着,沐非却已经饮完了那杯明茶。

她放下杯子,对着夙北辰嘴角浅浅一勾。

“茶是好茶,多谢公子的招待。眼下天色不早了,小女子要回去了。玲珑,我们走吧。”

沐非倏然起身,她朝玲珑使了一个眼色,率先踏步出了东来客栈的雅室。

玲珑朝着夙北辰甜甜地一笑。

“少主,玲珑走了。还有,少主下次出来的时候,将那个臭小子带在身边吧,这样一来,也有人在身边伺候少主。”

她一说完,便红着脸蛋离开了。

夙北辰依旧坐在位置上,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冰蓝色的子瞳,光色闪闪。

这个玲珑丫头,鬼灵精的心思,当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时候到了,他也该提点提点那颗榆木脑袋了。

夙北辰薄唇微微扬起,温雅的淡笑,浮动唇角上。

沐非回到晋王府,她首先考虑的是夙北辰的那一句提议。

没错,夙北辰的有一句话是对的,她确实可以顺着那块雕刻着“阮”字的金碧凤凰玉环线索调查一下,只是要调查这皇家之物,推断此物是不是皇贵妃阮湘雪的,她恐怕还得要去皇宫走一趟。

只是没有宫中尊贵地位的娘娘传召,她沐非是入不得皇宫内苑的。若是以身犯险,夜闯皇宫的话,恐怕以她的武功,没见到阮湘雪,倒有可能死在皇宫的禁卫队手中了。

沐非将手中的玉环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淡眉微微凝了凝。

“三小姐,你回来之后对着这玉环看了很久了。要不,先吃点东西再想问题吧,肚子空了,想问题总是没有头绪的。”玲珑端进来一盘的绿豆糕,她先拿了一块塞进唇内。“呜——味道不错,三小姐,你也来尝尝。”

她口齿不清道,转手又塞了一块绿豆糕进唇了。

沐非看着她囫囵吞枣的样子,她不由地唇瓣浅浅扯动。抬手,拿起色泽不错的绿豆糕,送进了唇内,慢慢地咀嚼。

该如何才能进宫呢?谁能带她进宫呢?而谁又最能在皇宫内外出入的呢?

答案是,一个名字,从她的脑海中跃然而出,晋王左天逸。

只是她冒冒然地突然去找晋王,让他带她进宫去,她有什么理由呢?何况还有一个粘人的苍蝇在,她这边对柔侧妃言明,让她好好把握晋王,这边又主动去找上晋王,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7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1 [text_num] => 443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11] => Array ( [id] => 9855311 [old_id] => 3037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4 [title] => 第四百零五章 番外五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忍不住,沐非长叹一声。
“三小姐,你是遇见什么难题了吗?说出来听听,说不定玲珑能够帮得上忙呢。”

玲珑凑过脑袋来,她眼睛一闪一闪地眨着。

沐非冷冷地横了她一眼。

玲珑察觉失言,她忙捂住自己的唇瓣。

“说习惯了,对不起,三小姐,我下次注意。”

“你要知道,随便的一个字,有时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沐非目光阴沉,她死死地盯着玲珑的脸。“难道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玲珑眼眸之中,一道水亮的色泽漂浮起来,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瓣,脸色泛白。

沐非淡眉一挑,她别开视线,远眺窗外的飞叶。

良久,她开口了。

“对不起,我的话说得太重了。”

“三小姐没有说错,白芷记住了。”

玲珑眼中的水亮淹没深潭中,她神色异常认真起来。

沐非起身,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不为例。”她朝玲珑伸出了右手。

“下不为例。”玲珑不由地也伸出了右手,沐非挥掌一拍。

啪——

声音清脆而干净。

门外,一道俊挺身影飘然而立。

他,青丝飞舞,依旧是一身朝服,大红色的蟒袍,紫金八宝羽冠,双左吐珠勒在额前,束腰同色海纹玉带,脚蹬黑色海浪纹理中镶嵌金银双丝的高高朝靴。

他跨步入内,深邃清傲的子瞳,若上等的透亮黑玉,毫无杂质,明晃晃的,似能滴出最清澄的雨滴来。

“妃儿。”他音色悦耳,听来几分余味。

刚想着曹操,没想到曹操就上门来了。

沐非神色微愕地转身,她淡眸注视着门外翩然而立的左天逸。

而后,她淡然有礼道:“晋王爷,有事吗?”

左天逸黑玉般的子瞳,目光炯炯,他饶有兴趣地巡视海棠居的四周。

他打量了许久,也许是没有找到他想要找到的那件东西,那漂亮的瞳仁,瞬间光泽黯淡了下来。

“晋王爷,那把乌云剑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转赠他人了。”沐非知道左天逸就是在找那把剑,所以她干脆对他明说了。

“妃儿,你真的不喜欢本王送你的那把乌云剑吗?”

左天逸盯着沐非淡然的眼眸,一抹痛楚掠过他的眼角。

“那倒不是。”沐非淡淡地回应道。

“我其实很喜欢那把剑,可是那把剑并不喜欢我。”

左天逸闻言,他困惑不解地直视着沐非。

“越是名贵的宝剑,就越有灵性。当我一握上乌云剑的时候,我感觉不到它的灵,所以,它根本就不属于我。既然对我而言,乌云剑只能当成装饰品,那倒不如转赠给他人,也许那个人会感觉到乌云剑的灵。”沐非淡淡地评述着。

左天欺听完她的解释,他黑玉般的子瞳忽然若一夜春风吹过梨花一样,眼底的水花同时绽放开来了。

她果然懂得欣赏宝剑,不但懂得,她还知晓宝剑的心。

左天逸欣慰地凝望着沐非。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妃儿在书房里就该对本王明说的。这样的话,妃儿就可以挑选一把属于你的灵剑。不过现在说了也不晚,这样吧,妃儿再去挑选试试?看看这一次哪把宝剑的灵刚好是专属妃儿的。”

“不必了。”沐非却淡然地拒绝了。

“宝剑的灵属不属于我,那是要看缘分的。强求来的宝剑灵光,总有一天会失去光芒,所以,顺其自然为好。”

沐非的话中似还有话,聪明若左天逸,他有焉能不知。

他目光炽烈,眼神专注沐非的面上。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本王相信,再难求的灵剑,总有一天,也会归属善待它的主人,从而为他发光发亮。”

沐非突然沉默不语,她的视线淡淡地飘向窗外。

那里,落叶飞卷,狂风大作,路过的人,毫不怜惜地从落叶上踩过去。

突然,那道熟悉的婀娜身影,袅袅而来。

粉红罗裙,红酥手,细柳腰肢,随着飞叶,脚尖踮起,迎风而舞。

沐非回头淡然地飘了左天逸一眼。

“晋王爷,外面的风景不错,你不妨也看看吧。”

柔侧妃为了左天逸,她真的是什么招式都用上了。

左天逸站到窗前,他望向窗外起舞的娇俏佳人,不由地,温玉般的黑亮瞳仁,飞过一道惊色。

那是,那是柔儿——

竟然是柔儿在起舞,那道影子瞬间定格进了他的眼瞳深处,记忆的过往飞过他的脑海,那个柔情似水的女子,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子,那个深夜守在他病榻前的女子……

沐非看着左天逸的样子,她淡淡道:“现在晋王恐怕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有些事,有些人,发生了,就是永远的存在,你抹不去,也杀不掉,记忆永远都在。”

左天逸凝视着她清冷的眼,她淡然的容颜。突然瞬间明白他败在了哪里。

她是宁愿扯开伤口,血淋淋地露着跟他断得一干二净,也绝不会跟他藕断丝连地纠缠下去。

他,是真的要错过她了吗?

他,能错过她吗?

他抚着微微发烫的胸口,抚着那失去正常跳动的心。

那里,明确地告诉他,他的心在疼痛,他不想错过她。

他看着沐非,良久才开了口。

“阮贵妃病了,她惦记着你,妃儿,明日本王来接你进宫去。”

左天逸捂着发疼的胸口,他狼狈地离开了海棠居。

沐非看着左天逸离去的苍凉背影,听到他离去时的那一句话,她淡然的子眸,光泽微微漾开。

没想到她刚谋算着如何进皇宫内苑去调查,阮湘雪却传召她进宫了。

这是巧合,还是精心的安排呢?

她视线不由地飘向纱窗外,看着那个粉色衣裙随风飘扬的女子,就在众人的视线中,就在海棠居的走道上,毫无羞涩地飞舞。

看起来,林舒柔是慢慢地接受她的意见了。

她已经明白如何挽回晋王在她身上逐渐转移的那颗心,如何再次得到晋王的恩宠。

她看着窗外依旧在起舞的林舒柔,冷冷的唇瓣淡淡勾起,一道满意之色,浮动她的眼角。

转身,她淡淡地吩咐玲珑:“白芷,准备一下,明日进宫,小心行事。”

玲珑神色慎重地点了点头。“三小姐,奴婢明白的。”

第二日,左天逸如期而至。

他站在海棠居外,依旧那么地飘逸洒脱,俊美清傲,丝毫不见昨日的狼狈之态,他好像从失落中走出来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脸上洋溢着温润的笑光,朝着沐非伸出泛着月华之色的细长玉手。

“妃儿,马车已经在外面安排妥当,走吧。”

沐非淡淡谢礼道:“二姐生病了,小女子还要劳烦王爷送我进宫去探望,真是多谢了。”

她并没有伸手回应左天逸。

左天逸也不介意,他神色依旧,自然地收回了他的右手。

“妃儿客气了,你我本是一家人,何需如此见外。走吧。”

左天逸莹润的黑瞳中,光泽温和,他完美的唇形微微抿动,温文浅笑道。

沐非淡眸微动,却没再说什么。

她跟随在左天逸的身后,带着玲珑上了那架华丽富贵的马车。

一路上,她靠着软垫,闭眸养神,未吭一声。

而左天逸却拿出棋盘,自己跟自己对弈,时不时地目光飘向闭眸的沐非,黑玉子瞳飘过一道极快的光色。

驾——驾——驾——

马车急速前进,挥鞭的声音,穿过门帘,传到沐非的耳朵中。

然沐非却纹丝未动,她睡姿未变,只是那淡然的双眉,微微地凝了凝。

直到马车抵达宫门外,车夫叫唤。

“晋王爷,晋王妃,欧阳门到了。”

沐非这才睁开她一双清冷的眼眸,她淡淡地看着对弈的左天逸,慢条斯理地将棋子一颗一颗地捡起来,又一颗一颗,慢慢地放入棋罐中。

他的动作很优雅,很流畅。

但沐非看在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复杂的感觉,说不清楚为什么,却又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蓦然,左天逸黑玉的子瞳平视上沐非微微浮动的清亮眼眸。

“妃儿,你先下车吧,本王收好棋子就下来。”

沐非没再说什么,她淡眸一飘身侧的玲珑。

“白芷,带好给皇贵妃还有安辰公主的礼物。”

“是,三小姐。”玲珑小心谨慎地捧好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

她们下了马车后,大概等了左天逸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才见他慢慢悠悠地从马车上钻出身子,而后车夫给他放上下马石,他悠然自得地走下来,走到她们的身前。

“收起棋子耽搁了一些功夫,妃儿,本王没让你等候很久吧。”

他黑玉般的瞳仁,笑光莹莹。

沐非嘴角勾起一道淡淡的冷弧。

“哪里,王爷说笑了。小女子等候的时间并不多。反正进宫探望探望二姐,也用不到多少时间。王爷明白的,小女子只不过是为了略尽礼数罢了,二姐与我从小关系就不怎么好。”

左天逸前段日子对她如此热情,今日却恢复疏离的冷淡,这不热不冷的态度,倒让沐非心中了然。

男人吗,有时候耍起这种爱情游戏来,通常是比痴迷的女人聪明多了,也高杆多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7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61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13] => Array ( [id] => 9855313 [old_id] => 3038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5 [title] => 第四百零六章 番外五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只可惜,他有此心,她则无心。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她不会重蹈覆辙,傻得去再走一次阮湘妃的凄惨人生路。

所以,沐非并不会因为左天逸前后态度的差别而有所失落,她依旧是冷冷清清,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左天逸见沐非态度丝毫不变,他从自信满满变得有些疑虑。

为什么他捉摸不透妃儿的脑袋在想些什么呢?他为何捕捉不到她真正的心思?

沐非却不留时间给左天逸去思考,去疑虑。她淡然一语道:“晋王爷,我们若一直呆在这里,恐怕不太妥当吧。守卫宫门的侍卫,他们似朝这边看不过了。”

“二姐本来跟小女子的关系就不怎么好,若让她知道我到了宫门还迟迟不进去探望她,她恐怕对小女子的误会就更深了。”

左天逸一听沐非所言,他笑了笑。

“妃儿言之有理,倒是本王考虑欠周了。我们这就进去吧,想必你二姐已经盼你多时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欧阳门内急急匆匆地走来一位身形瘦小的公公。

他走出来,直奔沐非的位置。

“阮家三小姐,对吧?皇贵妃都在淑云殿等得焦急了,这不,让咱家出来看看,正巧,三小姐你就来了。快走吧,跟咱家进宫去见贵妃娘娘。”他领头带路,催促着沐非。

左天逸黑玉子瞳泛动一道喜色。

“妃儿,竟然有公公领路,本王就不陪妃儿去淑云殿了。本王还有一些国事要跟皇上商议,恐怕要很晚才能回晋王府了。如果妃儿探亲出来得早,那么你就跟你的侍女先回晋王府,不用等候本王了。”

“小女子知道了。”

沐非朝玲珑飘过一眼,她们二人随后紧跟在小公公的身后,朝淑云殿的方向走去。

左天逸站在原位,他看那道淡然的身影走进欧阳门,深邃清寒的黑亮瞳仁,泛动一道似有若无的光色。

他倒是想要看一看,她究竟是等他,还是不等他?

沐非跟玲珑二人进了欧阳门之后,她们走过了一道九曲长廊,绕过了一处小花园,穿过四道圆拱门,来到一处巍峨耸立的华丽宫殿前。

“淑云殿”三个字,金光闪闪,高悬宫门上,沐非抬眸扫过一眼,便不再多看,她紧跟小公共,跨步入了淑云殿内。

一进淑云殿,一股浓郁的冷香迎面扑来,沐非不由地眉尖微蹙。

踏着橘黄色的金丝绒毛地毯,拉开一道烟霞蝶舞双飞翼的八宝紫纱账。

沐非便看到一张巨大的软塌,塌上物件皆是全新一色,以富贵之色映衬。

阮湘雪便慵懒无力地靠在软塌上,她落落寡欢,容颜带着几丝倦色,皓腕娇柔纤瘦,妆容懒得打理。

看来她在宫中的日子不如过去了,以她现在的模样,跟她以前傲然嚣张之态,不可同日而语。沐非在心中推断着。

“启禀贵妃娘娘,三小姐来看你来了。”小公公靠近阮湘雪身侧禀报道。

阮湘雪侧躺的身子立即翻转,她坐了起来。

“妃儿,你来了,快坐到姐姐身边来,快点过来,让姐姐好好地看看你。”

她微肿的眼睛,水光泛动。

沐非移步过去,淡然地坐在她的身侧。

阮湘雪消瘦的手,伸出来,想要抚一抚沐非的脸。胸口却一阵火烧,直达她的咽喉处。

咳咳咳——咳咳咳——

她捂着手绢,不断地咳嗽着,一道血丝,晃入沐非眼角的余光里。

她淡淡眸色,朝四周冷冷一瞥。

“贵妃娘娘病得如此沉重,怎么没有请左医来看看?”

淑云殿站立的两名宫女,感应到沐非肃杀的气息,她们的身体不由地开始发抖。

阮湘雪身侧的小公公泪眼汪汪道:“三小姐,并非我们这些做奴才没有去请,而是左医们都被仙羽殿的蓝妃传召去了。”

阮湘雪摇摇手,她虚弱道:“妃儿,世态炎凉。如今,我已失宠,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就算空闲着,也会找借口推脱的,他们都怕蓝妃会不高兴。你就不要为难这些奴才了,他们已算忠心了。我如今失势,他们还肯留在身边尽心地伺候姐姐,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了。”

“那安辰公主呢?”沐非没有发现淑云殿内有孩子的啼哭声。

“皇上说姐姐我身体不好,无力照顾安辰公主,便将安辰带去给皇后娘娘照顾了。”

阮湘雪在安辰公主出生之时恨不得杀了她,因为是这个女儿让她失去了宠爱。

但是毕竟女儿十月怀胎所生,她又岂会忍心真的伤害自己的亲骨肉。

如今安辰在皇后那里,她每日还得时刻担心她吃得好不好,穿得暖和不暖和,有没有在啼哭。

沐非见她如此模样,一道冷意浮动眉梢。

“孩子是不可以离开亲娘的,你放心,我去替你拿回去。还有,你的病再不医治,就要转化肺痨了。你,给我带路,上太医院去。白芷,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娘娘。”

沐非倏然起身,手指那个小公公。

“我就不信,整个太医院的人全去了仙羽殿。”

尽管身前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摧毁阮湘妃幸福的罪魁祸首。

可是此刻她的遭遇,又何尝不是阮湘妃的遭遇呢。

谁能保证阮湘妃进宫之后,她就能一生荣华,一世幸福呢,谁也不能保证。

何况,最是无情帝王家,阮湘妃的性子若是进了宫,说不定早就被有心计的后宫嫔妃给害死了。

那小公公一听沐非这么说,他目中顿时惊喜不已。

也许凭三小姐,还可以让娘娘再见到圣上一面。

“小的这就带三小姐去太医院。”

“妃儿,你别去,妃儿——”

阮湘雪嗓音低哑,她看着飘然而去的沐非,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感觉到羞愧不已。

小公公带着沐非走到太医院的门口,他恭敬道:“三小姐,这里就是太医院了。”

沐非冷冷一飘太医院的牌子,而后踏步进去,目光森冷而尖锐。

“有人吗?”她音色发寒地叫唤了一声。

听闻到外面的响动,好几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抚须而出。

他们看着沐非,先是一愣,而后目露惊色。

“这不是阮家三小姐吗?”

其中有个太医认出了沐非,他在安辰公主的满月酒席上看过沐非倾国倾城的一舞。

因为那舞,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当他一看见沐非,他立即便认出她来了。

沐非冷笑一声。

“既然认得我,那就更好了。请几位太医赶紧准备好药箱,随我去淑云殿一趟。”

“蓝妃娘娘派人刚刚来过,娘娘身体微恙,老夫不敢怠慢,这就要去了。对不住了,三小姐。”

“惠妃娘娘那边也派人来过,老夫也得去看看了。”

“贤妃那里也有人派来过,老夫也得赶紧去。”

……

太医们一个个找借口推辞着,沐非目光瞬间冰寒,别以为她不知道,若非皇后娘娘有意为之,想要借刀杀人。

凭一个小小的蓝妃,就能令整个太医院的人一个人都不敢出诊,她可不相信。

刷——

冰冷的银色软剑,从沐非的腰间拔出,架到了第一个找借口的太监脖子上。

“请几位太医赶紧准备好药箱,随我去淑云殿一趟。”

肃杀的寒意,渗透进了太医惊恐的眼瞳中。

“三小姐,并非老夫不去,实在是有难以言明的苦衷在身,还望三小姐不要为难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啊。”太医双手颤颤道。

沐非的剑划进了他脖子中,不深不浅,刚好够划出一道血痕。

“我再重复一遍,去还是不去?”

太医吓得脸色发白,他音色颤颤道:“三小姐,你先放下剑,我们随你去淑云殿就是了。”

他们真怕沐非的剑一不小心就刺进咽喉中。

刷——

又是一道银光闪过,软剑回到她的腰间。

“那么蓝妃娘娘,惠妃娘娘,贤妃娘娘那里,不去没有关系吗?”

沐非冷讽地扫过他们一眼。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还是阮贵妃的病要紧,你们几位大人说呢?”

领头的太医征求身后太医们的意见。

那些人为了保命,立即捣蒜似的点头。

“没错,还是阮贵妃那里要紧,我们这就随三小姐去淑云殿。”

什么苦衷,什么借口,一道涉及他们的性命,他们还不是一个个地应允了吗?

沐非朝随来小公公淡淡吩咐道:“有什么要用到的珍贵药材,你让太医统统打包出来,送到淑云殿。”沐非带着三位太医院中医术最好的左医,回到了淑云殿。

“臣等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三位太医跪地行礼道。

阮湘雪看到沐非果真请来左医,她眼眸微微一震。

“妃儿,你用什么办法请动他们的?”

“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沐非冷冷地飘过跪地瑟瑟发抖的三位太医。“还不赶紧起来,替贵妃娘娘诊治?”

“是,是,是,臣等这就给贵妃娘娘诊治。”

三位太医颤颤地起身,他们忙替阮湘雪查看脉象、气色,探讨病情。

等到他们有了一致的结论之后,他们中的一位太医执笔写下了药方,递送给沐非。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7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87 [text_num] => 451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17] => Array ( [id] => 9855317 [old_id] => 3038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6 [title] => 第四百零七章 番外五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三小姐,娘娘口干舌燥、口苦、口臭、头痛、头晕、眼干、睡眠不稳定、身体闷热、舌苔增厚,乃是肝火旺盛之症,加之夜间着凉,还有风寒之症。”
“幸好病情尚未恶化成重症,娘娘百里体天佑。老夫这里开了药方,驱逐内火,消除风寒,三小姐就按着上面的抓药,煎药服用,一日三次,十五日内便能痊愈。”

沐非将药方交给旁边伺候的宫女。

“你去抓药。”

“是,三小姐。”宫女接过药方,脚步匆忙地出了淑云殿。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来人,娇容柔媚,衣衫华贵,腹中突出。

此刻她气势汹汹,来意不善,她怒视着淑云殿内的三位太医。

“胡太医,黄太医,卢太医,想不到你们真的在淑云殿啊。”

她语气轻飘飘的。三位被点名的太医却吓得身体发抖。

沐非冷冷地迎了上去。

“这一位娘娘,恐怕就是仙羽殿的那一位蓝妃了。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倒不如不见。”

蓝妃水柔柔虽然只在宴席上见过沐非一面,但那一晚的情景,谁都无法忘怀。

尤其是她。她恨沐非的舞,所以,如今她见沐非未向她行礼,她当下气焰高涨了起来。

“放肆!既然知道本宫是蓝妃,为何不对本宫行礼?还敢奚落本宫,实在是罪无可恕!”

蓝妃扬手朝沐非挥来,沐非稍微一动,便避开了她的耳光。

“蓝妃娘娘也知道这里是淑云殿,贵妃的级别显然要比你高上一等。”

她手指一点软塌上的阮湘雪。

“贵妃娘娘都未曾开口,你小小一个蓝妃也敢放肆。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影响贵妃娘娘休息,成何体统?”

沐非冷冷地逼视她。

“妃儿。”阮湘妃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示意算了吧。

蓝妃水柔柔则莫名地后退了一步,她的气势好强悍,冷意似天生的,寒气似从骨髓中透出。然当她知道自己竟然胆怯了沐非,她仗着腹中龙裔,立即变得恼羞成怒。

“大胆,小小一个王妃罢了,竟然还敢顶撞本宫。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记住宫中规矩的。”

她扬手再挥,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沐非的冰冷,让她莫名地心生胆怯之意,她不由地迁怒旁人,挥手朝身侧的宫女打去。

沐非立即给了玲珑一个眼神。

玲珑立即领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她上前迎了上去,结结实实地挨上了蓝妃的一巴掌。

啪——

耳光清脆响亮,震惊了淑云殿在场的每一个人。

“三小姐,三小姐,奴婢,奴婢——”

玲珑瞬间倒在了地上,她哭了起来,她抚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心道,这个女人下手还真够狠的。

沐非阴寒地盯了蓝妃一眼,那一眼足够令蓝妃魂飞魄散了。

“蓝妃,我的丫鬟,你也敢打,你可知道,刚才就算你挥到的是我,那也没什么,可是你挥到的是她,她是打不得的尊贵之躯,你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银光一闪,沐非腰间的软剑拔出,寒冷的剑刃,直朝蓝妃刺去。

“阮湘妃,你疯了,你竟然敢造反,你想刺杀本宫,还想刺杀本宫腹内的龙儿,你,你分明就是有谋反之意。”

蓝妃惊怕得不得了,但她还是料定沐非不敢对她怎么样。

但是她错了。

沐非的软剑,毫不客气地刺进了她的肩处。

血色立即飞溅出来。

“来人啊,杀人了,来人啊,杀人了。”

到此刻,蓝妃终于知道怕了,她终于知道不该惹上沐非的。

阮湘雪在旁侧虽然看得心情痛快,但是很快,她又开始担心沐非了。

她刺伤了蓝妃,皇上那里——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此时,淑云殿的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那蓝妃一听左天行来了,她眼中立即出现了得意之色,这一次,阮湘妃,你还不死!

阮湘雪脸色大变,皇上、皇后娘娘怎么会在此刻驾临淑云殿。

沐非却冷冷一笑,她害怕皇上、皇后娘娘不来呢。

正好,他们来了,这戏才能好好地演下去。

沐非朝低头大哭的玲珑飘了一个眼神。

玲珑立即哭得更加大声了。

左天行跟唐语嫣走进淑云殿,恰好看见沐非银剑染血,看见蓝妃捂着受伤的手臂,看着白芷坐在地面上哭泣。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左天行左颜大怒。

蓝妃水柔柔被宫女搀扶着走过去。

“皇上,皇后娘娘,请为臣妾做主,晋王妃她要杀柔儿,她连柔儿腹中的胎儿也想要杀。这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可以为柔儿证明,请皇上,皇后娘娘主持公道。”

左天行左眸微骇,他盯着沐非淡然从容的脸。

“晋王妃,蓝妃娘娘,果真是你刺伤的吗?”

“正在小女子所刺的。”沐非毫不犹豫地承认道。

“大胆!”左天行怒道:“来人,将晋王妃拖出午门,立即斩首。”

“皇上,请高抬贵手,妃儿她全是为了给臣妾出气,是臣妾不好,请皇上饶了妃儿,处罚臣妾吧。”咳咳咳——咳咳咳——

阮湘雪从软塌上滚下来,她咳嗽咳出血丝来。

左天行看着阮湘雪咳出血丝,他眼眸中闪过一道不忍,他双眉凝结,视线飘向殿内的三位太医。“贵妃娘娘怎么会病得那么沉重,你们当太医的,怎么看病的?”

“启禀皇上,都怪臣等无能,不能使贵妃娘娘病体康健,臣等罪该万死。”

三位太医跪下谢罪道。

沐非却冷冷一笑。

“三位太医何必过于谦虚呢,自从贵妃娘娘卧榻以来,你们可是第一次踏进这淑云殿的,怎么说是医术无能呢?今日若非我进宫探望,恐怕三位太医也不会来淑云殿的,不是吗?”

左天行左眸一惊,他阴沉着脸。

“说,究竟是何人指使你们,不许你们诊治阮贵妃呢?”

三位太医脸色大变,他们立即低垂下头,不敢吭声。

皇后唐语嫣忙在一旁打着圆腔道:“皇上,后宫那么多妃子,这太医们哪里照看得过来啊。想想皇上自己,也是好几个月没来淑云殿了,不是吗?”

左天逸左眸中飘起一抹淡淡的愧疚之色。

“所以皇上也不要过于追究太医们了。我看,还是先将蓝妃的事情处理了再说。皇上,你看呢?”

唐语嫣一语,便将矛头重新指回到了沐非的身上。

“对,皇上,还是请皇上先替臣妾做主。”蓝妃疼得扭曲了面容。

“还不赶紧过来看看蓝妃怎么样了?”

左天行横了一眼三位跪地的太医。

蓝妃被左天行抱着安置在隔壁的房间里,太医们立即起身,忙到隔壁给蓝妃查看伤口。

沐非冷冷地看着雍容华贵的皇后唐语嫣。

“小女子真的很佩服皇后娘娘,什么时候都是处变不惊的,什么时候都会用最有效的法子来排除异己,手段之高,小女子倒要好好地向皇后娘娘学习学习了。”

推出一个蓝妃来争宠,抢走阮湘雪的恩宠,然后再步步为营,用蓝妃来对付阮湘雪。

她在旁边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一方败了,她再出手,灭到另外一个,一箭双雕。

唐语嫣听了沐非的一番话,她笑得很和善。

“原来妃儿说起笑话来,一点也不差阮贵妃呢。”她凤袍坠地而行,环着沐非走了一遍,笑意浮动眼眸。

“妃儿,有些闲事是可以管的,有些闲事却是不可以管的。你可知阮贵妃曾经对你做了什么事?你又可明白本宫要想管理好后宫,当好这个皇后,本宫需要费多少心力吗?”

哼——

沐非冷冷地哼了一声。

唐语嫣以为她今日就要命丧在这淑云殿了吗?所以她给她吐露实言了。

唐语嫣笑着拉起沐非的手,和善地拍了拍。

“年轻人做事总是容易冲动,妃儿,你终究还是欠缺历练。”

她缓缓松开沐非的手,一道冷色飘过跪地的阮贵妃,她把玩着她光滑犀利的指甲,迎着沐非清冷的眼眸,缓缓道:“一个人做错了事,就该为做错的事支付代价。妃儿,其实本宫最欣赏的那个人是你,可惜了。”

她轻轻一叹,眼眸却闪得发亮。

沉稳的脚步声此时慢慢地靠近殿堂。

唐语嫣回头,她柔婉一笑,她关心着左天行怀抱中的蓝妃。

“蓝妃,你的身子重,又受了伤,皇上怎么不让蓝妃躺着休息呢?姐姐真是担心死了,怎么样?孩子没有问题吧?”她拿出手绢,体贴地给蓝妃擦去额头上冒溢的冷汗。

“多谢皇后关心。幸得苍天垂怜,孩子无恙。不过蓝妃无辜受一剑,心中不甘。蓝妃一定要亲眼看着皇上处置伤害蓝妃以及蓝妃腹中龙裔的狠毒凶手。”

蓝妃水柔柔脸色苍白,她肩处的伤口虽然包扎好了,但依旧有血色印染出来。

唐语嫣眼眸之中,光色流转。稍刻,她冷眸一扫四周。

“你们这些奴婢怎么伺候主子的,还不赶紧给蓝妃搬个椅子,让她好好休息。”

蓝妃身边的宫女战战兢兢地去搬来软椅,搀扶着蓝妃赶紧安坐下来。蓝妃在坐下之时,还不忘提醒左天行。

“求皇上一定要为臣妾做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7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58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20] => Array ( [id] => 9855320 [old_id] => 3038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7 [title] => 第四百零八章 番外六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左天行怜惜地看了她一眼。
“柔儿请放心,朕一定替你主持公道。来人,押着阮湘妃去午门,以谋害龙裔之罪判以斩刑。”

咳咳咳——咳咳咳——

阮湘雪一口鲜血咳了出来,她苦苦哀求着左天行。

“请皇上开恩,请皇上开恩呢。”

左天行双眉高挑。

“来人,搀扶阮贵妃到塌上,好好静养。求情之事,不得再提。”

“皇上,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妃儿都是为了臣妾,请皇上要杀就杀臣妾吧。”

阮湘雪到如今早已心寒了,她终于明白了帝王之心最是冷血无情。

左天行左眸一冷,他左袖一挥,立即有侍卫上前来架沐非。

“放开!”

沐非冷冷一瞥,侍卫竟然忘记架住她的双臂拖出去。

沐非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阮湘妃深爱过的男人,这个男人如今没有问她半个理由,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便要将她推出午门斩首。

好一个当年痴情的太子!

好一个今日冷血的皇上!

到现在,她试探清楚了左天行,她验证了帝王最是无情人的真理。

这就可以了,可以了。日后他若有事,召陵王朝若有事,她沐非绝对袖手旁观,绝不插手。

左天行看着神情淡漠的沐非,她看着她毫无惧色,她的眼中分明地闪过嘲讽的光色,她轻视他,她藐视他。

火光掠过他的左眸,他唇瓣缓缓扯开一道缝隙。

“斩!”铿锵有力的音色,落地有声。

唐语嫣美艳的唇瓣浮动诡异的笑光。妃儿,你今日是在自寻死路啊,她心情很好地玩弄着指甲,不再多看沐非一眼。

沐非嘴角浮动一道冷意。

“左天行,恐怕你今日杀不得我。”

满殿震惊!

“放肆!竟敢直呼朕的名讳。阮湘妃,朕倒想看看,今日能不能杀了你?”

她自恃当年情意,任意伤害宫中嫔妃,伤害他的龙裔,藐视他的威严。

他帝王颜面何存,他焉能容她再次撒野放肆!

他从侍卫腰间拔出长剑,直朝沐非刺过来。

原本坐在地上的玲珑,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直直地挡在了沐非的面前。

“逍遥国三皇子的夜明珠在此,谁敢动我家三小姐一根寒毛,三皇子定将他挫骨扬灰,满门斩杀,一个不留。”

柔和的蓝色光芒,刺进了左天行的眼瞳中,也震惊了满殿的人。

左天行长剑中途硬生生地收了回来,他左眸惊愕地盯着沐非。

唐语嫣原本玩弄指甲的手藏到了宽大的衣袍下,她指甲狠狠地磨檫着。

玲珑将夜明珠的底部对准左天行。

“请皇上好好看清楚了,看明白了。”

蓝色光晕中,夜明珠底处一个“辰”字,清晰地飘入了左天行的左眸中。

这夜明珠他见识过,逍遥国二皇子夙北堂有一颗,他那颗底部刻着“堂”字,而眼前这颗刻着三皇子名字的夜明珠,不会有假。

只是这代表他们尊位的南海夜明珠,怎么会在阮湘妃的手中?他左眸泛起疑问。

玲珑却又从怀抱中掏出其他三件贵重礼物,一一展现在左天行面前。那是三国厚礼,在隐雨阁中由三国国君亲手赠送给阮湘妃的礼物。

“皇上,白芷虽然只是一介奴婢,但不得不为三小姐说一句公道话。三小姐是因为阮贵妃生病无太医来诊治,特意赶到太医院请来太医为娘娘看病。但是蓝妃娘娘突然来淑云殿,她仗着腹内怀有龙裔,对着淑云殿的一干人等指手画脚。”

“三小姐看不过眼,顶撞了蓝妃娘娘几句,蓝妃娘娘恼羞成怒,她想挥三小姐耳光,幸得奴婢挡在前头,替三小姐挨了蓝妃娘娘一巴掌。”

座椅上本气焰嚣张的蓝妃听到此刻,她眼中光色不断闪烁,分明是开始心虚了。

玲珑左脸颊的红肿,故意晃动在左天行的眼前。

“奴婢挨了蓝妃娘娘一巴掌后,三小姐心急之下便刺了蓝妃娘娘一剑。皇上,其实蓝妃心情不好,奴婢让她打一巴掌,这不算什么的。”

“三小姐出手,那也是是因为奴婢身上珍藏着逍遥国三皇子尊贵无比的夜明珠,珍藏着三国的厚礼,这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三小姐怕承当不起,她担心连累晋王府,连累阮家,更是连累召陵王朝啊。三小姐的苦衷,皇上可明白吗?”

满殿的人听后,心中明白,这其中的份量可不轻啊。

左天行浑身一震,他被玲珑一番话说得心绪翻腾。

原来,原来在妃儿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她对他始终还是有情的。

只是他对她不公平,对她太武断,对她伤害太大,所以她才会轻视他,藐视他。

他自顾地想着,却不知沐非暗暗叫苦。

这个玲珑丫头,只要说出她珍藏宝物,而她愤怒拔剑是为了维护宝物的安全就行了。

她这是在提哪门子啊,分明是想让左天行误会她对他还留有情意吗?

这,这不是给她找麻烦吗?

沐非不满地冷视着玲珑,玲珑咋咋嘴皮子,她觉得这样说才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至于误会不误会那是左天行的事情了,反正三小姐你没那个心就行了。

“皇上,所以奴婢恳请皇上宽恕三小姐,三小姐并非有意伤了蓝妃的,她是有理由伤她的。”

玲珑最后的一句话,若重锤落在了蓝妃的胸口上。

左天行由先前怜爱蓝妃的目光,立即变得冰冷犀利。

“蓝妃,事实果真如白芷所说?你料定晋王妃从不辩驳,所以要陷朕做个无情无义之人吗?”

蓝妃顾不得身子重,她扑通一声跪地。

“皇上,臣妾只是一时气不过,甩了白芷一个耳光,臣妾真的不知道白芷身上珍藏了那么宝贵的东西,请皇上开恩。”

先前的角色立即对调了过来,恳求的一方变成了蓝妃。

沐非冷冷地看在眼中,她嘴角流露出嘲讽的意味。

“来人,朕顾念你身怀龙裔,此事从轻发落。蓝妃从今日开始半年内,就呆在仙羽殿闭门思过,抄写百善经文,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左天行下令道。

“谢皇上恩典。”

蓝妃黯然地在宫女的陪同下走出了淑云殿,走向她孤寂的未来。

沐非看着那个来时气焰嚣张,去时神情落寞的蓝妃,她淡然双眉紧紧地锁起。

宫中女人的幸福,因为帝王的一句话,便决定了命运。

一朝荣辱,皆系帝王身。只是三宫六院,佳丽无数,要想获得帝王恩宠,没有手段怎么成?

在这个地方,没有人会同情你,也没有人会帮你,只能靠她们自己一步一步地踩着别人的尸体踏过来,她们身上华丽的衣裙多了一件,她们头上的尊位高了一级,那都是用别人的鲜血换来的。

所以,再天真烂漫的女子,走进了后宫,都会慢慢地变成耍心计的女人,因为环境决定了她们的选择。

如果不想被人踩,就得踩着别人上。

她淡淡地回头,刚好看到左天行飘过来的眼神,那左眸中,含着几缕情丝。她避开了。

“皇上,既然事情了结了,阮湘妃也该回府了。以后阮贵妃,就劳烦皇上多加照顾了。还有安辰公主,妃儿恳求皇上能够将孩子带回淑云殿,留在她亲娘身边照顾。”

左天行点了点头。

“朕以后会多来淑云殿陪陪阮贵妃的,至于安辰公主,朕答应你,让她回到亲娘身边照顾。”

塌上的阮湘雪水眸盈盈地望着沐非。

“妃儿。”她这一声低唤,包含了她太多的复杂情感。而后她落泪地颔首道:“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皇上,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那么依臣妾看来,皇上该留点时间让她们二姐妹好好地说一些体己的话,毕竟刚才大闹一场,妃儿跟阮妹妹恐怕都没说上几句话呢。”

唐语嫣温笑着走过来。

左天行左眸漾开光泽,他笑道:“梓潼言之有理,晋王妃就留在淑云殿,好好陪陪阮贵妃说说话,晚餐就留在淑云殿用吧,用完之后,就用宫中的马车送晋王妃回去。”

他好像已然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皇后眸光温润,她慈爱地笑了笑。

“妃儿,以后有空,多来宫中走走,看看本宫。”

她好像也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是照旧当她高贵典雅的皇后,跟着左天行双双出了淑云殿。

当他们的身影一走出淑云殿的范围内,阮湘雪控制不住情绪,她抓住沐非的手,激动万分。“妃儿,妃儿,姐姐有愧于你啊,姐姐以前做了很多不应该的事情,妃儿,对不起,对不起,姐姐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妃儿,请你原谅姐姐吧。”

她紧紧地抱住沐非,泪流满面。

沐非在她的怀抱中,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暖意。

她这次流的眼泪是真的,她是真心悔过了。

于是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挣脱开阮湘雪的怀抱。

“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娘娘,阮湘妃早已经忘记过去了。”

“妃儿。”阮湘雪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谢谢你,谢谢你妃儿,谢谢你肯原谅姐姐。其实姐姐这些年一直过得胆战心惊的,姐姐每天都怕被人揭穿过去的事情,生怕皇上大怒,从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7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3 [text_num] => 445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23] => Array ( [id] => 9855323 [old_id] => 3039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8 [title] => 第四百零九章 番外六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是就算姐姐怎么费尽心思,帝王之心不可琢磨,这一刻对你百依百顺,下一刻就可能让你魂飞魄散。姐姐聪明一世,到最后还是不能幸免失宠帝王前。”
她泪眼朦胧。

“姐姐到现在总算是看明白了,也看透彻了。这宫中的女人啊,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今日若非妃儿,姐姐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走上了黄泉之路。”

“但是这种事情难免以后不会再次发生,所以姐姐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一件深藏在姐姐心中多年的秘密。”

阮湘雪话到这里,她神色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沐非飘了一个眼神给玲珑,玲珑立即明白,她带着淑云殿的宫女太监退了出去。

阮湘雪见淑云殿里只有她跟沐非二人,她便开始小声道:“妃儿,当年一个大师给你的命格批示,说你是红颜祸水,会祸国殃民,会毁了召陵王朝。其实那根本不是你的命格,是皇太后安排那个大师这么说的。而且,姐姐之所以当年会成为左天行的太子侧妃,你会成为晋王府的晋王妃,这也是因为皇太后安排的。”

沐非淡眸微震,原来那块金碧凤凰玉环上的“阮字”不是指二姐,恰恰是指她们的姑姑皇太后。

“妃儿,其实当年的事情,姐姐具体的也不太清楚,姐姐只知道,当年姑姑找来的那个大师看过妃儿的生辰八字后,他大为震惊。就在大师走后的第二天,就出现了妃儿你祸国殃民的批言。”阮湘雪悄悄道。

“还有,姐姐总看见晋王爷出入慈宁宫,好几次都是很晚才进宫的,跟姑姑一谈就是好几个时辰,外人根本不得而知。所以,姐姐总觉得晋王爷这个人不简单,妃儿,你以后要提防着他一些。”

沐非点了点头。“非儿记下了。”

“还有——”阮湘雪刚还想说些什么,一个宫女抱着一个玉面女娃娃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宫女跪地行礼道。

阮湘雪一见她手中的粉面女娃娃,她立即眼中泪珠抛下。

“安辰,是安辰,本宫的安辰公主回来了。你退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她一把抱过安辰公主,对着眨着大眼睛的安辰公主,拼命地亲着,逗得安辰公主咯咯直发笑。

“妃儿,你看,你看安辰,她长得多好看啊,笑得也甜。”

沐非看着纯真可爱的安辰公主,看着她灵眸闪闪,她不由地唇边泛动淡淡的笑意。

“是啊,长得像娘,很漂亮。”她伸手摸了摸安辰公主的头,而后她低唤一声。“白芷。”

玲珑闻听到沐非唤她,她立即快步从外面的廊道走进来。

“三小姐,何事吩咐奴婢?”

“白芷,将那支凤凰展翅的金钗取出来。”沐非淡淡地吩咐道。

玲珑没有问为什么,她立即从怀中取出香囊,打开来,将那枚凤凰展翅的金钗递送到沐非的手中。

沐非将凤凰展翅放在安辰公主的身边。

阮湘雪眼眸一震,她忙推辞道:“妃儿,这是春秋王朝的帝君送给你的厚礼,你怎么可以给安辰呢。”

沐非却坚持送给安辰公主。

“既然是送给我的礼物,我也可以转赠他人的。安辰长大后一定很美,戴着这只凤凰展翅的话,很合适。”

“妃儿。”阮湘雪眸光盈盈,她双手抓着安辰公主的小手臂摇啊摇。

“安辰,这是姨妈送给你的贵重礼物哦,我们的小安辰,要谢谢姨妈哦,来,说谢谢。”

沐非唇角微扬。

“她这么小,怎么会开口说话。”

阮湘雪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微微懊恼道:“看你姐姐,都忘记小安辰才五个月的娃娃,怎么会开口说话呢。”

沐非起身,她唇瓣扯了扯,一道淡然的流光浮现嘴角。

“娘娘,天色不早了,非儿要告辞了。”

“妃儿,皇上刚才说让你在淑云殿用过晚餐再走呢。”阮湘雪有意挽留她。

沐非婉约拒绝道:“娘娘那么聪明的人,还不明白皇上留妃儿在淑云殿用餐的心意吗?娘娘,过去的已经过去,非儿都不放在心上了。今天的晚餐,还是娘娘跟皇上二人好好聚一聚吧。”她唤过玲珑。“白芷,我们走了。”

“妃儿,让小豆子送你们出宫吧。”阮湘雪忙唤道:“小豆子。”

先前将沐非迎进淑云殿的小公公,他急忙冲进殿堂来。

“小豆子拜见贵妃娘娘,拜见三小姐。”

“小豆子,你送妃儿出宫去吧,记得安排好马车。”阮湘雪叮嘱道。

小豆子点头遵命。“奴婢明白。三小姐,请你们跟我走吧。”

他领在前头,沐非跟玲珑就随着他走出了宫门。

由于淑云殿大闹一场,宫里都传开了。

所以当小豆子开口需要马车送沐非回晋王府时,那掌管马车的门人早点头哈腰地替沐非配备了最舒适最高档的马车。

然当马车走到欧阳门时,那里,赫然等待着一辆马车。

赶车的人戴着斗篷,看不清楚面容。但只要他一开口说话,沐非便立刻知道他是何人。

“晋王妃,在下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上车吧。晋王府派在下来接送二位回府的。”

沐非不想惹来关注目光,于是她淡淡地吩咐小豆子道:“这位小公公,晋王府派人来接我了,就不劳烦宫中的马车送我了。还要麻烦小公公将马车送回宫中去了。”

小豆子经过太医院一事,对沐非是佩服在心,她的吩咐,他立即照办了。

“三小姐,你跟白芷快点上车吧,这里风大,免得着凉了。这宫中的马车,就不用三小姐惦记着了,小豆子会送回去的,三小姐多多保重。”

小豆子一拉缰绳,他驾驭马车折返宫内去了。

沐非跟玲珑坐上马车后,玲珑立即跟那个人调换了位置。

“少主,你还是进去坐吧,驾车的事情就交给丫头来做吧。”

斗篷下,一双冰蓝色的眼瞳,莹润光泽点点,他薄唇扬起,点了点头。

“那好吧。”他将缰绳跟鞭子交到玲珑手中,安然地坐进了马车内。

“阮姑娘,事情可有了结?还需要在下相助吗?”

冰蓝色的眼瞳在斗篷下闪了闪。

沐非很不习惯独自对着夙北辰。

她莫名地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画面,这令她很烦躁,也很讨厌。

所以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不必了,事情已经结束了。”沐非对着夙北辰,不想多说什么,于是她闭眸养神。

夙北辰见此,他唇瓣微微扯了扯。

他摘下斗篷,露出他绝代风华的绝美容颜,飘逸地落坐沐非的对面。

他摆出之前他那未完成的棋局,他正凝眉深思着,不再去打扰沐非的安宁。

沐非听着棋子的声音,她蓦然睁开双眸。

正好看到眼前一副未走完的玲珑残局,她看着那棋子的布局,清冷的淡眸中,一道讶然之色掠过。

这盘棋的设局,她在现代顶尖的名棋谱中看到过,若非有破局之法在书中标注,要破这玲珑残局还真是一种高难度的挑战。

她落坐舒适的软垫上,淡淡的目光,专注在棋盘上。

无意间,她伸手捏起棋罐中的黑子,轻轻地在棋盘中落下一子。

这局得先堵掉任何的出路,被对方杀得片甲不留,先死而后生,先撤而后立。夙北辰抬眸,他看着沐非落下那一子。

他冰蓝色的魅惑子瞳,一道异光飞逝而过。

他完美无瑕的玉指一捏白子,子落,黑子收起,棋盘立即变成空荡荡的,一目了然。

他优美的薄唇淡淡扬起一道流光。

“原来如此。要破玲珑残局,必须先放弃之前的所有成功,重头开始。看似败了,却是成功的转折。在下本来以为阮姑娘只是琴舞双绝,没想到姑娘棋艺也同样是一绝。”

“这种下棋的法子,估计也只有像阮姑娘心无杂念的人才会走得出来,就像上次姑娘在隐雨阁设计的新棋法一样令人惊叹,在下想不佩服姑娘都不成。”

他破不了这玲珑残局,是他思虑过多,想得太复杂,反而走不出玲珑残局设计的障碍,她简单而果断,行棋不按规则,却破了这玲珑残局。

沐非淡眸微微一抬,见是夙北辰,她漠然的嘴角微微扯动。

“夙公子高夸了。其实小女子能够破了这玲珑残局,只是凑巧看过玲珑残局的破局书籍,运气比公子好了一些罢了。”她眼角眉梢未露半分骄傲之色,也未有心虚之色,只是以一种平静淡然的旁观者叙述着。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震,蓝宝石般璀璨的瞳仁,折射出复杂的光色。

“请恕在下冒昧,问一句阮姑娘,不知道姑娘的那本棋谱可否借给在下阅览一番?”

他平视着她,第一次觉得她是他所见过的女子当中最为特别的,也最难攒侧心思的女子。明明似看透了她,却好像只看到她的冰山一角,未得全局。

沐非嘴角淡淡地扯动,她抬眸,神色淡然道:“那本棋谱,小女子只看过,并没有珍藏。如果公子想要一观,容小女子默背出来,夙公子呢,就自己抄写下来,这不就有了棋谱吗?也无需借阅那么麻烦了,就算是赠送给夙公子,以抵消今晚夙公子夜明珠的恩情。”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7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31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26] => Array ( [id] => 9855326 [old_id] => 3039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09 [title] => 第四百一十章 番外六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如今她慢慢地对他绝美魅惑的容颜有了免疫力了,说话之时,也不需要将视线移往他处。
她为何每次对珍贵之物都能毫无在意地转送给他人。

她难道不知道,她拥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世人难求的稀罕之物吗?

沐非似察觉到夙北辰困惑的目光,她淡道:“夙公子不想要棋谱了吗?”

夙北辰他微微一怔,而后扬唇笑了笑。

“那倒不是,阮姑娘既然有这份心意,在下一定领情的。只是在下一直有个疑问,这个世上有阮姑娘在意的事情吗?”

“有。”出乎意料的,沐非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她抬首,对视上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隐隐有异光飞出。

“若非没有,夙公子认为我还会跟你坐在这里,那玲珑还能留在我身边?我还能承诺跟夙公子交易吗?”

她一连三个反问,逼视的冷色目光,让夙北辰一双冰蓝色的眼瞳,波光泛浪,飞花卷起。

而后,他冰凉而完美的薄唇扯开一道苦涩的味道。

“阮姑娘好像很容易原谅别人,却对在下很苛刻,很苛刻。无论过去阮贵妃怎么对阮姑娘的,阮姑娘却能放下一切隔阂,出手帮了她。不但出手了,还将春秋王朝帝君所赠的凤凰展翅金钗送给了她的女儿安辰公主。”

沐非淡眸微震,想不到什么都瞒过他的眼睛,他究竟有多少眼线布置在宫内?

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竟然了如指掌。

夙北辰却继续缓缓而道:“左天行曾经抛弃了对阮姑娘的海誓山盟,另娶他家淑女,你也没有怀恨在心,你大方地同样将《孙子兵法》宣读给他了。晋王左天逸娶了阮姑娘,三年内对姑娘不闻不问,只顾着他心爱的表妹,还残忍地伤害了阮姑娘。”

“阮姑娘到现在好像也能毫不在意地跟他坐在一起,接受他的乌云剑。而在下,跟姑娘无冤无仇的,只是时局需要,在下虽威胁过姑娘,却从未伤过姑娘,姑娘为何对在下就耿耿于怀,难道就因为一个阮元泽?莫非姑娘到现在还在埋怨在下拿阮元泽威胁了姑娘?”

沐非淡眸望向夙北辰,她轻轻一叹。

“没有,小女子早就忘记那件事情了。”

她口中说着忘记,心中却并未忘记,她确实记恨着,要不她刚才何必又情绪冲动呢。

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沐非淡眉不由地微微锁紧,她暗暗问自己,她的情绪波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在淑云殿留下的后遗症吗?还是在那之前呢?

他的疑问,也是她现在的疑问。

按照他的分析没错,他这个跟她过往没什么牵连,也没有深仇大恨的人,她应该比对阮湘雪,比对左天行,比对左天逸来得更加冷然漠视。

可是她一贯平静无痕的心境,为何总在面对这个绝世魅惑的男人面前起了情绪?

愤怒也罢,埋怨也罢,憎恨也罢,为何总是不平静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大哥阮元泽的关系吗?

因为他,所以她对夙北辰总是心绪不平吗?

她清冷的子眸,白雾一样的困惑,拢上了她的眼,她的眉。

她仔细地盯着对面绝美的容颜,盯着他额头上三道火焰印痕,盯着他那双随时都会流转狐狸一样狡猾的冰蓝色的透彻眼瞳。她不解。

迷茫中,她的手突然伸出,抚上夙北辰莹润泛着月光的凝脂脸颊。

“奇怪,真的很奇怪。你我萍水相逢,确实无冤无仇,我为何独独对你苛刻呢?”

她喃喃自语着,不由地将夙北辰的问题重复了一次。

呃——

夙北辰盯着她柔弱无骨的手,抚在他的脸颊上。

冰凉的感觉,带着玉肌柔润的碰触,他冰蓝色的眼瞳中,光泽震开,涟漪不断。

而后,离奇的,温润的月华之色,注入了他那冰蓝色的眼瞳中,带走了水波上的冰冻,化作飞絮一样的绵软温水。

他优美弧形的薄唇,咧开一道狐狸一样会意的狡诈流光。

“为什么呢?阮姑娘,为什么独独对在下苛刻呢?”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泛起雾气的淡然眼眸,失笑地问着她。

沐非蓦然一惊,她清冷的眼眸中浮动的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飞速地缩回了自己无意识间伸出去的手。

“对不起,小女子失礼了,还望夙公子不要见怪。”

她是怎么了,竟然做出如此莽撞的行为来。

“在下当然不会怪姑娘,怪只怪在下又让阮姑娘起疑了,是吗?阮姑娘是不是又在想,眼前坐着的这个夙北辰又是冒充的呢?”

他顽劣一笑,冰蓝色的眼瞳里满是绚烂的星光。

沐非别无选择,她自然只能顺着夙北辰的意思接口,虽然她当时脑海中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尴尬的局面还是要解除了为好。

当下,她冷冷道:“没错,夙公子今晚话太多了,啰嗦得像个老太婆,不让人起疑才怪。”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一贯淡然自然的神情,此刻却冷得有些肃杀之意。

夙北辰也不揭穿她,他刚才如此说,本来就是为了做个台阶,让她自然地下来。

如今若是揭穿他,他可占不到任何的好处,反倒会激怒于她。

所以,聪明的他,当下撇了撇嘴角,不再反驳她,也不再提这个话题。

他只是含笑地指了指棋盘。

“回晋王府还需要些时间,这棋局本来就开了,阮姑娘可有雅兴陪在下对弈一盘?”

沐非淡淡一飘夙北辰,她道:“当然可以。”

她抬手,毫不留情地落下一子在棋盘中,像是迁怒似的,她的棋落下来,子子带起一股杀意。

夙北辰会意地笑了笑,他冰蓝色的眼瞳,流光闪闪。

拿起棋子,他气定神闲地落下,跟沐非的态度成了发差的对比。

马车缓缓地行进着,驾驭马车的玲珑将马车内的对话听得是清清楚楚的,她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不断地眨啊眨。

那娇嫩的唇瓣,止不住的笑意流泻出来。

她手中的长鞭不再使用,她故意放慢驾驭速度,慢吞吞地,简直就跟乌龟爬差不多,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而去。

沐非跟夙北辰的棋艺不分上下,他们战得如火如荼,战得忘了神,忘了时间。

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发现马车的速度几乎是停止般地在前进。

直到——

啪地一声,玉指一横,黑子落位,棋面变了。沐非不由地嘴角浮动淡淡的弧度,她小赢夙北辰半子。

当她移动有些酸麻的双脚时,她忽然感应到了马车不对劲。

这马车好像无人在驾驭,是在茫然无目的地行进着。

“玲珑。”沐非冷声唤道。

马车外正打着瞌睡做好梦的玲珑,立即苏醒过来,她揉揉惺忪的眼睛,一把揭开车帘,甜笑着迎上沐非。

“三小姐,叫唤奴婢有什么事情吗?”

沐非冷冷一瞥。

“如果不会驾驭车辆的话,那么由我来吧。”

她作势躬身走出来,玲珑立即连连摆手道:“不用了,奴婢会驾驭马车,只是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对不起啊,三小姐,奴婢这就加快速度。你跟少主坐稳了。”

她笑着的时候,朝着夙北辰眨了眨眼睛。而后,她放下车帘。

手中的长鞭挥出。

驾——驾——驾——

马车以极快地速度行进着,偶尔道路的凹凸不平,引起了车内的颠簸。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流光溢彩。

他折扇一开,薄唇含笑。

“阮姑娘不必心急,晋王府马上就到了。”

这个玲珑小丫头,他还不知道那鬼丫头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他早在马车速度变化的瞬间就察觉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正跟沐非对弈对得热火朝天,兴致高昂,他也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了。

沐非飘着夙北辰似笑非笑的冰蓝色瞳仁,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家伙,她为何猜不透他的心思呢?

她眉间索绕疑问,却不想问夙北辰。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地认为,她若是开口了,这个家伙肯定会露出那种高深莫测,又让人憎恶的表情来。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沐非紧紧地闭上了她的嘴。

夙北辰当下也不勉强沐非开口,他只是若有所悟地笑了笑。

沐非看着夙北辰碍眼的笑容,一股烦躁之意,涌动心头。

为了担心自己再次情绪冲动,沐非避开了夙北辰的视线。

一路上,马车内,突然气氛变得很奇怪,很奇怪。

空间中有一种叫做蠢蠢欲动的气息漂浮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在沐非逐渐绷紧的冷色下终于抵达了晋王府。

哷——

玲珑一拉缰绳,她笑嘻嘻地揭开车帘子,却见沐非快步地躬身走出来,穿过她的身侧,跳下了马车,那速度之快,让她不由地咋舌。

夙北辰冰蓝光泽幻动,唇瓣笑意流淌,他折扇一敲玲珑的肩膀。

“还不赶紧跟着主子进去。”

哦——

玲珑应了一声。“那属下告辞了,这鞭子就交给少主了。”

她交完鞭子,立即跳下马车,快速进了晋王府的大门,生怕沐非将她拒之门外了。

夙北辰在马车内戴上斗篷,他握着长鞭,躬身出来,坐在马车的横轴上。

他长鞭一扬,心情大好地驾驭马车,飞速地离开了晋王府。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7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5 [text_num] => 456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29] => Array ( [id] => 9855329 [old_id] => 3039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0 [title] => 第四百一十一章 番外六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一道翩翩身影,落在屋顶上,他盯着沐非跟她的丫头下了马车,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从车厢内走出来,而后离去。
他黑玉一样深邃傲然的眼瞳,暗流涌动,火光飞射。

他双手握紧,飞身而起,直直地往海棠居而去。

沐非刚刚跨入海棠居,点起了烛火,却见一道危险的气息浮动她的身后,她转身迎战,却在烛火中,看清来人的面容。

是晋王左天逸!

她淡然的眼眸中,那道犀利冰寒的光色逐渐沉淀了下去。

她漠然地看着他道:“晋王爷,这么晚了,找小女子有什么急事吗?若不是什么重要事情的话,晋王爷还是明日再来海棠居吧,我担心柔侧妃一旦见不到晋王的面,她会跑到海棠居找人的,希望晋王不要让小女子为难。”

左天逸阴沉着脸,他黑玉子瞳掠过一道锐利。他上前,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腕。

“说,今天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他是谁?是你在外面的相好吗?是你找来的野男人吗?难怪你三番四次地拒绝本王,原来是不知羞耻地勾搭上别的男人。”

“你难道不清楚你的身份吗?你是本王的晋王妃,怎么可以深夜跟一个男人呆在车厢里?说,你们究竟都干了一些什么?”

他说话句句带刺,侮辱着她。

她的心境却依旧平静,她竟然可以毫不在意地忽视他的言辞。

沐非不由地心中纳闷,这是为何呢?如果这番话换成是夙北辰说呢?

那么答案是——

她绝对毫不留情地亮出银剑,刺破他的朱唇。

她心中大震,那惊色落入左天逸的眼中,他误会她心虚了,误会她真有其事了。

当下,他愤怒的火焰高高涨起,他单手一扣,扣着她的下颚,直直地逼进她的清眸中。

“今晚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张脸,倒在云塌上,还会不会如此地冷漠。”

他扬手一扯,伸向沐非的衣衫。

沐非冷冷地看着他。

“柔侧妃难道没有满足晋王爷吗,竟然让晋王爷回头吃草,而且还是冰冻三年的废草,这倒稀奇了。”

“阮湘妃,今晚无论你怎么说,本王都要征服你。本王就不相信,你能一直保持这种莫不在意的表情。”

晋王左天逸狠狠一拉,拉断了她的腰带。

沐非嘴角浮动一道冷嘲的意味。

“晋王爷何必这么麻烦,你既然想要小女子,只要说一声就成了,何必用这种粗鲁的手段。再怎么说,王爷对待柔侧妃可不是这么没有风度的。”

她话音一落,纱窗外一道俏丽的身影飞速离去。

左天逸微微一愕,沐非趁着此时推开了左天逸,她眸中冷色淡淡浮起。

“王爷就坐在那里,看着就成了,衣衫吗?小女子自己会解的,不用劳烦王爷动手。”

她说话间,淡雅的外衫缓缓地从她的手指间滑落。

左天逸盯着烛火中的她,他看着她竟然可以面无变色的解衣宽带。

他心中猜测着她也许早就跟别的男人有关系了。

但是他盯着她美妙的娇躯,他又移不开视线。

他屏住粗重的呼吸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盯着她慢慢地脱下了她白色的羊皮小靴,盯着她脱下了银白长袜,露出一双玲珑剔透的玉脚。

她脚步轻轻移动,那脚面上似浮动一层朦胧的晓月之色,蛊惑着他的心神,惹得他心痒难耐。

接着,她除去了内衫,细长的双腿在中衫中忽隐忽现,魅惑之极。

左天逸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倏然站了起来,想要扑向那绝然的美丽。

门却“吱”地一声推开了。

玲珑毕恭毕敬地走进来,她无视左天逸阴沉可怕的脸,她向他回报道:“启禀晋王爷,听雨楼的巧儿等候门外,她面色慌张,说是没有办法才来打扰王爷的。”

“柔侧妃突然得了一种怪病,上吐下泻,脸色发白,浑身无力,虚脱了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柔侧妃嚷嚷着一定要见到王爷,家丁已经去请大夫了。”

左天逸子夜般的黑玉眼瞳,飘过一道忧色。

沐非在旁淡道:“最近天气反常,人也反常得很,这晋王府可千万不要闹出人命来了。王爷最好还是去听雨楼看看去,万一难测,天降横祸,那么王爷至少还能守在柔侧妃的塌前,见了她最后一面。”

“至于小女子这里,只要王爷有空的话,那么尽管来,小女子一定会好好地配合王爷的。”

左天逸冷冷地盯着她淡然的面容,而后他怒而拂袖,扬长而去。

沐非嘴角弯了弯,满意地飘了飘一旁的玲珑。

“白芷,这次做得漂亮,方法快速而有效。”

“三小姐还说呢,奴婢刚才差点吓坏了,正想着要不要出手呢,幸好三小姐开口了。奴婢这才想到了这一招。”

刚才真的好险啊,玲珑呼出了一口长气。

沐非唇角淡淡浮起。

“这种事情只能有效一次,二次就没有什么作用了,趁着晋王对柔侧妃还留有一些情意,我们看来要早做打算了。”

“三小姐的意思是——”

“我回来晋王府,本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处理好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沐非淡然道。

“那三小姐,我看今晚就动身吧,我们可以跟少主去会合。”玲珑莫名地兴奋道。

沐非横了她一眼。

“还得过几天才能走。晋王不是笨蛋,他今晚一定会察觉到的,也定然会防着我逃离,所以我们现在只要一有动作,马上就会被抓回来的。”

“那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机呢?”玲珑问道。

“天时,地理,人和。”沐非淡道,她盯着黑夜中微弱的烛火,呼出一口气将它吹灭了。

“现在,睡觉。”

玲珑讶然,三小姐真是个奇怪的人。

换成其他人,刚才经历这种奇耻大辱,早就心慌意乱,有所异动了。

可是三小姐却那么冷静,那么理智,她竟然可以当没事人一样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沐非所料的那般,晋王左天逸传下命令,借口听雨楼柔侧妃卧病一事,不许沐非出门。

要求沐非留在晋王府,好好地照顾柔侧妃。

而且,每到她走出海棠居,她总能发现海棠居外有几道鬼鬼祟祟的跟踪影子。

玲珑好几次想要耍他们一下,沐非都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三小姐,他们整天跟尾巴似的,黏着我们,一点都不自在。三小姐为何不让奴婢戏耍他们一下,也好过这么无聊地过日子吗?”

玲珑无精打采道,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暗淡无光。

沐非淡眉扬了扬,她漠然道:“白芷,你难道忘记我怎么吩咐你的了吗?”

玲珑嘟了嘟嘴角,她低头道:“三小姐说的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吗?可是三小姐,究竟什么时候才算得上顺应天时、地利跟人和了呢?”

她烦躁地从小径旁侧折下一根枝叶,手儿无聊地摇了摇。

沐非淡眸之中光色漂浮,她定定地望着玲珑道:“稍安勿躁,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唉——

玲珑长叹一声。

“希望三小姐在没有被柔侧妃搞得抓狂之前,可以告诉奴婢时机到了。”

她撇了撇嘴角,摇摇头。

其实看到柔侧妃那个大醋缸,玲珑打从心底里就讨厌得很。

那个女人自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挂着召陵王朝第一才女的美名,平日里张牙舞爪,目空一切,看起来好像很有能耐的样子,实则就是一根菟丝草,毫无自我。

只能依附在晋王左天逸这棵大树上生存。

一旦左天逸这棵大叔不能给予她足够的养料,她外在的光环就会消失,她就会慢慢地枯萎下去,直至老去、腐烂、死亡。

不像三小姐,独立自强,才华纵横却不喜显山露水,摆出来炫耀。

关键时刻,却能救人救己。

她,本身就是一棵大树,不但不需要依附别人,她还能让别人依附,她能给别人遮阴挡雨,守护她想要守住的人。

无论前面多少困难,她都不惧怕,为守护的人不断地努力着,绝不轻言放弃。

这样优秀的三小姐,为何晋王就是看不到呢?

却独独宠爱了那根菟丝草三年,放着这颗蒙尘的珍珠,他真的天底下最笨的笨蛋,最不会欣赏人的傻瓜。

好在他是个笨蛋,这样的话,呵呵——玲珑不由地暗中发笑。

这样一来,她家少主不就有机会了吗?

呵呵——

一想到三小姐跟她家少主才子佳人般地站在一起,那完美而和谐的画面,玲珑就忍不住发笑。

沐非奇怪地飘了玲珑一眼,这个丫头在想些什么呢,傻里傻气的。

那逍遥国聪明绝顶的三皇子夙北辰怎么会收这么一个丫头在身边当属下。

她无奈地摇摇头,抬眸听雨楼已在眼前。

她淡眸之中浮起一道冷光,警告地看了玲珑一眼。

“白芷,听雨楼到了。”

玲珑灵眸一震,而后赶紧毕恭毕敬地站好,紧跟沐非的身后。

她脸上的俏皮之色全然不见,换之的是乖巧柔顺的眼神。

她小心翼翼地与沐非保持一段距离,随着沐非缓缓地走进了听雨楼。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7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4 [text_num] => 449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32] => Array ( [id] => 9855332 [old_id] => 3040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1 [title] => 第四百一十二章 番外六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听雨楼内,巧儿正喂着林舒柔小口小口地吃着清淡的小米粥。
她一见沐非进来,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沉着一张略带苍白的柔美脸庞。她懒懒玉手伸起,推了推粥碗。

“巧儿,拿下去吧。”

她取出玫红色的碎花手绢,优雅地擦了擦唇角。而后,眼角轻轻一飘沐非。

“你,来了,坐下吧。”她指了指榻前的小圆凳。

沐非淡然地落坐,她瞧着柔侧妃气色还可以,便出于礼节需要,问候了她一声。

“柔侧妃,昨晚听说你突染怪病,本王妃特意过来看一看,不知道柔侧妃今日觉得身子如何了?好些了吗?”

她淡然眸光,扫过四周一眼,目光突然停驻在某一个地方许久,而后光色漾开眼底。

林舒柔看着沐非,她就一肚子火,她“腾”地一下子从云塌上坐了起来,一双盈盈水眸之中浮动一道恨意。

“阮湘妃,明人不说暗话,我会生病,还不是拜你所赐?”

沐非淡眉微微凝起,她冷冷一笑。

“林舒柔,你都算计本王妃多次了,我只不过是对你小小的惩戒罢了。两相权衡利弊,倒还是本王妃吃亏了呢。”

她嘴角扬起,流光飞出。

“妹妹你知道吗?晋王爷昨天半夜突然来海棠居了,你想不想知道他对姐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了吗?”

玲珑站在身后,她眼眸流露惊色。她绝对不相信三小姐会为了晋王左天逸而对林舒柔说这种挑衅的话。

可是她不解,三小姐为什么要这么说?她究竟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林舒柔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入棉被中,她红了眼睛,逼视着沐非道:“逸哥哥他对你说什么了?”

“你的逸哥哥,半夜三更地跑到海棠居,让姐姐我宽衣解带,好好地伺候他,你说,这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好做的,当然是跟晋王呆在听雨楼里,跟妹妹你做的事情一样的吗?”

她淡然的眼眸中,竟然浮现一抹得意之色,可是细看之下,却那得意未达眼底,那里,依旧是冰寒淡漠。

林舒柔气得面色涨红,她愤怒之下,扬手朝沐非挥过来。

沐非淡眸残杀,她冷冷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警告她。

“你这只赶不走除不去的苍蝇,你可知道,三年来我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她狠狠地一挥手,将林舒柔挥倒在云塌上。

“我告诉过你,你会得到你应有的惩罚的。而这个惩罚,没有比让晋王远离你的法子更好了。”她低头,凑近林舒柔的脸颊,冷冷一笑。

林舒柔愤恨地盯着沐非。

“阮湘妃,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终于说实话了。从昏迷清醒过来之后,你的性子就变了,你变得那么彻底,你将所有人的眼睛都蒙蔽了。”

“可是唯独我林舒柔,没有被你的改变所蒙蔽,我清楚地知道你,知道你是来复仇的,知道你是要抢夺我的逸哥哥的。所以我一直防着你,一直没有对你松解半刻过。你想跟我抢逸哥哥,这辈子都休想,休想!”

沐非冷冷一飘林舒柔。

“可是你知道吗?柔侧妃,你的逸哥哥停驻在本王妃身上的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了,而相反,他在你身上的时间却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了。你知道吗?我昨晚故意让白芷给你下了虚脱散,就是想试探试探你在晋王爷心里还有没有位置。”沐非淡淡起身。

“结果是,你昨天晚上病得那么严重,晋王爷都还想跟本王妃多恩爱几次呢。可是,本王妃知道,有些男人天生犯贱,总以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所以本王妃让他看得见,却摸不着,摸得着,却吃不到。所以,我故意推掉晋王爷,让他守着你。柔侧妃,你还真是可怜得很啊,本王妃真的是好同情你的,你等着瞧好了,过不了多久,你的逸哥哥会毫无保留地将他那颗心放在本王妃这里。”

“至于你呢,就赶紧找个好的地方哭泣去吧。”

她抬手一捏林舒柔的下颚。

“如果你表现得乖巧一点,好好听本王妃的话,那么也许我会在晋王爷那里吹吹枕边风,说不定他还想起你们过去那么一丁点的情意,偶尔来听雨楼陪你吃顿饭。”

“闭嘴!住口!”林舒柔一听,她发狂地抓着沐非的双臂。

“阮湘妃,你休想,你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永远不会。逸哥哥她绝对不会被你蒙蔽了,他会看清你的。阮湘妃,你没有机会翻身的。”

“是吗?那就等着瞧好了,看看是你被晋王看清了,还是本王妃被他看穿了。”

沐非淡然的眸光轻轻一扫,目光有意无意地飘着一道得意的光色。

“阮湘妃,你的计谋是不会得逞了,我这就告诉逸哥哥去,让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林舒柔翻身下塌,想去找左天逸,却被沐非扬手推回到了云塌上。

“林舒柔,你以为你还有这个机会吗?你以为以我现在的优势,以你现在的样子,你想晋王爷会相信你呢,还是会相信本王妃呢?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她狠绝地落下一语。

“够了!阮湘妃!”

门外突然一阵怒吼声传来。沐非淡漠转身,便看到门口站着怒意汹涌的左天逸。

林舒柔一见此情此景,她立即赤脚下了云塌,泪眼汪汪地扑到左天逸的怀抱中去。

“逸哥哥,你都听见了吗?逸哥哥,柔儿好害怕,柔儿好害怕,姐姐好恐怖,她好恐怖啊。”她身体瑟瑟发抖。

左天逸轻柔地抚慰着林舒柔。

“柔儿,别怕,有逸哥哥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他黑玉一样的子瞳浮现一道恨绝之色。

“阮湘妃,你这一次玩得把戏功夫下得深啊,连本王差一点也被你骗过去了。不过百密一疏,你功亏一篑,本王昨晚将玉佩落在听雨楼了,这才有幸听到你这番精彩的说辞。”

左天逸黑玉子瞳泛起一道冷意。

“阮湘妃,本王早就告诫过你,不要跟本王耍什么花样。现在,你,立即,马上,带着你的丫头滚出听雨楼,好好地呆在海棠居,等着本王的处置。”

聪明的玲珑此刻终于明白三小姐的用意了,她赶紧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左天逸的面前。

“王爷,王妃这么说,也是因为她实在太在乎王爷了,求王爷念在王妃对王爷的情分上,请王爷原谅王妃吧。”

左天逸此刻压根不想再看到沐非跟她的丫鬟。

“什么都不必说了,滚,立即滚出去,本王现在不想再看到你们。”

“是,奴婢这就扶三小姐回去,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玲珑伸手用力捏了她身上的肉,疼得挤出几滴泪水来。

她起身,似搀扶着快支撑不住的沐非,慢慢地走出了听雨楼。

玲珑演戏撑得辛苦,她费力地将全部力量都往她身上压来的沐非慢慢地扶回海棠居。

直到紧紧地叩上了大门,直到看不见那几道形影不离的讨厌家伙。

玲珑马上将沐非推坐到椅子上算完事,她提起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她顺了顺气息,眸光不满地扫向沐非。

“三小姐,你太不够意思了,演戏之前,怎么也不跟我使个眼色,让我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还以为你真的想跟柔侧妃争夺晋王爷。要是这样的话,我家少主可怎么办啊?”

“白芷啊,如果你想一直呆在晋王爷,你可以声音再大一点。”

沐非不由地眸色一冷。她好不容易撑完一场戏。

这个丫头这么大声,难道不怕隔墙有耳,砸了她辛苦的演绎成果?

玲珑立即双手齐上,捂住自己的唇瓣死死的。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慢慢地拉开门,探出脑袋,她东张西望了一番,见确实无人经过,便放心地关上门,回到了位置上。

她压低嗓音道:“三小姐,其实奴婢不太明白三小姐的做法。你看晋王爷误会三小姐,惹得他生气了,对我们离开晋王府有什么好处啊?”她猜不透沐非的想法。

沐非淡眸微微凝起,她嘴角扯动,淡漠道:“第一,他会暂时对本小姐失去兴趣,第二,他会因为愧疚一直呆在听雨楼陪着柔侧妃。第三,三日后是召陵王朝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

“三小姐,你不能说得明白点吗?”

玲珑怎么听着有上句没下句的。

沐非轻轻一叹,脑海中莫名闪现一张绝代风华的脸孔,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只需她一字半字的透露,他便了然于胸,明白她的意思。

而后,当她察觉到自己在夙北辰身上放了心思,她立即神色大震。

“三小姐,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那么难看,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玲珑担心地抬手碰触她的额头。

沐非却避开了。

“我没事,只是昨天晚上受晋王影响,睡得不怎么好罢了。”

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道。

玲珑眸光讶然,她不敢置信地盯着沐非,三小姐这摆明在撒谎吗?

谁不知道晋王压根没影响到她什么,她该睡就睡,该吃就吃。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8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3 [text_num] => 426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34] => Array ( [id] => 9855334 [old_id] => 3040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2 [title] => 第四百一十三章 番外六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察觉到玲珑怀疑的眼神,她立即岔开话题道:“白芷,你难道不想知道本小姐为什么那么做吗?”
对哦。玲珑一拍脑门,她立即兴趣浓厚地凑过脑袋去。

“三小姐,那你说说,说明白点。”

“一来晋王因误解而生气,他就不会再来找本小姐,至少在他还没有想过来之前,最近几天他是绝对不会来的,那么等海棠居人去楼空了,他自然不会知道,等他知道了也就晚了。”

“二来柔侧妃吃了定心丸了,她知道晋王的心经过这么一出,定然回到她身边了,那么她会将这场病发挥得淋灵尽致,让晋王好好地安慰安慰她。这么一来,苍蝇也就不会来黏着我们了。”

“三来,三天后是召陵王朝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到时候皇族贵胄,王公大臣包括他们的家眷都会带上去参与狩猎大会。而本小姐是晋王爷暂时不会见的人,是柔侧妃巴不得让我冻在海棠居的人,所以就算晋王爷有意让本小姐参与,柔侧妃也定然想尽办法阻止。可谓是双重保险,绝对安全。”

沐非淡淡地平述道。

玲珑灵眸闪闪,一道狂喜涌动她的眼底。

“三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三日后,岂非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齐整了。”

沐非淡淡光泽流转眼底,她嘴角扬起,扯动一道会意的流光。

三日后,召陵王朝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如期举行。

如沐非所料的那般,晋王左天逸果真有意带她一同参与狩猎大会,奈何柔侧妃百般借口,硬是阻止了沐非随行。

玲珑获知消息后,她暗暗发笑。

“三小姐,你料事如神,果然晋王爷对那天小姐在听雨楼里的言辞起了怀疑,好在柔侧妃分了他的神。加之皇上派人催促,晋王爷没再多考虑,他带着柔侧妃已经离开晋王府了。接下来,三小姐,是不是该轮到我们行动了啊。”

沐非淡然的子眸,波光扬起,她嘴角一扯,淡道:“玲珑,晋王爷可留了四个讨厌的影子看守着我们哦。”

玲珑流光扯动红唇,她明亮的大眼睛眨啊眨。

“区区四个而已,交给玲珑处理吧。”她终于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份了。

玲珑一想到脸上那张麻烦的假面皮可以除掉,她对付起那四个留守的侍卫就更加有精神,出手的力度变得比往日也有劲多了。

但见她盈盈一笑,站在海棠居的门口,朝他们热情地招招手。

“侍卫大哥,白芷有事情找你们哦,你们快点过来哦。”

那侍卫看到绽放甜美笑容的白芷,俱是一惊,好亮眼的笑容。

而就在他们踏步上前,那一刹那的惊愕中,玲珑手腕中的银镯匕首出击了,风驰电掣般地,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四位侍卫闷哼了一声,直直地扑倒在地面上。

咚——咚——咚——咚——

“一个,二个,三个,四个。”

玲珑将手镯归回手腕处,她点了点数目,笑着起身拍了拍手。回头,她唤道:“三小姐,解决了。”

沐非踏出海棠居,看到四个倒下去的人,她淡然的子眸扫过玲珑一眼。

“他们不能就这么躺在这里,太过招摇显眼,玲珑,我们赶紧找个偏僻的地方,将他们安置了。”

“明白的,三小姐。”

玲珑立即将他们的身体翻转过来,她指了指海棠居后面的那间小破屋。

“三小姐,我先给他们服用下这催眠草的汁液,这样让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根本不会想起是谁刺昏他们的。”

“那间小破屋子正好可以藏身,距离有近,而且平日没有人会过去查看的,将他们安置在那里,再好不过了。”

玲珑将催眠草的汁液滴入四位侍卫的唇瓣中,而后拖了两名侍卫朝海棠居后面的小破屋而去。

沐非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淡然的子眸,光泽漾开。

看来这个小丫头,也不是只有傻里傻气。

她将余下的两名侍卫拖了过去,随着玲珑,将他们四人扔在小破屋,而后二人走出来之后,将门虚掩好。

她们回到海棠居,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灰尘。

而后沐非将夙北辰的夜明珠、飞鹰王朝卫烈阳的玉佩、星月王朝帝君的碧玉指环,连同在隐雨阁赢来的一百四十万两银票,全部贴身收藏了。

玲珑问着沐非。

“三小姐,这些要带身上吗?”她指了指那一匣子的珠宝首饰。

沐非淡眉微起。“能在身上藏几件,就藏几件,至于身上无法藏的,就不要带走了。”

玲珑立即从匣子中挑选了几枚金钗藏好,又戴上了一对金手镯,用衣袖掩盖。

“三小姐,可以了。”

“那好,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我总有一种不好预感,再不快点,左天逸就会回来了。”

沐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海棠居,她带着玲珑一起,二人并未驾驭晋王府的马车而去。

她们钻进了一个小巷中,顺着那条深长的小巷,进了一间朴实无华的小庭院。

“三小姐,为何要到这里?”玲珑不解道。

沐非淡眉微凝,她指了指隔壁。

“这座小庭院左侧就是海棠居的位置,能听到那里的响动。”

玲珑赶紧将耳朵紧贴到门墙上,正好听到一阵紧急的马蹄声勒紧长嘶的声音,而后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接着是“轰”一声巨响。

似什么地方倒塌的声音。

“三小姐,这是?”

“我猜测是晋王爷没去狩猎大会,他中途折返回来了。”沐非淡道。

“三小姐,你的意思是晋王爷他想到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猜测到三小姐的心思,这个晋王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啊。

沐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笨蛋。”

玲珑水灵灵的大眼睛中,闪过一道意外之色。

她本来真的觉得他真的是个笨蛋的,没想到,在某些方面,他的能耐并不输给她家少主呢。

“那三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沐非顺着门墙,她安坐下来。

“现在我还没想到,我需要好好地想一想,你也坐下来,先休息一会儿,保持充分的体力。”沐非话音一落,她真的闭上了双眸,她靠在门墙上,脑门飞速地运转着。

玲珑见此,她只能安下心来,陪着沐非想出好的计谋来。

恰在此时,一道翩翩飘影,无声地降落她们的面前。

那人,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他戴着斗篷,看不清面容。

沐非睁开眼眸,看到此人,她淡然的唇线,扯动一道无奈。

玲珑一见此人,她眼睛里立即发光了。

“少主,你怎么知道我们呆在这里的?”

他,摘下斗篷,露出一张绝世魅惑的脸庞,冰蓝色的眼瞳泛动温润的光泽。

他扬手一挥,一根细细的草,落在他的掌心上。

那是,一小截催眠草。

“少主,原来你是顺着催眠草的气味找到我们的啊。”玲珑恍然大悟道。

忽而她惊诧地叫了一声。“三小姐,不好,那晋王爷那么聪明,会不会也顺着催眠草的气味找到我们啊,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万一他的聪明智慧用对地方了,我们呆在这里,岂不成了瓮中之鳖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晃过一道异光,他优美弧形的薄唇扯动一抹会意的流光。

“想不到小丫头跟着阮姑娘,学得东西不少啊,竟然懂得举一反三了。”

他魅眸流转光泽,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一旁一直沉寂的沐非。

沐非淡眉微挑,她看着蓝瞳含笑的夙北辰,脸色不由地冷了下来。

“夙公子这么说,是胸有成竹,定然有十足的把握带我们离开此处了。”

玲珑眸光闪闪,她调皮地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

“少主,三小姐这么说,那么你一定就是有绝好的计谋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子瞳,宝石一样绚烂的光泽闪过。

他笑看玲珑道:“小丫头,我刚刚说你懂得举一反三,现在你的脑袋又成浆糊了。”

他折扇一开,敲了敲玲珑的脑门。

玲珑摸不着头脑地扰了扰后脑勺,她灵眸泛动困惑,不解地凝望着夙北辰。

少主的话是什么意思呢,怎么他们说起话来,她总是听不懂呢。

沐非见此,她淡然的子眸飘过玲珑的脸,隐隐透出一抹冷光。

“玲珑,你既然能成为我的侍女白芷,便能成为其他任何一个人。”

玲珑先是一愣,而后双目流露出狂妄的喜悦,她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脑门。

“看我这个记性,我竟然忘记自己会易容术了,这么容易办到的事情,我竟然没有想到。”

夙北辰笑看沐非,他震撼人心的冰蓝色的眼瞳泛动一道欣赏之色。

他绝美的容颜,线条完全地柔化了下来。

“阮姑娘果然聪明,在下只要稍露一字半语,姑娘便能猜测到在下的心思,在下由衷地佩服。”他风姿翩翩,缓缓踏步,语带轻笑。

沐非不习惯他蓝瞳中那道怪异的笑光,她避开了他的视线。

玲珑在旁顽劣一笑,她看了看夙北辰,又看了看沐非。

“依玲珑看来,少主跟三小姐都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人物,二人旗鼓相当,谁的心思都瞒不过对方的眼睛。”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8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49 [text_num] => 448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38] => Array ( [id] => 9855338 [old_id] => 3040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3 [title] => 第四百一十四章 番外六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慢慢地从夙北辰身边趟步过去,笑容有些暧昧。
“我看你们二个啊,最好这样——”她伸出两个手指,慢慢地合并一处。

“成双成对,联手对外,一定是举世无双,天下无人能敌。”

她笑得有些贼贼的,眼角眉梢流露几分俏皮之色。

夙北辰完美的薄唇扬起,弧度优美。

他清澈若蔚蓝天空的冰蓝色瞳仁,那透亮似蓝水晶的光泽,激散开来,晃起层层波澜。

而后,一道悲凉的凄楚之色,慢慢地氤氲他的眼底,似记忆,沉重地压制在了他的双瞳中,他突然变得沉默,死一般地沉默。

沐非听罢,她淡然的子眸,波光微微浮动,两股深潭之上,平静的湖面,似有石子落进,激起细浪翻腾。

稍刻,她的脸上似蒙上了一层寒霜,紧绷而清寒。

她没有说什么,但那犀利透寒的淡然子眸,恰若尖锐的刀刃一样,刺进了玲珑莹润含笑的灵眸中。

玲珑瞬间察觉到空气中涌动着不寻常的气流,她偷偷地望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的神色都不对劲。

当下面有讪色,她唯唯诺诺道:“少主,三小姐,玲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对不起啊,玲珑逾越失礼了。这里,玲珑给二位赔个不是了,请二位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计较玲珑的口无遮拦。”

玲珑小心翼翼地躬身赔礼,她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他们的表情。

沐非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夙北辰很快恢复了他慵懒迷人的魅惑之态,他冰蓝色的眼瞳笑光流泻,烟月双眉飞扬而起。“小丫头这下尝到口无遮拦的难堪了吧。为了惩戒你出口失言,马上施展你的易容才华。若是时间久了,少主真的要担心晋王查到了催眠草的气味。”

玲珑一听,立即精神抖擞,她拍着自己的胸脯,落音铿锵有力。

“这个惩戒,玲珑接受了。三小姐,少主,玲珑斗胆,要在你们的脸上动手脚了。”

她话音一落,立即着手动了起来。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

他们三人的面容已经彻头彻尾地被改变。

夙北辰被玲珑易容成一个平淡无华、躬身驼背的老爷爷,沐非则是被玲珑易容成一个满脸皱纹、满头银丝的老婆婆。

至于玲珑自己呢,她将自己易容成一个脸上有一块胎记的丑女。

当他们三人易容完毕,走到那深长的小巷,他们见到街道上的巡逻侍卫一队连着一队,调动频繁,看他们的样子,神情凝重,步伐一致,操练有素。

他们三人立在街道口,自觉地别开脸,避开巡逻侍卫的眼睛。

可是,他们好像看都不看四周的情形,只顾往前齐步奔跑,目光专注而坚韧。

奇怪?难道晋王左天逸就此罢手了?

他们三人心中皆有疑问。

直到他们走出城门,走到燕云关,他们才发现不对劲。

他们发现站岗的侍卫,全部在同一时间被撤调,而且来调的侍卫队,全部着清一色的皇家宫卫队的服饰佩戴。

“奇怪了,要抓捕我们,根本动用不到皇家宫卫队啊,这个晋王爷,莫非是发疯了吗?竟然随意调动皇家宫卫队,他就不担心掉了脑袋吗?难道他对三小姐感情深到不要命了?”

玲珑诧异地喃喃自语着。

沐非淡然的子眸飘起朦朦的白雾,她微微眯了眼眸。

夙北辰此时冰蓝色的眼瞳内划过一道快光,而后他神色凝重地望向沐非。

他们二人的视线一在空气中碰撞,立即起了激烈的火花。

“没有想到他心思如此缜密,做事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过去是不是轻看了那个只会为女人昏了头的晋王爷?

“不好,大哥今日也去了狩猎大会!”沐非淡然子眸,光泽震开。

夙北辰一把拉住了沐非,他冰蓝色的眼瞳,来不及掩饰的担忧之色,拢上他的烟月眉。

“不要去,去了,恐怕也来不及了。”

“不——”沐非痛苦地叫了一声。

“我现在去也许还来得及,也许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让我去,我要带大哥离开狩猎大会。”她自认为天时、地利、人和,是她离开晋王府最好的时机。

没有想到,千算万算,还是错算一招,她的算计,竟然在他的计谋之内。

左天逸竟然是故意放她离开晋王府的,为的就是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调动侍卫队,明着是为了抓捕她,实则是为了狩猎大会。

他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阴谋计划在实行。

若是她推断准确的话,左天逸第一个要灭的就是阮家。

因为阮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布满整个召陵王朝,有足够的力量抗衡帝王势力。

这么一来,晋王上次奏本之事没能动弹到阮家,这次一定会趁狩猎大会灭了阮家的,那么,他大哥阮元泽恐怕就危险了。

她不要——

“不要去,阮姑娘。”夙北辰冰蓝色子瞳,光泽莹莹,水色浮动。

沐非定定地凝视着夙北辰,她抓住他的手,淡然的子眸第一次流露出恳求之色。

“拜托你了,不要阻止我去,不要阻止我去救大哥,恳求你,不要让我学会恨你,拜托。”

夙北辰冰蓝色的子瞳一震,而后他烟月眉紧紧一锁,他薄唇扯动。

“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去。”

沐非淡然的眼眸中,有水色雾气升腾,她一贯冷硬的唇线柔化了三分,扯动一抹淡淡的笑意。“谢谢。”

夙北辰心中微震,他蓝瞳光泽幻变,而后魅惑一笑。“跟我来。”

玲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说到后来,她终于明白了。

看来晋王左天逸果然是只老谋深算的狡诈狐狸。

玲珑暗暗咒骂着左天逸,心中祈祷那个阮元泽千万不要出事,要不,三小姐肯定大受打击,搞不好会一蹶不振。

毕竟,那个翩翩玉宇的温柔少年,那个一心一意真心对待三小姐的俊美少年,他是第一个在三小姐心目中占据位置的人。

若是阮元泽出了事,她还真担心三小姐做出惊恐的事情来。

所以一路上,玲珑急急地挥鞭子,她要赶紧到达狩猎大会场所,一定不能让阮元泽出事。沐非不会骑马,所以她是跟夙北辰坐在同一匹快马上的,夙北辰心知她心中焦急,他驾驭马匹的速度比往日加快了一倍。

在他心中,他也由衷地希望阮元泽不要出事,否则这天下就没有值得她付出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支付真心了。到时候,克制天下生灵涂炭的玉珏怎么办?如果没有她的相助,那玉珏就永远没有机会出世了。

沐非坐在快马之上,迎着刮得人眼皮直打颤的狂风,她淡然的子眸,莹润若清露的水色,正慢慢地汇聚眼眶。

大哥,千万要等着非儿来,千万不要出事,你一定不能出事的!

夙北辰带着沐非快马加鞭地赶往召陵王朝的狩猎围场,却在未达狩猎围场时,便远远地看到狩猎围场中,人心惶动,兵马调动急促,烟尘飞舞。

接着是大队人马急匆匆地离开狩猎会场,直朝皇宫的方向奔去。队伍中,沐非看到晋王左天逸守护在帝君銮驾之测,却并未看到阮相爷跟阮元泽的身影。

沐非心下一沉,难道阮家真的出事了吗?

一双莹月般光滑冰凉的玉手,蓦然紧紧地握住了沐非冷得彻骨的纤纤小手。

“先看看情况再说,事情也许没有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光泽温润,他宽慰着沐非。

沐非淡眸光泽漂浮,她点了点头。

“夙公子,我们快过去吧。”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掠过一道暗影,希望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糟糕才好。他双腿一夹,如风而去。

玲珑从后头跟上来,她拉紧缰绳,清眸晃悠,随在夙北辰跟沐非的身后,直直奔向狩猎围场。

狩猎围场,此时一片凌乱,入目之处,苍凉幽冷。

狩猎得来的猎物,随意地散落在地面上,没有被带走。

沐非跃下快马,她淡眉紧紧地锁起,越走进密林深处,她的心就更加惊慌。因为这里出现过打斗的痕迹,还有妖娆的血色,还未凝结地印染过片片践踏过的丛草之间。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飞过一道黯色,他的心,在这一刻,开始下沉。

玲珑惊呼地捂住了双唇,她不想增添沐非的忧虑,所以她努力控制自己担忧的心情。

沐非低头,淡眉紧紧地打结了,她指腹沾染上草叶上的血迹,放到鼻息间一闻,神色大骇。这不是狩猎猎物的血,而是人血。难道,难道——

她的心若大浪翻滚,浪潮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敲击她越发急躁的脑门。

“大哥,大哥,大哥——”

她开始呼叫阮元泽,目光四处搜寻着那道熟悉的飘逸身影。

“大哥,我是非儿,我是非儿,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她双手隔着草木,一步一步地搜寻过去。她翻动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阮姑娘,不要急,你大哥不会有事的。”

这一句出口,就连夙北辰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他冰蓝色的眼瞳光泽晃动,光泽散开。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8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1 [text_num] => 432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41] => Array ( [id] => 9855341 [old_id] => 3040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4 [title] => 第四百一十五章 番外六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她淡淡地看着夙北辰,她冷然的眼眸深处,已经有大片的水色氤氲而起,她扬起头,努力地控制情绪。
而后,她迎着夙北辰的蓝瞳,目光变得坚韧而果决。

“你说得对,我大哥是不会有事的,他一定好好的。”

“大哥,大哥,非儿来找你了,你快点出来啊,大哥——”

沐非凝眉扫过一片又一片的杂草。

狩猎围场只有飞舞而起的风,吹动草丛间沙沙沙地发响,除了这个,便再无声动。静谧的丛林,令沐非每走一步都开始觉得举步维艰,让她的心越发地沉下去,沉下去。

“大哥,阮元泽,你回应一声啊,你究竟在哪里啊,你回答非儿啊,快点回答啊。”

沐非的心更加慌乱了,她呼吸急促,脚步飞跑了起来。

满目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

她倒退着路,眼睛惊慌地四处查看。

她害怕在这堆人当中找到熟悉的那一个,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么冷过,从来没有觉得。她四肢冰寒,体内的血液似在慢慢地冰冻之中,似将她的身体慢慢地凝结成冰。

“大哥,大哥——阮元泽,阮元泽,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法子惩罚非儿,你快点出来啊。如果想玩捉迷藏的游戏,你可不可以下次再玩,阮元泽——”

沐非扯开嗓子,她高喊着。

玲珑担心地拉了拉夙北辰的衣袖。

“少主,三小姐这个样子,玲珑好担心啊。万一阮元泽要是——”她刚想说下文,便看到转身红了眼眶的沐非,怒视着她。

“没有万一,明白吗,我说没有万一。”她大吼着。

嗯——嗯——

低若蚊虫的痛苦声音,此时在离沐非三丈之外的地方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本来心快要沉到地狱里去的沐非,淡眸蓦然发亮,她飞速地跑过去,顾不得高高的杂草刷过她的脸颊,她的手,划的她血色一道道。

她尽最快地速度赶到那个带给她再次生命力量的声音。而后,当她在血色印染的岩石后面,看到那个人的脸时,她刹那惊退一步。

不是大哥,不是阮元泽!

而是阮相爷,那个她只见过一面,从来没有对阮湘妃好脸色的父亲。

他气息游离,疼得扭曲了面容,微微地张开了眼眸。

他看到沐非,看清楚了她的脸之后,他精明的眼眸中竟起了浑浊的泪光。“妃儿,妃儿——”他枯瘦的手,伸在半空中,眼睛里满是期盼的光色。

沐非却只是冷冷地凝视着他,漠然地问了一句。“大哥呢。”

他气息不稳,奄奄一息,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阮相爷朝她招招手。

“孩子,过来,走过来。”

沐非本可转身就走,但她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他了。

想到这里,她还是走过去了,就当成是陌生人也罢,听听他最后的遗言吧。

沐非蹲下身去,阮相爷那枯瘦却有劲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爹错了,错了,大错特错了。晋,晋王,谋反了——他竟然,竟然对付阮家。是阮家啊”阮相爷咳出大口血后,他声音中透出一股悲愤。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爹这辈子唯一看错的人,毁灭了阮家百年的基业。如今,阮家只有,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你要答应爹,走得远,远远的,永远,永远不要,不要,回——来。”

他说完,手垂下了,从沐非的手中逐渐地滑了下去。

断了最后一口气,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而沐非的心也在瞬间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中,她摇晃着他的身体。

“大哥呢,大哥呢,告诉我,你醒过来,告诉我,大哥呢,大哥人呢——”

为什么到最后一刻才认为阮湘妃是他的女儿,这算是忏悔吗,是忏悔吗!

她如今不知道是为了自己愤怒,还是为了阮湘妃愤怒。

总之,除了悲愤,还是悲愤!

夙北辰见她快要崩溃了,他双手撑住她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

“阮姑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这一路找过来,根本没有见到你大哥的尸体,所以,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活地好好的,或者是被人相救了,都有可能的。”

他冰蓝色的眼眸,莹润光泽泛动,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用事实来说服她。

至少在没有真正的事实摆在眼前时,这种说法还是有可能的。

“这样吧,阮姑娘,我们先将你爹的尸体埋葬了,回去之后,在下再派人替你打听你大哥的下落,如何?”

沐非浑身一震,她转头,狠狠地抓住夙北辰的手腕,那力道,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是真的吗?我大哥他还活着,他不会死,是不是?”

第一次,她需要别人的认可,强烈的认可。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微微一震,而后温润地笑了笑。

“没错,你大哥那么好的人,有上苍保佑他的,一定会平安的。”他手指朝上,指了指。

“谢谢。”她感激地望着夙北辰,就算这种机率几乎是百分之一,她也宁愿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沐非怀抱期待的心情,相信阮元泽尚在人间,她相信着。

所以,她好心地伸出手来,蒙上了阮相爷那一双死死瞪着的双目,她让他安息了。

夙北辰跟玲珑用宝剑替阮相爷挖了一个土坑,他们抬着他的尸体,慢慢地放到了土坑中。沐非双手捧起一堆又一堆的泥土,洒落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身上。

无论过去如何辉煌,到最后还是照旧黄土一捧陇中。

沐非淡眉微微凝起,眸色泛动丝丝凉意。

“三小姐,还是由你在木牌上刻上相爷的名字吧。”

沐非摇摇头。“不必了,就让木碑空着吧。”

他错看一人,毁灭阮家百年基业,带来灭门之祸,想必到了九泉之下,他也无脸面对列祖列宗,还是无名埋身吧。

沐非淡然,她微微颔首,点头三拜。

夙北辰了然地看着她,他朝着阮相爷的坟墓躬身,行了三拜。

玲珑跟在夙北辰身后,等他拜祭完毕后,她上前也拜了三拜。

而后他们三人,上马飞速地折返京都,回去打听阮元泽的下落。

当他们回到召陵王朝京都之时,一切的局面都改变了。

左天行中毒箭身亡,阮家因为在狩猎围场弑君,被判株连九族,上下三百六十口人无一幸免,全部判斩。

阮太后在佛堂吞金而死,阮湘雪在宫中上吊自尽,她的女儿安辰公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后宫之中,曾被左天行宠幸的嫔妃皆陪着帝君下葬,其余的宫女、才人等全部送往云尼庵落发为尼,长伴青灯古庙一身,为帝君祈福。

依照遗诏,左天行传位给晋王左天逸,择日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大晏”。

皇后巍然不动,竟然是前朝皇后唐语嫣,身份显赫,未动分毫。

柔侧妃入宫之后,被册封为柔贵妃,位列唐语嫣一人之下。

“什么?!”

东来客栈的雅室内,沐非听到夙北辰派去的天涯回来禀告消息,她淡眸微骇,显然觉得消息太过意外了。

“少主,三小姐,属下调查清楚了一件事情。驻守皇家宫卫队中有一个副将,他是春秋王朝的暗线,当日他见到三小姐的大哥阮元泽潜入仙羽殿抱走了安辰公主,本想将他逮捕的。”

“但是他看到了三小姐当日赠送给安辰公主的凤凰展翅金钗,以为是春秋王朝的帝君百里锦衣派人来带走安辰公主的,便暗自帮助阮元泽抱走了安辰公主,并护卫他们出了京都。”

天涯漠然地回报着。

“这么说起来,我大哥跟安辰公主还活着。”

沐非连日来的心慌,霎时烟消云散。

“是的,三小姐。那副将亲自送阮元泽出了京都的西城门。”

天涯回道。

而后他神色犹豫地看了沐非一眼,欲言又止。

“是不是我大哥跟安辰公主中途出了什么问题?”沐非本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夙北辰见此,他冰蓝色的光泽闪了闪。

“天涯,有话就直言吧,阮姑娘不是外人。”

天涯抱拳恭敬道:“是,少主。其实阮元泽跟安辰公主出了西城门之后,谁也不知道后来他们的消息了。属下要说的事情是跟三小姐有关系的。启禀少主,属下夜探皇宫时,刚好看见晋王的侍卫在慈宁宫里翻箱倒柜,四处寻找东西。”

“据我们暗卫的消息,他们是在找空见大师当年给三小姐批示的命格签文。喏,这是属下从慈宁宫旁侧的小佛堂里拿到的半块黄绸,应该就是三小姐的那张命格之签。”

半块黄绸慢慢地摊开,夙北辰接过,视线一飘,冰蓝色的眼瞳晃动淡淡的流光,他眸色微沉地将签半块黄绸递送到沐非手中。

“阮姑娘,你自己看看吧,毕竟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沐非淡眸之中,光泽晃了晃,她接过夙北辰手中的半块黄绸,视线淡淡一飘。

而后,神情大震。

这黄绸之上的书写内容是:得此女,旧朝灭,新朝立,亡国之兆也。娶之,三年不得亲近半分,氤氲其怨恨之气,三年之后必有异相,躯身犹在魂已去,新魄一缕还重生,即时乃破旧迎新之机,天时、地利、人和,大事可成。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8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43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45] => Array ( [id] => 9855345 [old_id] => 3041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5 [title] => 第四百一十六章 番外六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半块黄绸从沐非的手中慢慢地滑了下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是,我不是什么见鬼的晋王妃,我也不是什么阮湘妃,我是沐非,我是沐非——”记忆一幕幕刷过沐非的脑海。

原来左天逸早在她灵魂附身之日便已经知道她不是阮湘妃了。

原来她走过来的每一步,都是他步步的试探。

“我自以为行棋步步设局,用尽计谋,他却只用一计,将计就计,便赢了我所有的局,可笑,可笑我还尚未自知。”

沐非淡眸之中浮动一抹悲凉之色,她身侧的双手,拳头紧紧地握起,指节扣得节节发响。

原来第一眼看见左天逸的眼睛,她的直觉就没有错。

那个人精明深沉,深不可测。

她一直想不通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物,怎么唯独会看错林舒柔一个人。

原来那也只不过是他的布局罢了,他利用林舒柔,双双恩爱,时时刺激阮湘妃萌生怨恨之气,自然他明明知道林舒柔动过什么手脚,使过什么手段,他却放任着不予理会。

偏听林舒柔一面之词,为了就是要阮湘妃魂恨离天,为的就是她灵魂附身之日。

实在可恼!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从头到脚地设局过,从来没有。

那个人竟然可以将戏演得淋灵尽致,发挥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换成是现代的话,他绝对是最好的一个演员,最会演戏,也最能演戏的大明星。

只可惜,一旦放入现实,他这样绝顶的演戏高手,只会令她恶心。

啪——

愤怒的火焰,一时攻袭她的胸口,沐非掌心下的桌面立即有断裂的痕迹。

“阮姑娘,你没事吧?”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光泽晃动,一抹淡淡的愁,拢上他的烟月双眉。

沐非抬眸,淡漠的眼神中透着一抹深沉的悲沧之色。

“你知道吗?夙公子,我从来都没有会被一个人戏耍得那么彻底,从来都没有。他,是第一人。从今日开始,我答应你,我不需要任何的条件,为了阮湘妃,也为了我自己,我助你,心甘情愿。”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划过一道惊色,他定定地看着沐非的脸。

“签文之事是真,那么阮姑娘你——”

“以后叫我沐非吧,阮湘妃早就死了,她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如今居住在这躯身之内的是千年之后的一缕魂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这里,为何偏偏附身在阮湘妃的身上。”

“我本来以为一切可以重头开始,不必再过以前刀刃上舔血的日子,没想到,世事半点不由人。我想平淡地过日子,但命运却不放过我。既然无法逃避命运,那么便由我自己开创命运。”沐非淡然的子眸闪动坚定的光泽。

在旁的天涯初听到这个消息,他神色大骇,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但是好在逍遥国内也有这种稀奇古怪的传闻传说,一直以来都有。

所以,稍刻,天涯已能坦然面对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中,透亮的光泽中拂过一抹会意的光。

“沐姑娘,现在在下终于领悟了天一大师的话了。难怪拿先前阮湘妃的命格跟你现在的命格来看,重重叠叠,不是你,却是你,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

沐非淡淡地点了点头。

想来这个世上的灵慧高僧还真是厉害,先是一个空见大师,竟然能够预示一个人的命格到如此境界。

后是一个天一大师,竟然预示天下苍生系她一身,她竟然可以改变一个时局?

再来就是那个飘然欲仙的大师,当日大佛寺莲花台绽放异相的时候,他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来历。

世事果然离奇而玄妙。

沐非正感慨万分的时候,雅室外望风的玲珑突然惊叫了一声。

天涯闻声,神色微惊地冲了出去。

夙北辰跟沐非对视一眼,二人皆含困惑之色。

他们二人踏步出了东来客栈的雅室,便看到玲珑一手提着半块黄绸,一手拿着那块金碧凤凰玉环,对着日光,对准方位地照射着。

“咦?刚才明明看到有字显影的,怎么又没有了?”

玲珑诧异地将半块黄绸翻来翻去,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动着困惑不解。

天涯见玲珑安然无恙,他漂亮的黑瞳内,漾起一道怒意。

“玲珑,你这个死丫头,没什么事情,你叫什么叫!”

玲珑转身,看到怒气腾腾的天涯,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立即涌动一股强大的气流。

“死天涯,你说谁死丫头呢。本姑娘喜欢叫怎么了,我就爱叫,我就偏偏这么叫,你管得着吗,你是本姑娘的什么人啊,要你来管啊。”玲珑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玲珑,你让沐姑娘担心了。”

夙北辰不由地脸色微沉了沉,他见天涯气得不轻,便唤了一声玲珑,警告她适可而止,毕竟天涯也是因为担心玲珑,这才恼火的。

沐姑娘?

“少主,三小姐明明姓阮好不好,你怎么叫她沐姑娘了?”

玲珑听到称呼不对,她不由地诧异道。

“这件事情以后再跟你细说。你先说说你的事情,刚才你看见什么了,那么大惊小怪的。”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定定地望着玲珑,等候她的答案。

玲珑一听这个话题,她马上由恼怒的神情变得来精神了。

“少主,三小姐,玲珑刚在守在外头很无聊,没事做便拿出这个玉环玩耍起来了。没想到,刚才一道日光穿过这个玉环镂空这个阮字,而后照到了玲珑胸口藏着的那半块黄绸,一时觉得发烫,吓了玲珑一跳,忙将东西取出来。”

“没想到,玲珑竟然在半块黄绸上看到字了,所以玲珑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可是等你们一来,这黄绸上字迹就消失了,没有了。”

沐非跟夙北辰二人的视线,不由地相碰在一起,二人皆眸色一亮。

“玲珑,将半块黄绸跟玉环拿过来给沐姑娘。”

夙北辰冰蓝色的瞳仁,美丽的流光飞转着。他知道沐非定然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玲珑虽然有些困惑,但是她还是赶紧将东西递送给沐非。

沐非一手拿过金碧凤凰玉环,一手捏过那半块黄绸,她将玉环中的镂空阮字对准日光,慢慢地投射到半块黄绸上。

渐渐地,那手中的半块黄绸慢慢地热了起来,发烫一样,而后慢慢地显现出字迹来。夙北辰等人顺着沐非照射的地方,视线飘过,皆看清楚了内容。

黄绸上书写的内容是:九五至尊,在位之际,游左浅水,需灭前障,成也此女,败也此女!

“这是什么意思啊?莫名奇妙的。”

玲珑一头雾水地晃动着脑袋。

沐非放下玉环,她淡然子眸划过一道快光,抬眸,撞入夙北辰深邃若海洋的冰蓝色瞳仁中,他们相视一眼,而后唇瓣扯起,淡淡笑开。

“少主,三小姐,你们好奇怪哦,笑什么呢?”

玲珑更加不解了。沐非赶紧带着半块黄绸,跟夙北辰飞速进了雅室,他们将慈宁宫里带出来的那半块黄绸跟沐非手中从空见大师厢房中取出来的半块黄绸合并在一起。

果然,丝毫不差,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沐非跟夙北辰抬眸之际,四目相对,而后笑了笑,原来如此。

玲珑看见黄绸合并,浑然一体,她惊诧地啧啧道:“少主,三小姐,你们竟然想到一块去了,原来这签文分上下两半的啊,太可不思议了。”

“分开上下签文,各自也是独立的,可以解释得通的,嗯,看来这个空见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倒有天一大师的几分能耐了。”

一半是显形的,一半是隐形的,还需要用到玉佩、日光的折射,恐怕她是想破脑袋瓜子也是想不出这种办法来的。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晃过一道舒怡的笑光,他薄唇微微扬起。

“若非玲珑丫头机灵,偶然这种发现金碧凤凰玉环跟那半块黄绸的秘密,我跟沐姑娘也许就没有机会让签文完整了。所以,玲珑丫头在这件事情上,功劳第一。”

夙北辰夸赞着玲珑。

玲珑水灵灵的大眼睛流露出得意之色,她故意在天涯面前显摆道:“看看有些人,忙了那么久,忙些什么都不知道,连东西齐整不齐整都不知道呢。”她吐吐舌头,故意气天涯。

天涯气得瞪了她一眼。“你——”

他真想教训教训这个臭丫头,怎么老喜欢跟他抬扛,一天不抬扛,她就一天不舒服似的。

沐非淡眸流泻飞光,她淡淡地盯着桌面上了整块黄绸,莫名地说了一句。

“有些人,有些事情,最好摊开到桌面上讲个明白最好了。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倒不像有些人的风格。”

她微微抬首,红唇微启,扯动一道淡然的流,似笑非笑地落在玲珑的脸上。

“玲珑,你说呢?”

玲珑脸蛋一红,她尴尬地嘟嚷起嘴角,神色带羞。

“三小姐,你说什么呢?谁,谁躲躲藏藏,谁,谁遮遮掩掩了。”

她说话吞吞吐吐的,眸光闪烁不定。

“玲珑,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指明是你。”

沐非淡然的子眸漂浮一道恶劣的光。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8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32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47] => Array ( [id] => 9855347 [old_id] => 3041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6 [title] => 第四百一十七章 番外六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三小姐,你——”
玲珑看着天涯飘过来的费解眼神,她又看了看沐非,她双脚一跺道:“你们都太坏了,玲珑不理你们了。”

她红衫飘起,狠狠地踩了天涯一脚。

“都是你的错,都怪你害我被三小姐取笑,哼——”

玲珑迁怒天涯,她衣袂飞舞,若红红的风,霎那间飘出了雅室。

天涯被踩得莫名其妙,他疼得脸上的线条扭曲了一下。

这个死丫头,今天又发什么神经了,他不记得他有得罪她啊。

沐非霍然抬头,她似诧异,淡淡的视线,静静地落在天涯的脸上。

“天涯,你怎么还在这里?”

天涯被沐非说得摸不着头脑,他不呆在少主身边,他呆哪里去?

“玲珑生气了。”沐非缓缓地吐字道。

天涯眼瞳的光色震开,三小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玲珑生气不生气,对他说干什么?

还有,又不是他惹她生气的,这不关他的事情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果然是个榆木脑袋,跟他说话太累了。

沐非淡然子眸流光一闪,视线落在夙北辰含笑的蓝瞳中,传递无声的讯息。

点点这颗木头脑袋吧。

她日后要想耳根清静,先得将他们二个人处理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内漾起一抹复杂的光色,他淡淡地飘向沐非,看着,看着,而后他烟月双眉微微扬起,完美弧形的唇瓣止不住地流淌出笑意。

“玲珑。”他以千里传音之术,召唤玲珑。

跑出去的玲珑聆听到空中传音,她神色凝重,出了什么事情了?

她立即施展轻功,急急地赶了回来。

“少主,你传唤玲珑,是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了吗?是不是晋王派人来抓捕我们了?”

玲珑一进雅室,她就戒备地四处张望着。

夙北辰薄唇泛笑,他扯了扯。“玲珑。”

他笑意流泻冰蓝色的魅眸中,光泽流转,示意她安静。

玲珑不再问多余的问题,她立即抱拳道:“属下在,请少主吩咐。”

夙北辰从衣袖中掏出一封加盖私章的秘密信函,递送到玲珑的手中。

“这封密函,十日之内,急速送交到我父皇手中。”

玲珑水灵灵的大眼睛泛动明亮的璀璨光芒。

“是,少主。”她终于可以回逍遥国了。

“还有转告二皇子一声,你回去之后,立即将那个假玲珑秘密地处理掉,由你继续扮演那个假玲珑。万一有人跟你联络,马上翠鸽飞信给我。”夙北辰淡淡地吩咐道。

“是,少主。”玲珑乐得直蹦,好玩的事情终于来了。

她这口鸟气终于可以出了,为了云舞姐姐,她一定要好好地抓住幕后的那个人,找回失踪的玉珏口诀。

“天涯。”夙北辰蓝瞳一转,他侧目,低唤一声。

“属下在,请问少主有何吩咐?”

天涯躬身静候夙北辰的命令。

“现在召陵王朝四大城门定然防守严密,这封密函相当重要。为防不测,由你护送玲珑回逍遥国,一路之上,多加照应,不得有误。”夙北辰神情肃然道。

少主这次下达的任务有些奇怪,明明可以用皇家翠鸽传递密件,为何此次要玲珑送交,还要他从旁护送?

当然这些疑虑,他只能放在心里,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因为一旦他说出了口,他觉得是亵渎了他家少主的聪明才智,说不定这是他家少主施行的声东击西之计,为了防备晋王而故布疑阵。

所以他家少主为了保险起见,翠鸽护送跟侍卫护送双管齐下。

天涯自认为明白了少主的安排,所以他赶紧点头应承下来。

“是,少主,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小心看着玲珑,不会让她胡闹而耽误正事的。”

他神情认真无比,落字铿锵有力。

玲珑在旁本来听到少主吩咐天涯跟她一同护送,她觉得心里还挺高兴的。

这下听到天涯的口气,那摆明就是天涯小看了她的能耐,她自然就跳脚了。

“少主,玲珑自认为一个人便可以将密函送回逍遥国了。天涯,就不用跟着去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光色突然变得幽冷。

“玲珑,现在不是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事关重大,我必须保证密函安全到达逍遥国。玲珑丫头会易容术,天涯个性比较沉稳,你们二人一路上要易装而行,万一其中一个出了差错,还有另外一个人可以报信,你们明白吗?”

“属下知错了,少主。”玲珑面有讪色道。

“去吧。”

夙北辰衣袖一扬,玲珑跟天涯双双告辞而去。

沐非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她神情淡然地品着香茶。

她默默地看过刚才的一幕,唇瓣微动,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夙北辰转身,蓝瞳之中温润光泽浮动,他折扇打开,优雅地落坐在沐非的对面。他玉手一抬,替自己倒了一杯香茶。

而后抬眸,蓝色的光泽晃悠开来。

“沐姑娘对于别人的心思总能一看便看穿,不知道姑娘对自己的心思如何看待?”

他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沐非放下茶杯,她淡道:“这个世上本来就是看清别人容易,看清自己却困难。所以,谈不上怎么看待自己的心思,因为自己也不知道,不是吗?”

她的回答也绝妙,合情合理,好像是说了答案了,其实呢,什么都没有说。

夙北辰笑了笑,他不再围绕在这个话题上了。

他举杯,轻轻地抿了几口香茶,而后缓缓放下,斟酌着开了口。

“不知道沐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沐非淡然眼眸抬起,流光一道,如电一样刺入夙北辰冰蓝色的瞳仁中。

“夙公子明明知晓,又何需多此一举,明知故问呢。”

夙北辰薄唇扯动,他冰蓝色的子瞳中,那若上等蓝玉的流光,渐渐地暗沉了下去。

他玩味地咀嚼着沐非那几个字眼。

“是啊,明明知道,却还是不死心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落在风中,很轻,很轻,令人听不真切。

“夙公子,在说什么呢?”沐非淡淡一问。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顺口之词罢了。”

夙北辰蓝瞳之中的笑光看起来显得有些悲凉。

能在她心中停驻的那个人,一直都是阮元泽。

她今后的打算,他不问也知,定然跟阮元泽的去向有关。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还是开口问了。

他唇角不由地浮动一抹淡淡的苦涩,他看起来是情难自禁了。

可是她呢,恐怕依旧是那一句萍水相逢,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沐非看着夙北辰神情瞬间变转,他蓝瞳中浮起的那道淡然的酸楚光色,似斜阳西照的余光,点滴地晃进她淡然的眼眸中。

他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流露出这般神情来?

不由地,沐非淡然的双眉微微凝结,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么夙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夙北辰轻含一笑,折扇慢慢地合拢,他凝视着沐非。

“并无特别的打算。”她这么问,是要跟他分道扬镳了吧。

谁知道——

“既然没有什么打算的话,夙公子就陪小女子去一趟春秋王朝吧。”

沐非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呃——

愕然的光色,氤氲他冰蓝色的瞳仁,夙北辰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落地了。

春秋王朝是四国之中唯一一个历代女儿相传帝位的国家,也就是帝位传女不传男,传嫡不传次。

因为这个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春秋王朝还有一个杀长子立次女的残酷潜规则。

历来春秋王朝帝君诞下的长公主便立为储君之位,若是诞下大皇子,则立即暗中秘密处理掉,以避帝位争夺之祸。

而次女诞生便顺理成章地成为王朝长公主,成为未来的王朝帝君。

百里锦衣便是春秋王朝第三十六代帝君传人,当年帝君诞生第一顺位的并非是她,而是嫡长子百里凌云。

百里锦衣的顺位是帝君诞生的次女,按照祖宗规矩,是先杀长子百里凌云,后立百里锦衣次女为长公主,任为王朝凤女,接掌储君之位。

然因百里锦衣生母一时心软,她的不忍心,让百里凌云在出生之时并未被秘密处理掉,而是送入平民百姓家,隐姓埋名,以百姓身份在民间成长。

也正是因为当年三十五代帝君的心慈手软,二十年后,百里凌云在有心人的安排下,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并秘密谋划着夺位计划,给如今的春秋王朝带来了兵祸之灾。

沐非跟夙北辰抵达春秋王朝的国界交界处时,但见前方狼烟滚滚,战鼓震天,双方士兵交战,都身着春秋王朝的兵将服饰。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一道痛恨之色,氤氲而起,他飞速下马,叮咛沐非。

“沐姑娘,你等候在此,不要离开,也不要上前,在下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马上就会回来。”

沐非迎上他烟月眉上的淡然愁丝,她不由地点了点头。

“我会等你回来,你去吧,夙公子。”

夙北辰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他冰蓝色的光泽柔润如水.

他薄唇泛动淡淡笑意,身形一起,若扬起的一阵清风,飘然而去。

沐非就等候在小山坡上,她漠然地看着远处士兵的交战,无动于衷。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8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6 [text_num] => 458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50] => Array ( [id] => 9855350 [old_id] => 3041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7 [title] => 第四百一十八章 番外七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直到——
在那群交战的兵将当中,沐非看到了熟悉的两道身影。

他们便是春秋王朝的帝君百里锦衣跟春秋王朝的宰相温子墨。

此刻他们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狼狈,头上的盔甲不见了,脸上血污点点,满身尘土,呈现疲倦状态。

“女皇陛下,你快走啊!这里由子墨挡着,你快走,快走啊!”

温子墨一人敌十,月光剑抵挡住十来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不行,身为帝君,岂可苟且偷生,人在国在,国灭人亡,百里锦衣绝不做苟且偷生的缩头乌龟,要死也要轰轰烈烈地死在战场上,绝对不给列祖列宗蒙羞。子墨,就让我们为这个国家并肩作战,直到断了最后一口气!”

百里锦衣一双凤眸注入坚毅绝然的光色,只要她手中的剑还在,只要她尚存一口气,她就要战斗到底,绝不退缩。

“女皇陛下!”

温子墨温润的子瞳漂浮一抹淡然的水雾,稍刻,他若上等美玉一样的瞳仁,飞过一道狠绝之色。

“你放心,子墨定保你周全。”

啊——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月光剑似注入了强大的力量。

他若披荆斩棘般地冲进了士兵中,来一个砍一个,来一双断一双。

百里锦衣美丽的凤眸流转烟花一样的璀璨光芒,她手中的飞百里剑,很快投入了斩杀敌人的队伍中。

她跟温子墨站在一起,坚决而傲然,那天生的金贵之气,不容侵犯的冷傲,让围攻的兵将不由地心生惧意,脚步慢慢地后退着。

敌方领头的见此,他高叫道:“他们才两个人,武功再高,也敌不过我们这么多的人围攻。太子殿下说了,杀了百里锦衣,我们就是新朝的功臣。到时候封官进爵,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弟兄们,给我冲啊。”

原本后退的兵将听到领头少将的这番话,个个又充满了力量,举起大刀,愤愤地朝百里锦衣跟温子墨砍去。

沐非站在山坡上,她淡眉微微凝结。

再这么打下去,百里锦衣跟温子墨体力得被他们消磨殆尽,到时候必死无疑。

若是放在过去,百里锦衣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她的生死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王朝覆灭不覆灭跟她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如今,因为她的凤凰展翅金钗保了她大哥阮元泽跟安辰公主安全地逃离了召陵王朝,她欠她一个人情.

更何况,大哥阮元泽跟安辰公主有可能就在春秋王朝的某一个地方落脚,她还得需要百里锦衣相助找寻他们.

所以,于情于理,无论如何她都得出手相救。

想着,她左手一用力,腰间银光闪烁的软剑飞出。

她急速地从小山坡冲了下去,冰冷的剑刃,直指对方的咽喉。

她学的是杀人的技巧,她一出手,自然也只会杀人。

这个时候的她,出剑杀人的时候,对方在她的眼睛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个一个射箭的靶子,一把又一把杀人的剑。

她能做的,便是将这些靶子一个一个地击中、撂倒,将这些还未出鞘的剑,一把一把地销毁殆尽。

那些敌兵压根没有想到半路上还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他们看着她杀人的样子,攻袭的样子,毒辣而冷情。

她的功夫,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

她的招式,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识过,所以在他们眼中充满疑虑的时候,沐非的左手剑沾染上的血更多了。

一个,二个,三个,四个——

那些人在她的剑下一剑一个,没有哼一声,便倒地无声。

领头的少将,语带颤声地指向沐非。

“你,你,你究竟是何人?”

“杀人的人。”沐非冷冷地逼视进他的眼睛,少将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只要看着,便觉得呼吸急促,无法动弹。

刷——

银光闪过,少将来不及出剑,他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沐非的剑拔了出来,血色却从银色的剑身上甩了出去,不会沾染上她身上的任何一处。

百里锦衣跟温子墨绝对没有想到此刻会有人出手相助,当他们看清了沐非的脸,他们的眼睛里皆闪过愕然之色。

这不是召陵王朝的晋王妃吗?

此刻她怎么会出现这里,还有,她的双腿不是残废了吗?她怎么还会功夫?

一个个疑问盘旋上他们的脑袋。

沐非冷冷地飘过他们一眼。

“还不动手,难道看着,这些敌人就会少一个吗?”

她冰寒的声音落下,百里锦衣跟温子墨相视一笑,而后他们出剑的速度更快了。

也许是少将毫无反击之力地死在了沐非的剑下,也许是沐非本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眼神,原本占据上方的士兵,他们纷纷地丢兵卸甲,心慌意乱地逃跑了。

一边逃跑,他们一边还嚷嚷着。

“修罗女来了,修罗女来了!”

沐非淡然的双眉微微挑了挑,她冷冷地看着他们逃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意味。

她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白绢,将银剑上的血迹慢慢地擦拭干净,而后将白绢扔到了那个少将死不瞑目的双眼上,刚好盖了他狰狞的面容。

温子墨月光剑一收,他温玉般的子瞳泛动清透之光,他上前朝着沐非,抱拳躬身道:“多谢晋王妃出手相助,在下替春秋王朝感激晋王妃。”

他作势要跪下谢礼。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了就不值钱了。”

沐非冷淡地飘过他一眼。

这个温子墨也是个温柔的人,眼神倒跟大哥相似的很。

温子墨大概没想到沐非会这么说,一时半会之际,他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子墨,妹妹既然这么说了,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百里锦衣收起飞百里剑,她凤眸之中泛动柔色,脸上依旧如她初见那般的模样,神态慵懒迷醉。她走过来,抬起手想要拍拍沐非的肩膀。

沐非却冷冷地一记光色飘过来,令百里锦衣的玉手尴尬地收了回去。

稍刻,她神态恢复如常,笑得有些妩媚。

“姐姐今日真的要多谢妹妹的救命之恩了。这样吧,妹妹想要什么赏赐,只要姐姐做得到的,姐姐一定给妹妹办到。”

沐非定定地望进她一双凤眸中。

“女皇不必客气,你并不欠我什么,沐非只不过是还你一个人情罢了。还有,以后没有晋王妃了,只有沐非。”

百里锦衣先是一愣,稍刻,眉眼飞扬。

“姐姐知道了,你确实欠过姐姐一个人情,你的大哥还有你的外甥女,呵呵,请吧,沐非妹妹。”

百里锦衣百里袖飞舞,轻轻一扬。

沐非淡道:“我还要留在这里,等一个人。女皇陛下还是跟你的属下赶紧回去吧,时间晚了,恐怕城门已破。”

温子墨一听此言,他忙道:“沐姑娘的话言之有理,女皇陛下赶紧回城主持大局吧。”

百里锦衣见次,她不再多说什么。

“那好,姐姐走了,妹妹有空就来皇宫找姐姐。子墨,我们走。”

沐非漠然地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的离去。

她慢慢地走回到小山坡上,迎着飞起的沙风。远处,属下的绝美身影,正翩翩而来。

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瞳泛动春花秋雨般的莹莹水波,他薄唇流光飞泻,青丝飞舞而来。

“沐姑娘。”他低沉中带磁性的嗓音,透出几分柔悦。

他以为他回来,她应该不在,却没想到,她真的静候他的归来。

被人期待回归的感觉很好,他笑得很温柔,很温柔。

沐非却冷冷地飘了他一眼。

“你回来很晚了,夙公子。走吧。”

她不喜欢他这样的笑容,太过清澄,会让她的心境不再平静。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遥望远处已经休停的交战,他心中微动,而后笑看沐非行步的背影,薄唇上扬的弧度更高了。

沐非跟夙北辰进了春秋王朝的地界之后,他们很快发现城门紧闭,官兵四处把守各大要道,大队兵马行进。

百里锦衣高坐帝驾之上,旁侧是温子墨守护在侧,他们的兵马开道方向,恰是春秋王朝的海域边防。

沐非跟夙北辰就站在街道的角落里,他们目视军队一拨又一拨地过去。

“连女皇的铁甲军都出动了,看来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沐非淡眉微凝,她冷淡道。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晃了晃。

“百里帝的军队开往的方向是海域边防,看来是海战。这个时候最快获得消息而能趁虚而入的便是星月王朝了。”

他波光一转,视线静静地落在沐非淡然的脸上。

沐非嘴角无奈地勾了勾。

“这个人情还起来,想不到还需要费那么多的力气。”

她侧目一凝,对上夙北辰柔悦飞扬的蓝瞳。

“事后,沐姑娘还可以向百里帝提些要求的,也总算不是白费力气。”

他了然地望着她。

“你大哥阮元泽抱着安辰公主入了春秋王朝,却下落不明,总还得靠百里帝出手相助吧。欲求人,先助人,这主动权总还是在你的手中,不是吗?”

沐非淡眉挑高,静静地盯了夙北辰一眼。

“我发现最近夙公子说话是越来越坦白了,有时候,还真希望你跟过去一样,保持高深莫测点比较好些,这样比较符合你逍遥国三皇子神秘而危险的尊贵身份。”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8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97 [text_num] => 455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53] => Array ( [id] => 9855353 [old_id] => 3042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8 [title] => 第四百一十九章 番外七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北辰冰蓝色的波光微微漾开,涟漪不断,而后他讶然失笑道:“好吧,以后在下明明知道,也当作不知道,沐姑娘看着可好?”
沐非摇摇头,她小声嘀咕着。

他不知道他开起玩笑来很冷吗?

“走吧,夙公子,欲求人,先助人。”

她淡然的子眸中漾起一抹淡淡的流光,嘴角自然地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们二人紧跟百里锦衣大军身后,来到春秋王朝的海域边防,却看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一闪,他笑了笑。

“等一下,沐姑娘,马上就可以看到海面上的状况。”

他身形飞起,一把抱过沐非,朝着海域边防城墙的高处飞去。

凉风吹袭她的脸,夙北辰的怀抱依如往昔那般地微凉。

她的手指碰触应是冰凉的感觉,为何却有点点热量散发着,令她的脸颊微微地提升了温度。

她心中莫名地排斥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很讨厌,很不舒服。

好在夙北辰顾着她的安全,带着她飞行,此刻并没有去看她的脸。

若是他现在仔细看过她的脸的话,他便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脸颊上,有一丝丝不同她肤色的淡色红晕,慢慢地漾开着。

直到夙北辰抱着她落地的瞬间,她脸上的那抹淡色红晕消散了。

而他,刚好地错过了她脸上第一次最动人的表情。

如果夙北辰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他一定会懊恼自己为何当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一眼便好。

只是可惜,可惜了。

“沐姑娘,站在这个方位看过去,最能看清楚海面上双方的战况。”

夙北辰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圆形物体,交托到沐非的手中。

“给,拿着这个看,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

沐非接过那圆圆的物体,她淡然的子眸,光泽震开。

“这不是望远镜吗?”她用手一推,圆柱拉长,镜面推出。

夙北辰冰蓝色的子瞳,波光震开。

“沐姑娘认得此物?”

沐非唇瓣扯了扯。“当然。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身体内的灵魂可是来自千年之后的。这个东西在我们那里很普遍的,随处可见。包括上次在隐雨阁所见的地毯,油画以及那水晶吊灯,在我们那里都是寻常之物。”

“只是当时我不便说出来,如今倒也无需隐瞒了。倒是夙公子,容我问上一问,这些千年之后的现代化用品,你们是怎么得来的?”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晃过一道惊色,而后他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他笑了笑。

“这个,恐怕要等姑娘到了逍遥国,在下才可以告诉姑娘,现在吗,暂时不太方便。”

沐非也不再追问,不能回答的问题总是有原因的。

沐非相信夙北辰日后一定会告诉她答案的,她也就不必急于一时追问了。

夙北辰见沐非不再追问,他倒是有些意外了。

“在下还以为沐姑娘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呢,没有想到姑娘却不问了,倒让在下觉得好奇了。”

“有些问题迟早都会知道的,不是吗?”

沐非淡淡地反问他一句,便不再吭声了。

她拿起那望远镜,已在观察海面上的情形。

沐非透过望远镜遥望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她在深蓝的海面上,看到无数的战船,一排排地行在海面着,整齐而宏大。

她看到对面那飘飞扬起的战旗上,明黄色的斗大柳体书法。

“朝阳”二字印刻在战旗的中心,高高地插在船头之上,鼓舞兵将士气。

“夙公子所料不错,果真是星月王朝的军队。”

沐非放下望远镜,她唇瓣微启道。而后她将望远镜递送给夙北辰。

“夙公子也看看吧,战略方面,也许是你比我想得更深谋远虑一些。”

夙北辰薄唇扬起,他轻轻一笑。

“没想到沐姑娘倒是谦虚起来了。”

他从沐非的手中接过望远镜,抬眼一观。

大概看了一盏茶水的功夫,他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侧目看向沐非。

“沐姑娘想的退敌之策是什么?”聪明人遇见聪明人,总是忍不住地想要挑战一下。

谁知道沐非却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让夙公子失望了,小女子只顾着看大海,看战船的样子,没有去想过什么退敌之策。难道夙公子心中已经有了退敌之策了?那正好,我们立即去告诉百里帝吧,赶紧退了敌,我们也好早一点得到百里帝的赏赐。”

呃——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光色震开,他没有想到沐非竟然会这么说。

他薄唇扬起,扯动一抹无奈的光色。

没想到,她不但是一只会伸出利爪的野猫,还是一只会装糊涂的狡诈小狐狸。

“夙公子,走啊。”她侧目看着他,表情自然,丝毫没有任何的破绽。

有这么绝顶聪明的人物在跟前,她何必费脑袋去想事情,她不是自讨苦吃吗?沐非心中暗道。

夙北辰玩味地笑了笑,他只能长叹一声。

他一手揽过沐非,飞身而起,直往春秋王朝的海域边防的主帅大营。

“谁?有刺客!护驾!护驾!”

他们一降落主帅大营门外,立即一队士兵冲了上来,团团地将他们二人包围住了。

夙北辰邪魅一笑,他将手中的一块晶莹玉牌,朝一个士兵扔了过去。

“请将此物交给你们的女皇殿下,她看过之后,自会明白。”

那士兵半信半疑,但还是拿着夙北辰的玉牌进了大营。

其他的士兵依旧瞪大眼睛,紧盯着夙北辰跟沐非二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士兵进去报告之时,百里锦衣跟温子墨等重臣正在商议如何退敌之策,忽闻帐外有人禀告。百里锦衣百里袖一扬,丹凤眼清光流转。

“进来!”容颜之上,呈现不可仰视的威严。

那士兵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将手中的晶莹玉牌双手托上。

“启禀女皇殿下,门外有二个人来找陛下,说是只要女皇陛下看过这个玉牌,便会明白了。”

百里锦衣丹凤眼一转,她冷声道:“传上来。”

士兵上前,将夙北辰扔给他的晶莹玉牌呈现到百里锦衣的面前,那百里锦衣看见这块晶莹玉牌,她丹凤眼中忽而扬起烟花绽放的绚烂光芒。

“原来是他来了。带朕就去见他。快,他来了,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百里锦衣握紧手中的晶莹玉牌,她百里衣飞舞,一道风似的,出了大营,来到账外。

当她一见到夙北辰跟沐非二人同时站在那里,她丹凤眼中的光色更亮了。

太好了,他们都来了!

她满面喜色地迎上前去。

“夙老弟,你好久没来看姐姐了,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姐姐可是想死了你,说,你有没有想过姐姐。”

百里锦衣一脸兴奋地抱住了夙北辰,她微微地恼着他。

一旁的沐非淡眸微震,夙北辰跟百里锦衣如此亲密,看来关系非比寻常啊。

那个隐雨阁听来的传言,百里锦衣跟夙北辰?

莫非是真的?!

她心境不宁,眼中飞花扬起。

夙北辰冰蓝色的柔润光泽漂浮,他拍了拍她的肩。

“百里帝啊,你的属下们可都看着我们呢,你乃一国之君,还要不要帝王威严了。”

他悄悄地在她耳根吐字道。

百里锦衣倏然从他的怀抱中脱离出来,她爽朗地拍着他的胸膛。

“少来这一套,你还不知道姐姐的个性,这些大臣统统都是了解姐姐的,不会空得没事做,尽学长舌妇四处惹是非的。要是真这样,姐姐我将这些人的舌头统统割下来,给你当下酒菜,算是赔礼道歉,如何?”

四周的大臣侍卫立即感觉头顶一阵冷风吹过,浑身颤抖。

他们牢记,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

夙北辰笑了笑。

“看在你如此诚意的份上,我这个做弟弟的要是空手而来,不送点厚礼给姐姐的话,好像还说不过去啊。”

“知道就好,早该送厚礼给姐姐了,我可等着呢。快点,进大营吧,姐姐可等着你这个军师给出出计谋。”

百里锦衣行事一贯风风火火,说做就做,绝不废话。

夙北辰回头朝沐非唤道:“沐姑娘,一起吧。”

百里锦衣这才光顾着跟夙北辰寒暄,忘记了沐非一直站在边上,她略含歉意道:“沐非妹妹,姐姐失礼了,一起走吧,难得聚在一起,就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

她一手拉着夙北辰,一手了着沐非,进了主帅大营。

沐非跟夙北辰随着百里锦衣进了主帅大营,便早早有人准备好了酒席。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风锦衣最得力的助手温子墨。

温子墨语笑低首道:“沐姑娘,夙公子,久仰了。”

他温润儒雅,风度翩翩,神态谦和,气质出尘,很有几分大哥阮元泽的神韵。

沐非不由地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透彻的光彩似暗淡了几分。

他完美弧形的薄唇,微微扯动,轻轻地点了点头。

“温先生。”她神态中分明有故人重叠之色,想必又想起来那个丰神玉润的阮元泽。

百里锦衣一双凤眸凝望着温子墨,眼角柔光闪闪。

“子墨,你也一起坐下,陪着两位贵客,饮酒一杯。”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8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17 [text_num] => 462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57] => Array ( [id] => 9855357 [old_id] => 3042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19 [title] => 第四百二十章 番外七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温子墨见百里锦衣下了命令,他点头温和地笑了笑。
“多谢女皇陛下的厚爱,只是微臣生性比较拘谨,恐怕扫了女皇陛下跟二位贵客相聚之乐,微臣还有事需要去处理,就此告辞了。”

他一躬身实礼,随后衣衫飘然地出了主帅大营。

百里锦衣也不强留他,她回头朗笑着招呼夙北辰跟沐非。

“既然子墨有事,那就随他去了。我们坐下来畅饮一番。如何?”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晃过,他随着百里锦衣的招呼,自然含笑地落坐位置上。

“行,随姐姐高兴便好。”

沐非淡然的子眸凝了凝,她盯着满桌的菜肴,并不坐下。

百里锦衣讶然地看着她,不由地开口问道:“沐姑娘怎么还站着,快点坐下吧。”

她走过来作势要压她双肩坐下,沐非冷冷地避过了。

她语气冷淡道:“沐非从不饮酒,二位自便,沐非出去走走,就不打扰二位尽兴了。”

她音色一落,转身便离开。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浮过一道淡淡的困惑,百里锦衣则凤眸含笑,她美丽的红唇绽放一道回味的会意笑光,她拍了拍夙北辰的肩膀。

“小老弟,难得他们都这么识趣,我们也不好辜负了他们让我们姐弟两个单独相聚的机会,坐下吧,就我们两个喝酒,今日难得高兴,不醉不归。”

她斟满一杯酒,豪爽地一干而尽。

夙北辰蓝瞳中光色闪了闪,他举杯,亦是一饮而尽。

酒入胸膛,一道热气沸腾,涌动他的咽喉之处。

咳咳咳——咳咳咳——他突然用力地咳嗽起来,血色如花,涌入酒杯之中。

百里锦衣凤眸之中飞过一道惊色。

走出主帅大营没几步路的沐非,闻听到夙北辰断命的咳嗽声,她不知道为何,双脚不受控制地折返。

在夙北辰跟百里锦衣诧异的目光中,沐非清冷地站在他们的面前,她淡然的子眸略过他嘴角妖娆的血迹,光色冰封,冷冷地凝视着百里锦衣。

百里锦衣凤眸之中此刻浮动愧疚之色,她道:“夙北辰,你没事吧,姐姐对不住你,竟然忘记了如此重要之事。你不能饮酒的。”

他的咳血症怎么到现在还未痊愈,她竟然忘记他一旦饮酒就会引发他的咳血之症。

“我没事,老毛病了,已经习惯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柔色温和,他嘴角噙笑,快速掏出白色的手绢擦去嘴角的血迹,扔在一旁。

沐非淡眸之中浮沉一道不悦之色,她脸部线条完全地冷硬起来,犀利的眸光紧紧地盯着夙北辰的面容。

“明知不能饮酒,为何要饮酒?莫非真想做个风流才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简直无药可救!”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波光破出一道惊浪,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冷然的面容。

“沐姑娘。”她是在担心他吗?

他完美无瑕的薄唇,忽而扬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光色,那勾人心魂的蓝瞳,邪魅的光泽,一闪一闪的。

百里锦衣自斟自酌地饮下二杯酒,她一双丹凤眼,狭长的慵懒醉人迷光,晃动眼角。

她看着沐非,又看了看夙北辰,红唇自然地勾起,扯动一道美丽的笑光。

那笑中,夹杂着一道顽劣的光。

“沐姑娘,这么说起来,在姐姐耳中听起来怎么那么酸呢?莫非——”

她暧昧的光色飘了飘身侧的夙北辰。

沐非大概察觉到自己失态了,她瞬间收敛了淡眸之中一闪而过的不悦,恢复了她一贯的淡然。

“打扰二位的雅兴,沐非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心中想着大哥跟安辰的下落,有些焦急,不免出口冲动了,还望二位见谅。二位可以继续了,沐非失陪。”

她心中暗恼何以在他面前失态,她本不该那么说的,但是莫名其妙地出口了。

她也不该解释的,那解释反而越描越黑,她应该保持沉默就好,但是——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隐隐发疼的部位,

夙北辰听着沐非的解释,他冰蓝色的眼瞳中,那亮堂的光彩越发地璀璨了。

他笑了笑,提起酒壶,便替自己倒满了一杯酒。

百里锦衣出手拦截了他,她摇摇头。

“夙北辰,你不听话,明明知道不能饮酒,莫非还想让姐姐心中增添难受不成。”

“不——”夙北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锦衣,这杯酒我应该喝,值得喝。”

他蓝瞳里折射出来的美丽光晕,令百里锦衣微微一惊,而后丹凤眼中波光流转。

“确实,小老弟这杯酒应该喝,值得一喝。来,姐姐陪你痛快地饮一杯。”

百里锦衣仰头,先干为尽。

夙北辰举起酒杯,“我还得感谢姐姐刚才那杯酒,欠你一个人情,稍候便还你一份人情。”

他蓝瞳莹莹,当仁不让,一杯暖酒下了腹内。

一时热气攻袭他的全身,他神情自然地面对再一次的血色印染。

咳咳咳——咳咳咳——

他魅笑着咳嗽着,轻轻擦拭嘴角的血痕,笑容中多了几分清纯的光。

断命的咳嗽声从大营内又飘了出来,沐非站在外面,迎着冷风呼呼而过,她淡然的双眉,凝起,死死地打结了。

这个家伙是舍命陪红颜了,他不要命了。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之时,沐非的额头又隐隐地发疼起来。

她喜欢过去的自己,不被任何人的情绪所牵绕。

她讨厌她现在这个样子,很讨厌那种摆脱不掉的思绪。

她迎风清醒头脑的那一刻,一道绝代风华的绝美身影,就站在她的身后。

那美丽若蓝宝石的眼瞳,柔成春风飞絮一样,探手入云,绵软而莹润。

她稍稍一个转身,便撞到他的身,鼻尖碰触到他冰雪般透着幽幽光泽的俊挺鼻梁。

她愕然的光色,毫无掩饰地撞进了他深邃若海洋的蓝瞳中。

那里,清澄明净,清晰地印刻着她的容颜,她微诧的眼神,还有她更多说不清楚的感觉。

“沐姑娘,这里风很大,站在这里,很容易着凉的。我们还是进账吧,女皇陛下还等着我们献策退敌呢。”

夙北辰完美无瑕的红唇,噙起一道淡淡的柔笑。

沐非看着他的蓝瞳,她的心境之上,飞花卷起,无法宁静。

这个人,真的很可恶。沐非不由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夙公子不是已经有绝好的退敌之策了吗?”沐非不解地盯着他。

他却蓝瞳含有深意地笑了笑。“有些事情,一个人来做,跟二人来做,是完全不同的。我相信沐非姑娘会有这个领悟的。”

他话中有投射之意,沐非不满地眯了眯眼睛。

绝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家伙像是握住她什么把柄似的在那边偷笑着,她一定也有办法偷笑回来才是。

想到这里,她淡然双眉,豁然展开。

她眸光清冷地点了点头。

“也对,如果只是夙公子相助的话,小女子要提出找寻大哥跟安辰公主的下落,倒是有些难为情了。若是小女子出了力的话,那么跟女皇陛下谈起要求来也就顺口多了。毕竟你跟小女子并不是什么深交,也非有血缘关系,凭借你的相助来向女皇陛下提要求的话,好像说过不去。”

“所以,夙公子的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一个人来做,跟二个人来做,确实是完全不同的,毕竟你是你,我是我吗?你放心,为了我大哥跟安辰,小女子一定尽全力的,不会仰仗夙公子半分的。”

沐非说完这番话,她心情顿时觉得舒服多了。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大步流星地朝主帅大营走去。

留下夙北辰,神情哭笑不得。

他原本说那番话,并非让她讲他们二人分得那么清楚的,而她竟然误会了。

他薄唇泛动一抹淡淡的苦涩,为他自己搬起石头砸到脚而暗自恼怒。

金碧辉煌的皇宫宫苑内,面容冷峻傲然的男子,他闻听到殿下传报,翻身从左榻上下来。

左榻上那个柔美的女子似不舍他的离去,嘟嚷着美丽的朱唇。

“逸哥哥,再陪柔儿一会儿吗,再陪柔儿一会儿吗?”她水眸盈盈,泛动柔媚的光彩。

冷傲的深邃黑瞳,徒然漂浮一道肃然之气,他淡淡地冷哼一声。

那柔美女子立即惊慌失色地从左榻上快速裹上衣衫,双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面上。

“臣妾知错了,请皇上恕罪。”

他清傲一瞥,左袖扬起。“跪安吧。”

“是,臣妾遵旨,臣妾告退。”

柔美女子眼中流露几分慌乱之色,她低眉之间,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她知晓,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侍卫匆忙而来,从她身侧擦身而过,飞速赶到左泉宫禀报。

“启禀皇上,据探子来报,阮湘妃曾在春秋王朝的国界处出现过。”

他剑眉微展,唇瓣扯笑。“朕知道了,下去吧。”

傲然的俊脸上,浮动一抹志在必得的自信光彩。

妃儿,天涯海角,无论你在哪里,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凌晨子时,春秋王朝的海域边防突然遭受几条半路冲杀出来的船只攻袭。

那些船只,初漂浮在海面上,咋一看,是渔夫出来收网的,巡逻的侍卫也就没有多在意,以为是夜间出没的渔船。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8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4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59] => Array ( [id] => 9855359 [old_id] => 3042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0 [title] => 第四百二十一章 番外七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谁预料,那些船只底下,全部埋伏了一等一等的凫水高手,他们靠着船只隐身,在水底行进,只用一根细细的竹管换气,可以毫无阻碍地游过来,穿过春秋王朝的海域边防,探进城防。
幸得夙北辰跟沐非出来查看海面情况,才一举攻破了对方的瞒天过海之计。

然等到他们将这些突袭小队擒拿灭杀之际,沐非发现,这些人根本不是星月王朝的人。

她从一个夜行使者的身侧捡起一块木质的雕左云牌,单手一握紧,淡然的子眸浮动隐隐的寒光。

“沐非妹妹,看你脸色不对,这些人有什么不对吗?”

百里锦衣吩咐下属将那些人的尸体拖下去扔到海中处理了,她回头发现沐非怔怔地呆在原位,不由地开口问道。

沐非缓缓起身,她冷道:“百里帝,你看这个。”

她掌心一摊开,将那木质的雕左云牌呈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百里锦衣拿过一看,她凤眸之中,一道利剑穿过。

“这好像不是星月王朝里会用的标记。”

春秋王朝跟星月王朝,三百年来,交战无数,她自然对星月王朝各种禁卫军会用的标记略有所知。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飞过一道急速的快光。

“百里帝,这是召陵王朝捍卫皇族的死士标记。”

看来左天逸跟星月王朝定然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出手帮助星月王朝攻袭春秋王朝。

百里锦衣一听召陵王朝插手此事,她凤眸寒光逼人,红唇泛动冷意。

温子墨在侧,他好看的双眉皱得死死的,他上前建议道:“我们现在是三面受袭,内有大皇子作乱,尚未平息,外有星月王朝进犯,又有召陵王朝相助。三方夹攻一方,时间久了,微臣担心我们支撑不住。”

“唯今之计,不如铤而走险,女皇陛下,不如让微臣带一对人马,攻袭星月王朝京都,杀他个措手不及,逼他们退避春秋王朝,搬兵回去救驾,然后一心一意对付内乱,如何?”

温子墨的计谋是上乘,围魏救赵的典故,兵法中有详述。

只是计谋虽好,还需要因人而异。

若只是星月王朝的欧阳城,这计谋运行起来尚有胜算,如今加了一个召陵王朝的左天逸,这计谋用在此处,用意就明显了,难保他们不会识破。

沐非跟夙北辰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而过,而后他们皆会意地笑了笑。

百里锦衣望向沐非跟夙北辰,不由凤眸绽放光彩。

“小老弟,沐非妹妹,看你们的样子,是有更好的计谋了。”

她笑看他们,丹凤眼中,光泽飞泻,熠熠生辉。

沐非从怀抱中掏出一枚碧玉指环,她淡然道:“百里帝应该还记得这枚碧玉指环吧。”

那是星月王朝帝君欧阳立赠送给她的厚礼,可以调兵遣将,如朕亲临。

夙北辰冰蓝色的流光掠过眼底,他笑着接口道:“我们用的计谋依旧是围魏救赵之计,不过目标有所改变。依照春秋王朝目前的兵力,不足以应付内外交困之况,我们必须先解除掉一个方面,那就是外患。”

“沐非姑娘手中的碧玉指环可以调动星月王朝的兵马,所以她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星月王朝的兵马攻袭召陵王朝,来个借兵用兵,借力打力。”

百里锦衣跟温子墨等重臣听到此处,各个面露舒慰的笑容。

沐非唇瓣淡淡扬了扬,他果然是个心思细腻的谋略家。

夙北辰将手中的石子重重地压在了地图上的一角,那是星月王朝跟召陵王朝的交界处。

“这样,一来星月王朝跟召陵王朝一旦交战,星月王朝势必不再恋战,他们必然退兵全力防备召陵王朝的报复,二来春秋王朝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有足够的兵力用来平判内乱。”

“等到他们交战完后方知上当,再回头来对付春秋王朝的话,那时候内乱已平,外患也就算不上外患了。他们二朝经过大战,必会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到时候,再次来攻袭春秋王朝的话,那个时候春秋王朝早就重振国威,兵强马壮,国力雄厚了。”

他话音一落,百里锦衣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老弟,真有你的,这一招够高。只是——”

百里锦衣似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只是借兵之人跟攻袭召陵王朝之人,何人最为适合?”

这人选不对,是难以让星月王朝跟召陵王朝心生疑虑而上当交战的。

这些人当中,唯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可是她——百里锦衣一双丹凤眼不由地流露出担忧之色来。

夙北辰知晓百里锦衣在想些什么,他冰蓝色的眼瞳掠过一道异光,而后他蓝光飞扬,笑意氤氲眼角。

“沐非姑娘,此事恐怕要劳烦你了。”

虽然他明明知道此去危险重重,但沐非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只有她出手,左天逸才会上当。

沐非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冷淡地接受了,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应该我去,因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沐非妹妹。”百里锦衣丹凤眼中波光流转,水色漂浮,她感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多谢了。”

日后若用得着她百里锦衣,就算粉身碎骨,她定然也帮她达成心愿。

沐非唇瓣淡淡地勾起,她淡然的子眸遥望着茫茫的海域,很久,很久。而后她开口了。

“不必谢我,我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

她始终不能原谅那个从头到尾将她当棋子一样耍来耍去的男人。

她此去,不单单是为了春秋王朝,更多的是为了那一局。

这一次,她定要他品尝到被人设局的滋味。

她唇瓣流泻一道邪恶的光芒,清亮的眼眸之中,注入了剑刃一样的冰寒之光。

稍刻,那剑刃之光消失在两股深潭中,不可复见。

三更时分,一身夜行装的沐非带着几个春秋王朝的凫水高手潜入船只当中,靠着船只掩护,返回星月王朝的海域边防。

那巡逻卫队,他们以为是夜袭使者成功返回,急急地向欧阳城去报告消息。

“启禀太子殿下,左天逸借助我们的夜行使者,属下看到他们的船只回来了,应该是探听什么重要消息了。”侍卫躬身抱拳道。

冷峻的欧阳城,他子夜般的眼瞳,掠过一道快光。

他隐隐泛动紫青色的唇瓣,淡淡地扯起一道光。

“知道了。等他们一上岸,带他们过来见本太子。”他声音中透着几分阴寒。

“属下遵命。”侍卫退了出去,却不到半刻,又急匆匆地回来禀告了。

他面色慌张,神色凝重。“回太子殿下,事情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欧阳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回太子殿下,左天逸派来相助我们的夜行使者没有上岸,他们的船只,直往召陵王朝的海域边界去了。”

侍卫小心翼翼地偷偷查看欧阳城的脸色。

欧阳城却不动声色,他眸色沉了沉,淡淡地吩咐。

“派几个探子跟上,时刻关注召陵王朝那边的举动,不可掉以轻心。”

左天逸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此次突然主动提出来相助星月王朝,欧阳城本就心存疑虑,如今,他的疑心就更重了。

沐非确信星月王朝的侍卫看清楚了他们去召陵王朝海域的边防线,她才悄悄地带着他们折返回去。

趁着夜黑,他们游到了安全线上的渔船下,靠着渔夫的掩护,上了岸,并在天色微朦之际,潜入了星月王朝的皇宫。

靠着欧阳立的那枚碧玉指环,通过夙北辰的准确消息,沐非很快召集到了召陵王朝的皇家秘密近卫队。

皇家秘密近卫队只在帝君危急之时才能出动,平日他们各司其次,无人知晓他们的身份。

当沐非将他们的身份、近卫队里的名号、头衔全部说得一清二楚,加上帝王碧玉指环的信物,他们什么话都没有,全然信任地听从沐非的调遣。

沐非便带着星月王朝最有信服力的皇家秘密近卫队连夜出发,经过三日三夜的赶路,抵达召陵王朝的京都。

她到了京都之后,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落住在青岚阁中。

她调查过,明日便是帝君的祭祀大典,左天逸的金銮必定经过这条街道。

她冷冷地笑了笑,明日,他一定会让他看见她出现在召陵王朝的京都中,亲眼看着她,如何站在一旁冷冷地发笑。

左天逸,你要灭了阮家,她没有意见。

你要杀兄夺位,登基成帝君,她也没有意见。

但是你不该将她沐非牵扯在内,不该将她带入局中,她如今过不了平淡清静的日子,全是你左天逸一手造成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风光无限的日子,这么喜欢时刻在风浪中飞卷,那么她沐非就成全了你,成全你陷入天下战局之中。

扬风一起,沐非手中的茶杯砰然落地,碎裂开来。那片片尖锐的碎片,晃动冰冷犀利的光芒,似在讲述着即将发生的故事。

入夜子时,沐非她安排去打探消息的星月王朝皇家秘密近卫队个个按照约定的时间,返回了青岚阁。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9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27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62] => Array ( [id] => 9855362 [old_id] => 3043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1 [title] => 第四百二十二章 番外七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启禀沐姑娘,如姑娘所料没错,历代名剑依旧藏身在晋王府的书房密室内。”
其中一名暗卫道。

沐非淡然地点了点头,那把把名剑,都是左天逸成长过来的见证,她若将这些名剑全部拿去随便送人的话,估计他的表情够看了。

“明日在祭祀大典进行的二个时辰之内,你们几个有没有信心将名剑全部转移出召陵王朝?”

沐非淡淡的视线飘过近卫队中的几名暗卫。

他们跪地,目光坚毅道:“属下定当完成任务。”

“去吧,一等祭祀大典的钟声响起,马上就开始行动。”

沐非挥手冷道。他们中的五个人立即身影一闪,随后便消失在青岚阁内。

“启禀沐姑娘,召陵王朝一年的粮食供应全靠青州、玉州、泸州三个粮食盛产之地。属下根据沐姑娘给的准确消息,获知他们的粮草藏身之处。要不要属下立即带几个人过去烧了他们的粮草。”

从青州、玉州、泸州回来的暗卫报道。

沐非冷冷一笑,她摇摇头。

“不必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我要的是,他们五年之内动不了一兵一卒。”

要打击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捆绑他的双手,让他束手束脚,虽满怀大志,野心勃勃,却只能看着,不能吃到。

她招过他们几个,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这是夙北辰临走前给她的。

他说,她绝对用得着。

而他果然明白她的用意,她确实用得着盒子中的东西。

她将盒子放到他们的手中,嘴角淡淡地勾起。

“给,既然调查清楚的地理位置,相信你们此去,一定马到功成。”

几个暗卫半信半疑地接过沐非的盒子,神色中皆闪动一道困惑。

沐非淡眉微扬,她冷道:“到了之后,你们才能打开盒子,盒子会告诉你们怎么做的。”

“是,属下们立即出发。”三名暗卫随后消失在青岚阁内。

剩下的还有五名暗卫,沐非视线淡淡地扫过他们的脸。

“你们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等到祭祀大典结束,金銮从这条街回皇宫的时候,立即出手,毫不留情,为的是以防万一,为你们的其他同伴拖延时间,完成任务。你们可有必死的决心?”她清眸之中掠过一道狠色。

“为了朝阳江山永固,属下们万死不辞!”他们跪地,异口同声道。

沐非满意地飘过他们一眼。

“很好,你们就等候我的信号,一旦闻听到我手中茶杯落地的碎裂声,你们就出手!”

这些人本来就是星月王朝万中选一的高手,他们的纪律,他们的效忠,自然跟普通士兵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她要的就是他们的不顾一切,要的就是他们坚定的意志力。

“是,属下们听候沐姑娘差遣。”

音色落地,坚定无比。

隔日沐非天色未明之际,已然起身。

她站在青岚阁上,冷冷地握着栏杆,盯着底下行进的大队人马。

满朝的文武百官低头,神色肃然地跟紧那辆华丽富贵的金色銮驾。

銮驾上,左袍加身的左天逸,面容越发地清冷孤傲。

他一双黑玉一样的深邃子瞳,深沉而幽冷,不见当初半点温润笑光。恐怕这才是他真正的一面,那个儒雅翩然的王爷,那个痴爱表妹的哥哥,全然不见。

安坐在銮驾中的左天逸,似察觉到高处一道审视的目光,那感觉很熟悉,冰冷而清寒,他蓦然侧目,朝高处探去。

青岚阁上,人群挤满,却唯独不见那道熟悉的素淡身影,不见那张冷清淡然的娇好面容。

左天逸收回微微起伏的眸光,他静坐在銮驾上,直觉地认为他太过敏感了,那阮湘妃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呢?

銮驾慢慢地驶了过去,青岚阁上,沐非冷冷地站在那里,她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意味,眼中满是嗤笑之光。

咚——咚——咚——

浑厚而悠远的古钟,撞响了。那古典而洪亮的祭祀大鼓同时敲响。

左天逸带着皇后唐语嫣、皇贵妃林舒柔以及文武百官上香朝拜。

沐非此刻却安坐在青岚阁的雅居内,安逸舒适地享受着袅袅的香茶,她清冷的目光略过飘起的茶雾,嘴角顽劣地勾起一道快意的流光。

左天逸,等你回来的时候,也该品尝品尝黄连的味道了。

同一时间内,晋王府的书房密室中,放置上等名剑的剑架上,空空如也。

青州、玉州、泸州去的暗卫打开了盒子,当他们看到盒子中的信笺,看到上面书写的内容,饶是训练多年的他们,还是眸色震了震。

二个时辰的祭祀大典,左天逸内心总感觉有一股闷闷的气流压制着。

他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心神不宁,感觉要出大事一般。

是因为经过青岚阁时的那一瞥吗?

因为察觉到阮湘妃有可能呆在那里吗?

左天逸越发凝重的表情,让在旁的唐语嫣跟林舒柔,眼中的光色俱闪烁不定。

她们默默地跟随在左天逸身侧,步步小心,不敢吭声,直到起驾回宫,她们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慢慢地平缓了下来。

銮驾缓缓地行过,到达青岚阁时,左天逸子夜一般深邃清冷的黑瞳,不由地侧目高看。

砰——

青岚阁的雅居内,茶杯在沐非的手中松开了,掉在地面上,碎裂了。

那等候沐非信号的五名暗卫听到茶杯落地的声音,

个个相视一眼,随后从青岚阁飞身跃下,直朝左天逸的銮驾攻袭。

他们一出手,便有侍卫毙命手下。

啊——

围观的百姓见此突变,他们惊慌失措地一哄而散。

街道上,一时之间,变得冷冷清清。

那些文武百官皆退避一旁,唐语嫣跟林舒柔已从轿子中下来,她们便一批将士保护着,剩下的便是护卫在左天逸銮驾前的一队侍卫。

“有刺客,有刺客,快护驾!护驾!”

他们口中叫嚷着,手中的大刀朝突然涌现出来的暗卫扑过去,撕杀起来。

沐非就站在青岚阁上,冷冷地笑看着。她知道凭他们的身手,是杀不了左天逸的。

不过虽然杀不了他,但也足够让他遭受打击了,尤其是等他听到他的属下向他回报那两个大好消息之时。

林舒柔站在侍卫当中,她无意惊慌一瞥,看到了青岚阁上站着的沐非。

她不由地大叫一声。“阮湘妃!是阮湘妃!”

她身侧的唐语嫣抬眸一观,果见沐非,她幽沉的黑眸竟然有莹润的色泽泛动,不断地扬起,扬起。

左天逸听闻到林舒柔的叫唤声,他炯炯有神的黑瞳此刻高高一瞥,恰好看到了沐非。

他看到她站在那里,冷冷地朝他发笑着。

他眸光一凝,心中的不安扩大了。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是如此愚笨的人,不会在当街安排人手刺杀他的。

她的目的是什么呢?当他揣测她目的时候,那五名暗卫已将他銮驾前的侍卫斩杀干净,直逼他的面门而来。

他身形跃起,破出金銮。

一把古月清剑,在半空中出鞘,杀气腾腾。

一时间,看不到交战的双方身影,空中只看得见剑光挥舞而散发出来的光圈,一环又一环,激出绚烂的火花。

十招之后,光圈慢慢地淡化了,沐非分明地看到左天逸占据上风了,但还是没有动弹半分.她依旧冷冷地看着,毫无出手的准备。

转身,她留给左天逸一个绝然冷寒的背影,她慢慢地走进了青岚阁,慢慢地走出了左天逸的视线内。

交战中的左天逸,眼看沐非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手中的古月清剑突然划出一道长虹跨桥的七彩光芒,犀利的剑刃,如飞丝牛毛,似轻轻地划过了暗卫的咽喉,伤不到他们半分,谁想却是致命的一剑,血色未染他的古月清剑,暗卫已经倒了下来。

当他们倒下去的时候,他们咽喉中的血色,才慢慢地开始流动,印染一方地面。

而左天逸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他身形掠起,若飞鹰一般,直朝青岚阁中闯去。

然此时的青岚阁中,哪里还有沐非的身影,沐非早不知去向了。

左天逸压根不相信一个人能莫名其妙地从青岚阁消失,何况他跟进青岚阁跟沐非消失的时间几乎是前后.

所以这里肯定有暗道。他仔细地勘察过沐非居住过的房间,他终于发现这房间内的硬塌被人设计了机关。

叩叩叩——

这硬塌竟然是空心的。

他黑眸之中,流光飞起,他嘴角扯动,笑着开始摸索硬塌上的机关设置。他仔细地观察硬塌上的所有摆设,不放过一丝一毫。

果在江南烟雨青罗账上的两个金钩中发现了问题,他发现左侧的金钩被人动过手脚,他伸手,轻轻地一握,不得动弹。

而后慢慢地旋转开开。

咔咔咔——

硬塌慢慢地分开成两半,朝下一望,分明是个暗道。

左天逸剑眉微微挑高,他弧形的唇瓣,扯出一道笑意。

阮湘妃,这种小伎俩,怎么瞒得过他的眼睛。

这一次是你主动找上门来,正好,他不必浪费时间专门去找她了。

左天逸双手撑在塌板上,他慢慢地探身下去,跳下暗道机关,从这条通道走出去,追赶沐非。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9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9 [text_num] => 448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66] => Array ( [id] => 9855366 [old_id] => 3043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2 [title] => 第四百二十三章 番外七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顺着这个暗道,走到尽头,打开顶头盖子走出来,发现这里已经是召陵王朝南城门的郊外了。
前方不远处的大树下,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淡然身影,那张冷清清的面容,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阮湘妃,这一次看你还怎么逃出他的手掌心!

在树下解着快马缰绳的沐非,似察觉到身后锋芒在背,她凝眉转身,便看到左天逸的身影。

他,优雅傲然地站在那里,左袍金灿,目光专注而深冷。

迎风而来,他黑玉一般的子瞳掠过一道朗月一样的流光。

此刻他跟她之间的距离只不过区区一丈之远,但他们的心,却似隔了千山万里之遥。沐非在这里看到左天逸,她淡淡的子眸只是光色微微晃了晃,却并不意外。

以他的聪明才智,他若没有发现那条暗道的话,她倒会觉得不可思议了。

所以他跟着来了,她才会觉得这是正常的,是她意料之中会发生的事情。

她淡淡一飘,唇瓣扯动。

“你终于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云淡风轻,毫不见脸上浮现任何的情绪波动。

愤怒也罢,憎恨也好,羞恼更好,左天逸希望在她的脸上看到至少除了冷淡以外的一样表情。但是他没有看到,他始终看不到他想要看到的表情。

她依旧如他初见的那样,神情冷冷清清,目光淡然而宁静。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疏离而漠然。

想到这里,不由地,他好看的剑眉高高挑起。为什么?

当她还是阮湘妃的时候,为什么她曾经甜美的笑,倾国倾城的舞姿,全部是给左天行的。

那个时候,他愤怒他不是东宫太子。

如今,她不再是阮湘妃,她是沐非了,她的笑容,她惊艳绝美的舞姿,依然不属于他,却属于那个什么都不如他的阮元泽。

那个只会傻瓜一样温柔傻笑的阮元泽,这是为什么?

他左天逸,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阮元泽。

他如今是召陵王朝的帝君了,有多少女子等候着他的宠幸,又有多少的女子为了他争风吃醋不惜血溅后宫。

唯独她,唯独她,她为何这么不一般,为何他还偏偏就看上了她的不一般。

他愤怒,他不解,他更憎恨!

这个女人,既然落在了他的手中,那就该属于他的,她是注定逃不开的。

想到这里,他弧形冷唇勾起一道邪恶的流光。

他盯着她平静无痕的眼睛道:“不愧是朕的爱妃,到了这种地步,依旧面无惧色,好,很好,非常好。”

他莹玉双手高举,轻轻地拍了拍。

啪——啪——啪——

掌声单调而沉缓,却是注入了一道无形的压力。

沐非冷冷一笑,她嘴角自然地勾起一抹嘲讽。

“召陵王朝的帝王此时开起玩笑来,倒是一点也不好笑。你灭了阮家一族,杀了上下三百六十口人,此刻竟然能心不慌,眼不跳地称呼小女子为你的爱妃,这种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恐怕天下唯有你左天逸称得上,其他人倒还没有这个资格。”

左天逸闻听着沐非话中句句带刺,他也不介意。

他朗朗一笑,神情反倒温润而柔悦。

“因为朕知道,你是你,阮家是阮家。你已不是阮湘妃,朕灭不灭阮家,跟你是朕的爱妃,这本身并不矛盾,聪明若沐非,焉能不知?”

他话中称呼已变。

沐非冷唇忽而泛动淡淡的失笑。

“原来晋王早就知道小女子的身份了,那是最好不过了,还省了小女子浪费口舌来解释。不过,晋王最好不要半路乱认妃子,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是我,阮家是阮家,阮湘妃不是我沐非,我沐非自然也不可能是你的爱妃。你跟我之间只是陌生人罢了,没有任何的瓜葛。”

左天逸上前一步,他黑玉子瞳突起一道戾气。

“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你借用的正是阮湘妃的身躯。你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只要你借用阮湘妃身躯一日,你就依旧是朕的爱妃。你借用阮湘妃的身躯一辈子,你就永远是朕的爱妃。”

沐非盯着他冷峻清傲的面容,看进他眼中那得不到而恼怒的火光,她淡然子眸漂浮起一道冷笑之光。

“晋王真是可笑之极。我若是阮湘妃,恨不得一剑杀了你,恩断义绝,绝对成不了你的爱妃。我若是沐非,跟你乃是萍水相逢,毫无关系,更不是你的爱妃。所以,无乱我是阮湘妃的身份,还是沐非的身份,你,永远都成不了我的什么人。”

沐非冷冷地宣告道。

左天逸却自信笑道:“非儿这么说也没有错,你的过去也许跟朕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的未来就未必了。这个世上,但凡朕看中的猎物,从来没有逃脱的可能。”

“不管你是何人,既然被朕看中了,那么你就最好乖乖地束手就擒,不要枉费力气挣脱出去,落到最后,那只不过会令你更难堪罢了。老实说,非儿跑了那么多地方,跑了那么久的时间,到最后,还不是回归到朕的手心了吗?这还不能说明你是归属朕的吗?”

他棋高一筹,自认胜者为王,其他人只有俯首称臣的份,没有反抗的资格。

须不知,有些人,最讨厌的就是自负之人,有些人,最讨厌的就是高高在上。

沐非就是有些人当中的一员。

“晋王,自信是好事,自负却未必。你跟我还有没有缘分,就看你敢不敢跟我赌上一局。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我若能你的眼皮底下逃出召陵王朝,你便没有资格困住我。”

沐非冷冷地看着他。

“那若是你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没有逃出去呢?”左天逸沉声问道。

“若是没有的话,任凭你处理。”他有自信,她同样也有自信。

左天逸朗声大笑,他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成竹在胸道:“好,朕就赌你这一局。非儿只要在一柱香的时间内逃出召陵王朝,朕就放你走,绝不阻拦。”

沐非冷冷一笑,她踩着马鞍铁踏板,安稳地坐上了快马,她一拉缰绳,扬风而起。

左天逸,告诉你一个教训,永远不要轻视对方,否则的话,你后悔的时候,都找不到一个角落可以让你哭泣。

她嘴角浮动一道冷哼,快马加鞭,扬尘而去。

左天逸站在那里,左袍衣袂飞起,他黑玉一样的子瞳,掠过一道极快的光芒。

“来人!”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傻,陪她玩什么赌局?

她想得倒是美,他要的,就是她永远的停驻,哪怕折断她的羽翼,毁灭她的一切,他要的只不过是她乖巧地留在他的身边,其他的,他不在乎。

沐非计算好时间,她知晓捷径路线,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她便可以翻身越岭,穿过那条小径,她就可以直抵玉左关。

只要出了玉左关,就不再是召陵王朝的地界,她的赌局就赢定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左天逸出尔反尔。

他早在玉左关的城门上,等候她的到来。

“非儿,你输了。你看这柱香。”

他将香炉上已经燃烧殆尽的天羽香拔出,扔到城门下,扔在沐非快马跟前,他一双黑玉子瞳,泛动朗朗清玉光泽,笑得阴寒。

“左天逸,想不到你一国之君,竟然甘愿做无耻小人。你言而无信,卑鄙!”

那燃烧殆尽的天羽香,他一定动过手脚。

沐非淡然的子眸氤氲起一道冰寒的杀意。

“非儿,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这个世上的答案就是这么简单,无乱过程如何,世人要看的永远是结果。”

左天逸话音一落,他飞身而起,直朝沐非掠空而来。

沐非跃身下马,快马经受左天逸残忍的一掌,长嘶鸣叫,疯狂地向前冲去。

沐非冷然地盯着左天逸飘然落下,站在她的身前。

“非儿,有没有告诉过你,输了是要支付代价的。要不你一直这么跑下去,朕会很累的。”他双手急如闪电,朝着沐非的左手攻袭过来。

沐非淡眸漾开一道愕色。

这个家伙,莫非想要废了她的左手,折断她的羽翼,叫她从此断了自由高飞的念头。

她急急避退,银光闪闪的软剑,握在她的左手上,剑锋一过,杀意起。

左天逸虽然知道沐非会些功夫,但是他从未见过她的功夫,自然被她奇怪的招式所震了震。

她的出剑方式,完全没有剑的柔美性,几乎是没有剑招,只有杀,杀,杀——她的眼睛里,她的脚步里,都是配合这个念头形成的。

她学的就是杀招,用的也只是杀招。

一时间,左天逸竟然无法直取她的左臂,他倒是被她逼退了三步。

然当沐非的杀招十次过后,左天逸已然摸索清楚了她的杀招,他掌心催力,先断其剑,后断其臂。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她手中的软剑被他掌力催断之后,她竟然用她的身躯去护住她的左臂。

他那一掌断骨掌,便收手不及,打在了沐非的胸口上。

沐非被他一掌打飞了出去,她倒在地面上,抬眸,哇地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9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30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68] => Array ( [id] => 9855368 [old_id] => 3043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3 [title] => 第四百二十四章 番外七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左天逸,想断我左手,先踩过我的尸身再说。”她眼中闪动坚毅的清冷寒光。
左天逸一时怔住,而后他黑眸掠起一道阴沉。

就算死了,也不愿意呆在他的身侧吗?好,那么他成全她,他成全她!

无法得到的愤怒,让他的双掌催动了十成了力道,他黑眸之中,光火闪闪,直朝沐非的天灵盖拍去。

“既然如此,非儿,朕就先踏过的尸身,再断你的左手!”

左天逸愤怒的掌风朝着沐非咄咄逼去,沐非面无惧色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左手,除非杀了她,否则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断它,她的左手就是她的命,她绝对不会在活着的时候让任何一个人毁灭它。

左天逸看着她镇定自若的赴死表情,莫名地,心中悲愤交加,一抹狂妄的痛楚掠过他的黑玉子瞳。

砰——

地面顿时崩裂,他催雷掌的力量,全部化入了地面中。

沐非盯着身侧凹陷进去的地面,她抬眸,淡然的光泽晃悠开来,微愕之色,漂浮眼底。

左天逸站在那里,他清俊冷傲的面容暗沉着,他黑玉子眸飞过一道快光,而后他冷笑一声,定定地看着沐非,弧形美唇扯了扯。

“朕就保留你的左手。”他沉声道:“但是你赌输了,就必须跟朕回去。”

沐非捂着胸口的疼痛,她淡然子眸闪过一道冷色,她微微抬首,冷看着左天逸。

“我说过,这场赌局是你使诈,根本做不得数。所以,我没有输,而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做任何事情。”

一抹恼怒氤氲他的眼角,他快步上前三步,蹲下身来。

他单手狠狠地扣住沐非的下颚,黑玉眼瞳中火光闪闪。

“你现在没有选择的机会,只有我,才能选择,明白吗?非儿。”

沐非抬手,挥去他莹玉一样泛动光泽的手指,冷淡地逼近他燃烧火焰的黑瞳中。

“这个世上还没有我无法选择的事情,你明白吗?左天逸。”

左天逸黑玉子眸中的光泽微微一震,忽而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她是用她的性命在作赌注,她是宁愿死,也绝对不会跟他回去的。

“沐非!”他忽然狂吼一声,黑玉子眸之中,红光闪烁。

“你不用那么大声说话,我的耳力没有那么差劲。”

沐非淡淡地说了一句。

经历一次设局,已然足够,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再被人设局第二次。

左天逸莹润黑瞳,掠过一道黯色,而后他左袖高高扬起,回头神情肃然地盯着沐非。

“来人,带走。”

两名侍卫冲过来,便要架起沐非。

沐非冷声道:“慢着!”她眼眸微眯,唇角泛动一抹淡淡的清光。

“左天逸,如果要带我走,那也成,那便带着我的尸身跟你进宫吧。”

她毫不犹豫,身侧的银光软剑飞腾高空,左手朝空一握紧,直刺她自己的心脏部位。

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她的性命可以随时拿去,她一点也不在乎。

左天逸黑瞳之中,怒色氤氲,他如飞鹰一样掠去,掌法快速而清寒。

沐非的银光软剑还未碰到她的胸口,便在胸口断裂开来。

银光软剑砰然落地,那断裂的剑口,齐整而平滑。

沐非盯着身侧的断剑,她盯着那断裂的剑口,淡然的子眸,光色微微晕开。

没有想到左天逸的功力到达这种境界了。

她微愕之际,左天逸狂怒的嗓音差点震破了她的耳膜。

“沐非,你想死,朕就偏偏不让你死。你没有资格死,能决定你生死的,也只能是朕,是朕!”

他掌风若狂风暴雨一般飞卷空中,将沐非带入漩风当中,拉进他的怀抱中。

沐非却在半空中狠狠地推开了他,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宁愿让身体直直地摔落地面,粉身碎骨,也绝对不让左天逸带她进宫。

左天逸看着她下坠的力道,那放手的淡漠,令他子夜一般的莹润黑瞳掠起一股强大的暗流。

那里,光色复杂,愤怒、痛恨、抑郁,还有一丝丝不可捉摸的悲凉。

他伸手,直直落下,若光束一般,飞流直下,想要揽过沐非即将碰触地面的身体。

然此刻天空中划过一道七色彩虹。

悠悠笛声,从遥远的天际穿透而来。

一束飘若羽束的白色缎带,揽住了沐非下落的力道,将她从地面席卷上了天空。

彩虹之处,无数的仙鹤飞舞着,它们团团地围着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丽少年。

它们引颈长鸣,姿态优美。

少年泛着月华之色的优美玉手,持着玉笛,他神色安详而平和,玉笛横在他完美无瑕的唇瓣上,发出动听悦耳的天竺之音。

笛声落,他睁开眼眸,一双透彻清澄的冰蓝色眼瞳,若月心湖面上洒落了朦胧的月光,拢起一滴明净深蓝的水珠,哗然而动,飞溅点点春花流水。

他飘然半空之中,白衫临空,衣袂飘飘,青丝飘飘。他踏风而来,额头上的三道炽焰,闪动着妖娆魅惑的红艳之光。

白色缎带卷袭飞空,沐非在愕然之际,她的身子稳稳地落在那个神仙公子的怀抱中,稍微一抬头,便撞进了一望无际的蓝色世界中。

那里,笑光点点,若月色穿越林间而洒落的碎碎银光,浮动在他平静温和的蓝色湖面上。

她愕然地看着他。“夙北辰,你怎么会来?”

他此刻应该呆在春秋王朝的海域边防上,监督着星月王朝的一举一动。

一旦她的任务失败,他就必须迎难而上,助春秋王朝破袭星月王朝的海上军队。

夙北辰盯着她嘴角残留的血迹,抬手,微凉的手指抹上她嘴角红艳的血色。

他烟月双眉上,不由地拢上一道暗沉之气。

“你,受伤了?”他没有回答沐非的问题,他搀扶着她安坐在房顶上。

沐非微震地看着他手指上沾染到的血迹,他却唇瓣含带春风,温和笑开。

“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儿。”

他身影翩然降落房檐,站在了左天逸的身前。

冰蓝色的清透眼瞳对上怒光闪闪的黑玉子瞳,空气在他们之间似被冰寒凝结了流动。

他们一瞥对方,砰然撞击出浓烈的杀气。

“左天逸,她,是你打伤的?”

夙北辰手中的玉笛隐隐泛动清冷的光色。

左天逸黑玉子瞳掠过一道戒备,他盯着他手中的玉笛,看向他绝美无双的面容,弧形唇角泛动一抹冷光。

“逍遥国三皇子夙北辰驾临召陵王朝,真的难得,难得。”

“我只问一句,她是你伤的?”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破出一道杀意。

左天逸黑玉子眸中掠过一道狠色。

“是朕伤得又如何?夙北辰,召陵王朝虽然敬重你们逍遥国,但是朕的家务事,恐怕还容不得三皇子来插一手。”

夙北辰烟月眉梢流淌一道明晃晃的银光,他魔魅蓝瞳若飞起的漩涡,不断地将光色席卷了进去。

他薄唇扯动,扯出一道春花飞絮般的柔悦之光,却是冰寒得渗人。

“那就是她果然是你伤的。”

他磁性的嗓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左天逸,本皇子都未曾伤过她半分,你却伤了她。”他手中的玉笛突然捏紧了。

稍刻,他抬眸,光色犀利而危险。

“左天逸,她是沐非,不是阮湘妃,你要牢记这一点。这天下没人能够敢伤她半分。”

他手中的玉笛突然破空而出,飞掠长击。

左天逸再次被人提醒沐非的身份,他黑玉子眸中的怒意更盛。

他双拳握起,古月清剑破空划出一道冷冷的寒光。

一时间,飞沙走石,乌云压阵,狂风吹袭得四周人睁不开眼睛。

寒光飞玉,交错的杀意,震撼了四周的士兵。

很多将士忍耐不住,在旁侧皆震到而吐血倒下。

忽而,清风一过,乌云散开,红日绽放万丈光芒。

左天逸脚步不稳地站在地面上,哇地一口,他突然吐出了一口红艳的血色。

翩然绝美的少年,稳稳地落在房檐上。

他含笑依旧,玉宇倾城。回头,他飘然走向沐非。

“沐姑娘,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他抱起她,长啸而去,身后带着那起舞引颈的仙鹤,消失在七色彩虹的尽头。

左天逸眼睁睁地看着沐非被夙北辰带走,他急怒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逸哥哥,逸哥哥——”

远远地,熟悉的柔美身影,她眼睛里满是担忧之色,她小步飞跑过来,搀扶起他。

“逸哥哥,你流血了,你没怎么样吧,逸哥哥,柔儿赶紧给你找左医去。”她焦急道。

左天逸黑玉般的子瞳一道温和急速闪过。

稍刻,他眼中恢复了冷然之色,他推开了林舒柔。

“朕没事,无须大惊小怪。”

“启禀皇上,属下在收拾刺客的尸身时,找到了这个。”

有侍卫从暗卫的身侧捡到了一枚菱形玉牌,战战兢兢地递送到左天逸面前。

左天逸左袖一扬,试去嘴角的血迹,他伸手接过来,盯着那菱形玉牌,稍刻阴沉之气浮动眼底。

“来人,将他们的尸体全部送到星月王朝,挂在他们的城门之上,让他们看一看,背叛朕的下场。”

“是,属下遵命。”侍卫飞步退了下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9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5 [text_num] => 460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71] => Array ( [id] => 9855371 [old_id] => 3043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4 [title] => 第四百二十五章 番外七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左天逸随后吩咐身侧的将士。“海祥听令。“
“属下在,请皇上下令。”海祥上前听命。

“立即调动海防兵将,将擅长海上作战的兵马全部调往一处,朕要星月王朝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左天逸没有想到欧阳城竟然出尔反尔,不攻打春秋王朝,不助他送交沐非,反而助沐非向他复仇。

这笔账,他一定会跟他好好地算上一算的。

他大步而去,左袍的一角落进林舒柔悲伤的眼眸中。

逸哥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站在城门角落里,她看着左天逸这边,美月一样的眼眸,浮动淡淡的笑意。

左天逸,从今往后,你的位置恐怕也坐不得安稳了。

夙北辰抱着沐非掠过召陵王朝的边境,翩然落至春秋王朝早就等候多时的小船上。

他烟月双眉飞扬而起,冰蓝色的眼眸泛动温润之光。

“沐姑娘,终于安全了。”

他完美的薄唇轻轻抿动。小船若离弦之箭,飞速地朝着春秋王朝的海域边防冲刺而去。

沐非淡然的子眸,水波之上,涟漪泛动。

“谢谢你,夙公子。”她话音刚落,却突闻听到夙北辰断命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低哑。

“夙北辰,你怎么会?”

白衣胜雪的他,如今衣襟被妖娆的雪花,点点沾染。

满目之中,是他口中不断吐出的鲜血。

他却无谓地笑了笑,冰蓝色的眼瞳之中,温润的光泽越发地柔化了。

“我没事的,沐姑娘,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不必担心。”

他说话的一会儿功夫内,又连着吐了好几口血。

沐非淡眸一凝,她沉声道:“是跟左天逸交战的时候就受伤了,对不对?”

他内伤严重,却抱着她飞了那么远的路程,如今定然是支撑不住了才吐血。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晃了晃,他轻柔一笑。

“沐姑娘高看他了,以他的功力,还伤不到我半分。倒是你被他打伤了,需要马上有人替你运功疗伤。”

他不想她有任何的负担,他救她,没有想过要她欠他什么,只是想救她而已。

“来,将身体转过来。”他现在不能稍动半分。

沐非见他语笑盈盈,面色如常。

是她想多了吧,他的咳血症一直都存在的。

于是,她淡淡地点了点头,让夙北辰替她运功疗伤。

百里锦衣在海域边防的城墙上焦虑地盯着海面上,当她看到夙北辰的小船平安返回,她忙将手中望远镜扔给了温子墨。

“子墨,是他们回来了。”她惊喜地飞身跃下高高的城门,直落小船停靠之处。

当她看到夙北辰血色染衣,看着沐非脸色略带苍白,似也受过伤,她丹凤眼中飞过一道惊诧之色。

“夙北辰,你是不是跟人交手了?还是替人运功疗伤过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透亮瞳仁晃了晃,他无声的眼神,示意百里锦衣不要再说什么。

然沐非已经起疑了,她淡眸之中起了波痕,她漠然道:“夙公子跟左天逸交手过,刚才还替我运功疗伤过。”她平淡地叙说这个事实。

百里锦衣一听,她眉峰凝结,神情恼怒地跺脚道:“夙北辰,你疯了,你真的不要命了。你这样的身体,怎么可以跟人动手,就算是普通的打手,你都不能运功出手的,何况你还跟高手对决了,你真的是不要命了。”

“你这对决了一战不说,你还接着替沐非妹妹运功疗伤,你怎么这次那么冲动,那么莽撞,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这样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啊。”

“夙公子,这究竟怎么一回事情?”

沐非捂住隐隐发疼的胸口,她冷冷地问道。

“没什么,沐姑娘,在下都说了,是老毛病,你不是也知道吗?”

夙北辰咳了咳,血丝流淌出他的唇角。

“百里帝,你一定知道是什么原因。告诉我,我有知道的权利。”

沐非不想被人傻瓜一样地蒙在鼓里,她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色一闪,他闭眸摇了摇头。沐非如剑一般犀利的目光,却直直落在了百里锦衣的脸上。“告诉我。”

百里锦衣一双丹凤眼中光泽不断地闪烁着,而后她咬咬牙,下决心道:“是这样的。夙北辰从一出生就带有咳血症,每个月十五月圆之后的七天里,咳血症都会复发一次,在复发的这几天内,他必须静养调理,不能运功替人疗伤,也不得跟任何人交手,否则的话,轻则会损其心脉,血气倒流,重则可能五脏六腑俱损,性命不保。”

百里锦衣一番话语说话,沐非眸色大震,她愣愣地盯着夙北辰。

“夙北辰,老实回答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她不需要他对她这么好的,她根本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何必为了救她而丧命。

她不想欠他人情,真的,这个世上人情是最难还清的。

所以,她不想欠任何人。可是,他为什么要让她欠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氤氲一道柔和的光泽,他薄唇泛动浅浅的笑勾。

“因为,你受伤了。”

因为,你受伤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她淡然的子眸之中,光晕绽开,忽而一抹怒意涌动眼底,她死死地盯着夙北辰。

“我不需要你这么尽心尽力地对我,我不需要,你明白吗?”

她可以坦然地接收阮元泽的温柔,可以毫无顾虑地承受他带给她的宠溺。

可是她无法坦然接受夙北辰对她的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她没有办法接受。

她好像觉得她一旦接受了,她就得万劫不复,无法回头了一样。

心中莫名的恐慌吞噬着她的一切,让她忍不住起身,毫不犹豫地跑开了。

“沐姑娘。”

夙北辰莹润玉指伸出,他想叫住她,奈何她跑得太快,已然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百里锦衣在旁侧,丹凤眼中,流光飞转。

“看来小小弟,这次是认栽了。不过,还好,你的血总算没有白流。”

她搀扶起夙北辰,盯着他冰蓝色眼瞳中日渐温柔的波光,她玩味地笑了笑。

“走吧,这个时候还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知道疼惜你,替你疗伤。”

夙北辰温润的目光回望了一眼,而后薄唇泛动一抹暖意。

他随着百里锦衣进了主帅大营。

沐非从夙北辰身侧逃开,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向什么地方,她只知道要跑,一定要跑开。

但是脑海中却有魔咒一样的东西紧紧地缠着她,让她不能呼吸流畅,让她几乎要窒息了。

因为,你受伤了!

因为,你受伤了!

因为,你受伤了!

就那么一句温柔的话,像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一样,牢牢地困住了她的思绪。她淡然的子眸掠起一道凝重之色。

不——

她握紧拳头,拼命地告诉自己,错了,一定是哪里错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不断地摇头,不断地摇头——

幽暗的静室中,光色昏沉。

一袭明晃晃的左袍,懒散地摊放在左椅上。

他,默坐在地面上,四处满是散落的奏本。他仰头而起,苦闷的烈酒,灌进了他的咽喉,灌进了他的腹内。

酒杯空了,酒壶空了。

他仰头舔着壶嘴中最后一滴残留的烈酒,眼眶红红的,乱了一头光滑浓密的青丝。门在此时被推开了。

光线处,那个女人,青丝鬓发上染上了灰白之色,她高贵而典雅,目光一贯地宁静悠远,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她淡定的神情。

她们真的好像,好像,不是吗?

是阮家的女人,都会一贯地冷静,一贯地冷漠,一贯地淡然,不是吗?

呵呵——他冷笑了一声,扔掉了手中的酒壶,笑看着来人。

“身为一国帝君,如此颓废消沉,成何体统!”

女人明黄色的袖袍扬起,她心痛地看着他。

“皇儿啊,你忘记答应母后的事情了吗?母后让你杀了沐非,为何你没有杀她?你既然不能将她困在你身边,你就该快刀斩乱麻,一剑杀了她。你可知道,空见大师为她批的是上下签,上签在母后手中,下签却在空见大师手中。当年分成两半是为了安全起见,如今签文不见,定然已落沐非之手。所以你绝不能功亏一篑,你得不到她,就要杀了她,你明白吗?”

冷峻傲然的容颜,黑玉一样莹润的子瞳,沉痛的光芒,漾满眼底。

“母后,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到了,都做到了。你让我无情,让我无心,我都做到了。我算计了这个,我算计了那个,我演戏来演戏去,到最后如你所愿,我坐上龙位了。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师父,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根本不会背叛我的,你为什么要让我亲自送了毒茶给他,亲自送他上了黄泉路。”

“安王爷夫妇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去乡下退隐归田了,你为什么还要派大内侍卫去杀了他们。沐非她区区一介女子,如何能操控一个王朝的命运,这一切的一切,全是我们精心布局得来的,跟她有何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9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0 [text_num] => 447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74] => Array ( [id] => 9855374 [old_id] => 3044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5 [title] => 第四百二十六章 番外七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放肆!”威严的面容,肃然的表情。
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佛堂吞金自杀的阮太后。

她设局三年,安排三年,为的就是让左天逸登上龙位,她甚至牺牲了阮家一族庞大的势力也在所不惜。

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左天逸,她不觉得有错。何况,这皇位本来就是属于左天逸的,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左天行就该归还。

“皇儿,哀家告诉你,你最好认清一点,身为帝王,最要不得就是心慈手软。母后从小教导你的,都要牢记在心,永远不要忘记了。否则,左天行的下场便是你日后的下场。”

明黄色的长袍,缓缓地走出了他的视线中。

左天逸凝望着她远去的方向,黑玉的子眸中漂浮一抹难以言语的悲凉之色。无情吗?

他已经够无情了,不是吗?无心吗?他自问,他还有心吗?

他弧形唇瓣扯起,一抹诡异而怪异的冷笑。

沐非在春秋王朝的海域边防线上站了很久,久到她心中已经有了新的决定,却被前来相报的温子墨的话给震住了。

“沐非姑娘,不好了,夙公子吐血不止,你快去看看他吧。”

此刻恐怕夙北辰最想看见的人是沐非,所以百里锦衣叫温子墨来唤她。

沐非闻听到噩讯,她淡然的子眸里,波光飞掠而去,湖面浪花翻卷不休。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疾步转身,朝主帅大营奔了回去。

主帅大营中,百里锦衣正守候在夙北辰的身侧,夙北辰静静地安躺在硬榻上,他脸色苍白如雪,薄唇泛动淡淡的紫青色,额头上的三道赤炎似色彩褪去了一半,变得苍凉暗淡。

唯有他的一双绝世美丽的冰蓝色子眸,漾动邪魅慵懒的迷醉光色。

他看到她淡然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担忧,那双眉淡淡拢上的愁,让他眼眸中的温润光泽更为明显了。他扯动薄唇,淡淡一笑,却是倾国倾城的魅惑。

“沐非姑娘,你来了,坐吧。”他完美玉指朝着身侧的位置点了点。

沐非也不犹豫,她走过来,静静地坐了下来。

百里锦衣见此,她推辞说有公事在身,便跟温子墨二人同时从主帅大营里走了出去。

一时间,空间里就留着他们两个人,默默地看着对方,没有语言,也没有动作,只是安静的,含笑着注视着对方。

此时无声胜有声。

咳咳咳——夙北辰断命一样无法喘息的咳嗽声却打破了宁静的空间,如花绽放的血色,点点盛开在他身前的衣襟上。

沐非忍不住淡眉拧紧,看着那血迹,莫名地觉得烦躁,她倏然起身,伸手朝夙北辰血色沾染的衣衫探去。

“衣衫脏了,我给你换上一件吧。”

她冷淡地说着,脸上却是蒙上了一层寒霜,线条紧绷着。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中光泽漾开,水花飞溅,他先是微微一怔,而后轻柔一笑。

“也好,麻烦沐非姑娘了。”

沐非伸手解除了他腰间的柔白玉带,她抬眸,淡淡地看着他。

“以后叫我沐非就好。”她纠正他的称呼。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高高掠起,他微诧地看着她。

她却没有下一句了,她低头,继续缓缓地将他的月牙长袍褪去。

她的指尖略带冰凉,跟他身体碰触的瞬间,微凉的触觉,令他心中微微一震。

“夙北辰,抬一下手。”

他一动也不动,她如何褪去他的外袍。

夙北辰轻轻一笑,他双手慢慢地摊平,沐非将外袍从他手中慢慢地褪下了,却在抬眸之际,撞进了他那笑得有深意的冰蓝色子瞳。

他薄唇泛动那抹似偷到什么宝贝的笑意,让沐非不由地淡光凝结眼底,她将他的血色白袍狠狠地一卷,扔到了地面上。

“新的衣袍我给你拿来,你自己穿吧。”

刚刚只是褪去他的外袍,她就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夙北辰斜斜地靠上软垫,他慵懒无力地淡笑着,随后拼命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沐非眸色微惊,她不由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夙北辰侧目,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他竟笑得更开怀。

这一次,血色未从他的薄唇中流淌而出。

沐非却未察觉,她为他好些了而松了一口气。

同时难题来了,他这副身子骨,怎么还有力气穿上衣袍呢?

沐非淡然双眉凝得死死的,打了深深的结,而后她起身将他的白色玉袍取过来,朝着夙北辰冷道:“你背过身去,我替你穿上外袍。”

他那双似笑非笑的冰蓝色眼瞳,只要不让她看见,她的心境还依旧可以平静无痕。

夙北辰见此,他薄唇轻笑微抿,他配合着她,背转身去,随意沐非怎么摆弄他的身躯。

穿袍子比褪袍子的时候要好些,沐非在短短的时间内,给他穿好了白色玉袍子,而后拿起那根白玉束带,围上他的腰身。

微微浮动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夙北辰的后颈上。

夙北辰忍不住身体僵直,他转身想告诉沐非,由他自己来。

但是侧转的刹那间,沐非正好束完玉带抬头,而他冰凉美丽的薄唇,若飞鸟掠过湖面,带起了水花,轻轻地擦过她的额头。

那亲昵的一碰触,让二人在瞬间呆滞了,风化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对方,视线彼此别扭地避开对方,他们心知刚才那是意外,但心中翻滚而起的浪花却不小。

他们的心境在那一刻全部被打破宁和,仿佛想要掩饰的,想要隐藏的,在这一刻,似没有了隔离的窗户纸一样,在瞬间被揭开了。

空间里的氛围突然变得压抑而奇怪,紧张而兴奋,像是紧绷的线条,随时都会有啪地一声断裂的声音爆发出来。

然此刻,大账的门帘被人揭开了,奇怪的氛围稍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进来的是一位清俊温和的少年,他手中提着一个破旧的木箱子,那少年的眉眼,沐非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却印象深刻,他就是那个在大佛寺清雅居内出现的大夫。

那个时候,她好像记得夙北辰的药汁都拿来浇花了,他什么都没有喝,是什么原因呢?

她淡淡地望向那个少年,那眼中的困惑之色,令旁侧的夙北辰蓝瞳之中飞花扬起。

他淡道:“花听白,你怎么来了?”

少年微愕地盯着夙北辰。

他每个月这几天都会来跟他会和,生怕他的咳血症严重了。

少主他明明知道他为何而来,如今见面,怎么会有此疑问?

一抹不解之色拢上他的眉梢。

而后他看了看身侧的沐非,似明白了一样,少主大概觉得有旁人在身,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病情吧。

当下他笑着朝沐非道:“这位姑娘,在下有些事情要跟少主说,不知道姑娘可否——”

他后话未出,沐非已然明白,她刚想转身离开,夙北辰却唤住了她。

“沐非,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他是大夫罢了,你留在这里也无妨的。”

夙北辰此言一出,花听白愕然。

沐非淡眉一挑,她折返,冷淡地安坐了下来。

她确实心中有疑虑,这夙北辰为何都不喝药呢,难道——她猜测问题的答案之时,花听白已经替夙北辰诊脉,探看他的病情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水的功夫,花听白看完了夙北辰的病情,他神色凝重。

“少主,你的病情是越发地严重起来了,若是继续将药汁浇花浇草的话,少主的身子骨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他知晓少主的个性,此时让沐非在身侧,已经视她为自己人,所以,他也没有必要隐瞒夙北辰的真实状况。

夙北辰听闻,淡淡一笑,他并没有说什么。

沐非在旁侧听到这个消息,她淡眉凝起,心中微微恼怒,为何夙北辰那么不在乎他的性命呢?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若非逼不得已,谁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夙北辰是为了什么呢?她疑惑,她不解。

花听白则已经在旁侧开了药方,派人去抓药了。

他回身,在思考的沐非身侧落下一语。

“姑娘,少主的药,恐怕要劳烦姑娘了。”

他整理好药箱离开了。

来时匆匆,去时匆匆,这个叫花听白的也奇怪,看完了病情就离开了,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留下。

他诊断病情,毫不避讳病人,直言相告,没有任何顾虑。

这个夙北辰的奇怪,他的大夫花听白同样也奇怪。

夙北辰见她在旁侧,一直凝眉紧锁。

他冰蓝色的子瞳飘过一道快光,而后开口道:“沐非似认识花听白?”

沐非侧目,淡淡地看着他,而后点了点头。

“见过一次。看见你们在清雅居的时候,他给你煎的药汁,被你拿来浇花了。”

夙北辰听罢,他冰蓝色光泽一晃,却是无言,只是那神情分明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为什么?”沐非问他。

夙北辰薄唇上泛动淡淡的苦涩弧度,他道:“这个世上有些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就像我为什么会到这个世上来一样。”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忽而氤氲起一抹悲凉,那黯然的神情,是第二次出现在沐非的面前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9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03 [text_num] => 440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78] => Array ( [id] => 9855378 [old_id] => 3044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6 [title] => 第四百二十七章 番外七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为什么呢?她心中疑惑,却也知,夙北辰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的。
因为她知晓,这个问题定然是夙北辰不愿提起的,他深藏在内心中的,那部分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她很明白,也理解,因为她也有这样的问题,永远都不想被人提及的问题。

所以,她没有再追问下去,而夙北辰闭上眼眸,他开始不说话了。

沐非起身,她神情淡然地替他盖好了被子,她走出了帐内。

夙北辰躺在硬榻上,他的双眸在沐非离开的瞬间睁开了,那冰蓝色的透亮瞳仁里满是凄楚的沉痛。

对不起,沐非,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以后吧,等以后有机会了,他一定会告诉她这个答案。

走出帐外的沐非,她的双眉高高挑了挑,心境无法平静下来。

迎面起风了,风很大,海面上浪花飞卷,不断地涌动,一层翻滚一层。她盯着海面,心情起伏不定。

百里锦衣加派人手巡逻海域上的情况,温子墨这个时候却带来了他们布局的好消息。

“启禀女皇殿下,召陵王朝发兵朝阳,朝阳海域上的战将已经开始撤离了。”

百里锦衣一双丹凤眼中,清透的光泽含笑飘过。

她红唇微启,笑看海域边防。

“太好了,如此这般的话,我们留小队兵马继续巡视海域边防情况,主力人马攻打回城,直捣黄左,力求破下双剑城,擒拿叛党百里凌云。”

“属下遵命,这就调兵部署。”温子墨躬身退了出去。

百里锦衣见沐非一个人独自站在不远处,孤单影只,背影苍凉。

她丹凤眼中清光一闪,漫步到沐非的身侧。

“沐非妹妹,这里风大,你的伤势刚刚缓和,怎么不留在帐内休息呢?”

沐非淡然子眸,光泽漾开,她漠然道:“出来透透气,散散心罢了。”

她视线透过海域边界线,看到海面上漂浮的朝阳船只慢慢地远去了,当下朱唇扯起一道淡淡的弧度。

“看来计谋奏效了,星月王朝果然退兵,防守召陵王朝的攻袭了。”

百里锦衣轻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你们的计谋奏效了。这个计谋之所以能够奏效,一来靠夙北辰的完全之策,二来是靠你。”

“若非你冒险出击,恐怕这会儿星月王朝已经跟春秋王朝开战了,到时候,我们是双面受敌,胜负难料,如今局势逆转到此,姐姐真要替春秋王朝的黎民百姓对你道一声谢谢。”

沐非挑眉而起,她淡道:“你不必谢我的,我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她同意这个计谋,更重要的是她想要教训教训左天逸。

但是在教训的同时,她没有想到的事,她竟然会令夙北辰因为救她而病情恶化。

她从来都是只相信她自己摆脱困境,从来没有想过靠别人脱离困境,所以夙北辰那个时候来,她是意外的。

她同时也是暗暗高兴的。

但是如今看到他苍白无力的样子,她的一双淡眉不由地紧紧凝起,一声轻轻的叹息,从她的红唇飘逸而出。

百里锦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会没事的,相信我,只要他自己不放弃,就没有人可以夺走他的性命。”

她跟他很早前就认识了,好像很早很早前,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不断地咳嗽,断命一样的咳嗽。

好几次,她以为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是第二天,她看到他依旧好好的,面若春风,邪魅而妖娆。

下次再见到他时,他还是老样子,咳血如花,但依旧是含笑而立,从来没见过他为他的生死而特意关注过,好像他这个人就是个奇人。

明明上一刻感觉仿佛就是一个死人了,下一刻他又是生左活虎,安然无恙。

所以,时间久了,她就看淡了他的咳嗽,看淡了他的咳血,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习惯了就好,只不过老毛病罢了。

百里锦衣一直相信夙北辰的咳血症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他不说,她也不问。

她觉得总有一天,她会自然而然地知道这个原因,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而沐非她相信百里锦衣的话,别人是夺不去他的生命的,能够夺走他生命的只能是他自己。

他的放逐,他的漠不关心,才使他的病一直反反复复,拖延到现在。

沐非似明白了,也有些模糊。

她感觉好像探索了一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却还在迷雾之中,让她在短时间内还看不清楚,看不透彻。

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的中药气味,沐非跟百里锦衣站着的位置,顺风而来,气味有些难闻。

“小老弟的药煎好了,恐怕要劳烦沐非妹妹了。”

百里锦衣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含深意地看着她。

“他好像很不喜欢喝药,不知道为什么。”

远远的,温子墨儒雅俊逸的身影慢慢地靠近了,清晰了。

百里锦衣丹凤眼中流露出一抹会心的柔光,她看了看沐非。

“小老弟就拜托给妹妹照顾了,姐姐我要出发了。有些事情,你不想做,但是必须要去做。有些事情,你不想面对,但是必须要面对。这就是身为一个帝君的责任。姐姐我其实很羡慕你们。”

她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随着温子墨一道走了。

沐非看着百里锦衣穿戴上一身金甲的样子,英姿飒爽,斜睨天下,不可侵犯。

她的身侧,白马之上是清俊出尘的温子墨,他,一身银甲,干净明朗,俊逸洒脱。

他看着他们快马穿行,从她的身侧扬鞭而去,他们的背影融化在红日的余晖中,折射出离奇而幻变的光彩来。

马蹄声声,擂鼓震天,铁甲铿铿,人去飘渺。

只留下满地的烟尘,飞舞上空,迷离了身后明净如水的海面,迷离了站在那里目送的将士,更是迷离了沐非的眼眸。

此一别,也许是胜利的宣告,凯旋而归,举国共庆,也是时失败的鸣声,最后一次的离别,败了,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回身,机灵小童正端着一碗气味难闻的药汁,朝着主帅大营帐内而去。

沐非想到夙北辰清雅居里浇花的动作,想到花听白临行时的那一句留言,想到百里锦衣刚才的暗示,她不由地淡眉凝结而起,左脚开始抬起,快步进了帐内。

走到帐门外,沐非果然听到夙北辰低沉磁性的嗓音,淡淡地吩咐着。

“你将药放在案台上便好,我等会儿再喝。”

而后她便看到那个小童从帐内退了出来,正好跟她擦肩而过。

她淡漠地走进去,刚巧看到夙北辰拿起那碗药汁,便要望硬榻下的一个地下通风口倒下去。

“夙北辰,你在干什么呢?”

沐非冷冷一句,令夙北辰愕然侧转,当他看到沐非淡然子眸浮动一道危险光芒时,他冰蓝色的子瞳中,波光卷起,细浪沸腾。

他立即将手中的药碗安放回案台上,薄唇扬了扬,扯动一道绝美的流光。

“沐非,我正想着你什么时候进来看我,没想到,你就来了,坐吧,正好闷得发慌,陪我下盘棋如何?”

他一向都是用这张蛊惑人的面容来作掩饰的吗?

在别人只顾得上看他容颜时,从而忘记了其他的事情?

沐非淡然的眉峰不悦地横了横,她淡眸一扫,冷冷地坐在他的对面,同一时间,她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那个药碗。

她用勺子放在碗中轻轻地搅动,而后吹了吹热气,端到夙北辰的面前。

“良药虽苦,但能治病,喝吧。”

简短的一句话,却令夙北辰大震,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波光飞泻而出,撼动不已。

沐非见他久久不动,她突然伸手,捏紧了他那透着冰雪幽光的完美鼻梁。

“闻不到气味,就不算是药了,当茶水灌下去就成了。”

她另外一只手将药碗端上来,迎上他魅惑的薄唇。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一晃,他来不及反应,沐非手中的药碗已经斜靠在他的唇瓣上。

随着那热热的苦涩味道进入他的食道,他只觉得腹内翻腾,难受不已。

沐非却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掌心上多了一颗糖。

她微凉的手指碰触到他的薄唇,将那颗糖塞进了他的唇内。

“喝了药,再吃颗糖果,就不觉得苦了。”

她淡漠道,手指在瞬间收了回来,生怕刚才碰触瞬间的那种怪异感觉扰乱她的心湖。

夙北辰刚觉得口内苦涩不已,突然滑入的糖果,甜甜的,消去了那难忍的苦涩味道,他皱紧的烟月双眉,慢慢地舒展开了。

他薄唇扯动,苦笑一声。“沐非,药真的很苦,很难喝。”

他不喜欢喝药,一直都不喜欢喝药,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药是不好的东西,很苦,很讨厌。

这下他在她面前丢脸丢大了。

夙北辰一直营造的那种让人猜测不透的理由,那种不喝药的理由,恐怕现在都被她看穿了。

沐非淡眸之中闪过一道讶然,他是堂堂逍遥国的三皇子夙北辰,他是那个外面风闻中神秘而危险的人物,为什么她呆在他身边久了,却越发地察觉不到他身上先前魅惑危险的气息。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9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14 [text_num] => 437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81] => Array ( [id] => 9855381 [old_id] => 3044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7 [title] => 第四百二十八章 番外八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没有防备这个男人了。
他明明很危险,是个不可捉摸的人物,但是为何此刻,看着他皱着眉头,舔着唇瓣,苦瓜一样的脸,她突然觉得他怎么那么像一个别扭的孩童呢?

他是不是不肯喝药根本没有什么故事,而是理由本来就很简单,他——

“你不肯喝药,不会就是因为药很苦,所以你宁愿不喝?”

如果为了这个理由他不要命的话,她真的无言以对了。

谁知道夙北辰果真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理由,还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沐非忍不住追问道。

“喝药的样子很难看,母后说,被人看见了,就没人怕我了。”

身为逍遥国的皇子,这种怕喝药的传言流出去的话,是要被人笑话的,而且有损他的颜面。

“所以为了保持你皇子的骄傲,你连命也不要了?你不觉得这太——”

可笑二字沐非没有出口。

百里锦衣若是知道这个理由的话,她那费尽心思不忍心挖他伤口的小心翼翼,估计就得变成狂风暴雨的攻击了。

连她都觉得他一定有故事,那是深藏在他心底的伤痕。

没有想到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她很无语。

其实很多事情,原来就是很简单,只是用在了夙北辰的身上,就变得无法简单,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传说,一个神秘的传说。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一晃,他柔和一笑。

“你想说理由太可笑是吗?可是在我看来却不可笑。我说过了,有些事情的答案是没有为什么的,就像我为什么会到这个世上来。”

“坦然揭开的真相,那得到的答案,往往会意想不到,让你失望不已。所以通常的人,都喜欢前者,留着问号的人生,没有答案,就越有胜算。”

呃——

沐非愕然地盯着他绝美的脸,她本来就不该期待答案的,她果真失望了。

她手中的空碗滑了下去,碰地摔落地面,碎裂开了。

经过沐非强制性的喂药措施,夙北辰在她盯人的视线中不得不一日三餐将他最讨厌的的药汤灌进他的腹内。

当然沐非在他每次喝完药之后,都会给他送上一颗糖果,减轻他唇内的苦涩味道。

这段喂药的日子,沐非有时候会觉得夙北辰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大男孩一样。

他身上那道危险而邪魅的气息慢慢地淡化中,取而代之的是他明朗干净的气息。

很奇怪这样一个绝世妖娆的魅惑少年,身上竟然拥有沐非永远都渴求不到的明净气息。

就像当初他在隐雨阁把关弹奏古琴第二关时一样,弹奏出那只有最纯净的心灵才能弹奏得出的梅花清曲,宁静而安逸,清雅而脱尘。

所以这是不是也表示着,他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只是外在的光环,加之国度的神秘感,无意间给他造就了神话了一般的传说。

是这样的道理,不是吗?

沐非拿着扇子,扇着药炉的时候,她的思绪飘飞着,飞得很远很远。

夙北辰在帐内,他意兴阑珊地翻动着书卷,一双冰蓝色的眼瞳,时不时地飘向帐外,期待看到那道熟悉的素淡身影。

想到她,他不由地舌尖轻轻来回舔了舔,似在回味着糖果的香气跟甜蜜。

每次她给他灌下药汤之后,她总会给他塞进一颗糖果,慢慢地,他淡忘了药汤的滋味,也淡忘了这喝药原本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一件事情。

如今反而变成了他心中淡淡的甜,酸酸的甜。

看着她每天在帐内进进出出的,看着她每日三次素手端上热气袅袅的药汤,看着她每次在他服用药汤好,那微凉的手指将糖果塞入他的唇内,那一瞬间心颤的触碰,让他觉得那个时刻是最幸福的时刻。

他好像在慢慢地习惯了她冷淡的容颜,冷淡的态度,还有微凉的手指。

若是有一天他见不到了,那会怎么样呢?

夙北辰突然难以想象没有沐非存在的日子,他会觉得压根不会有那种事情的发生。

原来习惯了一件事情的简单重复,习惯了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他的身边,是容易令人沉醉的事情。

习惯果然是可怕的东西,一日不见,便会发慌,便会浑身开始不自在起来。

她今天端药过来的时辰好像比往日晚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夙北辰手中的书卷,他再也无心阅览。

他冰蓝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帐外,盯着那个人的出现。

终于他等来了,等来了那道素淡身影,她的手中,照旧是一碗气味浓厚的药汤,烟气袅袅。

他一见到她的脸,莫名地,烦躁的心情突然安定了下来。

他放下书卷,冰蓝色的眼眸中透亮的莹玉光泽,熠熠闪闪,像夜空中最明亮的北斗七星那样,亮得有些刺眼。

沐非淡眸微愕,一抹困惑拢上她的眉梢。而后她淡然地安坐下来,按照往常一样,她伸手准备捏住夙北辰的鼻子,将药汤给他灌下去。

谁知道夙北辰却乖乖地将药碗接过去了,他仰头一口饮尽,而后皱紧好看的烟月眉,他微微张开完美弧形的薄唇,等候沐非塞给他一颗糖果。

沐非却迟迟未动。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浮动一层淡淡的雾气,他盯着沐非问道:“糖呢。”

沐非淡眸愕然,他这个样子,是在朝她撒娇吗?

“对不起,夙北辰,糖果吃完了,我忘记让厨房的师傅给你买糖果了,明日再给你。今日集市都散了,没办法买到糖果了,你就忍一忍吧。”她淡淡道。

夙北辰这段日子已经习惯了糖果驱逐唇内的苦涩,此刻突然没有了糖果。

他感觉比小时候喝药更难受,更觉舌尖苦涩难忍。

不由地,他蓝瞳波光飞起,他恼怒地瞪了沐非一眼。

“非儿,真的很苦,药真的很苦。”

沐非淡然子眸中的光色漾开,他怎么可以那么亲密地称呼她?

她听着从他唇瓣内吐出那两个字,让她心中震撼不小。

夙北辰却不依不饶,他冰蓝色的眼瞳,水光浮动,汪汪清泉,透彻清澈若碧玉,他拉扯着她的衣衫,神态无辜而天真,却带着致命的妖娆,冲击着她的视觉。

“苦,真的好苦,非儿。”

沐非淡淡一扫他绝美的容颜,她惊诧地看着他,这个人,是夙北辰吗?

那个危险而恐怖的人物吗?

她伸出手,不由地捏向他凝若玉脂的脸孔。

是不是假冒的,有没有可能不是他?

她带着这个疑问,东摸摸,西摸摸夙北辰的脸,想要找出他脸上虚假的面皮,但是很可惜,浑然一体,没有丝毫叠合的地方。

她皱紧了淡眉,觉得不可思议,夙北辰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红唇微启的绝美风情。

她那粉嫩娇柔的唇瓣,若素雅的鲜花一样莹润娇艳,若甜美的糖果一样引人垂涎欲滴。

忽而,扬风一起,他完美的薄唇扯动明亮的光泽,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瞳,似注入了幽幽雪山的冰清光泽,透亮得令人震惊,又似注入了朗朗清月的醉人光华,美得如梦如幻。

他邪魅一笑,那绝美的风姿,印染进她的淡眸,激起了飞花流水,大浪翻腾。

“非儿,我找到比糖果更好的止苦药了。”

他倾国容颜,魅惑妖娆,白玉长袍,慵懒散开。

他完美无瑕的玉手,轻柔一揽,将沐非搂进他微微发烫的胸膛。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眉,她的眼,还有她那蛊惑他采撷的红唇。

沐非本该推开他的,但是他那双太过璀璨明亮的冰蓝色眼瞳,若巨大的漩涡一样,带着强大的磁力,将她席卷了进去,无法自拔。

她看着他蓝瞳飞起一道绚烂星光,听着他低柔清越的嗓音,魅惑之际。

“你就是那最好的糖果。”

他噙笑低首,那微凉的薄唇,缓缓地印上了沐非同样冰凉的红唇。

一旦触碰,他便再也舍不得移开了,他心中深处一直空虚的角落,在此刻,被填充满了,充实了。

他不断地勾画她的红唇,将她美丽的风情一一地收藏到他的眼底,他的心中。

沐非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她怔怔地盯着夙北辰。

唇瓣传来越发真实的碰触感觉,那发慌的感觉冲袭了她的大脑。

她不知道怎么办,直到夙北辰的舌尖探进她的唇内,那突然电流一样的颤栗,让她不由地狠狠一咬。

夙北辰吃痛地松开了她,血珠从他的舌尖溢出。

沐非冷冷地看着他。

他轻薄了她,她却没有拔剑,反而从他身边落荒而逃了。

迎面撞上满面春风而来的百里锦衣,她大胜而归,生擒叛党首领百里凌云,她心中大喜,特意亲自赶来,邀请夙北辰跟沐非参加她的胜利宴会,却见沐非神情慌乱地从大帐内跑了出去。

她刚想叫唤沐非,却看到夙北辰傻傻地呆在硬榻上,神情痴迷,笑得有些怪异。

再回想沐非刚才跑出去的慌乱样子,百里锦衣似有些明白了。

她暧昧一笑,拍了拍夙北辰的肩膀。

“小老弟,笑得跟偷腥的猫一样,说说,你在这里养伤的这段日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有趣事情。还有我刚才看到沐非妹妹神情慌乱地跑出大帐去,老实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欺负我家沐非妹妹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9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95 [text_num] => 446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84] => Array ( [id] => 9855384 [old_id] => 3045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8 [title] => 第四百二十九章 番外八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北辰看到百里锦衣,这才知道他失态了,他邪邪一笑,目光中略带深意地盯着百里锦衣。“锦衣姐姐,你回来了。”
百里锦衣听闻夙也叫她一声锦衣姐姐,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明确地知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交锋到最后,被奚落得惨烈的是她自己。

当下,她绝口不再提起刚才的话题,她想到前来的目的,笑了笑。

“小老弟,这次春秋王朝一举平了内乱,全靠你跟沐非妹妹出力,百里锦衣在此感激不尽。今晚春秋王朝举国同庆,文武百官集聚一堂,还望小老弟跟沐非姑娘赏个脸,给我一个面子,参加此次晚宴。”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一晃,他从来就不太喜欢宴会场合的那种氛围,除非迫不得已,一般他是不会参与的。

百里锦衣此时提出,他知道她是因为高兴,更多是为了感激之情。

何况沐非的大哥阮元泽跟安辰公主的下落还需要百里锦衣出手相助,于情于理,他都不能驳了她的面子。

当下他准备点头,帐外却有一侍卫进来禀告。

“拜见女皇陛下,拜见夙公子。”

百里锦衣看着侍卫,她丹凤眼中流光一闪而过,她微微不悦道:“何事禀告?”

“启禀女皇陛下,刚才沐非姑娘交给属下一封书信,说是交给夙公子的。”

侍卫双手奉上沐非的留书。

夙北辰接过书信一看,打开来,里面空白的信笺中只有一个大大的惊叹号,什么字都没有。他冰蓝色的眼瞳,光泽晃悠。

“那位姑娘呢?”

“哦,回夙公子,沐非姑娘已经离开了,她让属下告诉夙公子一声,不用费力找她了。她说,等信笺中的内容消失了,她就会回来找夙公子的。”

那名侍卫觉得沐非让他传达的内容稀奇古怪的,但他又不好不传。

是他的举动吓到她了吗?

夙北辰握紧手中的信笺,他冰蓝色的眼瞳,一道飞流激起。

她是不会回来找他了吧?他想到这里,突然眼眸黯淡了下来,默不吭声。

沐非没能参加春秋王朝平叛内乱的胜利宴会,夙北辰也没能参与。

因为天涯跟玲珑将夙北辰的密信交托逍遥国国君之后,他们二人便急急赶路,来到了春秋王朝。

“属下参见少主。”玲珑跟天涯躬身行礼道。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泛起一道飞光,他淡淡地一扫他们的面容,薄唇扯动。

“你们来去匆忙,逍遥国境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玲珑神色凝重道:“回少主,逍遥国确实发生大事了。少主吩咐秘密处理掉那假玲珑,可是等我们回到逍遥国时,那假玲珑好像事先获知风声一样,早已经离开了逍遥国。而且她还盗走了逍遥国三百年禁闭的化功大法。国君命令我二人赶来相助少主,并有一道密旨给少主。”玲珑的视线移向天涯。

天涯立即从衣袖中取出一卷小纸,双手奉上。

夙北辰从天涯手中拿过,他揉开小纸条,冰蓝色的眼眸淡淡一扫小纸条上的内容,忽而扬风一起,水波晃悠,他将纸条放到烛火上烧尽。

而后淡道:“今晚启程,赶赴飞鹰王朝。你们两个,安排一下。”

“属下遵命。”玲珑跟天涯异口同声道,他们二人应下之后,便退出了帐内。

夙北辰负手而立,他烟月眉微微一挑,盯着那在夜风之中摇曳不定的烛火,冰蓝色的眼瞳掠过一道快光。

而后手指轻轻一弹,那烛火便“扑”地一声熄灭了。

风舞王朝这边计谋成功,星月王朝跟召陵王朝陷入战局之中。

然不到十天,召陵王朝却突然莫名奇妙地退兵了,那速度之快,令星月王朝的欧阳城始料不及。

“启禀太子殿下,召陵王朝驻扎在三十里外的大军一夜之间全部退出了星月王朝的边界。”来人报告消息道。

欧阳城泛动青紫色的唇瓣,扯动一抹冷色。

“这一定是左天逸使得诡计,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你们继续再探,小心他们去而复返,杀一个回马枪出来。还有,时刻注意海域那边的船只动向,特别是召陵王朝那边的边防线,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你们立即前来报告。”

“是,属下遵命。”来人躬身后退,出了主帐。

但令欧阳城摸不着头脑的是召陵王朝迟迟没有再来犯境,他就不懂左天逸这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了。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问题了,因为幽冥宫的使者来了,他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了。

然他生性谨慎小心,为人处世多心疑虑,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下令京都全城戒严,以防左天逸来暗的。

但是欧阳城没有想到的是,左天逸根本没有心力来对付星月王朝了。

一来左天逸发现晋王府中的名剑失踪了,二来召陵王朝出现了严重的灾祸。

三个月来,召陵王朝人心惶惶,左天逸派人前去勘察的大臣终于回来禀告情况。

“启禀皇上,青州、玉州、泸州三地今年不知道是何原因,稻谷秧苗见长,却不结果。百姓颗粒不收,流民四处逃亡,造成暴民造反,他们还编造了民间歌谣,传言天降奇祸,乃是,乃是——”

大臣面有慌色,不敢再说下文。

左天逸清冷深邃的黑瞳射发犀利的光芒,他直直地盯着大臣道:“他们都说些什么了?爱卿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他们都说皇上登位不正,触怒了天上神灵,这才天降奇祸,稻谷颗粒不收。”

大臣一说完,偷偷地瞄了瞄左天逸的脸色。

左天逸黑玉子瞳光色沉没,看不透彻他的表情,也无法揣测他此刻的心情。

但见他神情淡漠,轻扫大臣一眼,而后沉声道:“还有其他消息吗?”

“回皇上,还有离奇之相,那些难民听说逃窜到飞鹰王朝跟召陵王朝的边界上,菩萨忽然显灵,天降祥瑞。有一少女,出资百万银两建造庄园,铺路造桥,安顿了从青州、玉州、泸州逃出去的流民,并教导他们播种技术,开辟荒山,种植大片果园,使他们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关于灾祸传言也是出自少女之口,那少女还说了,青州、玉州、泸州三地必遭五年灾祸,土地之上长不出半粒粮食。召陵王朝五年之内不得动兵戈,否则天灾必连连降临。”

大臣说得头冒冷汗,但还是说完整了。

左天逸听闻到此,蓦然黑玉子瞳中光泽一凝,他冷冷地盯着那大臣。

“可调查清楚那少女的来历?”

“回皇上,微臣有流民供奉的观音像一幅,此观音像便是流民为感激那少女而描绘,家家户户都供奉着,微臣看这画像,很像一个人,但是又不敢确认,请皇上阅览。”

大臣心中虽然已有答案,但身为臣子,怎可妄加议论,一切定论只能皇上才能下。所以,大臣将那画卷呈上。

左天逸摊开画卷一看,他蓦然瞳孔一缩,果然是她!

淡然的容颜,冷漠的气质,一如往昔。

只是那眉眼之间,竟隐隐有温和之色,看起来那份宁静祥和,倒是映衬了观音佛像的慈祥和善。

究竟是何人替她染上了那道温润之笔?

还是那柔和之色,本在她眼角眉梢间。他盯着那画像,一时发怔。

随后,他左袖扬起,沉道:“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大臣躬身退出了飞泉宫。

左天逸身侧的手蓦然收紧,而后他黑玉子瞳飘起淡淡的迷雾,他颤颤的手指,抚上画像中那张淡然的脸。

非儿,是你不甘心吗?

所以要盗走朕的珍藏之物,要令三州土地五年颗粒无收,这是对朕设局的惩罚吗?

非儿,你好像变了,究竟是何人令你舔了温柔之色,为何那个人独独不是他。

非儿,朕想尽办法想要困住你的脚步,断去你的羽翼,可是依旧不能动摇你半分淡漠。

难道是朕错了吗?朕究竟该如何对待你呢?

如何对你,才能让你为朕绽放那梨花飞旋一样的淡淡笑容。

初见她,漫天飞舞的红叶,飘落她一身,她坐在轮椅上,伸展双臂,仰头望着那飞舞的红枫,嘴角淡淡流淌的那抹笑。

直至今日,依旧定格在他的脑海中,只是世事多变,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跟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了,真的是朕做错了吗?

他莹莹黑玉光泽,晃悠不已,他不断地轻抚着画像,呢喃若微风。

“朕真的做错了吗?错了吗?”

冷风透进飞泉宫,左天逸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寒意,直达他的心底。

忽然,宫门外闯进一个小太监,是伺候他起居的小顺子。

“小顺子,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浓烈的双眉,微微凝起。

小顺子四处张望了一番,而后悄悄地上前。

“皇上,小顺子有件事情要告诉皇上,是关于沐非姑娘的。”

左天逸黑玉子瞳蓦然一震,他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道:“什么沐非姑娘,是朕的晋王妃,现在自然是皇后娘娘。”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9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0 [text_num] => 425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86] => Array ( [id] => 9855386 [old_id] => 3045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29 [title] => 第四百三十章 番外八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后他察觉到他失态了,他立即松开了小顺子的手,淡漠了音色。
“说吧。”他似毫无在意道。

“小顺子从太后娘娘身边的小锦那里得知,太后娘娘派了一批大内高手,秘密出宫去了,听说是去刺杀沐非的,不——是去刺杀皇后娘娘去了。”

小顺子话一说完,左天逸倏然站起身来。“消息准确?”

“回皇上,奴才不敢欺瞒皇上,太后娘娘得知了沐皇后的下落,就在飞鹰王朝跟召陵王朝边界的红枫山庄里。”

小顺子此话一出,左天逸黑玉子瞳,光色飞起。

他淡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对了。”左天逸沉了沉音色。

“此事轻重,你该明白怎么做了?”

“就算将刀子架在奴才脖子上,奴才也绝对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向人吐露的。”小顺子保证道。

“就算是太后娘娘问起?”

“就算是太后娘娘问起,奴才也不吐半个字。”小顺子眼眸中光色坚毅。

左天逸黑玉子瞳中浮起一道满意之色。

“下去吧。”他左袖飞扬,一挥。小顺子便已经退出了飞泉宫内。

左天逸转身回到案台上,他黑玉子眸再次依依不舍地停住在画像上淡然的容颜,慢慢地氤氲起那道久违的温润之色。

非儿,如果只有温柔才可以让你停驻脚步。

那么,朕愿意为了编织温柔的大网,只为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来。

他左袍玉带一扯,明黄色的左袍飞扬半空,直直地落入左椅上。

帝冠取下,青丝飘荡,他换上一身银白色的长衫,潇潇立于风中。

箫声一响,十三暗卫,从飞泉宫的房顶上飞落下来,跪地听候他的命令。

“十三暗卫听令,随朕前去红枫山庄。”

衣衫飞扬,俊逸身影,随风而过,消失在飞泉宫内。

一道娇柔的身影,神情忧郁地踏步而来,她容颜依旧,已是憔悴不堪,玉衫透寒,眉目拢愁丝,不见当初甜美的笑颜。

当她看到凌乱的案台,轻叹一声,上前整理,却看到案台上那副摊开的画卷。

忧郁水眸盯着那画像上那张清冷素淡的容颜,她水眸之中蓦然拍起惊涛骇浪。

是她!果真是她!

她衣袖下的手指颤颤发抖,眸中水雾飘起。这个世上为何有一个她,为何要有一个她呢?

闭上眼眸,复杂的泪水,滑落她的脸颊。

红枫山庄内,一袭紫色素淡衣衫飞扬在果园林中。

她,眉目清朗,五官精致而娇美,淡淡柳眉之下一双清透玉彻的漠然眼眸,此刻泛动一抹柔悦之色。

她美丽的红唇,微微扬起,绽放梨花飞旋的浅浅笑勾。

大片苍翠欲滴的果林,映照她迎风而立的娉婷身姿,衣袂飘飘,青丝飘飘,衬托得她越发地轻灵飘逸,美若林间的精灵仙子。

那在林间忙碌着的百姓,一见到她的身影,个个从树枝上探出脑袋来,朝她憨笑着打招呼。“沐姑娘。”

她似习惯了他们憨厚的笑容,习惯他们每次那真诚的称呼,所以,渐渐地,她脸上那份清冷淡漠慢慢地褪下去了,脸部线条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三分。

她朝着他们柔悦地点了点头,浅笑噙在唇边,而后她迎风踏步,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岩石山,一个人静静地安坐下来,耳畔流水潺潺,飞花溅起。

她淡然子眸,波光流转,唇瓣微动,一颗蓝光迷醉目光的南海夜明珠摊放在她的掌心上,她看着它,唇瓣不由地扬起,眼眸水色莹润。

她左手手指磨过夜明珠底下那个雕刻的字迹,翻过一看,清晰入目。“辰”字印染进她清冷的子眸中,波光潋滟,涟漪晃悠开来。

一个呢喃若风的字,轻柔地从她的唇瓣内吐出来。

“辰。”她眉眼之间,有一刹那飞过的悦然光彩。

忽而她子眸之中光色沉寂,她的左手不由地伸向腰间的银色软剑。

一晃之间,她手中的银色软剑飞刷而出,直逼来人。

当距离近了,当她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她手中的银色软剑“碰”地一声,滑落地面,发生清脆的碰撞之音。

她淡然子眸氤氲水色,波光高高飞起。

“大哥。”她嘴角浮动一道柔美笑意。

她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尽管她知道阮元泽被人护送出了召陵王朝,她还是担心,在没有看见他的人,她的心依旧无法安定。

如今,他真的来了,他来找她了。

她的大哥,永远若初见的那般模样。

来人,眼眸温润,语笑唇间,他,站在大树下,出尘俊逸,青衣飞舞,朝着她伶仃独步而来。

“非儿。”他一伸手,温柔地抱过沐非。

阮元泽的怀抱一如往昔,温暖舒适,沐非靠在他的肩上,嘴角流光飞泻而出。

“大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阮元泽牵着她的手,恬淡落坐在石块上,他看着沐非,眼眸之中的莹润光泽,亮得炫目。

“非儿如今已经名扬天下了,大哥是无意间看到这副观音画像,才知晓你在这里。”

他衣袖之中飞落一画卷,慢慢展开,画中身影,跃然眼底。

沐非淡淡地笑了笑。“没想到大哥也要取笑非儿。”

她红唇微嘟,语气之中含带三分撒娇。

阮元泽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莹润波光慢慢地黯淡了下去,一抹忧伤淡淡地拢上他好看的双眉。

“大哥,怎么了?有心事吗?可不可以告诉非儿,说不定非儿可以替你解决。”

沐非察觉到他目光之中透着一份淡淡的悲伤,看着她的眼睛,却神色飘渺,似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心中蓦然一顿,他,他还是知道她的身份了吗?

阮元泽敏锐地察觉到沐非一瞬间的情感波动,他知晓是他的态度让她起疑了。

只是有些事情就算不想面对,还是需要去面对的,摊开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下他静静地看着她,淡淡的朗笑浮动眼底。

“非儿,大哥没什么心事,只是有些感慨而已。也许上苍这样的安排,对妃儿,还是对你,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果然已经知晓她不是阮湘妃了,沐非眉眼之间莫名地浮起淡淡的愁。

他从此之后,不再似阮湘妃一样地宠溺她了吧。她所谓得到的珍贵亲情,转眼之间便成了人鱼公主的泡沫身影,只有往事可以追忆,却没有未来了。

阮元泽他看着神情瞬间黯然的沐非,他眼眸之中,水色泛动。

这个傻丫头,她该不会以为他不再当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了吧。

她真是多想了,无论她是谁,来自哪里,她跟妃儿是一体的。

她就是妃儿,妃儿也就是她,他不会对她有丝毫改变的。

当下,他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傻非儿,想什么呢?该不会想着以后丢弃下我这个大哥,不认我这个大哥了吧。”

沐非黯然的神色蓦然转为亮堂,她水波扬起,一抹复杂的笑光穿过她的眼。

“大哥说什么呢,非儿怎么会不认你这个大哥呢。倒是大哥,说不定正在想着如何摆脱我这个麻烦鬼呢。”

阮元泽不由地失笑出声,而后,他神情异常认真道:“不会的,大哥曾经说过,妃儿是大哥最疼惜的妹妹。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大哥最疼爱的妹妹,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了。”

“大哥。”沐非飞扑进他温暖如春的怀抱中。

“大哥最好了。”太好了,阮元泽并没有因为她身份的改变而改变,他还是她的大哥。

这对她而言,是世上最珍贵的无价之宝。

曾经这是她最矛盾的地方,是她的心结,如今化开了,她不用顶着阮湘妃的身份活下去,她可以毫无顾虑地以她沐非的身份活在这个时代里了。

阮元泽温柔地拍了拍她,傻丫头,早知道这样会令她这么开心,他早就该来找她的,不用一直在那边犹豫来犹豫去,迟迟不敢来找她,就怕无法面对她的身份,心中也莫名地有些恐慌,就怕他一揭穿她的身份,她从此之后就跟他分道扬镳,不再理会他这个大哥。

却没有想到,他的顾虑,同样是她的顾虑,他的担心,也是她的担心。

他不由地眉眼柔软了下来,看着沐非,他淡淡地笑开了。

“傻瓜非儿,你才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妹妹。”

他这个做大哥的很为她感到骄傲,无论是过去的阮湘妃,还是今时今日的沐非,他都由衷地替她们感到骄傲。

她们的一切,都是他值得珍惜的地方。

“对了,大哥,安辰公主是被大哥抱出皇宫的,她呢?”

那个有着世间最清透眼眸的玲珑孩子,她当初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那个孩子。

阮元泽朗朗地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那个小丫头刚刚睡着了,大哥让奶娘照顾着她。”

“大哥,带我去看看安辰吧。”

她是阮湘雪唯一的后续了,虽然她跟她不亲,但是她走到最后,还是顾念姐妹情谊。

就冲着这一点,沐非就会好好地守护她留下的孩子,守住她生命的延续。

阮元泽知晓沐非在想些什么,他温润地点了点头。“好。”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衣袂随风扬起,慢慢地穿过茂密的丛林。

然而此刻,沐非却停止了脚步,她淡然子眸掠过一道犀利的寒光。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59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1 [text_num] => 452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7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90] => Array ( [id] => 9855390 [old_id] => 3045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0 [title] => 第四百三十一章 番外八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阮元泽也察觉到了,四周的情形不对。
而后,十几道黑色身影从丛林中显身,他们团团地包围住沐非跟阮元泽。

领头的黑衣人,拿出一张画像对照沐非一看,而后抬手一扬。

“就是她!”他话音一落,那十几道身影立即亮剑,那寒意闪闪的光芒,刺进了沐非跟阮元泽的眼眸之中。

“大哥,我在这里挡着,你去叫救兵。”

沐非推着阮元泽,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来者不善,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召陵王朝派来的杀手。

左天逸啊左天逸,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也好,既然来了,她也不怕。

但是她不能连累阮元泽,所以她必须让他离开。何况那些人的目标本来就是她,阮元泽走了,他们是不会去理会的。

她亮出她的银色软剑,架住他们冲杀过来的把把寒剑。

“大哥,快去啊。”

而阮元泽呢,在这种危险万分的时刻,他怎么可能会丢下沐非一个人而离开呢。

他明白沐非那句话的意思,她是打算独自对付这些人,可是他看他们的脚步身法,是一等一的高手,以沐非的功夫,怎么敌得过他们。

所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身形掠起,在风驰电掣中,他的身影穿过那黑衣人中间,踢飞了一个,夺过黑衣人手中的长剑。他优雅地飞落沐非的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大哥,你怎么还没走?”

沐非淡眸之中飞起一道不悦之色,她微微皱了皱眉。

“傻丫头,这种时候你让大哥走,万一你有个三长二短的,大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块儿留,明白吗?”

他长剑在手,神情肃然。

沐非水色浮动眼底,她笑着点了点头。

“好,就听大哥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对付这边几个,大哥对付那边几个。一,二,三,开始。”

她左手出剑如风,速度极快而且狠毒,招招杀手,比往日更加不留情,丝毫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阮元泽看着沐非的杀招,他温润子瞳泛动一抹困惑之色,而后摇摇头,专心对付那五六个大内侍卫。

凭借他的能耐,他倒还可以应付自如。

很快,他便撂倒了他们,剑光刷刷刷闪过,那寒光划过他们的咽喉之处,血色印染剑身。但是沐非这边却气势慢慢地消弱了下来。

毕竟她面对的是一等一的大内侍卫,他们个个功夫了得,凭借她的杀手绝技,她也只能暂时占据上风,当他们在交战中,慢慢地熟悉了沐非的招式,他们便慢慢地从下风位置占据到了上风位置。

阮元泽这边刚处理干净,那边惊见沐非处于危险状况,他飞身掠过,抱过沐非的身子。

“非儿,小心!”

沐非躲过了大内侍卫的寒剑,未伤半分。

阮元泽却替她挡了一剑,那寒剑从他的后背刺入他的前胸,尖锐的剑刃,掠过了沐非的淡眸,也红了她的眼睛。

“大哥!”

她瞳孔之中惊愕之光扩散开来,愣愣地盯着他胸前触目惊心的血色。

妖娆的红色印染他的衣襟,血滴,滴滴滴——滴落在她握剑的左手上,热烫灼烧的触觉。

碰——

银剑从她的手中砰然落地,她手指颤颤的伸出,却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只有妖娆的血色,惊恐的血色,汇聚一道血染的风采,印染进她淡然的子眸中,印红了她的眼眶。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茫然无措的她,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她脑袋一片空白,此刻竟然不知道如何处理,她一切的思维被心中不断涌动的惊恐给淹没了,淹没了。

她忘记了她此刻身处何等惊险的环境,她只是呆呆地蹲在这里,慌乱地看着他胸前那尖锐的剑刃,寒光闪闪,血色漾开,震撼她的眼眸。

身后那些黑衣人一招未能得手,又动杀机,朝她攻袭而来,阮元泽见沐非还在呆滞当中,他温润子瞳快光一闪,他将沐非狠狠地往旁侧一推,伸手如电,点了流血部位的两个穴位,同时他身影已然掠起,提剑刺去,杀气腾腾。

一贯温柔的他,此刻出招已不留任何余地,一剑毙命,贯穿黑衣人的心口。

长剑拔出,血色飞溅,沾染他俊美的脸庞,看不清楚,现在的他,那血色是他自己流淌的,还是对方死亡的血液。

沐非看着浴血奋战的阮元泽,她眸色一震,清醒了过来。

她霍然起身,淡然的子眸在此刻掠过一道绝然肃杀的气流,她的眉眼,她的身体,在此刻完全地融化成冰冷的剑,即将染血的剑刃。

那黑衣人看到沐非走过来,似地狱中走来的嗜血恶魔,那双深入骨髓的冰封眼眸,只要对上一眼,便不寒而悚。

沐非就在他们一愕的瞬间,她的左手杀招击出,冰冷而犀利,贯穿对方的咽喉,拔剑一出,血液若岩浆般地喷溅飞出,印红了她的脸,印红了她的淡眸。

阮元泽最后一剑刺出,从黑衣人身上收回来的时候,他笑了。

若朗月清风一般,他看着沐非笑了。

而后他手中的长剑落地,他俊挺得身躯缓缓地倒下来了。

“大哥!”沐非一个箭步过去,她抱住坠地的阮元泽,惊叫道。

“大哥,非儿带你去看大夫。”

嗯——

轻柔低喃的鼻音飘逸而出,阮元泽关闭上了他那双美丽清透的温润眼眸。

“大哥,你不要睡着了,你要保持清醒,你要撑住,你不可以睡的。大哥,你一定要撑住,你不可以丢下非儿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世上的,大哥,大哥——”

沐非急切地呼唤着,阮元泽虚弱地睁开了眼眸,他笑了笑。

“放心,大哥会陪着非儿的,不会丢下非儿的,还有安辰——”他脸色苍白无力。沐非水色氤氲眼底,她架起阮元泽,艰难地跨步,走出这片密林,慢慢地靠近那片果林。

果林那边,百姓在高处,远远地看着沐非浑身是血,她的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同样血色沾满的男人,看样子,是受了极重的伤。

他们心中一急,纷纷从树上爬了下来,朝沐非的位置涌过去。

“沐姑娘,你没事吧?”

他们将沐非身上的男子搀扶过来,急切地问着沐非,眼眸之中流露出担忧之色。

沐非眼中水光浮动,她音色有些沙哑道:“麻烦你们——”她话还没有说完整,整个人突然支撑不住,倒落地面。

众人之中,一位老者站了出来,他指挥道:“你们几位小伙子,抬着这位汉子。你们几位小姑娘,赶紧抬着沐姑娘,去红枫山庄的摘星楼,还有你,赶紧去请韩大夫过来。”

老者一番吩咐,大家立即手忙脚乱地动了起来,他们抬着沐非跟阮元泽直往红枫山庄的摘星楼跑。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左天逸带着他的十三暗卫赶到了红枫山庄。

“启禀皇上,十六名大内侍卫全部死在前方的密林中,没有一个活口留下。”

前去打探消息的暗卫朝左天逸报告消息。

左天逸黑玉子瞳掠过一道快光,他盯着暗卫沉声道:“除了大内侍卫的尸首外,在场还有什么人的?”

“回皇上,除了大内侍卫之外,没有其他人。不过属下从安居在这里的农户口中得知,刚才皇后娘娘浑身是血,她带着同样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密林处出来,应该是跟大内侍卫交手过了。”暗卫道。

左天逸黑色子瞳一震,他语气变得有些冷了。

“那皇后人现在何处?”

“回皇上,皇后娘娘被抬进红枫山庄的摘星楼了。”

摘星楼?左天逸剑眉微凝。

暗卫抬头的时候,眼前却不见了左天逸的踪影,只有远远的一个白色亮点。

他们立即起身,相视一眼,紧跟上左天逸的方向而去。

摘星楼内,沐非守候在阮元泽的榻前,她看着昏迷不醒的阮元泽,面色苍白无力,那么地躺着,仿佛没有了呼吸一样。

她心中惊恐,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拽起,那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这个时候,没有人敢上前来打扰她,也没有人敢吭一声。

房间内,氛围压抑而紧张,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来。

韩大夫诊断过阮元泽的伤势后,他神色凝重地站了起来。

沐非一见他起身,忙起身追问:“韩大夫,我大哥的伤势如何了?”

韩大夫眼中飘起一抹悲凉,他神色凝重地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沐姑娘,恕老夫无能为力。你大哥伤势过重,恐怕——”

他摇摇头。“请沐姑娘还是替你大哥准备后事吧。”他背起药箱子,准备离开。

沐非却抓住了他的手臂。

“韩大夫,你是这个地方最有名的大夫了,你一定有办法的,求你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我大哥,求求你。”

她若抓住稻命草一样地抓住韩大夫。

扑通——扑通——扑通——

门外闻听到消息的百姓们,全部都涌了进来,他们纷纷地跪下,恳求着韩大夫。

“韩大夫,如果没有沐姑娘,我们这些人早在逃亡的路上冻死饿死了,怎么还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所以无论如何,请韩大夫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沐姑娘的大哥,我们都给你磕头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0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39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93] => Array ( [id] => 9855393 [old_id] => 3046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1 [title] => 第四百三十二章 番外八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安朴善良的百姓,纷纷地朝着韩大夫磕头着。
韩大夫急道:“大家不要这样,真是折杀老夫了。你们快起来吧,并非老夫不肯医治,而是老夫实在是无力医治,老夫并没有鬼手神医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之术啊。”

“韩大夫,鬼手神医是谁?只要你告诉我,我自己去请,天涯海角,我都去找。”

沐非淡然的子眸升腾起一抹亮色。

“沐姑娘,那鬼手神医古慕凡来无踪去无影,神左见首不见尾的,江湖上最近这七年里根本没有人见过他。不过,七年前他炼制过三颗还魂丹,此丹功效神奇,但凡只要尚存一口气的人,只要服下这还魂丹,定然能够起死回生。”韩大夫道。

“那还魂丹何处会有?”

沐非知道此药定然难寻,但是只要知道有,那就行了,她一定会得到它的。

“当年飞鹰帝王卫帝亲自允诺将他的妹妹明月公主下嫁给古慕凡,成就了一段佳偶佳话。古慕凡作为答谢,赠送过卫帝一颗还魂丹,是防他生命危急之时可以用来保命的。”

“所以依老夫看来,那卫帝定然还珍藏着这颗还魂丹。不过沐姑娘要想让卫帝将还魂丹赠送给姑娘医治你大哥,这恐怕——”

正因为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韩大夫才没有说出来。如今被大家逼得实在无奈,只得说出这件事情来。

众人一听,神色黯然,大家心中的想法一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沐非却双眸亮了起来,是飞鹰帝王卫烈阳,她还有他赠送的玉佩。

她从衣袖中取出那块玉佩,握紧了它。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得到那颗还魂丹,她势在必得,无论用上什么手段,她都在所不惜。

“韩大夫,我大哥就劳烦你照料,我出去一趟。”

沐非踏步走出摘星楼,迎面却碰撞上了左天逸。

他,一身银白长衫,飘然而立。一双深邃清冷的子眸漂浮淡淡的渺渺烟雾,他踏风而行。

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衣衫透血色的沐非,蓦然一抹担忧飞过他的黑玉子眸。

“非儿,你没事吧?”

沐非则冷冷地看着他。

“左天逸,你还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她此刻最不想要见到的人便是左天逸,他却偏偏出现在这里。她若非心中牵挂大哥的伤势要紧,她恨不得拔剑相向,一剑贯穿他的心脏。

“非儿,那个,你听我说——”左天逸想要解释,沐非却截断了他的话。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祈祷我大哥安然无恙,否则的话,在你没杀了我之前,只要我还留有一口气在,我必让召陵王朝包括你在内,统统给我大哥陪葬!”

她绝然地离开,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左天逸一次。

非儿,朕没有派人来杀你,从来没有,为什么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朕?

左天逸看着她冷然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一抹浓烈的痛楚氤氲他眼底。

碰——

他掌心一用力,轰塌了一方石块。

沐非一身血色沾染的紫色素衣出现在飞鹰王朝的宫门口,立即便有一小队的侍卫朝她冲了过来,将尖锐的霸王枪枪尖对准了她。

“什么人?”领头的侍卫首领怒斥沐非道。

沐非缓缓地朝腰间探过去,侍卫们个个戒备地盯着她,以防她使出什么飞到暗器。

谁料到她拿出来的是一块玉佩,一块标志飞鹰帝王的雕左玉佩。

“拿去给你们的卫帝,就说沐非来飞鹰王朝做客了。”

那领头的首领半信半疑地盯着她,却又不得不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他接过沐非手中的雕左玉佩,朝她抱拳一礼道:“那么请姑娘在此稍候,待在下前去通报一声。”

他朝他的属下们眼神一使,示意他们要继续盯着沐非的一举一动。而后他朝宫门内急急地冲了进去。

飞鹰王朝的左书房内,烛火摇曳,静谧而清冷。

狂野不羁的少年帝王,安坐在左椅上,他正凝注着大臣们上奏的奏本,啪——奏本在他手中的朱笔左批之后,叠放到另外一处,他摊开下一本,盯着上面的墨迹,偶尔浓烈双眉展开,偶尔皱紧那浓烈的眉峰,偶尔他冷硬弧形的唇线扯动流光,偶尔却紧紧地抿着。

身侧伺候的太监已经眼皮开始打架,不时地伸手捂住嘴,打了打哈欠。

忽而他闻听到左书房外面有些动静,心中刚刚诧异,少年帝王狂野的双眉皱紧了。

他唇瓣扯动不悦的光色,微微从奏本上抬眸,那子夜黑瞳中掠起的暗流电光,犀利而精锐。“小路子,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皇上。”小路子听到少年帝王的吩咐,他嘴角一抿,脸色沉了下来。

他从玉阶上下来,直朝门口奔去,心中对那个不识相的臣子或是妃子不满着。

谁都知道皇上批阅奏折之时,不喜任何人前来打扰,此刻来人,小路子本想狠狠地瞪他一眼,却待看清那人的面容,他赶紧将那人拉扯到一旁,悄悄道:“罗侍卫长,怎么是你?你难道不知道皇上此刻正在批阅奏章吗?此刻皇上是不见任何人的。”

换成别人,他早骂过去了,因为是罗侍卫长,一直都是谨守本分,未曾差错过,所以小路子是奇怪,自然也就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

罗侍卫长面有难色道:“实在是事情紧急,不得不向皇上来禀告。你看这个——”

罗侍卫长将沐非交给她的雕左玉佩往小路子眼前一晃。

小路子立即双眸惊诧,他盯着此物道:“这个玉佩皇上不是在隐雨阁的时候赠送给召陵王朝的晋王妃了吗?怎么此时会到了你的手中?”

罗侍卫长抱拳道:“宫门口来了一位素淡紫衣女子,她将此物拿出,让在下通禀皇上,说沐非来飞鹰王朝做客来了。”

沐非?!小路子一听到这个名字,顿觉耳熟。

前几日,他好像是从皇上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而且看皇上的样子,心情很好。

小路子觉得此事很重要,他当下接过罗侍卫长手中的雕左玉佩,面带笑容道:“罗侍卫长,说不定这次皇上还会奖赏你呢。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禀告皇上。”

小路子带着雕左玉佩进了左书房。

回身,他朝正等候他回禀的少年帝王身前施礼道:“启禀皇上,原来是罗侍卫长有重要事情要向皇上通禀一声。”

少年帝王从奏本上横了横他那桀骜不驯的深邃黑瞳,刀锋雕刻的侧脸线条,明显地冷沉着。“究竟是何事?”他淡漠地放下手中的奏本。

“回皇上,宫门外有一紫衣女子,她自称沐非,带着皇上的雕左玉佩说是来飞鹰王朝做客来了。”小路子将手中的雕左玉佩一亮。

少年帝王盯着那玉佩,他蓄满千瓦电流的眼眸,在烛火中,瞬间亮堂了起来。

宫门外,沐非等候已久,她淡然的子眸飞过一道焦虑之色。

然就在她准备上前再次询问之时,远远的,红色的宫灯摇曳而来,在那通明的两排宫灯中央,一袭明黄色的左袍印染进沐非的淡然子眸。

那个熟悉的狂野帝王,浓烈双眉之间,隐隐透着一股桀骜不驯,一双子夜般幽沉的透彻黑瞳,此刻光华闪烁,灿若明星。

他看着一身血衣的沐非,风尘仆仆,面含焦虑之态,他眼瞳中飞起一道惊诧,而后沉寂,浓眉锁起。

“沐非姑娘,果真是你。”

他早已听闻阮家一族被左天逸所灭,阮元泽带着安辰公主逃亡春秋王朝,而阮湘妃逃离了晋王府,更名为沐非了。

沐非见到帝王左颜,她淡然的子眸浮动一道亮光,而后她朝着他单膝跪地。

“沐非此来,有事恳求卫帝,还望陛下应允。”

卫烈阳眼见沐非跪在他的身前,他狂野不羁的双眉高高挑了挑。

她这一跪,事情非同寻常。

但是见她一身血衣,跪在冷风中,那坚毅不拔的神情,隐隐透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让他不由地眸中微震。

而后他左袖飞扬半空,一挥手,扶起沐非道:“起来换了你这身衣衫再说。”

沐非起身,淡然双眉微扬,她唇瓣微扯,淡然道:“多谢卫帝。”

无论她恳求的是何事,他已然松口,那么她就有希望了。

卫烈阳派人替沐非换了一套干净的宫衣,回身来见,那素淡清冷的女子,气质冷然出尘,飘逸随风,如初见的那般,慧黠灵敏,眉宇之间,自信光泽隐隐透出。

他狂野浓眉扬了扬,朝着沐非道:“坐吧,现在有什么为难之事,但说无妨。只要朕可以做到,朕一定助沐非姑娘一臂之力。”

“谢卫帝。”沐非淡然子眸飞起一道水色,她静静地凝视着卫烈阳,唇瓣扯动。

“我想要陛下的还魂丹。”

她此话一出,左书房内,突然沉静了下来。小路子在旁侧惊诧不已,他心中暗道,这个女子实在太放肆了,这帝君的还魂丹岂是她说要就能要的?

然卫烈阳桀骜不驯的黑瞳此刻却平淡无痕,他视线淡淡地落在沐非清冷的面容上,开口问道:“姑娘想救何人?”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0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6 [text_num] => 422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95] => Array ( [id] => 9855395 [old_id] => 3046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2 [title] => 第四百三十三章 番外八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若唤作是其他人,明明知道他跟她也只不过是隐雨阁的那一面之缘,凭着一块雕左玉佩,根本不会来开口向他要求这根本是没有胜算的要求。
所以,她定然是毫无选择了,冒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来到这里。

相对而言,若非所救之人对她非常重要,她这辈子定然不会踏入他飞鹰王朝的皇宫半步。

所以他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令她不顾一切,深夜来到他的皇宫,开口便是问他要还魂丹。

沐非此时也不想隐瞒卫烈阳,一来她觉得没有必要,二来她要急着拿还魂丹回去救阮元泽,所以她坦言相告道:“小女子实话相告,此来要求还魂丹,是为了救我大哥阮元泽的性命。”

卫烈阳精锐黑瞳中的那道困惑之色沉了下去,他狂野双眉展开,朗笑一声。

“原来如此。顾念兄长,情理之中。”

何况阮家就剩下阮元泽一脉香火,作为他的胞妹,自然不顾一切了。

“那么不知卫帝——”

沐非看着眼前的狂野帝君,她不知道能不能从他手中得到还魂丹。

要知道,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这么重要的救命神丹,他肯割爱吗?

谁料到卫烈阳眉宇皱都没有皱一下,他朗笑道:“沐非姑娘千里迢迢而来,深夜在朕的左书房做客,朕怎可不顾念姑娘的一片诚意。”

“谢谢你。”沐非淡然子眸之中,水光浮动。

她此次前来,抱着千难万难也要排除,势必要拿到还魂丹,没有想到她一开口,眼前桀骜不驯的帝君竟然应允了。

旁侧的小路子张大嘴巴,他的眼睛都快突出来了。

陛下怎么会答应?怎么会?他简直难以置信,但是又不得不信。

“小路子。”卫烈阳沉声唤道。

“奴才在。”小路子收敛惊色,他忙上前应声道。

“去,安排快马两匹,朕要出宫。”卫烈阳狂眉扬起道。

呃——

“皇上,这个时候?”深夜出门?

小路子再次被震道。

卫烈阳精锐的眸光淡淡一扫他的面,小路子马上道:“奴才这就去准备。”他慌乱地退出左书房,心中纳闷着,皇上怎么对这位叫沐非的姑娘如此特别呢?

沐非在左书房内,她推辞道:“卫帝,沐非不敢再麻烦你了。还魂丹小女子带回去便可以了,不敢劳烦卫帝相送。日后若有用得着沐非的地方,只要沐非能够做到,小女子一定鼎力相助,万死不辞。”

卫烈阳双眉狂野地绽开,他朗朗笑道:“朕先不论是不是一国之君,就单单堂堂男儿来说,送你一颗丹药,就要你一介弱女子万死不辞来报恩,可就枉为男儿身了。放心,朕本来就没有想过靠着一颗还魂丹来保命,只是那是妹夫的一片心意,朕不能辜负。”

“如今拿来救一个良善之人,相信妹夫也不会介意的。沐非姑娘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还魂丹虽说难得,但毕竟只是一颗丹药罢了,姑娘不必看得如此严重。朕安排快马,并非舍不得这还魂丹,而是朕的手中只有一颗还魂丹,若是姑娘回去途中遇见高手劫持的话,那朕就没有第二颗还魂丹赠送了,那自然就没有办法救得你大哥的性命了。”

沐非听罢卫烈阳一番言辞,她眼中水色汇聚,心中感激不尽,想不到他设想如此周全,倒是她太过小心眼了。

“沐非惭愧。”她面带歉意道。他知晓她救大哥心急如焚,一国之君不但肯相赠世上罕见的还魂丹,还肯深夜护送她前往红枫山庄,守护还魂丹。

她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情,只能保持沉默。

卫烈阳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转身进内室换了一套锦衣长袍出来,佩带一方长剑,风度翩翩,玉面俊逸。

小路子此刻已经准备好了两匹千里马,他进来回禀道:“皇上,沐姑娘,快马已经准备妥当。”

卫烈阳浓眉扬起,爽朗地朝着沐非道:“沐姑娘,走吧。”

沐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上马挥鞭,在夜色中扬尘而去。

小路子担心着帝王安危,他赶紧叫罗侍卫长带着几名大内侍卫跟紧皇上,以免万一。

深夜,飞鹰王朝的南大城门咔咔咔地开启了,两匹快马如风一般冲了出来。

那淡然熟悉的背影,飘扬在马背上,飘进了一双冰蓝色的清透子瞳中。

“咦?少主,那不是三小姐吗?原来她人在飞鹰王朝啊,可是少主,这深更半夜的,三小姐匆匆忙忙的是去哪里啊,还有三小姐同行的那名男子,看上去好像是飞鹰王朝的帝君卫烈阳,奇怪,真是奇怪,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

一身红色衣衫的女子,诧异地惊见擦肩而过的冷清侧脸。她心中惊奇,口中不由地喃喃道。

天涯眼见夙北辰绝美的容颜越来越沉,他拼命地给玲珑使眼色。可是粗枝大叶的玲珑压根不明白天涯拼命朝她眨眼干什么,她还怒视他。

“天涯,你眼睛怎么了?干嘛一直对着我眨?”

他们说话间,南大城门又有一对人马冲了出来,直往沐非跟卫烈阳的方向而去,很快,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好奇怪哦,这人马分明是飞鹰王朝的皇宫内卫,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少主,要不让玲珑去调查一下吧。”玲珑飞身而起,想夜探皇宫。

“玲珑。”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沉寂着,他低沉一唤,脸色冷了下来。

玲珑立即降落原地,她抿了抿嘴角,她道:“请少主吩咐。”

“掉转方向,跟着他们。”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一道快光闪过。

他从旁侧木桩上解下快马缰绳,飞身一跃,跨上了马背,扬风而去。

玲珑跟天涯立即飞身上马,天涯沉着脸道:“你没看到少主听到沐姑娘跟卫帝在一起,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吗?我拼命给你使眼色,你却口无遮拦的,你还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少主他心里不舒坦了,你明白吗?”

他一挥鞭子,紧跟其后。

玲珑先是一愣,而后她怒视着天涯马上的背影。

你这颗榆木脑袋,少主的事情你就看得那么清楚了,你自己的事情呢?

她愤怒天涯是根木头,不解风情的木头。

驾——

鞭子狠狠一挥,玲珑也跟了上去。

沐非跟卫烈阳连夜出了飞鹰王朝,快马加鞭地赶往红枫山庄。

然在穿过飞鹰王朝的边界,即将到达红枫山庄之时,突然从天而降,来了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

他们刀法犀利,招招杀手招,沐非淡眸子瞳掠过一道惊色,因为这些黑衣人用的杀手狠招,竟然全部是她对敌之时的狠辣杀招。

不过沐非使用这些杀招,她是没有任何内功的,但是这些黑衣人不一样,他们个个内功深厚,掌风过后,飞沙走石,石裂地崩。

“卫帝小心,这些都是近距离的杀手搏杀技,你最好离他们一丈之外,不要靠近。”

沐非心中困惑,她腰间的银剑已经握在手中。

她飞跃下马,迎敌而上,卫烈阳同一时间飞落下来,他手中冰寒长剑直指黑衣人,却不靠近。他以内力催动长剑,飞剑而出,一击中便立即收剑。

剑锋血色飞溅而起,卫烈阳持剑而立,他狂野双眉横了横,子夜黑瞳掠起一道冷色。

那领头的黑衣人道:“卫帝,沐非,只要你们交出还魂丹,我们便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的话,杀无赦!”

卫烈阳长剑一闪,他狂傲的黑眸冷冷地盯着他们道:“那也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来拿!”

他们一出了飞鹰王朝的地界,就被人拦截交出还魂丹,可见皇宫内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他眸色一沉,长剑飞天,双掌发力,狂风大作。

那领头的黑衣人见他们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他眼中飞起一道杀意,朝身后的属下们一挥手。“上!”十几条黑衣身影立即跟卫烈阳、沐非交战起来。

紧跟沐非跟卫烈阳之后的夙北辰,他在快马之上,远远地看到双方交战的身影,在那里,他冰蓝色的透彻眼眸中显印出沐非绝然肃杀的面容。

他从快马之上飞身掠空,搏击长空般地飘落沐非的身侧,当他冰蓝色的子瞳飘过沐非脸颊上长剑擦过的伤痕,他眼眸之中光色立即凝结成冰,单手一扬,巨大的蓝色光环笼罩他的掌心,他眼眸之中,拢上诡异的红色,一道火光跃然而出,杀意飞泻。

轰——

强大的气流席卷了黑衣人,他们被巨大的光环震开身体,震上高空,而后直直地降落,横七竖八地倒落地面之上。

扑——

几乎在同时,他们口吐鲜血,来不及喘上一口气,便双腿一直,断了呼吸。

玲珑跟天涯飞身而来,他们双双落在夙北辰的身侧,看着他额头上的三道赤炎,若灼热的火焰一样燃烧着,金光灿烂,红艳妖娆。

他们俱心中大震,少主动怒了!

他连天地同归绝杀招都用上了,可见是愤怒到了极点,所以连让他们多喘一口气都觉得是多余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0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43 [text_num] => 416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399] => Array ( [id] => 9855399 [old_id] => 3046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3 [title] => 第四百三十四章 番外八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淡然子眸之中闪过一道惊愕,原来武功高到某种程度,比现代炸弹的威力还要强大。
而后她惊愕收敛,一抹怒意闪过她的眼角。

刷——

她左手银剑毫不留情地朝他逼近,离夙北辰咽喉之处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只要她的手再往前送上一点点,那尖锐的剑刃便可以刺进他的咽喉。

“三小姐,你疯了!少主连夜跟在你后面,紧张你的安危,他救了你,你怎么可以拿剑指着少主。”玲珑不满地大叫道。

天涯则皱了皱眉,他一把拉过玲珑。

“少主自有主张,玲珑,你不要再添乱了!”

那沐非姑娘若真有意杀少主的话,她的剑早就刺进少主的咽喉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啊。

她是在愤怒,虽然他不清楚她在愤怒什么,但是她身上那道暗沉的气息,火焰一样压抑的怒意,排山倒海地袭来,就算脑袋再笨的人也看得出来,她是在生少主的气。

“为什么?一次是这样,二次还是这样。我的命需要你的命来换吗?”

她愤怒,愤怒他不该明明知道不能动用内力,他偏偏动用了。

她没有忘记百里锦衣的话,他有咳血症,他是不能动用内力的,否则会病情恶化,严重的话,便是死路一条。

他凭什么让她背负这种厌恨的内疚,凭什么!

夙北辰却无视她眼中的怒意,他手指伸出,弹开了她的银剑。

“非儿,你的脸划破了,看着很碍眼,我替你擦一下。”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幽冷冰寒的光色沉了下去,他温柔地取出一块白绢,擦过沐非脸颊上那被剑锋刮过的淡淡血痕。

沐非淡然子眸微微一愕。“你——”

她无言地看着他。再一次,他因为别人伤了她,他动了怒气,他的怒气,是在告诉她,他杀他们,是因为他们伤到了她。

她静静地看着他,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说他。

夙北辰却薄唇扬起,他冰蓝色的子瞳中温润笑光浮动,清澈而明亮。

“非儿,谢谢你对我生气,谢谢你将剑指着我。”

旁人听起来,这句话有多么别扭,多么奇怪。

玲珑跟天涯简直楞住了,少主脑袋出问题了吗?

还有人喜欢别人生气的,喜欢别人拿着剑指着他的。

但是卫烈阳却已明白其中的理由,他狂野的双眉微微凝了凝,并没有说什么。

夙北辰低眉,他的头慢慢地靠过她的肩,留下一句轻若微风的话。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那就足够了。”

他抬眸,冰蓝色的眼眸亮得炫目,流光溢彩,美若温玉。

他心中暗暗欣喜,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其实,他的咳血症已经好几月没有复发了,这还多亏她在春秋王朝每天强制喂药的那段日子,他的身体确实好多了。

不过,他喜欢看她为他愤怒的样子,为他担心的样子,所以,他不会告诉她的,等以后再告诉她,很久很久的以后。

呃——

沐非淡然子眸之中,光泽绽开,她双眉凝起,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夙北辰了然地笑了笑。“非儿,好了,我看你时间也来不及了,下次生气好了,现在就处理你的要紧之事,如何?”

她急急地跟着卫帝出了飞鹰王朝,定然是要事在身,他若所料不错的话,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定然跟他们要处理的事情有关系。

沐非听罢,她知晓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这里,大哥阮元泽还等着她带还魂丹回去救他呢。当下她淡道:“卫帝,我们走吧。”

卫烈阳冷硬弧形的唇瓣扬起,狂妄的双眉扬了扬。

“好,沐姑娘。”他点头飞身上马,清冷深沉的黑瞳却飘到一件熟悉的东西,他跳下马背,将地上的东西握在手心中,神情蓦然凝重,而后他飞身跃起,再次上了马。

沐非见此,虽有困惑,但此刻也由不得她多想了。

她脚一蹬,跨上马鞍。夙北辰却随之跟她坐上了同一匹快马。

“夙公子,你的马在那里。”

沐非冷然地指了指玲珑旁侧的雪白高头大马。

夙北辰薄唇泛动一道流光,他邪魅地勾了勾。“非儿,再不走,来不及了。”

到此刻,他心中已有定论,沐非之所以千里迢迢赶到飞鹰王朝,一定是求助卫帝的还魂丹。

而这个世上能让她如此尽心尽力的那个人,几乎不用猜测,答案已经跃然而出。

阮元泽!

想到那个温润儒雅的俊美少年,他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光泽不由地黯淡了三分。

然拥着沐非微凉的身躯,他感受她在他怀抱中,他完美无瑕的薄唇,就忍不住扯动一抹会心的笑意。

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他会等候她转身的那一刹,等候她心中那个惊叹号消失的那一天,会的,会有那一天的。

自信的流光,穿过他冰蓝色的眼瞳,穿过他那寂寞已久的角落。

卫烈阳看着前方马背上两道扬风而起的绝美身影,他狂傲不羁的黑瞳中飞起一抹惊诧。

同样冰冷的两个人,同样绝然孤傲的两个人,并肩一起,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暖意。

那暖意,是从他们灵魂深处升腾而出的,冷然碰撞上冷漠,却有飞花一样的温柔,阳光一样的温暖,从他们各自的身体中传递到对方的身体中,好像密不可风,一个人,无法画出完整,两个人,才是一个完整的圆圈。

他的心中莫名地起伏着,不知道为什么,一抹淡淡的幽色,氤氲他子夜般的黑瞳,散开一道悲凉的气息。

迎风而过,他冷硬的唇线抿得更紧。

有时候,是否若清风一样,只有恰好在需要之时出现的那道清风,才会深深地印刻在心中。否则便随风散去,了无痕迹。

她的那道清风,已经来临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狂野的双眉拢了拢,子夜般的黑瞳却会意地展开一道流光,扬鞭一挥,快马长嘶,跟随上那两道绝然的身影。

玲珑看着前方,她汪汪清泉一般的眼眸,流泻出一道甜美的笑光。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少主说谢谢三小姐生他的气,因为三小姐心中有少主的位置了,因为在意了,所以生气。她突然朝身边的天涯顽劣地笑了笑。

“天涯,我也拿剑刺你一下,好不好?”

呃——

天涯愕然,沐非姑娘疯了,玲珑这个丫头不会也跟着疯了吧?

沐非跟夙北辰等人急急赶路,在日落之分抵达红枫山庄。

而左天逸就候摘星楼外面的九曲长廊上,他一直等候着沐非的归来,还没有离开此地。

当他看到沐非跟夙北辰并肩而来,身后随来的还有飞鹰帝王卫烈阳,他深沉清傲的黑玉子眸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色。

沐非看着他肃然站立风中,银白色的长袍,衣袂飘起,那泼墨青丝,几缕凌乱在眼前,看上去带这几分落拓苍凉。

夙北辰看到左天逸出现在红枫山庄,他冰蓝色的眼瞳,光泽一晃,他不由地走在了沐非的左侧,那正是穿过左天逸身侧的位置。

擦肩而过的时候,沐非淡然清冷的子眸,横都没有横过左天逸一眼。

而夙北辰跟左天逸的目光却在空气中不约而同地擦过火光,黑瞳跟蓝瞳几乎在同时,都掠起一道暗流,漩涡旋转不断。

随后,一道清透温润的笑光,氤氲冰蓝色的深潭之中。

夙北辰朝着左天逸点了点头,薄唇扬起流畅的光色,踏步穿过他的身侧,与沐非并肩而行,飘然入了摘星楼。

左天逸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他看着他们双双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黑玉子眸在瞬间漂浮起淡淡的水雾,透过那朦胧的烟雾,分明是深沉的痛楚,无法掩饰,也无法动弹。

温如莹玉的掌心,忽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侧目,望进一双狂傲不羁的深黑眼瞳中。

是卫烈阳,他弧形唇瓣扯起,留下一句话。

“其实她本来是属于你的,却也是你将她先推开的。如今她已不在原地,你能做的,就是祝福她了。”

他话音一落,桀骜不驯的子瞳中飞起一道怜悯之色。

左天逸啊左天逸,如此玲珑剔透的出色女子,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该牢牢地把握住,珍惜她的,可惜——

事情做得太绝,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不该灭了阮家一族的。

卫烈阳迎风而行,他快步进了摘星楼,独留左天逸孤单影只,站在那里,被一阵一阵的冷风吹过,冷了他的身,也冰了他的心。

他忽而身体慢慢地滑落下来,捂住胸口,那里在滴血,疼得他无法站立。

他真的错过她了吗?没有办法挽回了吗?

痛楚的光色,席卷了他的黑玉子眸,他的手指颤颤的,慢慢地握紧,握紧。

“属下等人参见皇上。”十三暗卫飞落下来,跪了一地。

左天逸蓦然起身,站得笔直笔直,若出鞘的长枪,犀利而冰寒,他衣袖扬起,黑玉子眸突然之间注入了一道绝然清冷之色。

“回朝!”他急速地离开,就怕支撑不到,生怕别人看穿他的脆弱。

沐非跟夙北辰进了摘星楼之后,守候在阮元泽榻前的韩大夫立即站了起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0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50 [text_num] => 436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02] => Array ( [id] => 9855402 [old_id] => 3047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4 [title] => 第四百三十五章 番外八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迎过来,眼眸之中已有了亮光。“沐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沐非淡眸一震,她一个箭步来到阮元泽的榻前,手指颤颤地伸出,探到他的鼻息下。

一股淡淡的热气传递到她的指腹上,她不安的心,定了下来。

韩大夫在旁侧道:“沐姑娘别担心,你大哥还有气,只要还魂丹一到,你大哥便性命无忧了。不知道沐姑娘——”

他心中其实压根不报任何希望,飞鹰帝王怎么会将还魂丹赠送给沐姑娘救人呢?

沐非却朝着身后来人点点头。

“卫帝,我大哥就劳烦你了。”

一道卓然俊逸的狂傲身姿翩然入内,那韩大夫一见到卫烈阳的面容,他便立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草民参见卫帝。”

他在帝王祭祀大典穿过街道时,远远地看见过卫烈阳的风采。

如今看到他,他是意外又惊喜。

意外的是沐姑娘真的请来了卫帝,惊喜的是,阮元泽有救了。

卫烈阳狂野双眉一挑,他淡淡扫过他一眼。

“起来吧,到了这里,就不要那么多的礼数了,先救人要紧。”

“是,是,是,草民谢过卫帝。”

韩大夫颤颤地起身,退到一旁。卫烈阳看着塌上昏迷不醒的阮元泽,那尖锐的断剑还没有拔出来,留在他的体内。

他狂傲眼眸飞起一道亮色,他从脖子中拉出一枚银鹰雕刻的金坠,打开旁侧的暗锁,取出一枚透亮的红色药丸。

单手一扣上阮元泽的下颚,将红色药丸送进了阮元泽泛白的唇内。而后他将阮元泽衣衫撕开,露出断剑的准确位置。

夙北辰盯着阮元泽的胸口,蓦然冰蓝色的光泽飞掠而起。

卫烈阳已经将阮元泽搀扶起来,坐上云榻,掌心催力,逼出阮元泽胸前的断剑。

扑——

真气进了阮元泽体内,强大的气流推动,逼出断剑射向了对面的房柱上。

而后,卫烈阳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了阮元泽的身体内,他的额头冷汗不断冒溢出来,点点滴滴,汇聚一起,滑落他的脸颊。

随后他收回双掌,将阮元泽搀扶着躺下来,下了塌。

“沐非姑娘,你大哥醒过来之后,便无大碍了。”

卫烈阳狂野双眉上的一滴汗珠落进了他的眼睛里,他摇摇头甩了出去。

沐非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手绢递送给卫烈阳。

“谢谢你,给。”她淡淡唇角勾起,扯动一抹弧度。

卫烈阳伸手接过,“谢谢。”他擦了擦脸上的热汗。

在旁侧的夙北辰,此时快步上前,他守候在榻前,冰蓝色的光泽晃悠不已,他目光专注在阮元泽的胸膛上,稍刻,复杂的光色划过他的眼角。

“夙北辰,你怎么了?”沐非淡然子眸漂浮一层迷雾。

“非儿,你大哥他——”

他晕开的冰蓝色光泽,依旧怔怔地看着阮元泽的胸膛。

沐非顺着他的视线,她看到阮元泽光滑凝脂的胸口上,有个清晰的纹身,外侧圆形雕花,内侧看上去像一个字。

是个“灵”字。

沐非淡眸微微一晃,在阮湘妃的记忆里,好像阮元泽从来都是衣衫穿戴得整整齐齐的。

记得小时候,阮元泽有一次正在沐浴,阮湘妃跑去找他,还被大房夫人叱骂了一顿。

如今想来,是为了隐藏这个纹身吗?难道——

“夙北辰,你认识这个纹身?”沐非淡淡地看着他。

夙北辰体贴地替阮元泽拉好衣衫,他冰蓝色的眼瞳,光泽柔化若春风,他深看了阮元泽一眼,薄唇流光飞扬。

他起身,拉过沐非,蓝瞳之中光色莹莹。

“非儿,我们去外面说。”他跨步先行,沐非心中有些困惑,随后跟了上去。

夙北辰带着沐非来到红枫山庄的密林之处,他拍了拍身侧的大石块。

“坐下吧,非儿,我想我该告诉你一件事情了,也许对你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他冰蓝色的眼瞳中,光泽沉没,黯然道。

沐非淡然子眸微微一震,她淡道:“夙北辰,是不是跟我大哥有关系。”

夙北辰淡淡地点了点头,他薄唇泛动一抹苦涩,心中感觉复杂。“对。”

“跟他胸膛上的那个纹身有关系,对吗?”她心中似捕捉到什么了。

“对。”夙北辰再次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是我的大哥,他的纹身你又认识,你知道他是谁,对吗?”

有时候夙北辰希望沐非不要那么聪明,不要他只要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但是她就是那么聪明,而他欣赏的,喜欢的正是她那玲珑剔透的心。

当下他什么都没有,他拉扯下他的莹润玉带,宽了他的衣袍,露出他绝美泛着月华之光的胸膛。

那胸膛之上,赫然是同样的纹身,外侧圆形雕花,内侧看上去就是一个字。

他的是个“辰”字。

她颤颤地伸手,抚上那个熟悉而震撼的纹身,一道闪电之光,在瞬间擦过沐非的脑海。

惊愕之色,从她的一双清透冷清的子眸中氤氲而起。

“夙北辰,你该不会想告诉我,我大哥他不会是——”

“没错,你大哥跟我一样,有着逍遥国的皇族纹身,这个是没有办法仿造的,只有逍遥国的皇族才有的纹身。从出生便雕刻上的,一辈子都清洗不掉,也无法抹去的印记。”

夙北辰说完这番话,他冰蓝色的眼瞳中光色晃悠不断,涟漪飘荡深潭湖面上。

“那么我大哥他是——”

沐非从夙北辰蓝瞳中的眼神中便可以获知,阮元泽跟夙北辰一定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果然——

“他是逍遥国的大皇子夙北灵,也就是我的大哥。十岁那年,他落崖之后,生死未卜,如今再次见到,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流落在阮相府中,成了他的嫡长子。”

夙北辰话音一落,沐非淡然子眸一震,却没有先前那么震撼了。

夙北辰说完这番话之后,他便沉默了。

他怔怔地盯着岩石上飞溅出来的潺潺流水,此刻心中感慨万千,却是欣慰不已。

大哥没有死这个消息盖不过了阮元泽不是沐非大哥的忧虑之心。

他心中隐隐担忧,他本来可以隐瞒沐非这个消息的,但是他还是告诉她了。

在他决定坦然面对沐非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任何事情都不要隐瞒她,以她的个性,以她的聪慧,他的隐瞒,是无形的伤害。

沐非此时也沉默着,她努力地消化着这个震惊的消息。

没想到,大哥竟然是逍遥国的大皇子夙北灵,不是她的大哥,倒成了夙北辰的大哥了。

她唇瓣扯动淡淡嘲讽,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陪伴在夙北辰的身侧,默默地看着那流水飞花。

此时他们什么话都不必说,心中却了然若景玄。

阮元泽睁开温润如水的眼眸,他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守候在塌前的沐非,看着她淡淡子眸之中波光盈盈。

“非儿。”他温柔地唤着她,优美唇线流动笑光。

“大哥,你终于醒过来了。”

沐非眼眸之中含带喜色,她搀扶起他,在他身后放置了一个软垫。

而后她坐在他身前,淡眸静静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阮元泽一动,扯动到伤口,微微地皱了皱他好看的双眉,他盯着伤口包扎的地方,似明白了什么。

他温润黑眸,波光晃开一道缝隙。

“非儿,你看到了,是不是?”他温润眼眸中波光暗了暗。

他胸口上的纹身,母亲从小告诫他不许被任何人看到的纹身,如今却被他最疼爱的非儿看到了。

这就是天意吧。

以她的聪明,应该猜测到什么了,所以她看着他,似有话要说,却只是看着他,十分为难。

当下他开先了口。

“如果大哥告诉你,大哥只是大房夫人从外面买回来的孩子,真正的阮元泽早就不在人世了,而我跟阮湘妃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这样,非儿还会当我是你的大哥吗?”

他一直都知道,他不是阮府的孩子,他只是一个失去记忆,什么都不知道的流浪孩子。

十岁前的一切,在他的记忆里是空白的,他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不知道他家住那里,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那个阮府的大夫人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了,她带走了他。

她告诉他,只要他乖乖的,他从此之后就会有一个家,一个声名显赫的家,还有属于他的名字——阮元泽。

可是在心底,他一直有一种自卑的心理,他觉得他跟阮家格格不入,他始终不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直到阮湘妃出生,阮相爷三夫人所生的女儿。

那个时候,他第一眼看见襁褓中的她便喜欢上了她,他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明澈透亮,一出生便滴溜溜地转动着。

一年之后,三夫人得了一场大病去世了,那个时候阮湘妃还不足一周岁,她什么都不知道。阮相爷也不管她,只是随便派个丫鬟照顾她,压根不管她的死活。

他那个时候突然觉得阮湘妃比他更惨,他觉得他要尽他的力量守护她,守护她长大,于是他就央求大房夫人将她收养了过来,成了他最亲最爱的妹妹。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0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 [text_num] => 448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05] => Array ( [id] => 9855405 [old_id] => 3047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5 [title] => 第四百三十六章 番外八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年他十一岁,阮湘妃才二岁,从此之后,他们相依相偎地一路走过来,无话不谈,他百般宠溺她,包容她,不是兄妹,却胜过亲兄妹。
沐非听到阮元泽的这番话,她淡然子眸震开,她没有想到,原来阮元泽一直都知道他跟阮湘妃不是兄妹,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当他知晓阮湘妃的身躯里居住的是她沐非的灵魂,他也不介意,因为在他的生命里,她是不是阮湘妃并不重要,他们之间是不是有血缘关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他成长路上的信念。

只要沐非活着,阮湘妃便是活着的,而他,就是大哥,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也许她惊怕他发现她身份的同时,阮元泽也在害怕,他害怕有朝一日当他的身份被揭穿了,那么,他就失去了这个他从小百般疼爱的妹妹。

想到这里,她唇瓣扬起,淡淡地笑了。

“大哥,不会的。非儿不会因为大哥的身份,不会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认你这个大哥了。落地是兄妹,何必骨肉亲。有时候,有血缘关系的未必能像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如此真心待我。”

“大哥生死关头,替非儿挡了致命的一剑,这种情分不是谁都有的。有这样的大哥,是非儿三生有幸,求都求不来。”

她穿越俯身的第一眼,看到温润儒雅的阮元泽,便知晓他是那道最温暖的阳光,她喜欢这个大哥,非常庆幸阮湘妃留了这样好的大哥给她。

阮元泽听到沐非的答案,他眉眼之间,喜色飞扬。

他伸手揽过沐非,温润子瞳内,莹莹波光泛动。“非儿。”

他守护的妹妹,最疼爱的妹妹,他不想失去她,因为她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超越一切情感之上,是他活着的证明。

门外,一道飘逸绝美的身影站在那里,他看着相拥的两个人。

他们的眉眼之中喜色莹莹,看上去温馨无比,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流淌在他们中间。

他冰蓝色的眼眸,飞光沉寂,一抹黯然之色浮动他的眼角,好看的烟月眉微微挑起,忧郁拢了上去。

忽而,温润的水色绽开他的蓝瞳,他含笑地注视着他们。

当年大哥落崖,是因为救年幼的他,他欠夙北灵一命。

如今他回来了,是否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他欠下的,始终要还的。

而在沐非的心目中,阮元泽原本就比他重要,如今一旦知晓他的身份,他注定是败退的那一个。

若是换成别人,他还可以争取,但是这个人偏偏是阮元泽,是他大哥夙北灵,所以他根本没得选择,连争都不能争,便要主动地退出战局。

可是看着她躺在大哥的怀抱中,他的心为何这么疼痛呢,为何那个温润儒雅的男子,偏偏就是他的大哥夙北灵呢?

一抹沉痛之色,飞掠过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

拥着沐非的阮元泽似察觉到一道悲伤绝望的眸光。

他微微一抬眸,便看到了那个绝代风华的美丽少年,他站在簌簌风声中,眼中光泽幻变。

这么美丽的容颜,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他却想不起来。

美丽的少年却朝着他缓缓走了过来,他眉眼温润,美丽冰清的蓝色眼瞳,似透亮的水晶,明澈清澄。他完美的薄唇扬起梨花绽放的出尘流光。

“大哥。”他动人的音色中,有压抑的激动。

沐非从阮元泽的身边站了起来,她淡淡地看着夙北辰。

那一眼,心中百感交集,复杂得很。

阮元泽温润的子瞳,水波漾开,涟漪泛起。

他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绝美少年,不明白他为何称呼他为大哥。

夙北辰却轻轻地拉开了的衣袍,透着清月光泽的胸膛,呈现在阮元泽的身前。

阮元泽盯着他的胸口,温润子眸蓦然大震,他语带颤音道:“你是——”

突然一道强烈的光震过他的脑袋,那疯狂的笑声,穿过他的耳际。

“哈哈哈哈哈哈——夙景玄,我要你后悔一辈子,内疚一辈子,心痛一辈子,永远都记住今天。”

绝然张狂的美丽身影拉起一个美得惊人的水晶男孩直往悬崖上飞。

一道俊秀的身影,突然飞扑向那个美丽身影,拽回了水晶男孩。

他却被带落了那万丈断壁。

那落下去瞬间闪过的容颜,恰恰是他自己年少时候的样子。

“辰,你是辰儿。”阮元泽记忆的碎片忽然如潮水一般地涌过来。

“大哥,没错,我就是辰儿,你想起来了,你记得我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飞起柔悦的光彩。

阮元泽激动地抱过夙北辰,他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辰儿,是你,真的是你。当年你才五岁,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孩童,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记忆往事,恍如隔世一般。

沐非站在旁侧看着他们兄弟相认,她淡然子眸之中,隐隐水雾漂浮而起。

她看着夙北辰绝美的侧脸,柔光笑意浮动眉梢。

“大哥回来了,大哥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好,谢谢你,谢谢你还活在这个世上。辰儿这就飞鸽传书回逍遥国,告诉父皇母后这个好消息。”

他五岁那年笼罩的阴影,只因夙北灵还在人世,稍稍淡化了他心中深藏的伤痕。

当年他恨不得卷下万丈深渊的那个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大哥夙北灵。

因为他生死未卜,而他,却得背负枷锁,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阮元泽唇瓣扬起,他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辰儿,不必自责,大哥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要多多珍惜自己,不要背负太多,那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夙北辰五岁前过得是什么日子,他这个做大哥的也略有所知。

可是他无能为力,没有办法守护他。

也许当年看到阮湘妃悲惨的样子,他潜意识中将对夙北辰的愧疚转移到了阮湘妃的身上。

他努力地守护着她,加倍地对她好,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其实也是心中对夙北辰愧疚的一种补偿。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飞花绽放,他完美薄唇扬了扬,流光飞泻。

“我会的,大哥。”

他侧目深看了沐非一眼。“非儿,麻烦你好好地照顾大哥,我先出去一趟,向父皇母后飞鸽传信,通知大哥回来了。”

沐非淡淡地点了点头。“我会的,夙北辰,你去忙吧。”

她会照顾好阮元泽的,不是因为夙北辰的嘱咐,而是,他是她的大哥,她理所当然地要照顾他。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光泽交错而过,暗沉了下去。

他淡淡地起身,慢慢地走出那道门,他知道,就算心在滴血,他也必须跨出这道门,他心中的那道门。

沐非似察觉到什么,她淡眸微动,而后唤了一声。

“夙北辰,等一会。”

夙北辰回身,温和地笑了笑。“何事?”

沐非上前,伸手替他整理了松动不正的白色月袍。

她整理完毕,嘴角淡淡地勾起一道弧度。

“外面风大,以后多加一件衣衫,你穿得太少了。”

夙北辰先是一愣,而后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那黯淡的光色突然飞扬,跃然而出。

那莹润水波,亮得明灿炫目。

“我知道了。”

阮元泽靠坐在那里,他嘴角淡淡地流淌飞光。

非儿跟辰儿好像关系不错呢?他朗朗笑开。

平湖明镜中,雾浮翠屏间。

银光闪闪、平滑如缎的湖水,清透若碧玉,湖面烟雾渺渺,人在其中,仿若身临仙境。

平湖四周青山环绕,清风一过,松涛浅吟低唱,显得分外幽逸清寂。

湖边两侧水草丛生,几对水鸟低空掠过平静的湖面,鸣叫清脆,激起心境明朗舒怡,它们偶尔羽翼戏水,轻柔划过水面,带起几点清水碧玉,水面顿时涟漪回潆、漾绿摇翠。

忽而,“吱”的一声,对对水鸟惊起掠过平湖,它们成群结对地朝高空飞掠而去。

烟岚缭绕,影影绰绰之中,远远驶来一架竹筏,一个青衫布衣的撑筏工正手持撑杆,置身竹筏上,悠悠荡荡地顺流而下。

竹筏之上,一名蓝衫男子,静静地安坐着,他的面前是一盘没有棋子的空局。

但是他凝眉深思,目光专注棋盘之上,却是那么地认真,好像在专心思考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此刻起风了,湖面开始不平静了,竹筏晃晃悠悠的。

水花飞溅上他蓝色的衣襟上,他却毫不在意。

一道袅袅娇影,飘然落在他的身前,她衣衫碧绿,似比平湖的水更加绿,更加翠。

她眉眼柔软,比平湖的水还要温柔,还要润泽。

她站在竹筏之上,随风飞舞,一声不吭。

蓝衫男子连头也没有抬一下,他依旧关注着那盘空局,手指拂动青丝。

“来了。”

她单膝跪地,拱手抱拳道:“属下参见宫主。”

蓝衫男子从鼻息间轻轻地哼了一声,他手指轻柔地敲了敲棋盘,而后柔声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属下办事不利,没有抢夺到还魂丹。”她面有愧色道。

蓝衫男子毫不在意,双眉挑都没有挑动一下,他淡淡地问道:“星月王朝那边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0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7 [text_num] => 443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08] => Array ( [id] => 9855408 [old_id] => 3047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6 [title] => 第四百三十七章 番外八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幽冥宫使者昨日已返还神坛,欧阳城的化功大法已然炼成。”
蓝衫男子嘴角淡淡地勾了勾,流淌一道飞光。

“很好。”他低眉,语气更柔了。

“那个假玲珑呢?夙北辰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

“宫主果然高见。三皇子夙北辰确实已经知晓那个玲珑是假的,但是他并不知道假玲珑真正的身份。而且属下根据宫主的吩咐,已经将假玲珑秘密处理掉了,没有人会根据这条线索查到是我们幽冥宫指使的。”

女子眼眸中闪过一道炫耀的得意之色。

蓝衫男子依旧不动声色地盯着棋盘上空无一子的局面,朝她随意地扬了扬手道:“左护法,传令下去,好戏该上场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她躬身领命道,忽而似想起重要的事情来了,便回身向蓝衫男子禀告道:“宫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你禀报。那逍遥国的大皇子夙北灵并没有死,他回来了。”

“他十岁那年落下万丈断壁失去记忆,一直藏身召陵王朝阮相府中,顶替阮元泽的身份过了十五年。而此次我们未能夺取到的还魂丹,正是被飞鹰帝王卫烈阳用在了救夙北灵的性命上。”

哦?

蓝衫男子嘴角动了动,眼中有了浓厚的兴趣。

“没想到人人争夺的还魂丹,卫帝却轻易地送给了夙北灵。这大皇子的命果然硬,一次历劫未死,二次历劫又未死,不知道第三次历劫的时候会不会还是这么幸运?”

“回宫主,那卫帝之所以肯用还魂丹来救夙北灵,那是因为阮湘妃深夜闯入飞鹰王朝的皇宫,开口问卫帝要来的。”

她眼眸之中划过一道极快的飞光。

阮湘妃?

蓝衫男子喃喃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可是那个在隐雨阁上名扬天下的沐非?有点意思,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利用星月王朝的皇宫近卫军,盗取了晋王府三十六把名剑,致使召陵王朝青州、玉州、泸州三地五年之内寸草不生,无法挑起战火。”

“同时,致使星月王朝跟召陵王朝相互猜疑,相互防备,一个碍于国内灾祸,一个碍于国力不强,双方观望,却始终不能开战。而春秋王朝却因此得到喘息的机会,一举平了内乱,使得朝阳失去了最好的攻袭机会。一箭三雕,有点能耐。”

“她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及宫主的万分之一。宫主帐筹帷幄,纵观大局,哪是她耍耍小聪明就可以办得到的。”

女子眼中分明闪过一道嫉妒之色。

蓝衫男子扯了扯嘴角。

“这是耍耍小聪明就能办到的吗?左护法,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之所以提起她,故意轻视她的能耐,不就是让本尊防着她,早日灭了她而安了你的心吗?可是,她现在是不能动的,你明白吗?她是本尊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你想毁了本尊辛辛苦苦安排了十五年的局面吗?”

他此话落下,女子眼中闪过一道惊色,而后她脸色变道:“属下不敢。”

蓝衫男子淡淡地飘了她一眼。

“我知道的事情,远不是你可以想象得到的。以后本尊没有吩咐的事情,不要多行一步,本尊吩咐的事情,就要老老实实地去做,千万不要抱着侥幸心里,否则的话——”

他的手指突然点了点空局上的一个位置,那正是棋盘的中央。被他手指点到的位置,立即空心了。

女子脸色大变,她当下应道:“属下谨遵宫主教诲。”

她手心中捏出了一把冷汗。

蓝衫男子再也不看她一眼。

“去吧。”

女子点头,飞身而去。

湖面上的风似平静了,水面平滑如丝。

原来竹筏早就没有在划动了,那撑伐工吓得脸色惨白,他颤颤地偷看着蓝衫男子。

蓝衫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眉目慈善,笑了笑。

“船家,怎么不撑筏了?”

“公子饶命啊,小的只是个撑筏工,小的什么都不是啊。”

他真希望刚才他的耳朵是聋的,这样他就什么都听不到,自然也就不用害怕了。

蓝衫男子轻轻地叹息着。唉——

“船家,其实你应该继续撑筏的,不该这么啰唆的。”

如果他不是这么一跪,他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会给他一大笔钱,一大袋的珠宝,以后,他走他的路,他过他的桥。

可惜,可惜——

他为什么偏偏要说出来呢?

那就不能怪他了。蓝衫男子盯着跪在筏上颤抖的男子,他嘴角一勾。

当他嘴角勾起的时候,他的手指如电,似轻柔的一阵风,吹过船家的咽喉处。

船家却突然呼吸不畅,面色绯红,他双手死死地卡着他的脖子,慢慢地倒了下去。

死的时候,他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表情狰狞着。

蓝衫男子掌心一动,那船家便扑通一声,落进了湖底。

再一扬手,他面前的棋盘也同时入了水。

他起身,盯着烟雾飘起的湖面,再次轻轻地叹息着。

他真的不想杀人的,真的不想。可是别人为什么老是要逼他出手呢。

他看了看自己柔玉般细腻温润的掌心,而后摇摇头,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青山深处。

红枫山庄内,天明之际,两道身影,急速地飞掠房檐,直落摘星楼中。

“少主,不好了。”

气喘吁吁的玲珑,面带慌乱之色。随同的天涯,俊俏的脸孔暗沉着,事情似乎很严重。

夙北辰闻声,他踏步走了出来。冰蓝色的眼瞳,飞起一道暗光。

“玲珑,天涯,何事如此惊慌?”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少主,你看这个。今日我跟天涯刚刚出了红枫山庄,便看到了这些通告榜。”

玲珑拿出一堆她撕下来的纸递送到夙北辰的面前。

夙北辰取过一张纸,摊开一看,蓦然神色愕然。

通告榜上书写着令人震惊的消息,虽然只有一行字,却能令天下扬起战火。

那行字是——逍遥国的玉珏失踪了!

这就意味着各国一旦知道可以号召四国侍卫队的玉珏失踪,各国便可以毫无顾虑地侵犯他国,实现他们拓展领域的野心。

这么一来,天下苍生,必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

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祸之苦。

他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神情肃然凝重。

“少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快光闪烁不定。而后他沉道:“先将消息发回逍遥国,等候父皇消息。”

“是,少主。”玲珑跟天涯急急离开。

沐非端着洗脸盆刚刚走出来,她一抬眸,便见夙北辰神色沉重地站在那里,身影萧瑟。

不由地,她一双淡然子眸漾开光色。

她诧异地看着地面上散落的纸。

捡起来一看,淡眸之中蓦然划过一道惊愕之色。

难怪他的表情这么严肃。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处理不及时,各国国君头顶上没有压制的威胁,他们很有可能为开拓疆土而发动战乱,到时候,便会祸及四国百姓,民不聊生。

然而此刻她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不知道如何开口。

当下她视线一落到旁侧高架上的披风,便轻柔地取了下来,缓缓地朝着夙北辰走过去,体贴地替他披上了。

夙北辰身体一僵,他回身,见是沐非,冰蓝色的子瞳中不由地飘起一道温润之色。

“非儿。”

“不要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夙北辰薄唇扬起,他笑了笑。

嗯——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心中涌动一股温暖的气流。

他们并肩而立,什么话都不必说,却已明白对方的眼神。

有些事情,要发生是必然要发生的,重要的是,要去制止。

至于如何制止呢,他们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他们相视一眼,各有淡淡的笑光,拂过他们的眼角。

夙北灵在红枫山庄经过一段日子的静养,他的伤势完全愈合了。

沐非看着温润儒雅、风采依旧的夙北灵,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大哥无恙,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逍遥国那边接到夙北辰的飞鸽传信,夙景玄跟公子青青知晓夙北灵还活在人世的消息。

他们夫妻二人百感交集,恨不得马上就能够见到夙北灵的面。

咕咕咕——

夕阳的余晖中,一只鸽子飞落红枫山庄,落在摘星楼的窗台上。红色衣衫的少女笑盈盈地走过来,一把抓过翠鸽。

“少主,翠鸽回来了。”

玲珑将翠鸽脚上捆绑着的纸条取下来,递送到夙北辰的手中,随后她双手一松,翠鸽展翅飞向高空。

夙北辰揉开小纸条看来,蓦然薄唇扬了扬,流光闪闪的冰蓝色眼瞳飞掠一道柔悦之色。

“少主,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玲珑偷偷看着夙北辰的脸色,她觉得少主看上去心情不错,那应该是好消息了。

夙北辰却没有回答玲珑的问题,他踏步随风,进了内堂,走到玉面翩然的夙北灵身侧。

“大哥,父皇跟母后来信了,他们都很想念你,让你近日就回逍遥国。”

他将小纸条放到夙北灵的面前。

夙北灵温润的子眸泛动淡淡的笑光,他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温和地笑了笑。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0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44 [text_num] => 457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11] => Array ( [id] => 9855411 [old_id] => 3047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7 [title] => 第四百三十八章 番外九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也好,明日就动身吧。老实说,大哥十五年都没见过父皇跟母后了,还真不知道见了之后,该跟他们说些什么才好。”
中间隔离的时间是十五年,不是十五天,夙北灵心中有些忐忑不安,那不安来自一种近情而怯的紧张吧。

沐非端着一盘黄花梨进来,她刚好听到此话,不由地应声道:“大哥有什么好担心的,到时候抹几把眼泪就好了。”

她嘴角淡淡地笑着,将黄花梨放在桌子上,随后安坐下来。

“大哥不是丫头,哭哭啼啼的,岂非太难看了。”

夙北灵被沐非如此一说,他心中的不安减少了,眼眸中的温润之色越发地柔和起来了,他宠溺地看着她。

“不会的,大哥就算哭起来,应该也是优雅高贵,风度翩翩,可以迷死一大群姑娘的那种,不会难看的。”

沐非低眉,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黄花梨削了起来。

夙北灵有些哭笑不得道:“非儿,你竟然取笑大哥。”

“没有了,非儿说得是实话,大哥在非儿眼里确实如此。”

沐非将削好的黄花梨递给夙北灵。

“给,这盘黄花梨可是那些安朴善良的果农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大哥你尝尝,应该很甜的。”

她顺手又拿起盘中的一个黄花梨削了起来。

旁侧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光色渺渺,微微荡漾在两股深潭里。

他倏然起身道:“大哥、非儿,你们慢慢聊着,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沐非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淡然子眸中,晶亮的光色一闪而逝,她盯着他美丽冰透的蓝瞳道:“有什么事情让玲珑跟天涯去处理就成了。身为少主,偶尔可以偷懒的,你这样的身体,要亲力亲为是没有资本可以消耗的。”

她手中的黄花梨,削好了,朝他递了过去。

“坐下来吃个黄花梨吧,耽误不了你的大事。”

夙北辰盯着她手中的黄花梨,微微一愣。

“吃吧,真的很甜的,不吃,你会后悔以后吃不到这么新鲜的黄花梨。”

她抬眸,光色盈盈。

夙北灵咬了几口黄花梨,他温柔地注视着夙北辰道:“辰儿,听非儿的,坐下来歇息一会儿,不要辜负了非儿的心意,吃了黄花梨再去处理事情吧。”

沐非脸上闲淡恬静的自然表情分明地僵硬了一下,她淡眸飘向夙北灵,警告意味浓厚。

“大哥,大夫刚才好像说,大哥剩余的几副药里面还需要添加一味黄连药材。你看非儿这记性,我这就让玲珑去买来。”

夙北灵赶紧求饶道:“非儿,大哥说错话了,行不行?大哥不该说辰儿辜负了非儿的心意,应该说不该辜负了非儿的一片好心。”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中,魔魅的光彩流转着,他薄唇高高扬起,接过沐非手中的黄花梨,咬了一口。

立即有甜甜的汁液流进他的唇内,满唇芳香。

他笑了笑。“非儿,真的很甜。”

“傻辰儿,这黄花梨是非儿削的,是非儿给的,就算吃在口里不甜,那你的心也该甜滋滋的。”

夙北灵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华。

沐非淡眸微微地眯了起来,她拿起盘中的一个黄花梨,便堵了夙北灵那可恨的唇瓣。

“大哥,还是多吃几个,一个好像不够呢。”

夙北灵莹莹而笑,他倏然起身。

“大哥这段日子躺在塌上时间太久了,筋骨都松散了,大哥出去走走。”

他用力咬了一口黄花梨,朝着夙北辰晃了晃。

“辰儿,真的很甜,好好尝尝。”

沐非淡眸之中浮动一道犀利之光,夙北灵早已翩然走远了。

她心中暗恼,忽而出手,夺去了夙北辰手中正品尝着的黄花梨。

“夙北辰,你也不用吃了,去做事吧。”

大哥话里有话,拼命地暗示,她怎么会不明白,只是——

夙北辰抬眸盯着沐非,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瞳蓦然水色飘起,那汪汪清泉,无辜而纯真的气息氤氲而起,令沐非淡眸微微一震。

“非儿。”他低柔唤道。

“什么?”

“黄花梨真的很甜。”

他突然直勾勾地靠近她,逼得她的视线撞进他明澈清澄的蓝瞳里。

那透亮若美玉的朗月之色,像一个无边无际的谜,将她席卷了进来,深深地沉思其中,不可自拔。

“不过黄花梨再甜,都比不上非儿甜。”

他慢慢地低下头来,找寻他渴望已久的甜美果实。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成功。

沐非推开了他,她面含淡淡霞光道:“夙北辰,你不可以每次都用这种方式来搅乱我的心境。”

夙北辰邪魅的光色拂动他冰蓝色的世界中,他薄唇扯起一道完美的弧度。

“那么非儿可以不可以教教我,用什么样的方式比较好呢?”

沐非淡然双眉微微凝了凝,她轻轻地吐了一口长气。

该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因为,她的心,已经不再平静了。

“非儿,现在那信笺上的惊叹号消失了吗?”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光色熠熠,满是期盼。

沐非淡淡地看着他,眸光闪烁。

而后,她抬眸,定定地凝望着他,似下了决心才开口道:“夙北辰,我承认,我承认你困惑到了我,影响到了我。当时你亲了我,我完全被震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才送给你了那个惊叹号。”

她话到这里,整理了一下思绪,眉眼之间浮动一抹淡淡的愁丝。

“后来我们再次相逢,我看到你为我拼命的样子,我承认我看见你来是高兴的,是喜悦的,可是同时问题也来了。夙北辰,你知道吗?感情是需要信心的,可是我没有信心,没有信心可以给你幸福。”

“因为我对自己都没有把握,我很茫然。感情的世界对我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迷茫,我不太喜欢我无法掌控的东西,尤其像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根本就无力将它牢牢地控制在手心里,这种不安定的情绪,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喜欢可以掌控的东西,那样我有胜算。”

不是她不懂他的心意,不是她喜欢逃避,而是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让她本能地退缩,本能地避开。

她也知道一直这么下去,对他,对她,都不是一件好事,这个问题始终都摆在那里,终有一天是需要解决的。

所以,她不如就坦白地告诉他,让他有这个心理准备。

因为她的茫然,她的退避,有时候会是无形的利刃,她担心她何时伤了他,她都不知道。所以,她说了,说出了她这段日子一直压抑在心头的真心话。

夙北辰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

慢慢地,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浮动淡淡的雾气,璀璨的星光飞旋而起。

他轻柔地揽过她,将她贴近他心脏的部位,聆听他心跳的声音。

“非儿,这就足够了,只要我在你的心中是有位置的,那就足够了。”

他一直以来担心大哥夙北灵的身份一揭穿,以沐非对阮元泽的喜欢,她会慢慢地变成了另外的喜欢,慢慢地喜欢上了夙北灵。

可是,现在他的隐忧消失了。

她的感情世界是空白的,他是第一个走进她感情世界的人。

虽然还没有牢牢地占据到那个最稳固的位置,但是只是这样,也足够了。

夙北辰内心被狂妄的喜悦淹没了一切,他轻柔地抚着沐非柔软如密的青丝,似探手春水飞絮之中,那么地绵软,那么地舒适。

而后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颚,温情款款地凝视着她的眼,她的心。

“非儿,其实我也不懂得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怎么去爱上一个人。在隐雨阁的时候,当这种无法掌控的感情像潮水一样地向我涌过来,我当时唯一想做得事情便是从你身边避开。”

“可是当我看不到你的时候,当我想着你在左天逸身边的时候,我更加发慌了,我无法抑制那种感情。我曾经也害怕这种不受控制的感情俘虏了我的一切,让我变得不像我了。可是,今日我听了你的这番话后,我不慌了,你给了我一颗定心丸了,我就有信心了。”

“非儿,不管以后如何,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努力学习着怎么懂得爱,懂得如何去爱,一直学习到我们有信心给对方幸福为止,好吗?”

沐非淡淡地笑开了,她嗯地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靠在他的心上,听着那世界上最动人的乐章。

门外,儒雅翩翩的温柔少年站在那里,眉眼笑意浓浓。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他相信,他这个做大哥的,也会守护住他们的幸福的。

逍遥国,那个神秘而危险的国度,谁也没有想到,建造在一片茫茫的雪域冰山中。

沐非随着夙北辰、夙北灵等人在幽幽散发冰雪寒光的冰山脚下拉紧了缰绳,马匹长嘶一声,站在原地来回走动了几步,终于站定安稳。

沐非坐在马背上,她抬眸仰视着耸然而立的冰寒山峰,银寒之光,熠熠闪闪。

侧目,她淡然子眸飘向身侧的夙北辰。难道这冰山之中还有密道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0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30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14] => Array ( [id] => 9855414 [old_id] => 3048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8 [title] => 第四百三十九章 番外九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泛动皎月之色,他烟月眉峰扬起,飞身一跃,下了马。
他翩然走过来,自然地拉过沐非的手。

“想知道,就下马吧。”他语含柔笑道。

沐非在夙北辰的托力下,轻盈地下了马。

她随着他走到了冰冷透着幽清的冰尖旁。

只见他衣袖扬起淡淡的一道蓝色的光环,朝着那冰尖催化而去,在她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的瞬间,高耸的冰山从中间似被神斧开劈开了山脉,裂开一道冰道出来。

沐非淡然的子眸漾开一道飞起的水波。

这逍遥国的建造者心思果然异于常人。

她微诧之际,夙北辰已然回身,他朝着马上的夙北灵唤道:“大哥,可以进道了。”

马背上的夙北灵温柔地笑了笑,“辰儿,大哥归心似箭,就先行一步了。非儿就劳烦你照顾了。”他扬风一起,衣袂飘起,快马一过,消失在茫茫烟雾笼罩的冰道尽头。

玲珑明亮的水灵眼眸,晃动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光,她眼色使了使旁侧天涯。

“天涯,我们两个得跟着大皇子,毕竟大皇子十五年没有回家了,我担心他会迷路。快走吧。”她缰绳一拉,长鞭挥起,扬风而去。

天涯就算真的是颗榆木脑袋,此刻他也明白不宜呆在夙北辰身侧,当下他点了点头,跟着玲珑飞奔先行。

夙北辰看着他们三人急速而行,身影慢慢地走出了他冰蓝色的眸光中,他不由地笑意流淌唇角。

侧目,他蓝瞳莹光若流萤,亮闪如星辰。

他朝着沐非缓缓地伸出他柔玉温润的手心,温情地凝视着她道:“非儿,我们也走吧。”

沐非淡漠的子眸中绽开轻柔的光泽,她将手缓缓地落在夙北辰略带微凉的掌心中,任由他的掌心包裹了她冰寒的手指。

他的掌心,她的手,掌心与掌心的碰触,原本应该是冰冷的叠加。

但是他们冰冷的两双手,一旦碰撞一起的时候,却是冰冷的削减,温暖了他们彼此。慢慢地,冰寒手指逐渐柔化了,传递出淡淡的暖意,微凉的掌心,温热的气息浮动着。

他们凝视着对方,眼中包含着世上最动人的柔光,他们相视轻柔一笑,美丽蛊惑的梨花旋流泻他们的唇角边。

那样地自然,那样地和谐。

他揽手轻柔一抱,送沐非上了马背,而后自己也上了马,他单手轻轻地拥着她的腰身,与她纤柔细长的手指在她腰间相触,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另一手拉起缰绳,驾驭快马奔向阳光普照冰山的地方。

快马一进冰山道,身后立即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响动。

沐非不由地朝后一看,那冰山中央裂开的缝隙,正急速地合拢着,合成完整一体的山峰。

夙北辰拥着她,下颚抵触上她光洁的额头。“非儿。”

他低柔地唤着她,莫名地,心中就想唤她一声。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很美妙。

心中原来空寂的地方,因为有她,似慢慢地充实了。

沐非了然地看着他,她低喃随风。“辰。”

她含笑柔语,比头顶上的阳光还要绚烂,还要温暖。

夙北辰听着她唤着他的名字,心中莫名地悸动。

一股无形的暖意,瞬间从他的胸口炸开,传递到他的全身。

他们握着的手,微微地颤动,连着着,心情在这一刻,也开始颤动起来。

他们眼中倒映着彼此的温柔,他们含笑相拥着,在这冰山道中,一路洒下淡淡的暖光。

夙景玄跟公子青青听闻夙北灵今日便会抵达逍遥国,他们在庄园的门口望眼欲穿地盯着,他们眼中的那个清秀少年。

不知道过了十五年之后,会是怎样的模样?

此刻激动跟紧张,复杂的情绪,盘旋在他们的心中。

夙北灵在马背上远远地看到春暖花开的庄园外站着一对夫妇,他们衣衫素淡简朴,没有华丽外衣的装扮。

但却无法掩饰他们尊贵无比的气质,他们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一股温润,慈祥的目光中,睿智的光色沉淀着。

他们的面容依旧,虽然岁月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灰白之调染上他们的鬓发。

但他们的容颜,小时候记忆中温柔含笑的目光,一如往昔,从未改变。

他心情莫名地起伏,他温润的子眸中扬起淡淡的水雾。

飞身落马之后,他们朝他急速而来,那婉柔娴静的公子青青,温柔的眼睛里早蓄满了点点荧光。

“灵儿。”她手指颤颤地伸出,神情激动地抚着那熟悉而陌生的容颜。

她眼中那份对儿子的思念,那隐藏了十五年的痛苦,此刻在见到夙北灵的瞬间全部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在她唤出情感复杂的名字时,夙北灵来时心中的不安跟紧张瞬间消散九霄云外。

“娘亲。”他柔和的嗓音中微带颤音。

公子青青含泪点了点头,她应了一声,温柔地将他抱进怀中。

“灵儿,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

此刻再见夙北灵,公子青青仿若隔世一样的梦幻,她还在云里雾里的,依旧不敢相信她的灵儿真的回来了,他回家了。

“景玄,你让我咬一口疼不疼,我还不敢相信灵儿是不是真的就在面前,这是不是只是一个美好的梦而已。”

公子青青拉过夙景玄的手,狠狠地咬上一口。

夙景玄疼得哇哇大叫,叫得好夸张,好夸张。

“青青,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这就对了,这就表示灵儿真的回来了。”

公子青青甜美地笑开了。

夙景玄眼眸之中有了温意,他看着夙北灵道:“回来了,就好。”

慈父的形象,情感是从不外露的。

但是接着,夙景玄却不满地将手递过去。“青青,那我的手呢,你怎么负责?晚上你要好好地回报我才行。”

他唇瓣扯动狐狸一样的明亮光彩。

公子青青脸色一红,她抬手扭了夙景玄的臂膀一下。

“老不羞的,在儿子面前说什么呢,你。”

“可是昨天晚上,你明明就很喜欢啊,你还直嚷嚷着——”

夙景玄还想说出更离谱的话来,公子青青已经抬手遮了他的唇瓣,朝着他的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再说一句,我让你晚上睡书房去。”

夙景玄似很委屈,水眸汪汪的,他趁机在公子青青的手心上亲了一口。

公子青青赶紧收回了手,她脸红地朝他吼道:“夙景玄,你真的想睡书房啊!”

“青青,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大不了今天晚上你在上面,我在下面,还不成吗?”

夙景玄此刻毫无慈父形象了。

公子青青脸蛋上的红色逐渐地印染到脖子后了。

她眼眸中怒光闪动,此刻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娴静的贤妻良母。

她朝着夙景玄扑打过去,他们二人在上空飞来飞去,打得很激烈。

夙北灵知晓母后此时是要爆炸了,父皇有时候真的欠揍,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所以他这个做儿子的也要孝顺孝顺他们才行。

当下他朗朗一笑。

“爹,娘,辰儿带着媳妇回来了。”

空中本来打得难分难解的夙景玄跟公子青青一听到此话,他们二人同时落地,一人抓住夙北灵的一条胳膊。

“辰儿人呢,我的儿媳妇呢,一起回来了吗?”

夙北灵轻柔一笑,点了点头。

“灵儿先行一步,他们估计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这个辰儿,太不像话了。都带了媳妇来,怎么可以走路慢吞吞的呢,应该走得更快点才是,他不知道我们二老都等着抱孙子多长时间了。话说,灵儿,娘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长得也不难看,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怎么没见你带个儿媳妇回来,你究竟想让我们二老等到啥时候抱上大胖孙子啊。”

公子青青瞪了夙北灵一眼。

“娘,一个一个来,辰儿的都没解决好,八字还差一撇呢。”

夙北灵心中觉得有些对不住夙北辰,辰儿啊,大哥对不住你了,拿你来当抵箭牌一下。

“怎么?那小子还没搞定儿媳妇?太逊了吧,没有为父当年的风范啊。要我说,直接押着媳妇拜堂成亲,等有了孙子了,就不怕媳妇跑了。”夙景玄爽朗道。

公子青青白了夙景玄一眼。

“你以为辰儿像你一样,强盗似的,直接从婚礼上抢人就跑啊。”

“我要不是当年那么一抢,这眼前俊逸非凡的儿子哪里来的。”夙景玄得意道。

公子青青狠狠地盯着他道:“是哦,要不是你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蛋,怎么会招惹上那个魔女的,又怎么会害得灵儿当年落崖的,又怎么会有——”

夙北灵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伤到的那个人就是夙北辰了。

“娘亲,你不觉得辰儿跟他的媳妇走得太慢了吗?你看玲珑跟天涯都回来了。这会不会是路上人家姑娘一闹别扭,扭头便离开了。可惜了,这大胖小子我看就悬了。”

夙北灵这番话一说完,公子青青跟夙景玄二人对视一眼。

忽然一阵风从夙北灵身边刮过。

“夙景玄,儿媳妇要是跑了,我晚上让你跪地板。”空中传来公子青青的怒吼声。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0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72 [text_num] => 44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16] => Array ( [id] => 9855416 [old_id] => 3048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39 [title] => 第四百四十章 番外九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被夙北辰拥着进了冰山道之后,蓦然前方视线开阔起来了。
这里的风景,跟外头冰寒雪域的幽幽冷色形成了两个极端的对比。

到了这里,疲倦之色一扫而空。视野中,是连绵不绝的青山,苍翠欲滴。

山下是幽静朴实的农庄,烟囱袅袅,孩童在牛背上吹着笛子,吟唱着古老而悠远的轻快曲调。远处的田野上,还有村民在地里耕种劳作着,他们看起来那么地可爱,那么地幸福,脸上洋溢着憨厚朴实的纯真笑容。

古道西风瘦马,小桥流水人家,人在夕阳下,别有一番暖意在心头。

原来在这纷乱的年代里,世外桃源是存在的。她感觉心中喜欢的那种生活就是眼前这个样子,就是这样的地方,平淡而温馨,幸福而温暖。

沐非淡然子眸中蓦然飘起一道柔悦之色,她唇瓣流泻飞光,笑意盈盈。回头,看进夙北辰同样温和的冰蓝色子瞳,她轻笑道:“辰,我喜欢这里。”

怪不得他可以弹奏出清雅出尘的梅花清曲。

原来他生长的环境是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怪不得卸下他邪魅妖娆的外在,他身上便会有明净出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来,这是根,从小根深蒂固埋藏的根,无论他们走出这里,到了哪里,他们的身上,都带有这个地方的干净气息,似泥土里散发出来的清新气息,隐匿,但却实实在在地烙印在他们的心中。

这也许就是她初见他第一眼潜意识的反应,要避开他,觉得他深不可测,是个危险的人物。殊不知,是她的黑暗气息在潜意识中对他身上明净气息的退避。

当所有的记忆点点滴滴地闪过她的脑海之时,她才发现,她对于阳光是多么地惊恐。

生活在黑暗中的她,对于阳光的东西总是莫名地惊慌,莫名地不安,亦如夙北灵一样,她时常害怕她的黑暗玷污了他明净的气息。

但是因为他是一个将温柔外露的人,他的体贴,他的宠溺,莫名地让她感觉到安心,觉得他是宽容的,不会因为她身上黑暗的气息而丢弃她。

然夙北辰却是不同的,他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他有时候看起来还是一个残酷危险的人,所以她看不清楚他深藏的温柔,看不到他心中柔软的地方,她对他只有不安,只有惊慌。

如今想来,是她心境的问题吧。

她看不到他的温柔,是因为她的心在黑暗中,现在她能看到他的温柔,那是不是因为她的心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到阳光下了呢?

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呢?

沐非扬眉舒笑的时候,夙北辰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非儿,想什么呢,那么好笑?”

到了这里,他的身心才真正地放松了下来。

这也是他每次出去办事,都立求用最有效的方法来应付对方的原因。

因为他很想早一点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宁静温暖的地方。

沐非抬眸看着他,淡淡地笑开。“没什么,只是因为想笑,所以才笑。”

也许她的话很奇怪,但是夙北辰却已明白,他薄唇扬起,水眸清澈明亮。

“因为这里不但风景很美,人更美。”

沐非先是微微一怔,而后恍然失笑。

也许吧,这样的地方,是她渴望已久的地方,这样可爱的人,是她心中期盼已久的那个人。

当下她朝着夙北辰羞涩一笑。

“辰,你比他们都要可爱,都要美。”

她手指伸向田野中劳作的农夫,笑得脸蛋浮现一层淡淡的胭脂红。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绽开一道晶透水色,他盯着她脸蛋上的那一抹嫣红之色,盯着盯着,他的蓝瞳内蓦然扬起一道飞浪,水雾似从深潭湖面上氤氲而出。

“非儿,你更美。”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在怦怦怦地乱跳着,似谁在敲击乱鼓一样,失去了应有的正常跳动。

他轻柔地拥着她,眉眼盈盈,她抱着他,嘴角淡淡流泻甜美的流光,听着他乱了心率的跳动,心情蓦然大好。

忽而,空中扬过两道疾风,朝着他们飞掠而来。

习惯性地,夙北辰抱起沐非,将她藏了他的身后。

“辰儿,你这个臭小子,娘的儿媳妇呢,要是半路被你气跑了,娘可饶不了你。”

空中飘落一道袅袅身影,她,五官柔美而精致,眉宇之间浮动一股英气,天生自有一股娇憨霸道之气,浮沉那双漂亮的杏眼中。

虽是眼角有细纹,鬓发漂浮几缕灰白之色,但无损她的美丽。

她的美丽,在于她优雅尊贵的气质,在于她盈盈眼眸晃动的那一瞬间,那份坦然的自信。

她应该就是逍遥国的国母了,皇后娘娘公子青青。

“辰儿,要是媳妇想跑了,你一掌霹过去,霹晕了扛回家,入了洞房再说。”

夙景玄飞落公子青青的身侧,他说话还要豪爽。

“老不羞的,要是吓跑了儿媳妇,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公子青青怒视着他。

沐非淡眸一愕,她朝他打量去。

他俊逸的五官,那眉宇之间,泛动的柔和之色,极与夙北灵相似,只是睁开眼眸之后,那朗朗清月一样的黑瞳,晃动的却是狡诈慧黠的光彩,却是与那日在隐雨阁所见的青衣少年神情之间尤为相似。

她若所料不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逍遥国的国君夙景玄了。

只是他们两个人——

她淡然子眸浮动一层困惑雾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二人。

公子青青一眼就看到夙北辰身后的沐非,她喜盈盈地走过来,想要拉过沐非叙叙话,。

夙北辰却拦在前面,淡淡道:“母后,父皇,你们吓到非儿了。”

母后父皇的热情是好事情,但是太过热情了,要是他们将他好不容易努力得来的结果又吓到原来的位置,那么他该怎么办?

公子青青看着夙北辰如此护着沐非,又略过夙北辰,看了看他身后那张清冷素淡的面容,虽然活泼不足,但灵慧有余,当下甚是欢喜。

“怕什么,反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吓一吓也好,锻炼锻炼,免得将来更承受不住打击。”公子青青非常友好地朝着沐非伸手。

“初见次面,红包没有带在身上,媳妇啊,等娘回家了给你拿一个当见面礼。”

沐非盯着她的手,这种握手礼仪,是他们那个世界里最基本的礼仪。

可是他们是古代人啊,怎么会?忽然想起了隐雨阁里的摆设,她忽而释然了。

她淡淡地伸出手,朝公子青青握了握,非常标准的现代礼仪。

公子青青跟夙景玄二人视线同时在瞬间碰撞到一起,他们异口同声地惊呼道:“莫非姑娘就是来自千年之后的沐非?”

沐非看过他们一眼,淡然点头道:“正是沐非。”

公子青青双眸发亮,她伸手大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怪灵儿那小子都没说清楚,他在外面看来是学坏了啊,都学会这种招数来欺骗为娘的了。不过这样的话,我也放心了。非儿啊,看来你是一定要做我家儿媳妇的,老天注定的。”

她揽过沐非道:“走,娘带你去四处走一走,溜一溜。”

夙北辰还来不及反应,公子青青一阵风地刮过,卷走了沐非。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划过一道焦虑,他飞身想要叫母后不要这么做。

然夙景玄伸手拦住了他。

“辰儿,放心了,刚才你娘这么跟她亲近,她都没有皱过眉头,可见她是愿意跟你娘去四处看一看的。你啊,千万别将女人看得太脆弱了,女人有时候坚强起来,比男人更厉害。”

“父皇,非儿生性比较冷情,个性不像母后那么开朗活泼,辰儿担心母后太过热情,反倒吓到她了。”夙北辰担心道。

夙景玄朗朗一笑。

“看来辰儿这次是真的载了,不过载得好,我跟你娘都巴不得你们三个都载了,那样我们一年抱一个,二年抱一双,三年就成群结队了,这家里也就热闹了。”

他拍了拍夙北辰的肩膀,眼中赞许道:“这次辰儿干得好,气死晋王那个小子,这么好的娘子都不珍惜,活该掉到咱家的窝里来,抢得好,就该抢来,真有老爹当年的风范。”

“好!走,走,走,你娘是望眼欲穿,盼个儿媳妇都盼太久了,她们两个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咱父子俩就别等他们了,回去好好地喝上几杯。”

夙北辰就这样被夙景玄带走了,与其说带走,不如说架着飞走的。

沐非则被公子青青飞卷着四处看了看逍遥国的美景。

说是一个国度,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农庄比较符合,这里没有任何皇宫的气息。

她喜欢。

公子青青飞累了,就带着沐非落在一棵大树上观望远处的风景。“非儿,如何?”

“干净,温暖。”沐非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公子青青眼中的笑意涌起。“等你嫁给了辰儿,将来就住在这里了,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并且深深地爱上这里的。”

“皇后娘娘。”沐非面有羞色,她低眉淡道。这也太——

“应该叫娘了,什么皇后娘娘不皇后娘娘的。在家里人面前,是没有这些客套虚伪的东西的。我实话告诉你好了,辰儿这个孩子从小性子跟灵儿、堂儿都不太一样,他们两个我都不担心,我担心的就是辰儿。”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0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0 [text_num] => 433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20] => Array ( [id] => 9855420 [old_id] => 3048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0 [title] => 第四百四十一章 番外九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表面上看起来他跟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可是娘知道,他的心里有看不见的伤痕在,那是很久前的故事了。那个故事,不应该从娘的口中告诉你,应该由辰儿来告诉你。”
公子青青话到这里,她轻轻叹息了一声了。

“辰儿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最会让姑娘家开心,最容易得到姑娘家的芳心,其实不然,辰儿他是没有心的,以前的他就算有姑娘倒在他的面前,就算是族里的姐姐妹妹们,他也不会伸手去搀扶一把的。更别说他会带个姑娘来逍遥国了。”

“所以,非儿,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人。他护着你,爱着你,认定了你。所以,娘希望你也能护着他,爱着他,认定了他。无论日后你们碰到了什么事情,也不管他以后对你做过什么,你一定要相信他。夙家的男人,有时候比较擅作主张,也比较擅长牺牲。”

她温柔地笑着,拉过沐非的手拍了拍。

“而且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你是千年之后来的人,情感方面要求比这里的姑娘更高一些,所以可能有顾虑,你不敢放心地去爱辰儿。不过等你听了我以下这番话之后,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爱辰儿了。”

“逍遥国三百年来一直有个祖宗家法,那就是逍遥国的儿孙无论男女,都是一夫一妻,但得有情人,一生不相离。不得违背。而定下这个规矩的是正是三百年前夙家的老祖宗天下第一皇后,她的身份跟你是一样的,也是从千年之后穿越过来的。”

“所以你眼中所看的,听到的,好多离奇的事情,都是那位第一皇后流传下来的。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变不变心都很难预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逍遥国历代的子孙真的如此,一旦爱上了哪个女子,便死心塌地爱上了,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女子了,好像除了那个女子之外,他们便没有爱了。这听起来好像有些荒唐,但是却是真实的。娘就是那个最好的例子。”

公子青青此番话一说完,沐非心中一直困扰的疑团消散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有那么多现代化的东西出现在隐雨阁了。

同时她心中某个角落里深藏的不安也在慢慢地消失中。

不知道为何,她好像安心了许多,对于前方的路途,突然之间,她好像又拥有了掌控的能力。

她看着眼前优雅温润的公子青青,突然有些明白她为何要独自带她四处走走了。

她是为了夙北辰,为了他儿子的幸福。

而她又是何等的聪明,一针见血,戳中了她心中深藏的担忧。

她,是来化解她的担心的。

公子青青看了看天色,她笑道:“天色不早了,也该吃晚饭了。非儿,我们回去了。我担心辰儿一定等急了,怕我吃了你,呵呵。”

“皇后娘娘。”沐非脸蛋红了起来。

“以后该学着叫娘了,现在娘不勉强你。”

她爽朗一笑,架起沐非,飞向那个她最温暖最幸福的家。

公子青青带着沐非回到庄园的听风轩,夙北辰早就在那里焦急地等候着她们的归来。

他一看到沐非那张熟悉恬淡的容颜,一双冰蓝色的眼瞳晃悠明亮的星光。

他跨步而来,急如风地来到她的身侧。

“非儿,母后她,她说话比较坦率,要是她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母后她是无心的。”

他解释着,生怕公子青青对沐非太过热情而吓到了她。

沐非淡然光色漾开,她唇瓣扬了扬,淡淡笑开,随后摇摇头。

“辰,没什么的,我喜欢皇后娘娘的坦率。”

公子青青听后,她英眉挑起,不悦地一拳过去,捶了夙北辰的胸膛。

“臭小子,还真担心娘欺负了你媳妇啊。先人说得果然没有错,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母后。”夙北辰薄唇泛动一抹无奈。

坐在对面的夙北灵温润子眸,柔光泛动,他宠溺地看着沐非道:“非儿,坐下吧,马上开饭了。”

“谢谢大哥。”沐非淡淡一笑,安然落坐。

“来,这个是上次非儿所说的富贵鸡,做法跟你上次的有些不同。不过大哥用心做得,你来尝一尝,味道不错哦。”夙北灵体贴地给沐非布菜。

“好。”沐非甜笑着,品尝起这道夙北灵亲手做的富贵鸡。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晃了晃,并不动筷。

旁侧的沐非会意地笑了笑,她给他夹了一个鸡腿。

“辰,大哥做得富贵鸡,味道不错,你尝尝。下次我再做个叫花鸡给你尝尝,味道跟今日的会有所不同。”

夙北辰眼中的冰蓝色光泽蓦然亮堂了起来,他傻气地笑了笑。

“好,下次记得一定要给我做。”

“大哥,你也吃一个。”沐非又夹了一个鸡腿给夙北灵。

夙北灵他抿唇而笑,眼神柔和。“好。”

他们三个人的筷子,在饭桌上夹来夹去,却从来不落在自己的饭碗中。

公子青青怪异地看了夙北灵一眼,她儿子的眼神好温柔,温柔得她看着有莫名的错觉了。

她又怪异地看了夙北辰一眼,这个儿子的眼神也温柔,可是温柔得有些阴沉,看起来在直冒酸泡泡。

她悄悄地拉了拉夙景玄的衣袖。

“景玄,你说咱这二个儿子是怎么一回事情啊,我看着怎么有些糊涂了呢。”

夙景玄黑玉明亮的瞳仁,泛动一道飞光,他唇瓣扯了扯。

“没什么,一个吃醋,一个看戏,一个平衡,就这么简单。”

“灵儿他——”他这个儿子何时也学得跟老二一样顽劣了。

“吃菜,吃菜。”夙景玄体贴地给公子青青夹了一块鱼肉。

“吃吧,多吃菜,少说话。”

年轻人的事情由他们年轻人自个去解决,反正他只要有儿媳妇嫁进夙家,等着抱孙子就成。

他们一桌子正气氛怪异地吃着饭,门外传来一道朗朗含笑的音色。

“好香啊,大老远地便闻到香味了。”

一道俊逸潇洒的身影,飞速而来。

他,一身青衣长袍,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英气,浓眉之下是一双剔透晶莹的黑瞳,闪烁着睿智慧黠的灵光,唇瓣自然地勾起,习惯性地挑起一抹狡诈玩味的流光。

沐非淡眸之中波光飞转,她看着他,忽而明白,这个在隐雨阁中出现的俊逸男子是什么身份了。

若是她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家中唯一没有出场的人物,便是逍遥国的二皇子夙北堂了。

果然——

“三弟,听说你带着弟媳回来了,二哥一听说,便丢下生意,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看一看。”他眸光之中流光溢彩,顽劣的笑光一闪而过。视线会意地飘过沐非的冷清的脸。

“果然是她。好,这个弟媳抢得好,二哥欣赏。”

夙北堂落坐之后,便提筷夹菜,吃得狼吞虎咽。

公子青青一双筷子,啪地一声,击到夙北堂的筷子上。

“你这个臭小子,没看到有贵客在吗?吃饭没吃饭的样子,好像逃荒出来似的,都吓到你弟媳妇了。”

公子青青不满地瞪了夙北堂一眼。

“娘啊,你还让不让儿子活了啊。在自个家里,哪里还有什么吃饭的规矩。儿子都快饿死了,你还拦着不让吃饭,天下还有你这么狠心的娘吗?”

夙北堂水眸汪汪的,看上去十分无辜而可怜。

“少来这一套。一天到晚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自命风流倜傥,天下无双,怎么没见你带个儿媳妇过来看看娘啊。就算是用抢的也行啊,你也抢个儿媳妇给娘看看啊。那样的话,娘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天天都是一大桌子,如何?”公子青青谈条件道。

“娘,清蒸小黄鱼,味道不错,娘爱吃的,儿子孝敬你的。”

夙北堂赶紧替公子青青夹了一条小黄鱼,笑嘻嘻地放到她的饭碗中。

“别跟娘岔开话题,你说说,究竟什么时候给娘带一个儿媳妇回来。你说娘将你生得资质这么好,要外貌有外貌,要才学有才学,要武功有武功,没一样给你缺少的,你说说看,为什么那么多姑娘,就愣是没看上你呢?”

公子青青这次绝对不允许夙北堂再打马虎眼。

儿子年纪一个个都大了,再不成亲,她何年何月才能抱上孙子啊。

夙北堂唇角泛动一抹痞笑,他将一口红烧肉吞进腹内。

而后朝公子青青贼贼地笑了笑。

“娘啊,你好像忘记一点了,这才学跟武功可都是孩儿自个努力的结果,不是你的功劳。”

公子青青朝着夙北堂的后脑勺,抬手就是狠狠一拍。

“臭小子,你的才学跟武功,若是没有一点天赋的话,就算你练个三十年,恐怕也是个三流的护院而已。这天赋哪里来的,还不是从娘胎里带给你的。”

“早知道生了你,这么不孝顺,娘当初该将你一出生就掐死算了。我的命好苦啊,一个儿子二个儿子都没省心的,想要抱个孙子的心愿都没有办法满足,真是不孝子啊。”

公子青青开始她的第一招,哭!

“娘的心愿马上就可以实现了啊。三弟的媳妇不是现成的吗?让他们赶紧找个日子拜堂成亲,过个一年半载的,那孙子不就有了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1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27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23] => Array ( [id] => 9855423 [old_id] => 3049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1 [title] => 第四百四十二章 番外九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北堂顽劣的光芒,飘了飘并立而坐的沐非跟夙北辰。
“二哥,你不要这么说,会吓到非儿的。”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晃过一道忧色。

夙北堂朝着沐非痞痞一笑道:“不会的,三弟,你看弟媳妇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她没否认,那就是默认了。我说弟妹啊,为了我们全家的安宁,为了我爹的幸福,你就赶紧跟三弟成亲吧,一年一个,两年抱双。二哥在这里给你鞠躬了,感激不尽啊。”

夙北堂起身,朝着沐非深深地一鞠躬。

沐非从未见过皇族之家竟然是这样的人家,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公子青青见夙北堂如此,她气得抓起旁侧茶座上的黄花梨,朝着夙北堂狠狠地砸了过去。

夙北堂侧脸一避,他轻轻一抬手,那黄花梨牢牢地握在他的手中,他放在唇内一咬。

“娘啊,谢谢了,你对堂儿真好,我还觉得口中油腻,想要吃个水果,娘就给儿子送过来了。”

公子青青气炸了,她转身朝夙景玄吼道:“夙景玄!儿子都气我,你再不管教,我让你晚上睡书房去。”

“夙北堂!”夙景玄蓦然黑瞳光泽沉默,神情清冷而狂傲。一国帝君气势,俨然天成。

“爹。”夙北堂无奈地叫了一声。

“听你娘的话,一年之内,赶紧找个儿媳妇进门,要不,你永远都不用回家了。这是命令。”

夙景玄此言一出,就算是给夙北堂叛了死刑了。

“不用吃饭了,现在赶紧去找吧,娘担心你时间不够啊。”公子青青狠狠地拍过他的脑袋。

夙北堂也不反驳,他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拿着黄花梨离公子青青的位置远一点。

因为他跟娘最后争辩的结果是,娘肯定找爹帮忙,他才没有必要再次傻傻地撞上去。

俗话说,唯女人跟小人难养也。

有他娘这个榜样在,他看见女人怕都来不及了,还娶个麻烦回家,他脑袋除非是坏掉了,才会去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夙北堂吃着黄花梨,他眼眸中的顽劣光彩飘了飘对面的夙北灵。

“娘,其实吧,我也不反对找个媳妇回来的,反正总要找的吗?不过娘啊,你看大哥回来了啊。俗话说,长幼有序,怎么也得等大哥成了亲,我才能成亲,对吧?”

夙北灵没有想到夙北堂将这个问题甩给他,顿时他眸中的光色更加温柔了,他飘了飘替沐非体贴布菜的夙北辰,美丽的唇瓣扬了扬。

“娘,照堂儿这么说的话,一个一个排下去的话,辰儿跟非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亲了。娘,你也知道,灵儿从小跟姑娘家就不怎么投缘,说话也不太会说,要照灵儿这个速度,想要找到一个媳妇成亲,恐怕时间长了。可是堂儿从小就很会跟姑娘家打交道,他要是出手的话,我想娘的希望比较大一些。”夙北灵此言一出。

夙北堂瞪大眼睛地盯着他。

他这个大哥什么时候开始学起他来了?

公子青青想了想,觉得夙北灵的话在理。

若是顺着来的话,那么辰儿跟非儿的亲事就还得等,但若是倒着来的话——

当下她决定道:“就这么决定了,咱家顺序倒过来,先是老三,再是老二,最后是老大。”

呃——

夙北堂唇中尚未下咽的一口黄花梨吐了出来。没天理啊!他心中呐喊着。

沐非呆在逍遥国的夙家庄园内,每天的日子过得很平静,也很安心。

夙家虽说是皇族之家,可是他们都是性情中人,面对自家人时,都会卸下防备的面具,全然地信任地家中的每一个成员。

无论这个成员是不是新到的,他们都会一视同仁,像亲人一样地善待她。

她在这里,不似呆在晋王府中,也不似在外界中,她压根不需要费心思地去琢磨他们会不会算计她,也不需要用什么样的计谋才可以对付他们,避开他们免受伤害等等。

这些她都不用去思考,她只需要放松心情,去享受这里新鲜的空气,享受这里的温暖便可以了。

不过她也发现了夙家人对外的态度,尤其在朝堂之上,那个时候,他们每个人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个性顽劣而妻管严的夙景玄,一刹那威风八面,肃然之气浮动眉宇之间,那双深沉幽幽的寒冷黑瞳,自有斜睨天下的气势,无人敢仰视他。

而性情泼辣而豪爽的公子青青,转眼间就是仪态万千、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她的一举一动,眉宇之间,一股英气隐隐而出。

那双时刻燃烧火焰的清眸似冰封住了,变得清寒而精锐,令人从心中扬起敬意,不敢轻视与她。

一贯温润含笑的大哥夙北灵,虽然谈笑依旧,儒雅翩翩。

但是那眼眸中的柔光却只在眼角一闪而过,并未抵达眼底,看起来疏离而飘渺,淡漠而不可亲近。

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夙北堂,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样子,实则迷醉慵懒的神态中,隐隐散发着无形的冷漠。

那是一道无形的距离,无形的高墙,将其他人远远地隔离在外面,进不了他的身侧半步。

而夙北辰更是将他邪恶魅惑的气息发挥到极致,他额头上的三道赤焰妖艳绝世,啼血如杜鹃。烟月眉下那双魔魅蓝瞳,波光涟漪,无形的暗流,汇聚光泽,旋转飞流,如幻如梦。

令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感觉一道强大的气流在四周涌动而起,不由地心生惧怕。

“启禀陛下,如今天下传得沸沸扬扬,说逍遥国的玉珏失踪。四国民心惶惶,帝君野心勃勃,各国都有拓展疆域,挑起战火的苗头,所以臣等特来奏本,还望陛下取出玉珏,平息谣言,安定民心。”一位老臣躬身奏本道。

夙景玄深邃清寒的黝黑瞳仁,光色沉浮不定。“朕知晓了。”

倏然,他左袖飞扬,眸色清冷。

“其他各位大臣,可还有上奏?”

朝堂肃静,众位大臣沉默不语。

夙景玄视线冷冷地一飘旁侧的大内总管。

那大内总管立即高叫一声:“退朝!”

一声尖细的高音之后,众位大臣跪地道:“微臣告退,吾皇万岁万万岁。”

他们躬身退出了宣化殿。

朝堂之上,剩下的便是夙家的家人。

夙景玄淡淡地看了一眼身侧两旁的侍卫跟大内总管道:“你们也都退下吧。没有朕的命令,今日谁也不见。”

“是,奴才遵旨。”大内总管随同侍卫出了宣化殿,同时命令侍卫悄悄地关上了殿门。

一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殿堂内,他们的样子完全变了。

夙景玄跟公子青青踏步下了玉阶,他们毫无顾忌地坐在了台阶上,顺手朝着夙北灵、夙北堂、夙北辰跟乔装男儿身的沐非招了招,示意他们都坐到他们二人身侧。

夙北辰牵过沐非的手,自然地拉着她坐在一旁。夙北灵温和地靠坐在公子青青身侧,夙北堂则懒散地仰身躺在台阶上。

“爹,你就实话实说吧,孩儿能够承受得住。”其实夙北堂早就怀疑玉珏失踪了。

夙北灵跟夙北辰相视一眼,他们眼中漂浮一层迷雾。

夙景玄跟公子青青对看了一眼,他们眉宇之间浮动一抹黯然。

他们轻轻一叹,沉默许多,由夙景玄开口了。

“其实也该告诉你们了。说到玉珏之事,还得提起一个人,一桩十五年前的孽缘。这个人你们其实也知道,那就是十五年前叛离逍遥国的夙景羽,也就是你们的二皇叔。当年之事,不提也罢。”

“关键是爹没有想到你二皇叔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都放不下心结。近几年里发生的离奇事情,都跟一个神秘的组织有关系,那个组织名为幽冥宫。”

“爹怀疑那个幽冥宫就是你二皇叔组织的,那个假玲珑估计也是他派来卧底的,至于那化功大法,也应该是他盗取走了。其实他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挑起各国纷争,让爹时刻得担忧天下苍生,不得安宁。他这是想要先灭天下,后灭夙家啊。”

沐非发现夙北辰在听这段故事的时候,他的后背僵直了,冰清透亮的蓝瞳隐隐有悲凉之色浮动。

淡淡的忧郁,拢上他的烟月双眉。

她突然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将公子青青告诉她的那番话联系到一起,推断出一个结论。

而这个结论,让她心中大震,情绪起伏不定。

微微侧目间,她无意的那一瞥,正巧迎上诉夙北辰飘过来的无声眼神。

那一眼,火光碰撞在他们之间,那一眼,他们好像不必说,便已经在各自心中明如镜子。

沐非的手悄悄地握紧了他的手,她十指相扣,紧紧地缠绕而起。

掌心的力量,无言地传递到他的掌心里,支持着他。

他看到她眼中的那份坚定,那么执着,不由地薄唇扬了扬,一抹温暖的笑意浮动而起。

夙北灵在听完夙景玄那段话之后,他温润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夙北辰,担心着他受到伤害。

公子青青似意识到了,她扯了扯夙景玄的衣袖,示意他说话谨慎些。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1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80 [text_num] => 420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26] => Array ( [id] => 9855426 [old_id] => 3049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2 [title] => 第四百四十三章 番外九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有些事情,逃避是无济于事的,他已经长大成人了,也该诚实地去面对了。
虽然伤口很深,虽然曾经血色琳琳,但毕竟是事实,那是无法避免的。

“父皇,你吩咐吧,接下来需要我们怎么做?”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注入了一道绝然清冷的光色。

夙景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视线定定地落在沐非淡然的容颜上。

“其实玉珏根本没有失踪。”

夙北辰等人听后,俱是一惊。

“那爹为何不取出玉珏,平息谣言。”夙北灵不解道。

夙景玄深邃的眼瞳中漂浮一道茫然的水雾,他没有焦点地盯着远处看了很久,而后神情凝重地开口道:“这是天意啊。”

众人眼中浮动一个问号?

“三百年前建造逍遥国的第一皇后就留下过预言,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四国连年纷争不断,战火不断,虽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乱,但是各国之内隐忧重重,连年征兵,内乱外患,一应俱全。”

“百姓连年四处逃亡,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现在的天下,已非三百年前的天下,并非出示玉珏便可以解决掉这些问题的。此次天下战火,是不可避免了。你二皇叔便是知晓四国面临的战局无可避免了,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催促战火开启的进程。”

“而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挑选一个能够担当一统天下的英明君主,助他完成天下统一大业,消除连年兵战之苦,让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夙景玄沉声道。

“现在四国之中,以召陵王朝的左天逸谋略最高,智慧略胜一筹。但他有个弱点,过于执念,不撞南墙不回头。”

“以星月王朝的欧阳城心机最深,最为小心谨慎,但此人猜疑过重,若他接任大位,势必杀戮太重。以春秋王朝的百里锦衣最为心软,重情重义。但有时候过于义气,反而是帝王之祸。所以——”夙北堂一一分析道。

“所以最合适的人选是飞鹰王朝的卫烈阳,此人心胸开阔,武功谋略皆不在话下,而且他懂得该放手便放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冷心之时,绝不留情,顾大局则不拘小节,顾民生则必牺牲一些人的利益,哪怕那个人是他最亲近的人。”夙北辰接口道。

夙景玄淡淡地点头道:“没错,堂儿跟辰儿的分析都很准确,飞鹰帝君目前来看,看起来确实是最适合担当一统天下霸业的帝君。不过——”

“父皇还有什么疑虑?”夙北灵问道。

“此事非同小可,朕不可以拿天下作为赌注来赌。所以为帝君之位,还需要经过一番考验才行。”夙景玄沉吟道。

“毕竟左天逸跟卫烈阳二人是旗鼓相当的帝君,他们二人之间的取舍问题还需要经过一番衡量方可确定。在这期间,最重要的事情是,沐非姑娘还得助逍遥国取出玉珏,召集到四国之中的侍卫队,以便日后行事。”

沐非听罢,不解地看夙景玄。

“皇上此言,是何意?”

为何一定要她相助才可取出玉珏呢?

“明日朕带你入左宫密道,你便明白了。”

夙景玄神情认真道。而后他朝夙北堂冷道:“至于堂儿,朕还有另外的事情吩咐你去做,顺便实行你的一年之期。”

夙北堂大震。不会吧?

逍遥国的二皇子夙北堂就这样被一道命令赶出了宣化殿。

他在处理公务之际,还得满世界地找到他未来的娘子。

本来他干脆在外飘荡就是了,可是他舍不得家中的美好,家中的自由。

只能想着万一一年之期到了,他就用抓阄的办法,到最后一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无论是谁,他都打晕了扛回家来。

夜色迷离,月朗星疏。

刺鼻的药味,漂浮在冰雨阁里。

绝美风华的少年,斜斜地倚靠在藤椅上,长而浓密的睫毛,随夜风轻轻地颤动着,偶尔睁眸,冰清透彻的紫色眼眸,流泻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气息。

他玉指轻弹桌面,视线淡淡飘过桌子上浓黑如墨的药汁,完美无瑕的薄唇,扯动一抹似有若无的苦涩。

忽而,他扬袖一起,手指碰触到温热的碗沿,朝着窗台上的一盆不知名的草木倾斜下去。

门“吱”地一声被轻轻地推开了,来人正是沐非。

她察觉到夙北辰今日在宣化殿的神情不对,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她竟然看到这一幕。

沐非淡然的子眸,光泽漾开,她微诧地盯着夙北辰的举动,不明白他为何又偷偷地将药汁浇草了。

“辰。”她低柔地唤了一声。

夙北辰转身,冰蓝色的眼瞳晃悠而起的悲凉气息来不及沉淀下去,恰好地被沐非犀利的眸光捕捉到了。

深藏的脆弱,霎那间,无所遁形,毫无保护色地完全地显现在沐非的面前,夙北辰眼中骇色浮起,心,蓦然沉了下去。

她急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碗,看着里面倒了一大半的药汁,一道无名之火忽而炸开在她的胸口上,她盯着他闪烁的冰蓝色光泽。

“为什么?又是怕喝药难看的样子被人看见?”

此刻房间里空无一人,谁会看见,谁会看见他喝药的样子?

所以,很简单,他撒谎了,他对她撒谎了。

砰——

药碗从沐非的手中无声地滑落,摔落地面,砸出一地银光闪闪的碎片来。那飞溅而起的残汁,浸染了她雪白的衣衫,点点滴滴。

“非儿,别走。”夙北辰一个箭步,从身后牢牢地抱住了沐非。

“为什么要骗我?”沐非淡漠地问道,她冰冷的子眸,光泽冻结成冰。

“非儿,我不想骗你,真的不想骗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非儿,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明明知道告诉了你,只会增添你的麻烦而已,我才不想告诉你。”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深藏的痛楚是被人从心底最阴暗的地方挖掘了出来,好冷,好痛,也好害怕。

他紧紧地抱着沐非的腰身,微凉的手指越发地冰寒。

也许是察觉到身体碰触瞬间,他传递给她的惊恐,那种无助的惶恐,让她蓦然神色大震。

她转头,握上他的手,发现他指节僵硬,手指比寒冷还要冷上三分。

“辰,辰,你没事吧,辰,辰——”

他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卷缩着身体,环抱的方式,以那种婴儿在母亲腹内的姿态,慢慢地缩紧了,抱紧了。

“辰,你究竟怎么了?”

沐非心头起了恐慌之色,她抱紧了他的身体,想要给他传递温暖。她将揽在靠心的位置,抬手轻柔地抚慰着他的后背,温言细语地哄着他。

“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陪着你,没事了,辰,没事了。有非儿在,一切都没事了,不会有事的,辰。”

夙北辰在她的怀抱中抬起一双毫无焦点的冰蓝色眼瞳,他神色迷离而苍茫。

忽而,他紧紧地抱住沐非,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血肉中。

这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彻骨的绝望,比掉进冰窟里还要寒冷的滋味,很难受,很难受。

可是沐非承受了,她知道夙北辰比她更难受,她碰触了他心中那个藏得最深最隐秘的伤口。

一旦被她挖掘出来,那绝对是血色淋淋,痛不欲生。

“辰,对不起,辰,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你可以不用回答的,什么都不用。”

她不要问他为什么了,不要问了。

有些时候,问了,其实就已经是一种伤害了。

她不想伤害他,她其实早就该明白,一个人宁愿不要性命,也不肯喝药,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他当初邪魅的容颜,清澈的笑容,将她骗过去了,骗过去了。

她真以为他是因为怕喝药才不肯喝药的,但是其实不是的,其实她更早时候的猜测是正确的,那是有特殊的理由的,一定有的。

她今晚不该问的,其实不该问的,但是冲动之下的她,因为惊恐他无视他的性命而莫名地烦躁,莫名地冲动,以至于她失控地开了口。

她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不冷静了,变得如此不理智了。

“辰,别害怕,没人会来伤害的人,没有人。有非儿在你身边,就不会有人来伤害你的。”她心痛地抱着他,淡然的子眸,浮动一片水光。

她身上的气息很温暖,她身上的感觉很安宁,也许是这样,夙北辰慢慢地恢复了。

他从她的怀抱中脱离开来,缓缓地起身,再缓缓地落坐,而后他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透明了一样,看在沐非的眼中,那么地凄凉。

她的心,忽而酸涩起来了。

他看着她,水波无痕。柔软的脸部线条,忽而似蒙上了一层寒霜,变得不可靠近,神思飘渺。

“其实以非儿的聪明,你早就发现了,发现问题了。公子青青不是我的亲娘,我的亲娘是二十年前幽冥宫的圣女魔雪影。”

他话到这里,蓦然起身,走到书柜那边,打开最底处的一个抽屉,取出一副画卷,慢慢地摊开在桌面上,呈现在沐非淡然的子眸中。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1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59 [text_num] => 421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29] => Array ( [id] => 9855429 [old_id] => 3049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3 [title] => 第四百四十四章 番外九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画卷上的女人有着倾国之容,美得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眉眼间跟夙北辰有几分相似。
“我娘她,很美吧?”他冰蓝色的眼瞳中似陷入记忆中,漂浮起梦幻的色彩。

“我的容颜大部分承袭了我娘亲,尤其是这双冰蓝色的眼瞳,我跟娘亲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玉指拂过画卷上倾国倾城的美女,冰蓝色的眼瞳中淡淡地浮起一层朦胧的月光。

“可是娘亲长得再美,再动人,在父皇的眼睛里,却只有母后一个人,他认定母后才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子。所以娘亲爱慕上父皇注定是一个悲剧。”

“我娘亲是个骄傲的女子,自视甚高,从未将任何男子看在眼中。也许是父皇不为她的美色所动,也许是父皇对公子青青的专一痴情,娘亲爱上了父皇,如飞蛾扑火一样地爱,她爱得轰轰烈烈的。”

“她祈求父皇有朝一日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可是无论她怎么做,就算她给父皇下了催情毒花,就算她有了我,父皇对她从来没有丝毫的情意,只是漠视她,将她的自信摧毁得一分不剩。”

话到这里,他眼中的悲楚越发地浓厚了。

“娘亲因此从爱成恨,我五岁前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了,但有些事情却永远地烙印在那里,不会忘记,也无法忘记。娘亲时常发脾气,时常摔东西,她什么东西都砸,砸得到处都是,连我身上也不放过,滚烫的烙铁,尖锐的瓷片,还有火辣辣的鞭笞。”

“大哥夙北灵一直很疼我,他每次看到我身上的伤口,都会拿药要替我治伤,他还想告诉父皇,告诉他娘亲残忍对待我的事情。可是我拦住了,我知道娘亲的心里很苦,很苦。我那个时候甚至在想,要是在我身上烙印伤口让能她开心的话,我心甘情愿地承受她给予的痛楚。可是,我没有想到——”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蓦然有了刺痛的光色。

“五岁那年,有一日我发高烧,不停地咳嗽,还咳出了血。父皇看到了,他主动来关心我,还第一次踏进了娘亲设计他之后的冰雨阁。娘亲看着父皇给我喂药的温柔样子,她已经死掉的心再次复燃了。”

“她竟然在我的退烧药汁中加了幽冥宫的禁药血毒,这种血毒进入人体的血液中,便会每个月在月圆之夜的前后七天里咳血如花。而我在五岁那年,便喝下了那一碗碗娘亲亲手煎煮的毒药,那药汁,热气袅袅,浓黑如墨,气息刺鼻。”嘀——

有热烫的水珠从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飞了出来,滴落在沐非的手背上,灼烧了她的心。

她的心,蓦然好痛,好痛。

他仰头吸了一口气,嘴角流泻完美的流光。

“后来我的病就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转,父皇踏进冰雨阁的次数频繁了。娘亲觉得这有我病发的时刻看到父皇,她不知足了,她巴不得时时刻刻地看到父皇,所以她在药汁里加的份量更多了,更重了,不顾我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

“我咳血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有一天实在支撑不过去了,我昏厥了。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父皇知晓了娘亲的手段,他痛恨娘亲如此残忍毒辣,他将我从娘亲身边带走,带到母后身边,不准娘亲再见我一次。”

“辰,不要说,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沐非淡然的子眸,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下她的脸颊。

“不,你让我说完,非儿,让我说完。我娘亲自从那日之后她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的,她好像一夜之间忘记了所有人,什么都不记得了。父皇心软了,他怜悯她,便疏忽了对娘亲的看守。娘亲悄悄地避开所有人,她从病榻上带走了我,她说要带我去一个只有快乐没有悲伤的地方,她说她以后都会好好地照顾我,不会再伤害我了。”

“我相信了娘亲的话,跟着她离开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娘亲是想带着我一起跳下万丈断壁,她是想要我的死来宣泄她对父皇的恨意。没想到大哥夙北灵一直悄悄地跟在后头,等他知道了娘亲的意图,他突然冲过来,推开了我,自己却随着娘亲掉入了万丈断壁之中。”

他话到这里,音色哽咽,颓然地坐在了位置上。

“辰——”沐非眼中的泪已经迷糊了她的双眼。

她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会有那么凄惨的过去,比她当杀手的日子还要凄惨,至少她是一个孤儿,不用倍受这种亲情的煎熬。

滴滴清泪,落入夙北辰绝美的容颜上,落在他温润如玉的手背上,那热烫的感觉,灼烧了他的眼,灼烧了他的心。

“非儿。”他低柔地唤着她的名字,抬眸,冰蓝色的眼眸,汪汪水波晃荡细细的飞花。

他抬手,玉指轻柔地抚去她眼角的泪痕。

“别哭,我没事,真的,那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她,手指穿过她浓密柔软的青丝,若探手春花秋雨般一样地棉柔。

他笑容绽开嘴角,一朵美丽的梨花飞旋,深深地雕刻在那里,绝美而妖娆,邪魅而动人。

他的一切都过去了,只因为——

她来了,来到了他的世界里,以后他不再孤单了,有了她温柔的相陪,他再也不会惧怕黑暗的夜色。

沐非静静地凝视着他,她看懂了他眼中透露的讯息,知道他想要告诉她什么。

但是她的鼻子却莫名地发酸,她的心境无法平静。

难怪公子青青会事先跟她打过招呼,难怪大哥夙北灵跟二皇子夙北堂称呼夙景玄跟公子青青为爹娘的时候,夙北辰却称呼他们为父皇跟母后。

其实在他的心底,他能唤之为娘亲的人永远是魔雪影,那个虽然带给他一生痛苦的女人,却是将他带到这世上来的女人。

那个虽然她痛恨她如此对待夙北辰的女人,却是她感激她将这么美好的夙北辰带到这个世上的女人。

她对魔雪影的感觉很复杂,复杂到她不知道如何形容,只是默默地陪在夙北辰身侧,看着他的手指绕过她的青丝。

“非儿,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很害怕,害怕得不得了,生怕自己体内流动的那一半偏激的血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伤害到自己最重视的人。”他微微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随风轻轻颤动。

“所以我从小特意要求父皇让我修炼一门静心诀,这门功夫可以令我无欲无求,可以令我心境宁和,压制我内心的渴求。”

他话到这里,磁性的嗓音越发地低柔,柔化若一缕清风。

“直到遇见了你,非儿。我的静心诀失效了。面对突如其来、气势汹汹的感情,我曾经徘徊过,也迷茫过,我害怕过,也逃避过,以为可以就此放手。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你,却是再也放不下去了。”

“你知道吗?非儿,每当我看到你跟大哥在一起那么自然和谐的样子,那么亲密无间的时候,看着你为了大哥奋不顾身的样子,看着你为他担忧伤心的眼神,我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我总是在患得患失之间,明明知晓你对大哥的情意并非男女之情,但心中就是莫名地在意,莫名地恐慌,这种感觉,像是千万只蚂蚁在我胸口爬过一样,令我坐立不安,惶然失控。总感觉好像有一天你会从我的身边突然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离开。”

他的眼睛里蓦然有了悲凉绝望的气息,声音苍凉了几分。

“非儿,你告诉我,你终究会离我而去吗?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吗?”

他一双冰清透彻的蓝色瞳仁,晃悠丝丝缕缕,比乱麻还要复杂的交错光线。

沐非淡然的子眸一震,水波震开,飞花流泻。

她以为只有她心中有这种不安定的恐慌,只有她才会有这种不确定,只有她有对未知的将来感觉到迷茫、慌乱、不安。

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同样摆放在夙北辰的面前,她的害怕失去,同样也是他的问题。

不由地,她嘴角扯动一抹弧形的苦涩,她力求声音镇定道:“辰,如果你是我,我是你,你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夙北辰就在的身边,虽然有些事情她很了然,但是不受控制的感情,她总归是怀抱着一颗惶惶不安的心。

他要她的定心丸,同样,她也要他的定心丸。

她惧怕感情一旦释放,那么若是以后遭遇背叛的话,她该何去何从,而她的感情,又该怎么办呢?

她闪烁的目光,她心慌的样子,明显地印刻进夙北辰水晶般明亮清澈的蓝瞳中。蓦然他了然地一笑。

有些话,她不必开口,他已然明白。

于是,他笑了笑,音色低柔而蛊惑,他盯着她的眼睛,温柔得可以滴出清露来。

“非儿,我给你答案,因为我也想要非儿的答案。”

有些事情,必须身为男儿的他先开口,由他先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1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 [text_num] => 392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32] => Array ( [id] => 9855432 [old_id] => 3050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4 [title] => 第四百四十五章 番外九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既然他们彼此心中都有对方,却对感情心存恐惧,既然他们都想要确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却害怕先行一步,惧怕感情无法回收,那么就由他先跨出一步吧。
好过二个人一直都在原地踏步,好过二个人都惧怕付出,惧怕伤害,却错失了原本最美好的相知相随。

“非儿。”他眼眸含笑,柔声唤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携子同老。我希望等我老了,头发白了,容颜已不再,你依旧还在我的身边,陪着我散步竹林间,你弹琴,我吹箫,过着惬意温情的日子。”

他指尖划过她的青丝,断下一小缕的发丝。

沐非淡然的子眸微微扬起一道波痕,她双眉凝起,不解地看着夙北辰,却在看到他以同样的方式断下他的一缕青丝时,蓦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非儿,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将沐非的发丝跟他的发丝缠在一起,束成一缕,贴身藏进靠心口的位置。

“此生除了你,我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女子动情,也许这是夙家的传统,无论男女,一旦爱上了,便是永恒。也许这是夙家的劫数,爱得辛苦,爱得曲折。”

他,除了眼前这个冷清素雅的女子,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女子的娇容,他的心中也容不下任何的缝隙给另外一个女子。

他全身心地爱上了这个女子,爱上她的聪颖灵敏,爱上她的孤冷绝傲,爱上她的玲珑之心,爱上她发怒拔剑的样子,爱上她温柔体贴的样子,爱上她冰冷的手指放在他掌心上的样子,爱上她靠在他怀里的偶尔娇羞,爱上她更多的更多——

心中满是她的影子,喜怒哀乐,皆有,那么清晰,那么动人,充斥着他的心,满满的,暖暖的。

她是他的唯一,从此是他生命力不能割舍的那部分。

而他,也想成为她的唯一,她生命中不可舍弃的那部分。

“非儿,我的答案给你了,那么你呢?”

他屏住呼吸,等候她的回答,既是期盼,又是紧张。

沐非淡淡地笑了笑,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腰间的银剑被她拔出,断下她一缕长发,而后她用同样的方式断下了夙北辰一缕长发。

随后,她将两缕长发缠绕束起,贴身藏在心口上。

“交丝结左百里,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

她浅浅吟道,娇嫩的粉腮上浮现淡淡的胭脂红。

“非儿。”他狂喜地唤着她的名字,抱着她,贴近他的心口。

他娘亲的悲剧也就是在唯一之上,她来迟了,所以早就注定了她的孤单,注定了她一个人悲情的结局。

而他,比他娘亲幸运,在适时的时候遇见了她,得到他的唯一。

他曾经憎恨过唯一,如今,他却感激唯一二字。

能让她一直留在他的身侧,能让她只归属他一人,他心中莫名地欢悦。

而沐非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那怦怦跳动的心,听着那动人的节奏,她的心,安了。

从此她真的不必惶恐了,虽然面对乱世之风云,但是有他在身边,他们可以共同迎接一切的困难,一起挑战最大的难题。

老天果然还是善待她的,在另外一个时空,让她拥有了世上独一无二的感情,让她有了专属她的亲情跟爱情。

大哥夙北灵,是她这辈子最亲最爱的大哥,他是印刻在她心中的人。

夙北辰,是她这辈子唯一爱上的男子,他是她心尖上的人。

他们,都在她的生命中,无法抹灭,永远印刻。

沐非靠着夙北辰的怀中,她嘴角淡淡地勾起。

“辰,你知道吗?”良久,她从夙北辰的怀抱中仰视着他。

“大哥永远是大哥。”她音色虽轻柔,但字字却坚定若磐石。

夙北辰盯着她的眉眼,先是一愣,而后朗朗地笑开了。

她明白他,所以给了他最安心的答案。而他确实可以安心了,她的感情是唯一的,而这份唯一,独独给了他夙北辰。

他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轻轻一揽手,将她怜惜地拥在怀中,只是静静地靠在她的身上,他就觉得无比地安心,无比地幸福。

沐非靠在他的肩上,嘴角慢慢地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她知道,她以后的人生,都将跟这个男子牵扯在一起了。

辰,谢谢你!

她心中暗道了一声感激。

窗外,迎风而起,一道翠绿的身影飞身而过,她盈盈娇柔的水眸沉寂着,一道戾气浮动她的双眉间。

沐非跟夙北辰彼此之间毫无保留地将对方的爱意释放出来了,他们眉眼盈盈,温柔时不时地浮动眼底,看在夙北灵的眼中,温和泛笑,眼中有了动容之色。

看在夙景玄跟公子青青的眼里,达成了一个惊喜的叹号。

他们的好事将近了。

然他们夫妻二人在空气中目光交错而过的时候,一抹淡淡的隐忧,跃然而出。

夙景玄深邃清寒的黑眸中飞起一道柔和的月色,他唇瓣扯动淡淡笑意,安抚了公子青青眼角眉梢流淌而出的那缕愁丝。

“青青,陪着非儿去更衣吧。”他低柔道。

公子青青看着夙景玄,了然地笑了笑,她自然地朝沐非走过去,亲切地牵过她的手,对着她身侧的夙北辰温语道:“辰儿,娘要暂借你媳妇一用,时间不会太长的,你啊,可别像上次那样,以为娘会吃了你媳妇似的,好好地在这里等着啊,等你媳妇惊艳全场的时刻。”

公子青青拍了拍夙北辰的肩膀,拉着沐非款款地步入了后堂。

沐非不解夙景玄为何要让她更衣,难道进入左宫密道还需要什么特别的衣衫护身吗?

她淡然的子眸不由地漂浮一道困惑之色,却始终没有开口问身侧的公子青青。

公子青青看着她双眉微蹙的样子,知晓她心中有困惑。

不过这个困惑等到她进入左宫密道之后便会自然而然地解惑了,她也就不需要此刻告诉她了,因为此话要是解释起来,还真的是挺荒唐的一件事情。

于是她也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地拉着沐非来到一间素雅朴实的小苑,走进内室,她转动了案台上的一个狮子玉像。

咔——

她们身后坚硬的那堵墙,忽而若现代的推门一样,缓缓地从中间部位推开两边。

“进来吧,非儿。”公子青青婉柔地笑了笑,她朝着沐非招了招手。

沐非淡漠的眼眸中,水波微微漾开。那衣衫藏在如此秘密的暗室中,莫非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衣不成?

她揣测间跨步跟随着公子青青进了暗室。但见公子青青拔下她青丝上的蛇形飞钗,细细的,长长的,尖尖的,形状酷似古代的那种机关钥匙,插入了暗室中央突起的一块石碑上。

飞钗一落石块的洞孔之中,暗室内立即天摇地动地震了三震,而后石碑慢慢地沉淀了下去,大概过了半盏茶水的功夫,在石碑沉下去的地方,一个精致的长盒慢慢地升腾了上来。

公子青青走上前去,将长盒取下,轻轻地打开。

立即一道七色彩虹的光芒,呈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随后光芒慢慢地消褪了下去,视线里,一件散着冰雪般幽幽清光的雪色衣衫,静静地安置在那里。

随着手指翻动间,那衣衫时不时地折射出七彩的朦胧光色。

“非儿,来,更衣吧。”公子青青将雪色衣衫递送到沐非的面前。

沐非看着公子青青手中的雪色衣衫,她淡然的子眸漾开一层层细碎的飞花。

她心中不解,却还是没有开口,柔顺地接过了衣衫,并快速地将身上的外衫脱下,更换上了这件雪色衣衫。

“皇后娘娘,可以了。”她淡然道。

公子青青回身,先是一愣,而后美丽的眼中泛动温婉的笑意。

“这衣衫穿在非儿身上像是为你亲身定做的一般,很合身,也很适合你穿。我们出去吧,我家辰儿恐怕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你了,呵呵。”

她带着沐非出了暗室,关闭了石门。

二人朝原路返回,来到夙家厅堂。公子青青走到夙景玄身侧。

“景玄,非儿穿上了。”他们相视一眼,空气有一道飞光交错汇聚,随后凝结在他们的唇脚边上,化成一道似有若无的淡淡流光。

夙北灵看到身着雪色衣衫的沐非,温润的子眸中一道惊色,时沉时浮。原来传说不单单是传说,原来非儿真的是赋予天下苍生的命格之女。

那夙北辰看到一身雪色的沐非,看着她气质出尘,超然物外般地明净清朗,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飞起一道惊愕之色。

眼见如此的她,他似感觉她的人透明了一般,似被这雪色衣衫消融了她的身躯。莫名地惊慌,骤然间揪紧了他的心。

“非儿。”忍不住,他唤了一声,音色微颤。

“辰,我没事,不必担心。”沐非清冷的唇角上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光。

她看着他,淡眸水波莹润,心中了然若景玄。

也许是她温柔眼神的安抚,也许是她嘴角那抹真实清晰的笑意,夙北辰心中的不安慢慢地驱散出去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1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5 [text_num] => 423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35] => Array ( [id] => 9855435 [old_id] => 3050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5 [title] => 第四百四十六章 番外九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景玄深沉的黑眸掠起一道快光,他轻轻地拥着公子青青,面朝沐非跟夙北辰道:“辰儿、非儿、灵儿,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要赶紧进入左宫密道了,要是晚了时辰,光线不对,便要等到下个月的此时了。”
“辰儿明白,一切都听从父皇指示。”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浮起一道淡光,他拉紧了身侧沐非的手,十指相缠,紧紧相扣。

夙景玄跟公子青青先行,走在前头,夙北辰跟沐非携手并肩,他们紧随其后,最后是夙北灵踏步。出了夙家庄园,转过冰雪通道,转动旋转门的机关,踏步上了十八层玉阶,抬眸,赫然便是逍遥国的皇宫宫苑。

看守的侍卫见到夙景玄等人,皆下跪叩拜:“属下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大皇子千岁千千岁,三皇子千岁千千岁。”

夙景玄左袖挥起,高高扬起。“听朕旨意,今日任何人不得来干扰朕处理公务。”

“属下遵命。”侍卫谨遵圣谕,他们自动让出道来,让夙景玄等人行步过去。

他们五人踏步进了宣化殿之后,大门在侍卫的推动下,咔咔咔地紧紧地关闭上了。夙景玄取出一块外圆内正的大玉环,对准左座上那七颗呈北斗七星排列的巨大珍珠,迎着缝隙中透过来的一道直接光线,穿过方孔玉环,折射到珍珠之上。

那天衣无缝的龙位突然高高地被提起,露出底下的机关来。

沐非没有想到进入左宫密道的机关竟然就在帝王的左座之下,而开启左座机关的恰恰是现代的光学原理。

“都别愣着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光线一旦偏移,机关就会自动关闭上了。”夙景玄话音刚落,他带着公子青青掠起,飞身下了密道。

夙北灵温润一笑,“辰儿,非儿,不要你侬我侬,依依不舍的耽误了时辰,大哥先行一步了。”他翩然飞起,以优美的姿态入了密道。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飞掠一道快光,他伸手揽过沐非,紧随着夙北灵,飞跃下密道。而恰在他们刚刚进了密道,“轰”地一声,他们顶上的洞口被回归原位的左座封闭了。

左宫密道,路径狭窄而不平,行来一脚高一脚低,加上四周阴暗,光线不足,走起路来,十分不便。

密道内,还时不时地有冷风从四面八方透进来,吹拂到人的脸上,有些刺骨的冰寒。一不小心,沐非脚底踩了空,差点朝前倾斜,幸好身侧的夙北辰揽住了她的腰身。

“非儿,你还好吗?”夙北辰握紧沐非的手,柔声问道。

沐非淡淡地摇摇头。“辰,我没事,继续走吧。”她心中暗道,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这种漫无边际的黑暗路径。

前方忽而亮堂了起来,路径越走越宽,光线越来越明亮。

眼前的情景,像是一个巨大的溶洞。

在溶洞内,层层叠叠,银绿交错的石幔,宛如朵朵美丽的云霞,仿佛置身于冰、雪、霜迷人的世界里,又犹如参天古树的灵芝仙草,正傲然屹立于这冰天雪地之中,绘就一副亮丽炫目的画卷,让人心驰神往,仿似被一阵清风拂面而过,帘卷一地的秋风。

在尖锐若笋的倒挂石尖下方,是被七彩光芒笼罩的莲花台,光环朦胧若晓月之色,披散七彩霞光。这座莲花台与大佛寺那座莲花台不同是,这座莲花台的体积明显地比那个大了一倍多,而且它底盘四周盘旋的不是十八个能够移动的小金佛,而是形态各异的仙女飞天的姿态,总共三十六个。

她们都是用汉白玉雕刻而成,浑然一体,全身上下,毫无半点瑕疵。飞身姿态逼真如画,栩栩如生,或起舞的,或追逐的,或躲闪的,一一俱全。

在莲花台上,是一块散发着七彩迷离光泽的左首百里尾玉带钩,形状似左非左,似百里非百里,怪异得很。

沐非双眉微凝,她盯着那座莲花台,身体内的某种力量忽而沸腾起来,若血液燃烧的感觉的一样,想要释放出来,释放出来。

心中的念想一旦形成,她的双臂蓦然无意识地伸展开来,她身上的雪色衣衫似跟莲花台上的怪异玉袂发生了磁力,慢慢地,她的衣衫飘飞起来,人也慢慢地漂浮起来,飘荡在半空中。

那七彩的莹润光泽,在衣衫飞起的瞬间,在她身体轻柔漂浮的刹那,蓦然形成巨大的一个光环,将沐非团团地笼罩其中了。

夙景玄跟公子青青站在莲花台的右侧,他们眼见沐非身上发生了离奇异相,不由地相视一笑。

而一贯温润儒雅的夙北灵,此刻也不由地看得惊呆了。

夙北辰心中感觉复杂,他一双冰清若水晶的蓝色瞳仁,一道飞光隐隐而出。

莲花台似感应到某种神秘而离奇的力量,那围绕莲花台四周的三十六尊飞天仙女玉像,忽而像梨花绽放一样,姿态变幻无穷,神情逼真,嘴角含笑。

她们从底盘飞升而起,站立左首百里尾玉带钩的周围,她们时而交叠在一起,时而又散开来,那葱葱玉指,若破土而出的娇嫩笋尖,扬起不同的美态,像是莲花台座安坐的千手观音,指尖碰触之间,便能幻变出千万种风姿。

沐非身上的雪色衣衫似被完全地消融了,只剩下那七彩交汇的光芒,从她身上不断地交错而过,集中一点,又若莲花一样盛开,慢慢地,那雪色衣衫下摆绽开,化成无数的花瓣,花瓣顶端,印染七彩的颜色,色泽莹润而绚烂。而那衣衫的领口处,恍若一朵洁白的大莲花,高高地竖起,靠在沐非的后颈处。

她还来不及惊讶,更让她不可思议的异相发生了。

那原本在莲花台上散发着七彩迷离光泽的左首百里尾玉带钩,在三十六尊飞天仙女的重重幻影的交叠下,变得透明了、升空了。

她看着高空中慢慢地缩成一颗圆润水珠一样的七彩宝石,忽而直朝她的面门扑来。

在她身体不得动弹的瞬间,那七彩宝石一样的圆润水珠“扑”地一声,像是水滴入了湖面,射进了沐非的额头正中央,激起圈圈涟漪,水波潋滟。

稍刻,光芒消散之际,沐非的额头上显露了蓝色水珠一样晶莹剔透的宝石,幽幽的七彩光芒,时不时地闪烁着。

夙北辰站在那里,看得似痴呆了。

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瞳,飞花激流不断地澎湃而起,水流涌动,漩涡不断地飞转、沉淀。

夙北灵一贯温润含笑的黑亮眼眸,此刻也是惊色波光激荡不已。

而公子青青则眼中已是水光漂浮,她激动地拽着夙景玄的手臂叫道:“景玄,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七彩羽衣,是真正的七彩羽衣。”

沐非感觉到刚才身体内燃烧而起的力量突然在掌心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若沐浴在春风中,若踏步在冬日的暖阳中,舒适而惬意。

她看着自己身上衣衫的变幻,看着四周众人诧异的表情,她也明白,定然是她身上发生的离奇现象让他们吃惊了。

只是,为何她的身上会发生这么奇怪的现象呢?

她不解。不由地,一抹淡淡的丁花香一样的愁丝,拢上她微蹙的双眉。

公子青青看着她眉眼间浮动的困扰,她不由地含笑着凝视沐非道:“非儿,是否觉得身上的这件雪色衣衫很离奇?”

沐非没有回答,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其实你身上所穿的这件衣衫,名为七彩羽衣。这七彩羽衣平日里看起来平常得很,跟普通的绸缎衣衫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它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穿得了的,只有相属有缘的人,只有七彩羽衣认定的主人才能够穿得上。”公子青青缓缓解释道。

沐非盯着身上的衣衫,淡眉微凝。如果说这七彩羽衣没有灵性的话,那么刚才的奇怪现象就无法解释得通,如果说这七彩羽衣有灵性的话,那么这么说法听起来真的有些荒唐。

她听说过养育的动物有灵性,惯用的古剑有灵性,却没有听说过,衣衫也是有灵性的。

公子青青从沐非泛疑的淡然子眸中显然了解到,她对于这种说法是怀抱困惑的。当下她笑了笑。“非儿,你不妨将七彩羽衣脱下来。”

沐非在她的目光关注下,缓缓地将外衫七彩羽衣脱了下来。

奇怪的是,七彩羽衣一旦离开她的身,那衣衫上的莲花花瓣立即消失了,它又恢复了当时的样子,一件洁白如雪的衣衫,隐隐散发七彩朦胧光泽。

她正诧异这种怪异现象的发生,公子青青已经将她手中的七彩羽衣穿到她的身躯上。

然而让沐非不得不信的事情发生了。

那件衣衫无论公子青青穿上去几次,它都消失在她的身上,静静地安放在原来的位置上,纹丝未动的样子。

“非儿,你再穿上去看看?”

公子青青将七彩羽衣穿到了沐非的身上。

那洁白如雪的衣衫不但没有消失在她的身上,而且慢慢地幻变成那件美丽夺目的莲花花瓣为型的七彩羽衣。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1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9 [text_num] => 392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38] => Array ( [id] => 9855438 [old_id] => 3050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6 [title] => 第四百四十七章 番外九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现在你该相信了吧,这件七彩羽衣只认定你为它的主人,只有你才能穿得上它,别人,是没有资格穿的。”公子青青定定地看着沐非。
沐非此刻心中虽然震撼不小,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看来是没有答案的,就像她为何会灵魂穿越俯身在阮湘妃身上一样,这原本就是无法说得清道得明的离奇现象。

当下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清冷的眼眸中沉寂了那份困惑。

她淡道:“既然如此,非儿也不多问了。只是皇上进来之时曾言道,一旦时辰错过,取玉珏的时机便要等到下个月的此时了。那么容非儿冒昧问一句,皇上,皇后娘娘,麻烦你们告诉我一下,究竟让我怎么做才可以帮助你们取得玉珏?”

虽然她满腹疑问,但是沐非并未忘记他们此来的目的。

公子青青先是愕然,而后她婉柔地笑了笑,她飘过夙北辰清澈明净的冰蓝色眼眸,他们无声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眼。

而后夙北辰朝沐非走过来,静静地凝视着她清冷的眼眸。

“非儿,其实你已经将玉珏取出来了。”

他薄唇扬笑,眼神温柔地盯着沐非额头中央的七彩露珠宝石。

沐非淡然的子眸中波光微闪,她从夙北辰冰蓝色的眼中似看到她要找寻的答案,当下她了然地淡淡一笑,她手指点了点那光芒消散的莲花台。

“辰所说的玉珏,莫非就是那个左非左百里非百里的东西?”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中,水波漾荡。

“没错,那左首百里尾玉带钩正是逍遥国召集进驻四国侍卫队的信物玉珏,是开创逍遥国的第一皇后安清染所设计,它在这里已经快三百年了。这三百年来,夙家历代帝王相传玉珏,却没有一朝帝王能够取出玉珏,所以,外界才会有谣言传出,以为玉珏早就失踪了。”

话到这里,夙北辰口气顿了顿,他薄唇扯了扯。

而后他继续道:“其实不然,玉珏一直存在,没有人能够拿走它,就算有心之人想要盗取玉珏,那也枉然。因为能够取出玉珏之人必是有缘之人,是赋予天下苍生奇异命格之人。而且玉珏一旦现世,意味格局将变,三百年前玉珏出世,那是一分天下划成四分,如今玉珏再次出世,那代表四分天下将要回归一天天下。”

“辰儿说得没错,玉珏三百年后再次出世,看起来确实是天下统一的时机到了。是朕奢望了吧,本来以为只要玉珏不出世,总是可以凭借我们的力量,避免发生这场天下战火的。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青青替非儿更上七彩羽衣的时候,朕其实就已经预感到了。”

“你确实是天赋命格之人,只是心中总是想着只要非儿无法取到玉珏,爹还是想方设法地去调和四国战乱,但是——”

夙景玄长叹一声,他轻轻地拥着公子青青,深邃黝黑的眼中,漂浮起淡淡的雾气。

沐非淡然子眸中,光泽蓦然沉寂,她心中微震,感觉复杂。

公子青青拉了拉夙景玄的左袖。

“景玄,天下战火是不可避免的了,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将伤亡减免到最低。何况就算非儿不是天赋命格之人,这个世上某个角落里,还是存在这么一个天赋命格之人,是三百年前祖宗早就留下的预言,是非人力所能改变的。”公子青青眉眼盈盈,她宽慰他道。

夙景玄并非愚笨之人,他当然也听出公子青青话中的意思了。

不由地,他朝着沐非怀抱些许歉意道:“非儿,爹只是怀抱一种侥幸心态罢了,你千万不要介意,其实你娘说得对,这种事情早晚都要发生的,没有你,照样也会发生。”

“只是非儿身负重任,刚好是天赋命格之人,到时候外界传闻对非儿一定褒贬有之,爹希望你不要太在意那些,只要做好你自己就成。”

“父皇过虑了,有灵儿这个做大哥的在,我不会让别人欺负非儿的。何况非儿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丫头,她会很坚强地面对一切的。”

夙北灵温和地笑了笑,他凝视着沐非,无声地告诉她。非儿,大哥永远支持你,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的。

夙北辰走过来,亲昵地拥着她的肩。“放心,一切有我呢。”

沐非看着他们一家人,她柔柔地淡笑开来,好像是她多想了,大概天性中的不安吧,时刻提防别人提防惯了,某个时候又冒出来了。

不由地,她眼中漂浮起淡淡的水气,她鼻子发酸,感激地望过他们每个人的脸。

虽然她本来以为天下苍生跟她是无关的,但是现在,她却觉得有必要守护好像夙家这么和睦的一家人,她要让天下千万家一样温暖的家尽量一直温暖下去。

嗯——

她不由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做的。”这是感激,也是承诺。

沐非等人从左宫密道走出来的时候,光线正慢慢地偏移中。

西斜的落日,那红彤彤的光华穿梭过纱窗的缝隙,投射到左座上呈现七星排列的珍珠上。

咔咔咔——

左座提空,几道身影从破口处飞掠上来。

携手沐非的夙北辰一旦双脚落地,他回眸去看身侧的沐非是否安然无恙,却发现她额头上的七彩露珠宝石不见了。

“非儿。”忍不住,他惊呼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眸中晃过一道愕然。

夙北灵、夙景玄跟公子青青听闻到夙北辰的惊呼声,他们齐齐地朝沐非望去,而后,他们同样呆住了。

玉珏呢,那枚玉珏呢?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夙家第一皇后安清染的手记预言中,没有说过会有这种现象发生啊,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沐非不是天赋命格之人?莫非玉珏还留在左宫密道之中尚未取出?

他们眼中俱有惊诧之色,不解何以会发生他们状况之外的现象?

而后他们几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有了结论,恐怕此事只有天一大师才能解释清楚这是何种状况了。

正在众人困惑之际,宣化殿的大门此刻却传来一道拔尖的鸭嗓音。

“启禀皇上,天一大师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夙景玄跟公子青青相看一眼,唇瓣扬起淡淡的柔笑。

但见他一双清澄深邃的黑亮眼眸泛动惊喜的光芒,他左袖扬起,落坐龙位之上。

“请大师进来。”他朗声传召道。

宣化殿的大门随着夙景玄的朗声传召,慢慢地启开了。

红日的霞光披照一个谪仙般的俊俏人物缓缓地朝他们踏步而来。

沐非看到那出尘超然的清俊和尚,淡然的子眸中水波漾开层层圈圈的涟漪。没想到当日在大佛寺莲花台上所遇见的大师竟然就是天一大师。

那天一大师看见沐非,他慈笑地作揖道:“女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他从沐非的身边走过,朝着夙景玄低头有礼道:“贫僧参见陛下。”

“大师不必拘礼,快快请起。”夙景玄朝他扬了扬左袖。

“谢陛下。”天一大师抬眸,神色清明而平静。

夙景玄淡淡扫过沐非的额头,而后低沉道:“大师来得正巧,有件事情朕想不通,劳烦大师解释一下,不知道可否?”

天一大师清亮的眼眸淡淡飘过身侧的沐非,而后他了然地笑了笑。

“陛下是否要问为何这位女施主明明已经取出了玉珏,却为何玉珏消失在她额头上,是也不是?”

“大师果然慧眼,确实是这件事情困扰了朕,不知道大师可知这是何缘故?”

夙景玄问出了心中疑惑。

天一大师慈善一笑,他清明眼眸,水波平静,无风无浪。

他淡然道:“启禀陛下,天意如此,陛下无须担忧,这位沐非姑娘确实天赋命格之女。只是沐非姑娘是一缕魂魄,她的躯身是阮湘妃,所以玉珏在她的体内才会有如此异常现象出现。请陛下放宽心,玉珏该释放出来的时候,自然会释放出来。”

“那么请大师指点一二,究竟什么时机,玉珏才会从非儿的身上释放出来呢?”

这种不安宁的因素,会让逍遥国安排计划有所顾虑的,所以夙景玄必须要问清楚了才行。

天一大师轻轻笑了笑,他眼中包涵普度众生的慈悲光华,他单手作揖,手指波动佛珠,缓慢而有力。

忽而他清亮的眼眸睁开,似有佛光在眼底晃悠而绽开。

“实在抱歉,天机不可泄露。贫僧只能赠送陛下一句话,该舍必得舍,该放则需放,顾大局而舍小局,顾一国而舍小家。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天一大师说完此番话,他翩然仙姿便渺渺而去,消失在宣化殿的门口。

夙景玄跟公子青青似有感应,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了。

盈盈温婉的公子青青,此刻眼中竟然浮动点点水痕。

他们担忧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

沐非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天性敏锐的她,察觉到一抹淡淡的悲伤,流淌在空气中。她甚至感觉到,天一大师话中有话,那隐含的意思,似跟她有所瓜葛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1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44 [text_num] => 411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41] => Array ( [id] => 9855441 [old_id] => 3050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7 [title] => 第四百四十八章 番外一百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身侧的夙北辰看到淡眉拢上烟雨的沐非,他握着沐非的手不由地加了三分力道。
沐非感应到夙北辰心情的起伏,她低头,盯着他的手,发现他的玉指微微发颤着。

“辰,你怎么了?”她淡眸光泽不由地漾开。

也许是他的不安影响到她了,也许是他心情蓦然的波动被她捕捉到了,她是如此地聪明,如此地敏锐,他的一丁点风吹草动皆瞒不过她的眼睛。

夙北辰忍不住心中一凛,他冰蓝色的眼瞳蓦然升起一层淡淡的白雾,神色迷离得有些看不清楚。

“非儿,我没事。”他完美无瑕的薄唇扬起一道朦胧的笑光。

“天一大师刚才解释玉珏在你身上所产生的特别现象,我一时恍惚,只是有些失神罢了。”若是让她知道了事情真相,只怕她承受不住。

真的是这样吗?她看不清楚他蓝瞳内的神色,他的眼瞳似被烟雾笼罩了,她无法看透他的心思,但是直觉地,她认定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眼见沐非眼眸中起了困惑,温润儒雅的夙北灵,朗笑着走到他们身侧,他轻轻地拍了拍夙北辰的肩膀。

“辰儿,你啊你,怎么可以失神呢,害得我家的非儿白白担心了。下不为例,不可再让非儿担心了。要不的话,大哥可不轻饶你。”

他同样笑着拍了拍沐非的肩膀。

“辰儿这个小子,有时候会出现这种莫明的情绪波动,非儿也不要放在心上,要不你在意辰儿的程度超过了在意大哥的话,大哥可是会吃味的。”他朗声而笑,语意绵绵。

站在夙景玄身侧的公子青青眼中集聚而来的泪光,几乎要夺眶而出了,她实在忍不住了,掩面狼狈地跑出了宣化殿的大门。

“娘亲——”夙北灵惊诧地转身望向夙景玄。

“爹,你怎么可以惹娘亲哭了?”口气中分明含带不满。

不过奇怪的是,娘除了当年魔雪影跟爹的事情哭泣过,他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地哭着跑出去的样子。

难道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了吗?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夙景玄神情黯然,他朝夙北灵挥了挥手。

“灵儿,你娘只是突然心情不好罢了,你去陪陪她吧,小时候你娘可是最疼爱你的,因为灵儿最乖巧。”

夙北灵温和地笑了笑。

“灵儿明白了,爹一定又是惹到娘亲了,放心,灵儿一定会在娘亲面前替爹美言几句的。”他翩然身影,跨步出了宣化殿的大门。

夙景玄深沉的黑瞳,光芒散乱。他抬头,朝着夙北辰跟沐非低吟道:“辰儿,非儿,你们也退下吧,爹还有公务要处理。”

“是,父皇。”

夙景玄眼见他们走出了他的视线,抬手,轰地一声,他的掌心贯穿了左座上那尖锐的左爪,刺破了他掌心,流淌了一地的血色。

为什么一定要他承当,为什么不是他自己呢!

牵着沐非的手,慢慢退出宣化殿的夙北辰,他冰蓝色的眼瞳蓦然被升腾的悲凉气息给淹没了。

为什么夙家的人,还是逃避不了命运的捉弄,为何夙家的每一代,都要有人作出牺牲,为什么?

隐隐的愤怒,徒然而出。

沐非淡然的子眸似有震动,她侧目,盯着夙北辰的蓝瞳,眼中水色盈盈。

“辰,我不是笨蛋,这件事情跟大哥一定有关系,是不是?”

她屏住呼吸,音色颤颤的。

有时候她的感觉不要那么敏锐该多好,但是该死的,她翩翩察觉到了,她察觉到了。

公子青青看夙北灵的眼神不对,她逃跑出去的原因一定跟夙北灵有关系,夙景玄也是,他分明是掩饰着什么,那是一种深沉的痛,是一种割舍的痛苦。

所以,此事跟大哥夙北灵一定有关系。

有时候,她痛恨她的天资聪颖,她如果此刻是个笨蛋傻瓜该多好。

那么,她就没有感觉,可以继续傻瓜一样地逃避下去,不必面对她一辈子都不想面对的问题。

夙北辰知道是他心中的悲愤让沐非起疑了,但是她还是知道了。

她的判断一向那么准确,他该怎么告诉她,如果让他去代替夙北灵的话,他愿意,因为他原本就欠他一条命,可是现在,他就算想代替,也无法代替。

沐非看到夙北辰蓝瞳中掠过那抹痛恨、矛盾、悲愤交错而过的复杂光芒,她就知道了。她的心,开始往下沉,慢慢地往下沉。

“这么说起来,天一大师话中的意思是该舍要舍,要顾大家而舍小家,是要舍掉大哥的意思了?”

冰冷的感觉,传递她的全身,她淡然的子眸中,水珠开始凝聚。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舍大哥,辰,你告诉我,也许,也许不用舍的,不用的。我们一定有办法挽回不好的局面,你那么聪明,我也不笨,我们携手的话,一定可以战胜所有的难关的,大哥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对不对?”

她忽而抓紧夙北辰的衣袖,情绪失控了。

夙北辰突然揽手,抱紧了沐非颤颤发抖的身子。

“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事在人为。”

就算夙家历代选定的那个人无法逃脱了这种命运,他也要逆天而行,一定要改变,改变掉。

宣化殿的木柱之后,在夙北辰跟沐非的身后,一道温润玉宇的身姿,飘然而出。

他站在风中,任由风儿吹散他的青丝。

原来如此,不是夙北辰,是他。

他蓦然安心,黑曜石般透亮的眼中,依旧是春风般的笑光。

那一日之后,沐非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每次看到大哥夙北灵,她总觉得他知晓一些什么,因为他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跟往日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敏感了,总觉得大哥夙北灵看她的目光太过温柔了。

他的笑容也是,一贯温和细雨一样的春风笑意,变得有些朦胧,有些看不清楚。

有时候,他看着她的时候,清澄的黑玉眼眸中虽然含着柔笑,但他身上竟然会浮动淡淡的伤感气息。

就像现在一样。

“灵儿,来,娘亲给你熬了冰糖燕窝粥,你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公子青青小心翼翼地吹着袅袅的雾气,将粥碗端到夙北灵的面前。

夙北灵清俊的面容缓缓展开笑容,他朱唇扯起一道美丽的弧度。

“娘亲做的自然是最好的。”他温笑着拿起汤勺,一口一口细细地品尝着。

稍刻,他微笑抬眸。

“娘亲的手艺一直没有变,这冰糖燕窝粥的味道跟灵儿小时候尝过的味道是一样的。”

“是吗?那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娘再去给你盛来。”

公子青青快速转身,那温婉的眼眸中,俨然浮动一片水光,像是清晨草叶上披上了薄霜一样,眼波迷离而幽幽。

夙北灵看着视线中疾步而行的踉跄背影,他温润的子眸漂浮淡淡的忧伤。

他拿着汤勺的手,缓缓地放下了,搁置一旁。

沐非就站在他的身后,分明地听到他轻轻的叹息声。

“大哥因何叹气?”她轻步慢移,走到夙北灵的身前。

夙北灵眼见沐非双眉微蹙,他唇瓣扬了扬,是一贯的温尔浅笑,嗓音听在耳中,尤为地舒服悦耳。

“非儿来了,来,坐下吧。”他很自然地回避了这个问题,清眸莹润。

沐非清冷的子眸,清澈若平湖的水,幽幽而清寒。

她盯着夙北灵清俊出尘的面容好一会儿,倏然安然落坐,眉眼之间游离不满之色。

“自从大哥知晓自己的身世之后,非儿发现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

她语带三分娇嗔,似有撒娇之态。

夙北灵忍不住轻笑出声,他道:“非儿倒是说说看,发现什么重要的问题了?”

沐非一本正经地盯着夙北灵,严肃道:“大哥不再疼非儿了,大哥有心事了,也宁愿一个人背负,而不肯告诉非儿。”

夙北灵温和的面容僵了一下,而后他似无意,避开了沐非逼视而来的犀利眸光。

他拿起汤勺,轻轻地舀起,放入唇内,流泻柔软的莹光。

“非儿这么说,可是伤了大哥了。”他抬手,浅笑地揉了揉沐非额前的发丝。

“大哥这辈子最疼的人就是非儿了。”

“那大哥为何刚才独自一人叹气,分明就是心中有事瞒着非儿,不肯吐露实情。”沐非不满地微微嘟起了嘴角。

“傻瓜丫头,悲风哀月,本是文人时常会做的事情。就像你提的所谓那个酸孺书生,平日只会弄些靡靡之音,无病呻吟的道理差不多。”夙北灵唇瓣微动,柔柔地笑了笑。

“可是——可是——”可是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不会无聊地去做这些事情的,沐非心中直觉认定是这样的。

然夙北灵接下来的话却让沐非不得不被他绕开了思绪。

“其实大哥确实还有一件烦心之事,那就是大哥每每看着你跟辰儿还尚未结成连理,大哥看在眼里,实替你们着急啊。你倒是说说看,究竟什么时候才让娘亲抱上大胖小子呢,她可一直期盼着呢。”

如果有一个新生命的降临,那么至少娘亲会减免失去他的痛苦。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1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33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44] => Array ( [id] => 9855444 [old_id] => 3051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8 [title] => 第四百四十九章 番外一百零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知道夙家每一代里都有一个人必须为天下苍生而作出牺牲的。
这一代里,不是他的话,就是堂儿跟辰儿,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是被选定的,无法逃避,也无法选择。

所以,在夙北灵的内心里,这个人是他的话,他是愉悦的,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这样的话,堂儿跟辰儿就不必被牺牲了,他们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可以陪着爹娘身侧,承欢膝下,可以好好地孝顺他们。

沐非见夙北灵此时提起这个话题,她不由地愣住了。

她眉眼之间满是娇羞,面色绯红若晚霞,她低垂下头,不知道如何应对夙北灵提出的问题。

“大哥。”她半是害羞半是娇嗔地唤了一声。

夙北灵眼见如此,他清明的眼眸中,笑意浮动,他道:“非儿,大哥从未见你脸红过,眼下看来,你跟辰儿的好事确实可以办一办了。”

他探手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打开放在沐非的面前。

“这是大哥的贺礼,先行送给非儿。”

不知道哪天他会不在沐非的身边,所以他这个做大哥的,一定要先将有些事情处理了才行。

沐非淡眸之中,波光晃悠,她缓缓地伸手,拿起藏在精巧盒子中的贺礼。

那是一颗泛着蓝色光晕的南海夜明珠,颗粒饱满而巨大,光泽细腻而莹润。

她手指碰触到夜明珠的底部,指腹碰触到凹凸不平的地方,翻过来一看,是一个清晰的“灵”字。

这夜明珠,沐非从玲珑的口中知晓一些,这是代表皇子尊位的信物。

夙北辰的夜明珠还在她的身上,而夙北灵的夜明珠——

“大哥,这夜明珠不是——非儿怎么可以收下如此贵重的礼物。”

沐非推脱道,她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这不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总之,惶然的,无措的,还有一些惊怕的感觉交错其中。

夙北灵却将夜明珠放到了她的掌心上。

“非儿,大哥想要将最好的都给你,你是大哥最宠的妹妹,无论什么东西,大哥都愿意给,只要非儿幸福就行。收下吧,要不大哥可要不高兴了。”

他最珍贵的东西,只能给他最珍贵的人儿,而非儿,就是他最珍贵最怜惜的人。

沐非见夙北灵如此固执,神情坚定若磐石,她只好淡笑着收下了。

“大哥既然这么说的话,那么非儿就收下了。”

她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赠送了同样的夜明珠给她,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很奇怪的缘分吧。

沐非不由地唇角泛动,一抹浅浅的笑扯起。夙北灵看着她笑着收下了他珍视的夜明珠,他不由地朗朗笑开,眼角眉梢无数柔情,飞流而出。

掌心里,那蓝色柔和的光芒,印照了两个人的笑脸。夙北辰远远地走来,他看到凉亭之中那温馨的一幕,看到沐非手中那颗夜明珠,忽而似明白了。

“大哥,非儿。”一抹愕然充斥他冰蓝色的眼瞳,他惊诧地唤道。

夙北灵回眸,撞进夙北辰恍然大悟的冰蓝色眼瞳中,他不由地笑了笑。

“辰儿,你来了,正好,大哥也有事要跟你说。非儿,你先坐会儿,大哥跟辰儿去去就回来,一些公务罢了。”

沐非淡然地点了点头。嗯——

夙北灵带着夙北辰来到一处僻静的林木中,他仰首,莹润眼眸,缕缕光芒散乱而开。“辰儿,你若此刻看不起大哥的话,大哥也不会怪你,是大哥逾越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错开在他的眼底,他心中波涛汹涌,大浪翻天。

而后,痛楚的水色,氤氲他的眼底。

“大哥为何不争取?你明明机会比辰儿多的。”

原来没有错,大哥的心里早就有了沐非,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说出口过,他一直以大哥的身份守护在她身边,却将最深沉的痛苦埋藏在他的心底。

此次若非天一大师出现的话,大哥也许一辈子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们幸福,而他只是在角落里观望着,却不会靠近。

他已经知道了,他知道他被选定了!

所以,他才会在此刻将那颗代表他的夜明珠赠送给非儿当贺礼。逍遥国代表皇子尊位的夜明珠,同样是赠送给心属之人的信物啊。

夙北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身侧的双手,僵硬地微微张开着。

夙北灵温润的眼眸中,浮动一抹柔和的笑光,他伸手,重重地拍在了夙北辰的肩膀上。

“辰儿,世上什么事情都可以争取,唯有感情最不可勉强了。在非儿的心里,我是她的大哥,一个宠溺她到无法无法的守护神一样的大哥,却不是她所爱的那个男子。辰儿,你才是那个可以带给她幸福的男子,所以,你要好好地珍惜她,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人。”

“大哥——”夙北辰睁开蓝瞳,眼中已是水珠涌动。

“身为夙家的人,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责任。所以,你能做的,就是守护着非儿,珍惜她,爱护她,疼她一辈子。大哥便可以安心了。”

“大哥——”夙北辰声音哽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千万不要告诉非儿大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大哥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非儿,她看起来表面很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大哥不想让她为我的事情而担忧,不想看到她哭泣的脸。我只想她好好的,开心地过完下半生,明白吗?辰儿,你能做到吗?”

夙北灵莹莹美目逼视着夙北辰。

夙北辰含泪地点了点头。嗯——

“我会做到的,大哥。”

夙北灵蓦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清澄而明亮,干净得若天下漂浮的白云。

“那么,大哥就真的可以放下一切了。”

呜——

躲藏在大树后的一道袅袅身影,差点哭出声来。

一双宽厚的掌心,却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唇瓣。她回头,看到熟悉俊美的脸孔,那深邃清透的黑玉眼瞳中,印刻深沉的悲痛。

“景玄,我——”公子青青扑进夙景玄的怀抱中,她压抑地小声哭道。

“青青,我明白的,我什么都明白。”夙景玄眼眸深处,水色莹莹。

“不要让灵儿看到你哭泣的脸,这样,他会更难受的。”

他带着她,双双离开了那里。

夙北辰似有感应,他忽然回头,飘了一眼身后的那棵繁茂的大树。

“辰儿,怎么了?”

夙北灵好看的双眉浮动淡淡的困惑,他顺着夙北辰的视线望过去,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大哥,我们回去吧。”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一晃,他淡笑道。

幽冷的小山坡上,夙景玄跟公子青青双双沉默着。

他们站了好久,好久。

公子青青目光直直地盯着远处,视线中没有焦点,她神情呆滞道:“景玄,有没有另外的方法,这个世上一定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存在的,对不对?”

她最乖巧的孩子,最善良的孩子,她的灵儿啊,为什么藏得那么深,那么深。

若非她刚才亲耳所闻,她恐怕一直都不知道。

灵儿啊,为何娘这么愚笨呢,为何娘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也深爱着非儿啊。

她的灵儿啊,心疼得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老天为什么不能善待她的灵儿呢。

想到种种,叫公子青青她如何不悲伤呢。

夙景玄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默然无声。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有些事情是没有选择的,这是身为帝君的应该承当的。

他不由地搂紧了怀抱中的公子青青。

对不起,青青,对不起,他心中不断地默念道。

他心中痛苦挣扎着,深沉的痛,划过他的眼,他的心。

他觉得他不该隐瞒她的,确实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只是——他咬咬牙,终于下了决心说了出来。

“其实青青说得没有错,克制化功大法的除了舍弃灵儿一种方法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方法。”

公子青青蓦然双眸发亮,她拉着他的衣袖道:“还有什么办法?”

“那就是进入玄迷幻境,修炼幽冥九重神功。”夙景玄沉声道。

可是能够闯进玄迷幻境的人只有夙北辰才可以,因为他是幽冥圣女魔雪影的儿子,他的身上流淌着她的血液,也是最适合修炼此功的人选。

然一旦夙北辰修炼幽冥九重神功,同样是冒着极大的风险,那是玉石俱焚啊,稍稍不慎,便要牺牲掉他另外一个儿子了。

而无论是灵儿还是辰儿,都是他珍爱的孩子。

他又怎么忍心让从小饱受病痛缠身、身心遭受双重折磨的辰儿去走那一条几乎是不归的道路呢,他没办法开口啊,他这个做爹的原本就亏欠辰儿太多,太多了。

公子青青看到夙景玄矛盾挣扎的神色,她便已经明白了。

夙家的宿命是别无选择的,不是牺牲这个儿子,就是要牺牲另外一个儿子。

她忽然沉默了。

良久,她才仰起头,含泪道:“还是舍弃灵儿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公子青青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她知道,舍弃灵儿,灵儿只需一时之痛,但舍弃辰儿,他却必须经受烈火烧烤,冰雪刺骨,那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她没有办法看辰儿遭受这种痛苦,既然无论如何都要牺牲一个儿子,那就选择痛快点的方式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1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40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47] => Array ( [id] => 9855447 [old_id] => 3051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49 [title] => 第四百五十章 番外一百零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景玄知道公子青青的选择肯定是这样的,他知道她绝对不会让夙北辰去涉足这种几乎是烈焰焚身的痛苦。
在她的心里,辰儿同样是她的儿子,她的亲儿子。

而他呢,也正因为她的善良,她的割舍,他才会不顾一切地爱上这个他一眼看到的女子,这个他一辈子不会后悔的女子。

可是也正因为她的成全,他更加痛恨他自己。

灵儿他十岁坠崖失踪,如今好不容易回家相聚,却要让他面临被牺牲的局面。

他这个做爹的,真的是有多窝囊就有多窝囊,他怎么可以让他的儿子牺牲,自己却站这里束手无策呢。

夙景玄心中涌动的浓烈悲愤气流,那强大压抑的痛楚,逼在他的掌心里。

靠在夙景玄怀抱中公子青青感应到一道悲凉矛盾的巨大压力,她诧异地低下头来,盯着夙景玄的手,才发现他的掌心似被尖锐的物件刺破过。

“景玄,你的手——”她惊呼了一声。

“我没事,青青。对不起,是我无能,让你伤心了。”

夙景玄身为一个父亲,身为一个丈夫,他痛恨他不能解决这种事情。

他更痛恨夙家历来相传的宿命,他本以为不会发生了。

没有想到,劫数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夙家。

公子青青抱紧了夙景玄,她含泪拼命地摇着头。

“不,不,不是这样的,景玄,你是一个好丈夫,也是好父亲,你已经做得够好了。那是夙家相传三百年的宿命,只要是夙家的子孙,就没有办法逃离这种命运。”

“景玄,在我嫁给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的孩子当中,肯定有一个是遭遇劫数的。只是我以为那个腹中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已经消了这一代的劫数,没有想到,灵儿还要被牺牲。”她眼中的泪水终于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对不起,青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原本不必遭受这种痛苦的。”

夙景玄痛苦地闭上了眼眸。

“不,不,景玄,这不是你的错,不是的。其实夙家比起其他的皇族已经幸福很多了,至少我们不用担心骨肉相残,不用担心孩子们野心勃勃挑起战乱。”

“我们的孩子,都有一颗怀抱天下的仁慈之心,这是我们做父母的骄傲。我其实本来该含笑地祝福灵儿去拯救苍生的,可是我,可是我——”

可是那个人毕竟是她十月怀胎所生下来的,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青青,我明白的,我什么都明白。”

夙景玄深邃的黑眸中已有水光浮动,他怎么会不明白一个母亲即将失去儿子的痛苦呢,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紧紧地拥着公子青青,她热烫的泪珠灼烧了他的胸口,像是火烧的烙铁一样,在他的胸口上烙印下悲伤的印痕。

而他的心,却在滴血,那是无言的父爱。

微风吹拂过他们相拥的背影,黑色的影子,在光线的折射下,拉得老长老长……

一道翩然身影,从他们身后不远处掠空而去。

他降落地面的瞬间,冰蓝色的眼眸中,水光一片。

想到那悲伤的款款娇影,他身侧的拳头蓦然地握紧。

娘亲!在他的心中,他第一次对那个从小疼他爱他的母后亲昵地唤了一声娘亲。

娘亲,你放心,既然还有另外的方法,辰儿就不会让大哥去牺牲的。

娘亲,你别哭,不要伤心,辰儿一定保大哥周全的。

一道快光飞过他冰蓝色的眼眸,那眸光瞬间变得坚定而绝然。

凉亭里,沐非淡然地看着掌心中的夜明珠,她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不断地蔓延开来。她手指触碰上夜明珠,思绪飘渺。

大哥为何突然要送她这么珍贵的贺礼呢?为何他突然会岔开话题呢?

莫非他——倏然,沐非淡眸一震,她站了起来。

难道大哥他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了吗?

沐非心中一沉,掌心一开,她直愣愣地盯着夜明珠,心神不定。迎面嬉笑疯癫的声音,却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耳际。蓬头垢面的绿衫女子,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她笑嘻嘻地盯着沐非手中的夜明珠。

“大姐姐,这个东西好漂亮哦,会亮呢,好美哦。”

她从沐非的手中夺过夜明珠,把玩了起来。

沐非早有耳闻云舞服用了丧魂散,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

当下她好言相劝道:“小妹妹,将这个还给姐姐,好不好?”

沐非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想要拿回夜明珠,谁知道云舞却抓住她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将她的手背咬出血痕来。

沐非吃痛地看着云舞,她却死命地拽着那夜明珠,凶狠地瞪着沐非。

沐非无奈,知道不能用常理跟她来说,当下她道:“小妹妹,姐姐这里有更漂亮的东西呢,来,姐姐跟你换,好不好?”

沐非从青丝上拔下一枚精致小巧的珠钗递给云舞。

那云舞傻笑地盯着沐非手中的珠钗,又看了看手中的夜明珠,翻动了一下。

而后她嘴角咧开地拍拍手道:“姐姐这个更漂亮,我们换,换。”

她夺过沐非手中的珠钗,却将夜明珠高高地往前一抛。

沐非扑身过去,滚落地面,手臂擦过地面,似有刺痛传到臂上。

云舞在旁边笑嘻嘻地拍着手。

“这个好,这个好看,大姐姐,再来一个。”

有守卫惊慌地追赶过来,他们架起云舞,忙朝沐非致歉道:“沐姑娘,对不起,对不起。”

他们架着笑嘻嘻拿着珠钗对着太阳照光的云舞下去了。

沐非淡漠地从地面上拍着灰尘起身,她摊开掌心,见夜明珠安然无恙,她舒心地笑了笑。好在大哥的夜明珠没事,她宽心了。

经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夙家一反常态,倒是平静得很。

只是在这平静的深潭下,不知道各自内心掀起的风浪有多凶猛了。

晚餐上,夙北灵照旧是春风般朗笑着,他时不时地给沐非布菜。

“非儿来,吃一块酸菜鱼,这味道很不错的。”他温润的子瞳内,满是温情款款。

沐非淡笑着接受了。“谢谢大哥,既然味道不错,大哥也吃一块。”

她给夙北灵加了一块鱼肉,又同时夹了一块给夙北辰。“辰,你也吃。”

嗯——

夙北辰淡淡地点了点头,他冰蓝色的眼瞳中水光晃悠,涟漪不断,他比往常似更沉默了。

看上去脸色也不是很好,略显苍凉的惨白。

“辰,你看上去很疲倦的样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察觉到夙北辰不太对劲的沐非,淡然的子眸浮动一抹担忧。

夙北辰薄唇扬了扬,扯动一道优美的邪魅弧度,他轻笑道:“没什么,老毛病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借口更好了,不是吗?

沐非当下倒也没追问下去,只是瞪了他一眼。

“辰,你又没有喝花听白配置的良药吗?是不是又拿去浇花了?”

她口气中含带三分斥责之意。

“辰儿,这就是你不乖了,明明知道非儿很担心你的身体,你怎么可以不喝药呢?”夙北灵温和的眼神无声地传递着讯息。

辰儿,你要守护非儿一辈子的,怎么可以那么任性呢,不可以的,只有你珍惜了自己的性命,只有你活得好好的,才能更好地守护非儿。辰儿,你可明白吗?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中,晃起淡淡的水气,他点头柔声道:“大哥,我会好好喝药的。”

他的生命不再属于他一个人的了,为了非儿,为了夙家,他也不会再任性地自我抛弃生命了。

“最近天气转凉了,别是着凉了。辰儿,娘看你穿得衣衫一直那么单薄,虽然是习武之人,但还是多穿一件吧,娘前些天刚给你们三兄弟一人做了一件,等会儿娘去取来,你们都要记得穿上。”

公子青青抬手,搭了搭夙北辰的额头。

“嗯,没有发烧,不过辰儿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明日还是让花听白来一趟,看过之后才好放心。”

这番温情软语,在夙北辰听来已经很寻常了。

但是今日闻听到他的耳中,感觉却跟以往完全不同,他心中已是震撼在先,如今看着隐忍痛苦,勉强含笑地面对他们的公子青青,他心中更是升腾起一股油然而生的敬意。

这个女人,慈目含笑,真心真意,为何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视而不见呢?

他直到今日才知晓,原来他对这个家来说,一直都很重要,很重要。

曾经他以为他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人,是他们没有办法因着血缘关系而不得不收养他的人,但是他大错特错了,他的想法错得离谱了。

这个家里的人并没有将他当成外人,他是夙家的一分子,从来都是。

就算当年大哥夙北灵为了救他而落崖生死未卜,公子青青伤心欲绝,却也从未少疼惜他一分。是他,是他心中的死结锁得太深太深,一直自责内疚到如今,是他以为在生死关头面前,夙家的人里面,他总是会被最先牺牲的那一个。

但是他错了,他错在卑微里,错在阴暗里。

他的心,在亲生母亲准备利用结束他的生命作为报复的时候已经黑暗了,已经束下了死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1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65 [text_num] => 436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50] => Array ( [id] => 9855450 [old_id] => 3051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0 [title] => 第四百五十一章 番外一百零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么多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那道阴影,走出了那个死结。
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

因为他从来都不肯唤公子青青一声娘亲,他也不肯唤夙景玄一声爹,他刻意地逃避他们的疼爱,其实是他心中最深处的无声反抗,他依旧介怀亲生母亲的身亡。

应该说,他甚至是有些恨夙景玄的绝情,恨公子青青的独宠,为何夙景玄连一点点的爱都不肯施舍给娘亲,为何公子青青不肯大方点地接受娘亲。

如果,如果当初夙景玄他能割舍出那么一点点的爱给娘亲的话,如果公子青青在夙景玄面前开口求个情的话,那么也许就没有当年的悲剧发生了。

但是现在,当他自己面临感情的时候,他才知道,有时候绝情胜过多情。

如果今日沐非跟他之间插入一个大哥夙北灵的话,如果沐非也分割她的爱给夙北灵的话,那么他会抓狂,他会发疯的。

所以换个立场来说,夙景玄没有错,他爱上了公子青青,他就必须一辈子地守护着他爱的女人,不容许其他的女人来伤害她。

公子青青也没有错,她的爱不容许其他女人来分享,因为她的爱是唯一的。

错的是他的娘亲,错的是她明明知道来迟了,偏偏不顾一切地介入他们之中。

错的是她明明知道感情不可以勉强,她还是飞蛾扑火般地冲过来。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可是,那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个带他来到这个世上的女人,他心中尽管挣扎矛盾,痛恨悲愤,还是始终一直地站在了亲娘的立场上,却忽略了公子青青,忽略了另一个母亲的爱。

今晚的关怀,曾经的画面,多次闪过夙北辰的脑海中。

他蓦然蓝眸莹莹而动。

也许在很多次他婉转拒绝了她的好意之时,在他没有感情地唤她一声母后的时候,他已经伤害到她那颗慈母般明亮的心。

而他,却从未在意过。

对不起。他在心中道歉着,冰蓝色的眼瞳雾气渺渺而浮。

他提筷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了公子青青的饭碗中。

“娘,我会多加一件衣衫的,你吃鸡腿。”

也许是初次叫唤,夙北辰唤得有些不太自然,神情有些别扭不安。

啪——

公子青青手中的筷子滑落了下去,满席安静了下来。

她震惊地盯着夙北辰绝美的容颜。

稍刻,她清亮盈盈的水眸之中,晶莹的露珠凝结而起。

哎——

她音色颤颤地应了一声,满怀激动地咬了一口鸡腿。

肉脆而香甜,香在她的唇内,也甜入了她的心窝里。

“辰儿,爹也要一个鸡腿。”夙景玄深邃幽沉的黑瞳中有着渴求的期盼,他要求的其实根本不是一个鸡腿,而是夙北辰从未开口的那个亲昵字眼。

他也想听到夙北辰唤他一声。

夙北辰薄唇扬了扬,他柔顺地夹了一个鸡翅膀给夙景玄。

“爹,鸡腿没有了,除非你跟娘去抢,鸡翅膀给你一个。”

少见动容之色的夙景玄,听到夙北辰唤他一声爹,他眼角眉梢止不住地流淌出激动的光彩。他手指微颤,夹了好几次鸡翅膀才夹到了唇内,咬到了一口。

“味道好,不错,真不错。”他夸赞着。

旁坐的夙北灵了然地拍了拍夙北辰的肩膀,他没有开口,却将一切的感激都漂浮在他一双温润的黑眸中。

沐非静静地吃着酸菜鱼,不由地嘴角流泻浅浅的,甜美的笑意。

晚餐就在一片安详温馨的气氛中结束了。

明月高悬,月光如水。

寂静的夙家庭院,清冷素淡的身影,提着精巧的莲花灯笼,走向冰雨阁。

叩叩叩——

她抬手轻轻地敲击着门板,室内并无动静。

淡然的子眸之中水波不由地漾开,一抹淡淡的困惑拢上她的双眉。她推开门,室内一片昏暗,夙北辰根本不在房内。

奇怪?她明明记得他吃晚餐的时候形容很疲倦了,她还嘱咐他要好好休息的,这会儿,他上哪里去了呢?

她正诧异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一张绝代风华的美丽脸庞,呈现在她的视线中。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瞳中,似有诡异的红色光芒隐隐烁烁地闪动着。

此刻的他,看起来好像比吃晚餐的时候更加疲惫不堪,他额头上还有细珠冒出的痕迹,脸色惨白如雪。

沐非不由地快步朝他走过去,搀扶着夙北辰。“辰,你究竟是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我去叫大夫过来看看你?”她转身想离开,夙北辰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摇摇头,有些虚弱道:“非儿,我没事的,老毛病犯了,时而会这样的,你别担心,我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的。”

他真的是老毛病犯了吗?为何未听到他一声咳嗽,也未见他咳血的症状?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体力消耗过度,真气用尽的虚脱状态。

难道他去运功救人了?只是他救治的人不能告诉她吗?莫非是个女子,所以他才不能告诉她?

沐非淡然双眉不由地凝了凝。

也许这件事情她再追问下去也是没有什么结果的,算了,还是她以后悄悄地跟随他身后,查证一番便好了。

不过如果要跟踪夙北辰的话,恐怕还需要大哥夙北灵的帮忙了。沐非心中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等会儿求助大哥好了。

她心思百转的时候,夙北辰诧异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淡然的容颜上。“非儿,你在想什么呢?”为何他心中升腾起隐隐的不安来呢。

沐非冷然的嘴角,微微地勾了勾,她淡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皇后说得对,明日确实该让花听白看看你的病情了。”

哦——

夙北辰蓦然松了一口气,他柔笑道:“都说是老毛病了,他来看了之后,开的药方恐怕也还是那些。”他说完话,有些虚弱地倚靠在椅背上。

沐非体贴地搀扶起他。“辰,天色不早了,我看你是该休息了。”她替他宽了外袍,将他安置到云塌上,温柔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回头瞬间,她看到夙北辰竟已沉沉地入睡了。

眉心不由地突起,沐非淡然子眸,光色浮沉。看起来,他是真的很累了。可是,他究竟为何那么累呢?

然花听白来查探病情,也并未发现夙北辰身体有何异常状况。

只是连日来夙北辰脸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地惨白了。

沐非惊诧地发现,夙北辰那双冰清透彻的蓝色瞳仁,渐渐地布满了诡异的红色光晕,而且越来越浓郁。

她有意跟踪夙北辰的行踪,却总是跟踪到一半,便被夙北辰远远地甩开了。

直觉地,沐非认定夙北辰有事情瞒着她,但是她又不好直接问他,万一夙北辰只是例行公事,那她问出口来就有些窘迫了。

何况各国秘密进行的事情一定很多,这种神秘的行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她就是不明白,什么事情会让夙北辰回来之后整个人虚脱掉,像是被抽干真气般一样,喘息无力。

这日照往常那般,沐非再次到夙北辰房中探望他,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空无人影。夙北辰又出去了,他不在房间里。

一抹淡淡的困惑,拢上她的双眉。她心中不知道为何,有些惶然不安。

掩门踏步出去,心不在焉的沐非她漫无目的地行步在庭院小径上,一对淡然双眉紧紧地锁起。

风起,叶飞。

迎面飞卷的落叶吹拂过她清冷的面容,沐非也毫不在意。忽而旁侧清理庭院的小丫鬟喃喃惊诧的嘀咕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咦?这枝珠钗很漂亮呢,只是好可惜哦,被折弯得不成样子了。”

沐非蓦然回身,她淡然的子眸盯着那小丫鬟手中的珠钗,光泽倏然微漾。

她快步上前,朝那个小丫鬟轻柔道:“这位姑娘,这枚珠钗是我昨日出门之时不小心遗落的,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姑娘可以将此钗还给我吗?”

那小丫鬟看到沐非,恭敬有礼道:“原来是沐姑娘遗落的珠钗,给姑娘。”

她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惋惜之意。

“只是姑娘恐怕要找人重新接上珠钗了,都折弯得有些不成样子了。”

沐非接过珠钗,她淡淡一笑。

“谢谢你,我会找个好的做钗师傅修理的。”

她致谢离开,微冷的手指握紧手中的珠钗,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异常光芒。

这珠钗明明是昨日她为了拿回大哥夙北灵的夜明珠,跟痴笑的云舞交换的那枚珠钗。

没想到今日就遗落在这偏僻的角落里,而且还被人用一种极强的内力催折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个指力功夫如此强大的人物会是谁呢?会是谁呢?

她疾步而行,脑海中不断地回想一幕幕的画面。

蓦然淡眸一震,她盯着手中的珠钗,难道这个人就是——

嘻嘻——哈哈——

疯癫痴笑的声音恰在此时出现在她的耳边,那个飞舞空中、轻功了得的云舞女子,笑得一脸痴傻。

“咦?你不是昨天那个姐姐吗?那个扑通一声玩摔倒游戏的大姐姐吗?”

她拍着手,落至沐非的身侧,突然,她漂亮的水眸定定地盯着沐非手中的珠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2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64 [text_num] => 437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53] => Array ( [id] => 9855453 [old_id] => 3052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1 [title] => 第四百五十二章 番外一百零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大姐姐,这个东西是我的,是我的,你怎么可以拿走我的东西。”
她朝沐非飞扑过来,一掌拍在她的肩膀头,掌风之强劲,震得沐非扑倒地面,血气涌动,吐出了一口鲜血。

云舞捡起地面上扭曲的珠钗,她朝着沐非羞羞脸道:“不害臊,真不害臊,我的东西你也敢抢,我打死你,打死你!”

她忽而神情变得恐怖,眸光暗沉,抬脚凶狠地朝着沐非窜来。

“疯婆子,你在干什么!”

一道愤怒中夹带惊怕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云舞蓦然害怕地蹲下身子,她扔掉了手中的珠钗,瑟瑟发抖地抱着头,不断地摇晃脑袋。

“我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没干,没干,没干。”

她双手高高地挥舞着,神情变得痴呆而惊恐。

“沐姑娘,你没事吧?”

两名侍卫匆匆而来,他们搀扶起沐非,担心她身上的伤势。

沐非按了按遭受云舞攻袭的伤处,淡眸流转。“皮肉之伤罢了,并无大碍。”

“真是对不起了,沐姑娘,都怪属下看管不力,你能不能——”

要是让三皇子知道他们没有看管好云舞而伤害到沐非姑娘,他们就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沐非了然道:“放心,我不会说什么的,你们下次注意点就行了,免得云舞伤到别人。”

那两名侍卫连连点头,他们有些愧疚道:“实在对不起沐姑娘了。平常她虽然痴痴呆呆的,倒从未伤过人,这倒是第一次这样,真是对不起了,我们一定严加看守好。”

他们架起嬉笑痴呆的云舞,无奈摇头地离开了。

沐非抬头,揉了揉肩膀处,这一掌拍得不轻啊。

她淡然眸光扫过地面上的珠钗,竟然发现那珠钗折弯扭曲的地方移位了。

淡然眼眸,掠起一道惊色。这珠钗刚才可只有云舞一人碰过,那么扭曲珠钗也只可能是她了。看珠钗上,指力劲道拿捏得很准,没有断痕,恰好折弯扭曲。

这功夫比起同在夙北辰身边的玲珑丫头要高上好几分了。

怪异啊,沐非看着手中的珠钗,脑海中似抓到了什么,又错过去了什么,她好像捕捉了什么讯息,但却是散乱的,没有连接到一起。

正在她拼命地想要将那么片段连接到一起,一道红纱从空中飘然而落。

她,眉眼盈盈,笑得天真而甜美,赫然是那个活泼俏皮的玲珑丫头。

“三小姐。”她甜甜地唤了一声。

沐非来到逍遥国之后,似好久没见到玲珑这个丫头了,当下她嘴角溢开淡淡的笑意。

“舍得回来了?”

“三小姐,玲珑是出任务去了,又不是出去玩。再说了,这世上还没有什么地方比逍遥国更好的,玲珑为什么不回来呢?”玲珑笑盈盈道。

“那么天涯也回来了?”沐非随口一问。

玲珑立即嘟嚷起嘴角,翘得老高老高。“不知道,谁管那个臭小子回来不回来啊。”分明是赌气的口吻。

沐非玩味一笑,知晓榆木脑袋的天涯肯定又惹到玲珑抑郁了。“也好,他不回来,这个时候倒不会碍事了。”

玲珑眼睛蓦然眨啊眨,她笑得贼贼的。

“三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了?”

沐非摇摇头,无奈地看着她。而后,她嘴角扯了扯,朝玲珑勾了勾手指头。

“靠过来,我就告诉你什么任务。”

玲珑当下怀抱好奇地凑过脑袋去。

沐非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玲珑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她不敢置信地盯着沐非的眼睛。

随后,她疯狂地摇头。

“三小姐,不可以,不可以的,玲珑不能这么做的。”她眼神惊愕的程度,表露出她是震惊到了。

沐非淡眸一沉,她冷道:“你如果不想看到你家少主出事的,最好就听我的。如果你无所谓的话,那么你可以不必听我的吩咐。”

话完,沐非捏着肩膀离开了。

留在玲珑呆在原处,眉头皱得死死的。

跟踪少主?这种事情她这个做属下怎么可以吗?可是,可是——三小姐说得也有道理,万一少主有个差错的话,那么她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还有一点,玲珑不得不佩服三小姐,她料得不错,要是天涯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她行动的,因为天涯是个榆木脑袋,他只知道服从少主,却不懂变通之理的。

玲珑思来想去,她终于啪——

双掌狠狠地一拍,玲珑似下了决心。她豁出去了,就按照三小姐的吩咐做吧,怎么说,三小姐也是担心少主吗?她就赌这一次好了。

想到这里,玲珑飞身掠起,她决定今晚就跟着少主身后看看,看看少主究竟在忙些什么?

夜晚,夙北辰从房门中踏出,悄悄地离开了夙家庄园。

玲珑远远地跟在后头,她心中不解。少主这么晚了,究竟是要去哪里呢?心下猜想之间,她见夙北辰已经拉开一段距离,便又急急地跟了上去。

而此刻半梦半醒间被思绪困扰的沐非,蓦然在黑暗中睁开双眸,她霍然从云塌上坐了起来。她起身,飞速下榻,随意披了一件天蓝色的外袍,冲出了房间。

闯过庭院的长廊曲径时,沐非拦住了一个巡逻的侍卫问道:“请问一下,云舞姑娘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那巡逻的侍卫大半夜在这里看到沐非,已经有些奇怪了,现在又听闻沐非问起那个疯癫云舞关押的地方,他就更诧异了。

然因为眼前站着的人是沐非,是他们逍遥国未来的皇妃,巡逻的侍卫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的困惑,耐着性子告诉她。“沐姑娘,云舞姑娘被关押的地方就在前方幽静的听风园,从这条小道走过去,穿过两道圆拱门,再过一座假山,靠左侧方向就是了。”

沐非点头谢道:“多谢了。”她飞步而行,身手敏捷若烈豹一样穿梭过两侧绿竹地,来到第一座圆拱门前。

她此刻心中有一个大胆的设想,她想着那云舞此刻定然不在关押的地方,她猜想着云舞也许是在装疯卖傻,她其实压根就没有疯癫过。

然就在她心怀着可以揭开疑惑的听风园前,她的身后传来一道略显低迷的清朗音色。

“沐姑娘。”

她淡眸微漾光泽地回眸,诧异此时怎会有人也来此处。却在转身之际,一道浓郁的芳香吸入了她的鼻息间,她暗叫一声不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烟雾袅袅,竹林深深。

庭院几许,飞鸟掠过,哗然而冲天。

一袭蓝衫,静坐岩石之上,他俊脸温和,手指拨弄过身前的古琴,神情安逸而祥和。

铿——

忽而扬风一过,琴弦止声,玉指缓缓收回,抬眸,静静地注视着来人。

绿衫翠袖,美人飘然,盈盈而立。

“来了。”他轻柔道,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地云淡风轻。

“有消息了?”他玉指拨过琴弦,蚕眉下的黑玉眼瞳,泛动淡淡的莹润光泽。

“没错,宫主果然神机妙算,逍遥国果然有动静了。夙景玄带着沐非进了左宫密道去取过玉珏了。”

她话到这里,语气微顿,水眸之中含带三分得意之色。

“不过她恐怕不是宫主所要找的那个天命之女,她的额头上并没有玉珏标记。”

蓝衫男子柔润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倏然抬眸,那汪洋清冷的黑玉眼眸,蓦然变得深不可测。

一道尖锐的冰刃,直直地落在她笑意盈盈的嘴角上。

呲——

风中破音,蓝衫男子手中的一根琴弦弹过她的面颊,深深地刺入她的左肩中。

血色飞溅,在翠绿的竹叶上撒下了点点红雨。

扑通一声。

她双膝跪地,脸色吓得发白,后背僵直。“属下该死,请宫主恕罪!”

蓝衫男子依旧语笑清风,他玉指轻轻拨过琴弦,淡淡开口。“你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她心中一沉,沉默不语。

“本来一个人聪明的话,是没有什么错的。但是你错就错在明明玩耍这种小伎俩瞒不过本尊,却偏偏还擅作主张地去做了。”

琴声搁然而止,他嘴角扯出美丽的弧度,笑光展露得有些飘渺,无法看得真切。

“你知道吗?沐非已经对你起疑了。别以为你借着装疯卖傻攻击她就没有破绽了,别以为你的小聪明瞒过了她那双眼睛。要不是本尊先行料到,恐怕沐非现在已经掌握了你在装疯卖傻的证据,而本尊最得意的一步棋也将要在你的手中被断送了。”

他语气低沉而颇有压力,一股隐隐的气流涌动他的掌心间。

“若不是看在你多年忠心耿耿替本尊办事的份上,本尊今日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水眸大震,身侧的双手,微微僵了僵。

“宫主的聪明是无人能匹及的,属下的一切都瞒不过宫主的眼睛。宫主教训得是,属下谨遵教诲,一定牢记在心,再也不敢在宫主面前班门弄斧,耍弄小聪明了。”

她诚惶诚恐地低头道。

蓝衫男子飘了一眼她肩上印染的血色,微微凝了凝眉。

“下去疗伤吧。但愿你能记住今日的教训,不要再多行一步。还有,你给本尊记住一句话,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不要奢望,也不要期盼,就算你杀了沐非,他也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2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3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56] => Array ( [id] => 9855456 [old_id] => 3052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2 [title] => 第四百五十三章 番外一百零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眉尖紧蹙,神情凝重道:“属下记住了,属下告退。”
她忍住疼痛,按住受伤的左肩,转身步履艰难地离开了。

在她身影消散在青竹林之时,蓝衫男子嘴角邪恶地勾了勾。

“人走了,下来吧。”他话音一落,一道俊瘦身影,飘然而落下。他单膝跪地,低头道:“属下参见宫主。”

“起来吧。”蓝衫男子挥了挥手。

“启禀宫主,舞堂主为情所困,属下担心有一日她终会有叛离之心。到时候对于宫主的大业可就——”石青长衫衣角,随风飘起。

蓝衫男子淡漠地飘了他一眼。

他立即缄默了。

“舞堂主的事情,本尊自有分寸,本尊谅她也不敢生出半分叛离之心。”

他从小在她的体内种下了五毒蛊,每年八月十五月圆之日要是不服用他独门配置的解毒蛊一枚,她就得忍受万虫钻心之痛。

那种痛苦是没有人可以忍受的,包括他自己。更何况不安之人自有不安之人的用处,留着她,她还有几分利用价值。

青衣男子似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当下面色微变道:“宫主神机妙算,一切尽在宫主的掌握之中,属下是多虑了。”

蓝衫男子赞赏地飘过他一眼。

“你一向办事小心谨慎,为人低调行事,这一点很好。本尊一向对你很是赏识,只要你好好干,日后成就大业,你就是本尊身侧的开国大功臣。”

“谢宫主赞赏。”青衣男子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对了,宫主,属下还有一件事情禀报宫主。”

“何事?”

“属下暗中探听到,天一大师在沐非入左宫密道取玉珏的那一天出现在逍遥国过。天一大师走后,夙家人都变得有些奇怪。首先是公子青青听说那天是哭着跑出了宣化殿,而夙景玄竟然没有追出来。”

“事后,属下从一个太监的口中得知,夙景玄的手掌受伤过,似被尖锐的重物给刺破的。接着更离奇的事情是大皇子夙北灵,莫名其妙地将他的夜明珠赠送给沐非姑娘作为贺礼,而三皇子夙北辰最近神出鬼没,时常不见人影。”

“属下派人从花听白那里得到了一部分消息,夙北辰的身体最近非常虚弱,好像得了大病似的。”

青衣男子话到这里,他语气缓了缓道:“属下猜不透这是为什么,所以特意来禀告宫主,相信以宫主无人能及的智慧,一定可以知晓这其中的怪异,猜透逍遥国下一步的行动。”

蓝衫男子黑玉子眸光泽微闪,而后他淡然开口道:“本尊知道了。今日你就启程去星月王朝,通知太子欧阳城时机已到,先破春秋,后取飞鹰。你告诉他,人手方面,本尊会派遣得力干将,助他一臂之力。”

“宫主不是说玉珏失踪的消息散发出去后,幽冥宫一个月内静观其变吗?”青衣男子不解道。

“此一时彼一时,虽然我不知晓天一大师对夙景玄说了些什么,但是我有感觉,那一定是跟对付我们有关系的。”

“所以,我们现在要抢在逍遥国对策还未成熟之际,就先下手为强,杀它个措手不及,我要让夙家,要让天下都乱成一锅粥。”蓝衫男子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宫主高见,属下这就着手去办。”青衣男子飘然而去。

咚咚咚——

琴音再次响起,悠远而苍茫。优美的曲调中,隐隐的杀气,跃然而出。惊吓得林间的飞鸟,哗地一声,朝高处掠空而去。

竹叶萧萧,飞叶仓惶。

夙家庄园内,冰雨阁中,此刻却人进人出,行步匆匆。

夙北辰脸色苍白得可怕,他形容憔悴不已,一双冰清透彻的蓝色子瞳,红光闪闪。

看他的样子,已是疲惫不堪,应该好好休息才是,但是他却费力地支撑着,他守在塌前,视线定定地盯着塌上昏迷过去的素淡面容上。

非儿,你不可以出事的,非儿,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非儿,非儿——他心中痛苦而悲凉地呼唤着沐非。内心的恐惧,揪着他的胸口,死死的。

夙北灵温润的子瞳漂浮淡淡的愁。

为何在这种时候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非儿啊,你大半夜的为什么突然去找云舞呢,为什么又昏倒在听风园呢?

非儿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不过这一切恐怕也要等你醒过来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事情。

不过非儿啊,如果你听得到大哥的声音,你要记得,一定要好好的,要好好的才行啊。朦胧的雾气,莫名地浮动他的眼。

低头,他看到直愣愣地看着沐非的夙北辰,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辰儿,辰儿,你的脸色好白啊,你还是躺下休息一会儿好了。非儿就让大哥来照看好了。”

夙北辰虚弱地摇摇头,他固执而坚定道:“不,大哥,我一定要陪在非儿身边。我想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

心中虽然害怕,但还是要控制住情绪。因为他要守护住非儿,他要照顾非儿,所以他不能倒下去,一定不能倒下去。

夙北灵眼见夙北辰如此坚持,他也不再劝他了。

他知道,此刻就算有九头牛的力量来拉他,他也是不会离开非儿身侧半步的。

门外玲珑拉着花听白,急匆匆地飞落下来。

“少主,我将花听白找来了。”

她昨晚跟踪夙北辰,已经很累了。

今日早上本来想来告诉沐非关于夙北辰行踪的事情,没想到却在听风园看到她昏迷不醒地躺在地面上,她当下吓坏了,赶紧将沐非带到了冰雨阁,放下之后,她就跑去找花听白了。

夙北辰跟夙北灵眼见花听白来了,他们立即站了起来,双双期盼地凝视着花听白。

花听白虽然对于玲珑野蛮的行径有些不满,但此刻他也顾不得抱怨什么了,当下赶到塌前,放下医药箱,赶紧替沐非搭脉诊断病情。

在他诊断其间,夙北辰跟夙北灵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花听白顿时倍感压力,但却不得不承受这种强大压力。

等到他诊完起身,夙北辰已经抓住他的衣袖急问道:“花听白,非儿她怎么样?”

花听白面有难色,他神情凝重地看着夙北辰,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花听白,非儿究竟是怎么了?”夙北灵抓住他另外一只手追问道。

“大皇子,三皇子,沐姑娘中的是睡美人的毒。”花听白犹豫了半会,终于说了出来。

睡美人?!

夙北辰跟夙北灵蓦然大震,瘫软在椅子上。

睡美人,睡美人。

一种罕见的魅惑致命之香。

中毒之人,跟睡去了一般,毫无知觉。

七日之内,不解其体内的睡美人,她便会沉睡不起,永远地睡下去,嘴角还会带着一抹诡异的凄美笑容。

夙北灵温润的子眸,光色沉淀,他似痴呆了一般,简直不敢相信塌上的人儿中了天下奇毒睡美人。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中,飞流射发,光线散乱如麻,他拽紧拳头,低下头,玉指穿过他如缎光滑的浓密青丝,揪心的痛,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冰冻他体内所有流动的血液。

而后他倏然起身,红了眼睛。

“你们统统都出去,出去!”他沙哑的嗓音,是撕裂的疼痛。

众人第一次看见夙北辰这么疯狂的神色,他们俱惊恐地退了下去,唯有夙北灵他没有离开。

“大哥,你也出去吧。”夙北辰压抑内心的狂潮道。

夙北灵温润的子眸划过一道惊色,而后他拦在沐非的塌前。“辰儿,你想干什么?”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氤氲起一道飞花流光,他手指轻轻一扯衣袍。

“大哥知道的,我要替非儿解了睡美人之毒。”

夙北灵一震,他愕然地盯着坚决的夙北辰。

睡美人之毒,女子若还是冰清玉洁之躯身,那么只需要同样洁身自好的童子之身,以阴阳调和之法,便可解了睡美人的毒。

但男女若一方并非童身,那么,无论是中毒之人,还是解毒之人,必会当场毙命,灰飞烟灭。

就算辰儿是童子之身,非儿下嫁晋王左天逸三年,尽管三年过得不如意,但怎么可能他们之间没有夫妻之实呢。

夙北辰这么做,无疑是玉石俱焚的做法。

夙北灵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做傻事,他这么做,万一解不了非儿身上的睡美人,还会让非儿粉身碎骨的。

“辰儿,你不能这么做。”

“那么大哥让辰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一直地沉睡下去,你让辰儿就这样看着她死去吗?”

夙北辰蓝瞳内狂妄之色越发地浓烈,他快要发疯了。

“但是你万一救不了非儿,那么非儿就会死的,她会灰飞烟灭的。”

一向温润的夙北灵忍不住朝夙北辰吼道。

“那么不救她,她也会死的,大哥。”夙北辰痛苦地看着夙北灵。

夙北灵抓着夙北辰的双臂,他内心痛苦挣扎着,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其实辰儿,要救非儿还是有其他办法的,那个办法是最安全的,是可以保证非儿毫发无损。”

夙北辰蓝瞳大震,痛楚淹没了他的眼眸。

“不——不——”他不要,不要!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2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23 [text_num] => 436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59] => Array ( [id] => 9855459 [old_id] => 3052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3 [title] => 第四百五十四章 番外一百零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辰儿,你总不能看着非儿死啊。”夙北灵眼眶红了起来。
“大哥,她若醒来,她会恨我的,一定会恨我的。”

夙北辰颓废地瘫软在塌前。没错,大哥他说得没有错,还有另外一个人可以救她。

但是那个人,却偏偏是左天逸。

那睡美人之毒本来就是召陵王朝一百年前的德贤皇后以示清白而配置的魅惑致命之香,也只有召陵王朝帝王左泉宫后飞左池的炽焰冰山两重之水才能化解此毒。

只是那炽焰冰山两重之水,并非天下所有人都可以享用,只有身为召陵王朝的皇后才可以。

那也是当年为了敬重德贤皇后,左家先帝历代相传的祖宗礼法。

非儿啊,你让我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难道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一直沉睡下去吗?还是让我狠心将你送到左天逸的身边去呢?

他内心挣扎矛盾着,以非儿的个性,她定然是宁死也不愿意回到左天逸身边去的。

可是明明知道是这样,他又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面前死去,他做不到啊。

夙北辰痛苦地握紧了双拳,他痛恨老天为何如此残忍,为何要给出这么一个难题放在他的面前?

一直沉默不语的夙北灵却缓缓地开口了。

“辰儿,让大哥送非儿去召陵王朝吧。你知道的,这是保全非儿最好的方法。”

尽管夙北灵心中也痛得不行,他也不愿意让非儿到左天逸的身边去啊。

只是偏偏是他,偏偏是他拥有这天下唯一能解睡美人奇毒的人。

夙北辰他颤颤地伸出玉指,拂过她娇嫩的脸颊。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他的脸颊,滴落在沐非的脸颊上。

非儿,不要恨我,不要恨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

他背转身去,挺直了后背,压抑道:“大哥,你送非儿去吧。”他没办法做到,没办法将心爱的女人送到另外一个男人身边去。那样的场面,他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毫不顾忌非儿的生命而将她带回来。

夙北灵了然夙北辰的心情,他同样内心痛苦不已。

但是为了非儿,他别无选择。他想要非儿活下去,希望她好好地活下去啊。

他沉痛地看着夙北辰僵硬挺直的苍凉背影,眼眸水色浮动,他狠一狠心,轻柔地抱起了塌上沉睡的沐非,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冰雨阁。

“大哥——”夙北辰突然回头叫了一声,他依依不舍地看着夙北灵怀中那素淡清雅的女子。

夙北灵实在不忍心,但是时间不容许他再耽搁,他双手一缩紧,跨步走了出去,将夙北辰一个人孤寂地留在那里独自品尝痛苦。

夙北辰颓然地坐在地面上,他神情呆滞,一双冰清的蓝瞳内没有焦点。

他就那样痴痴呆呆地靠在墙角里,扬起的一阵风,让他蓦然感觉浑身冰寒,冷得他牙齿打颤,从脚底散发的冰寒,传递到他的全身,冷得他血液凝结,整个人就跟掉进冰窟里一样,那样冰冷,那样刺骨。

而后冰冷的感觉似冻醒了他的思绪,他的视线里,慢慢地有了光点,慢慢地开始清醒了。而在他瞬间清醒的那一刹那。

他突然沉默地抱着头,手指穿过他的发丝,紧紧的拽紧了。他的头,慢慢地低下去,低下去,低到几乎碰撞到冰冷的地面。

嘀嘀嘀——

炽热的泪珠,滴滴抛落下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漾开一地的水晕。

他薄唇扭曲地咧开,微微张着,颤抖着,无声的,却是从心底发出了闷闷的抽泣声,慢慢地,闷闷的无声,转换成了有声。

是痛彻心扉的嘶吼,沙哑的,沉吟的,压抑的,悲愤的,他终于支撑不住,蓦然趴倒在地面,卷缩成一团,痛哭了起来。

非儿,非儿,非儿——他痛苦地喃喃呼唤着沐非的名字。

门外,站的是一对眼中已有泪光闪烁的夫妻,是夙景玄跟公子青青。

公子青青实在看不过去了,她想进去安慰夙北辰,却被夙景玄拉住了。

“青青,让他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景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怎么好端端的会发生这么事情呢?这下,好不容易走出心结的辰儿,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公子青青捂住唇角,她哭着扑倒在夙景玄的怀抱中。

“老天何其残忍,为何要这么对待我们辰儿,为何要这么对待我们的孩子啊。如果真是我们做错了什么,那么就冲着我们来吧,不要让我的孩子们再受到伤害了。”

夙景玄轻抚着她的发丝,拍着她的后背,他只能以这种无声的方式安慰着她。

召陵王朝的左泉宫内,金灿辉煌的龙位上。俊逸清傲的帝王,微微凝眉地阅览着大臣们的奏章。

烛火摇曳,随风飘动。

他似有些烦躁,扔下手中的奏章,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隐隐发痛的眉心。他张开深邃狂傲的黑玉子瞳,熠熠生辉。

起身,他负手而立,视线对上挂壁的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人儿,清雅素淡,一双淡眸氤氲缕缕温情,眼角眉梢含带三分英气。娇小的红唇,似习惯地扯动一抹淡淡的弧度,冷冷的,似嘲笑世间的一切。

他抬手,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眉眼,深沉睿智的眸中,缓缓地注入了一道痴迷的朦胧之色。

非儿,红枫山庄一别三个月了,不知道你在逍遥国过得好吗?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恨着朕呢?

唉——

轻轻的叹息声,从他优美的唇瓣中逸出。

随侍他身侧的太监小豆子,他匆匆地踏步进来,却默默地站在一侧,不敢惊动帝王观画凝思。

直到帝王转身侧目,淡淡地朝他开口。“小豆子,有事吗?”

“回陛下,静皇妃亲自煮了八宝燕窝粥,现在门外等候。”小豆子回禀道。

帝王浓烈的双眉,微微凝了凝,清冷的眼眸沉寂了一会儿,而后他摆摆手道:“告诉她,朕有公务在身,今晚不见任何人。”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传禀静妃娘娘。”小豆子躬身,缓缓地退出了左泉宫的左书房。左天逸再次走到画像前,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

随后,他轻叹一声,落坐龙位之上,拿起刚才的奏章继续看了起来。小豆子出去不一会儿,很快便回来了,此刻他面色有些慌张,神情不安。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来了。”他刚开口,左天逸不悦地冷飘了他一眼。“什么人来了,朕都不见。”

“启禀皇上,不是宫里的那个皇后娘娘,是宫外的皇后娘娘来了。”小豆子手指一点左天逸身后挂壁的画像。

“什么?!”左天逸哗然站了起来。

啪——

朱笔落在奏章上,乱了上面的字迹。

召陵王朝的欧阳门边,温润玉宇的少年,他的怀中沉睡着娇丽素雅的女子。

她的面容红粉莹润,冷冷的唇线,流泻一道淡淡的流光,似笑非笑。

左天逸疾步匆忙地跨出左泉宫,来到欧阳门处,恰好地看到了安详宁和的沐非。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迎上温润少年黑亮眼眸中淡然飘起的雾气。

心,蓦然一沉,深沉孤傲的清冷黑眸,闪过一道快光,他盯着沐非异常的娇容,低沉道:“非儿她这是——”

温润少年对着眼前帝君的左天逸,他是怀抱三分憎恶的。

但是他没有忘记他此来的目的,他淡然道:“她中了睡美人的毒。”

淡淡的,轻柔的语气,却夹带着压抑的无限悲愤。

黑玉的子眸掠去一道飞光,他似明白他此来的目的。

心中先前怀抱的狂喜,在此刻被一道悲凉的气息淹没了。

他抬眸,黑玉的子瞳飞过一道犀利的寒光。

他身侧,手指握紧了,又放开了。

他在矛盾,在挣扎,他避开夙北灵的目光,因为他在衡量,衡量一件事情。

良久,他回眸,似下了决定。

“要我就救她可以。”他黯然地开口道。

“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将她交给我,而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夙北灵温润的子眸漾开淡淡的浮光,他柔玉手指伸出,轻轻地拂过沐非额前的发丝,他依恋地看了她一眼,“左天逸,你一定要救非儿!”

他咬牙将沐非交到了左天逸的怀中,飘然离去。

白衣胜雪,衣袂飞舞,那背影落在左天逸的眼眸中,看起来那么苍凉而落寞。

而他再次触碰到了沐非的体温,那是来之不易的,他这一次,还能放手吗?

“启禀陛下,其实陛下大可留下他的,那样的话,皇后娘娘一旦苏醒过来,她要是——”

身侧的小豆子支支吾吾着。这宫外的皇后娘娘是好不容易回宫了,可是她醒来之后能留在陛下身边吗?

那阮元泽对皇后娘娘如此重要,陛下为何不就此要挟,将他留下来挟制皇后娘娘岂非更好?那么他就不用饱受相思之苦,不用再为皇后娘娘痛苦难受了,不是吗?

左天逸如此聪明的人,他怎么会不明白小豆子话中的意思。

他刚才在衡量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情,可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2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0 [text_num] => 431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62] => Array ( [id] => 9855462 [old_id] => 3053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4 [title] => 第四百五十五章 番外一百零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以前错了很多次,错在了忽略沐非内心真正的感受,错在了束缚了她高飞的翅膀。
若他再次威逼她的话,那只会适得其反,就算他到时候留住了她的人,那也只会让她恨他一辈子,而她的恨意,他已经承受过二次了。

在召陵王朝的边界,在他扬手断她左手的时候,在红枫山庄,在他母后派遣出的大内侍卫刺伤了阮元泽的时候,她恨过他。

那样充满恨意的眼神,恨不得一剑杀了他的眼神,他承受了二次,已经够了,他不想再看到她那样的眼神,不想。

午夜梦回,多少次,他希望看到的是她初见时那样的一张娇笑的容颜,淡淡的,安逸的,还带着几分幻想的笑意。

他,想看到那样的她。

所以,他只是冷冷地飘了小豆子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地抱着沐非,大步地踏入了左泉宫内。

小豆子被左天逸那冷冷的一瞥,吓得脸色发白,他赶紧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飞速地跟紧了左天逸。

左天逸进了左泉宫之后,他淡淡地吩咐小豆子:“去,打开飞左池的密道。”

小豆子一愣。“回皇上,那个去飞左池的话,只能是皇上跟皇后娘娘才可以进去的。皇上还没有册封沐皇后的头衔之前是不可以带她入飞左池的,否则的话,就违背祖宗礼法了。”

“小豆子说得对。”威严凛然的音色出现在左泉宫的门外。

而后,皇后娘娘唐语嫣,静皇妃林舒柔搀扶着一位雍容高贵的老妇人迈步进来了。

左天逸回身一看这个架势,他黑玉子瞳一沉,犀利冰寒的眸光直逼阮太后身侧的静皇妃。

林舒柔看到左天逸那冰冷尖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由地抖索了一下,朝阮太后的身后靠了靠。

阮太后侧目,拍了拍林舒柔的手。

“柔儿别怕,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皇儿的错。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以如此草率行事?”

左天逸冷硬的唇线微微地扬了扬,他直视阮太后深沉的眼眸道:“你们做奴才的怎么都没有眼色吗?没看到已是深夜,太后很累了。小豆子,还不赶紧搀扶着她老人家会慈宁宫好好歇着。”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遵旨。”

小豆子机灵地来到阮太后的身侧,想要搀扶着她,却被阮太后一个扬手挥下。

啪——

清脆响亮的掌声,回荡在左泉宫内。

小豆子半边脸颊立即红肿了,他疼得捂住火辣辣的脸蛋。

“放肆!哀家最讨厌的就是擅作主张的奴才。”阮太后动怒道。

左天逸黑眸一沉,他迎上阮太后冰寒的眼眸,又飘了飘身侧的小豆子。

“小豆子,既然太后老人家喜欢呆在这里,那就吩咐左膳房准备一些糕点茶水,好好地伺候着。”他抱起沐非,自行去开启飞左池的密道开关。

“住手!”阮太后威严地凝视着左天逸。

“皇儿,哀家命令你,不许带着这个女人进飞左池。”

左天逸回身,冷笑了一声。

“左家祖训,后宫不得干涉朝政,母后想要破坏祖训吗?”

“母后这么做才是维护左家祖训。你的皇后站在这里,而不是你怀中来历不明的女人。”阮太后一指身侧的唐语嫣。

唐语嫣温婉一笑,她道:“母后不要生气了,皇上少年,血气方刚,一时冲动,也是难免的。”她低眸间,略过沐非嘴角越发娇艳的笑光,深冷的黑眸中飞起一道快意的光色。

沐非,你算计来算计去,终究还是没能算计得过本宫。

左天逸,本宫就让你品尝品尝心爱之人在身边,却不归属你的痛苦滋味。

这皇宫内苑,从今日开始,不会再有平静的一天了。

而本宫,等候了那么久的时间,终于还是盼到了。

左天逸没有错过唐语嫣眼角一闪而过的那抹得意,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知道她一直就站在旁边等着看好戏。

只可惜,他不是过去的左天逸了。

一个人的心性,在各种复杂环境的压迫下,那是会慢慢地适应着改变的。

唐语嫣,恐怕这一次你似乎看轻了朕。

他不由地冷冷一笑。

“母后说得真是好笑,天下人都知道阮湘妃是晋王妃,本王做了帝君之位,她自然就是朕的皇后。至于唐语嫣,那是母后定的皇后,却非是皇儿的。”

“你——你——”阮太后气得手指发抖。

“你这是要违抗祖训,违抗母后的意思?”

左天逸黑亮的子瞳漾开一道绚烂的光彩,他唇角含笑道:“当然不会。孩儿自然是遵照母后的意思。母后说唐语嫣是皇后,那么她自然是皇后了。不过现在确实天色不早了,母后该累了,请回慈宁宫歇息吧。”

他转身,拉下了飞左池的开关,抱着沐非踏步进去。

“逸儿,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阮太后震惊地盯着他,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她心中开始惶惶不安了。

“母后其实很清楚不是吗?沐非虽非朕的皇后,但朕照样可以救她。”

左天逸冷冷地扫过唐语嫣、阮太后、林舒柔神色大变的脸。

“逸儿,难道你想要——你疯了吗你?”

阮太后不敢相信左天逸为了救沐非,他竟然要自己深受炽焰冰山双重之苦。

“母后,回去歇息吧,你累了。”

碰——石门落地,左天逸抱着沐非的身影消失在阮太后的视线中。

阮太后颓然地差点倒下了,幸好旁侧的宫娥搀扶住。

“逸儿,他真的是疯了,他真的是疯了,他为了一个女人,怎么可以那么做?”

炽焰冰山两重之苦种植在他体内之后,每年三月三,他的身体就得忍受半是炽焰半是冰寒相撞之苦,那种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做,怎么可以这么绝然地抗议她,叫她如何不心痛,如何不难受?

“母后,事情未必如你想象中的那样,皇上大概是跟母后赌气呢,他不会那么做的。”唐语嫣宽慰着阮太后,心中却道。

左天逸,如果你用这种方法救了沐非的话,那么她的计划就更成功了。

你爱她越深,所得到的伤痛就越重,她暗暗爽快着。一道阴寒,飞过她的眉梢。

林舒柔却是整个人傻了一般,她痴立风中,呆呆地望着那关闭的石门。她知道,逸哥哥一定会救沐非的,他会救她的。

以女人的直觉来说,以她知晓的那温柔的眼神来说,她知道,逸哥哥就算要年年遭受炽焰冰山两重之苦一次,他也甘愿救了沐非。

她早就知道的,就在那个时候,就在他眉眼柔情地凝注沐非的画像时,她就该明白的。只是她不甘心,只是她不相信,一直认定逸哥哥心底最爱的那个人还是她,就算是曾经的爱,那也应该是属于她的。

但是到如今,她才明白,他,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她,没有,从来都没有。

她,好恨啊,好恨!

这个世上为何有了我林舒柔,却偏偏要多了一个你——沐非!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中,浑身发颤的怒火,直达她的心底。

左天逸抱着沐非入了通往飞左池的密道,密道里阴暗潮湿,雾气渺渺。

大概走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来到一处白雾袅袅的圆形大水池,旁侧用玉牌石立着,上雕飘逸苍劲的柳书体——飞左池三个大字。

飞左池上,半边是炽焰燃烧,红光冲天,半天是冰山极寒,透亮晶莹,两侧中间的交界处,是一排洒落的水帘,滴滴清水连成串珠一样透亮的露珠,滴滴飞洒下来,远看是水晶般的门帘,近看则是飞溅水花的水幕。

在水幕下落的池间,凝结而成红白相间冰柱一样透亮晶莹的水珠冰凌,便是化解睡美人的炽焰冰山两重之水。

然要取这炽焰冰山两重之水,以沐非不是召陵王朝皇后的身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所以左天逸为了不得违规祖训,必得脱下左袍,由守护飞左池的侍卫取出炽焰鞭与冰凌杖,在帝君身上鞭笞二十,杖责二十,惩处之后方可取得这炽焰冰山两重之水。

左天逸将沐非轻柔地安置一旁,他玉带一宽,左袍飞扬,露出他伤痕纵横交错的后背,那些伤疤在他的后背有些淡化了,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当初伤痕很深,条条疤痕,丑陋不堪。

他双手撑在石块上,低沉地吩咐道:“炽焰鞭跟冰凌杖一起上,朕没有时间拖延了。”

再不让沐非服用下解药,她体内的睡美人就要开始蔓延到全身的血脉之中了,到时候,她就永远无法苏醒了。

执鞭的侍卫跟执杖的侍卫神色犹豫了一下,这一样击打在他身上就够受的,若是同时击打,恐怕冷热两股气流在他体内充斥,他们生怕帝王之身承受不住啊。

左天逸迟迟不见他们落鞭、落杖,他眉眼一冷,厉色道:“这是朕的命令,违令者,军法处置。”

侍卫相互看了一眼,而后朝着左天逸下跪道:“陛下,属下失礼了。”他们起身,狠心挥舞炽焰鞭,提起冰凌杖。

一下,二下,三下,四下,五下——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2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23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65] => Array ( [id] => 9855465 [old_id] => 3053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5 [title] => 第四百五十六章 番外一百零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冷热相撞的气流,直冲他皮肉之下的血液,蔓延他的全身。左天逸撑在石块上的手,手指握紧了,握深了,紧紧地扣着石块,指力凹陷下去,几乎嵌入了石块之中。
六下,七下,八下,九下,十下——

两道强大的气流,不断地在他的体内翻腾着,他额头上的冷汗,滴滴滑落脸颊,跟着身体上的汗珠连成一串串水流,流淌了下来,晕开一地的水光。

两名侍卫看着左天逸皮开肉绽、血色模糊的后背,他们已经不忍心了,他们知道他在硬撑着,知道他快要频临疼痛的爆发点了。

“还有十下,快!”左天逸牙齿咬出血痕来,他眉心一皱,将青丝绕过,咬到了唇内。

侍卫眼中已有了水光,他们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只听得霹雳啪啦,霹雳啪啦,炽焰鞭跟冰凌杖飞速地下降速度,一下一下地击打过去,终于他们执行完了惩戒。

侍卫将炽焰鞭跟冰凌杖珍藏回木盒之中,藏在飞左池上的石块间。而后扑通一声,他们双双跪倒在飞左池边。

“属下该死,冒犯九五之尊,罪该万死。”他们二人抬手一掌霹向自己的天灵盖,一掌毙命,倒在了飞左池边。

左天逸回身,他费力地撑着石块,立即有两名侍卫上前将左袍穿回他的身上,另有一名侍卫已经恭敬地将炽焰冰山两重之水送到了他的身前。

“陛下,先帝惩处已过,陛下可以给这位姑娘服用了。”左天逸手指颤颤地接过,他小心翼翼地将此水送到沐非的唇边,单手扣住她的下颚处,轻轻一动,便将水送入了她的唇内。

炽焰冰山两重之水入了沐非的体内之后,她嘴角那妖艳凄美的笑光慢慢地褪下去了。左天逸吊在嗓子眼上的心,忽而回归了原位,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后他将她的身体抱坐起来,掌心发力。

“陛下,你内力大损,此时不宜运功,会伤到的。”侍卫在旁惊道。“还是修养调息一番再行运功吧。”

“来不及了,你们退让两侧。”左天逸扬手一挥,他掌心一道强大的气流冲进了沐非的后背中心。

气流交汇,充斥半空,随着左天逸全力运功,飞左池内水流哗然溅起,高高抛起,飞向一旁的石块,水落石穿。

袅袅白烟从左天逸的后脑处升腾着,缕缕雾气中,一张俊美的脸孔,隐隐发出彤彤之光。

滴滴滴——

解药在沐非体内发挥作用,包裹了睡美人的毒,化成浓烈的黑,从她的十个手指尖处逼了出来,直到黑色的血色慢慢地淡化了,恢复成殷红的血色。

左天逸眼见余毒已经从沐非的体内全部逼出,他冷硬的唇线浮动一抹舒心的笑光。

忽而——

扑地一声,一口鲜血冲出左天逸的唇内,血溅在飞左池内,那抹妖娆的红,晕开在了水面上。

“陛下,陛下——”侍卫冲了过来,搀扶住左天逸。

左天逸摇摇头,他虚弱道:“朕没事,调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倒是他们两个——”他手指指向自杀谢罪的两名侍卫。“将他们抬出去,好好安葬,并赏赐给他们一个一万两黄金,良田千亩,以慰他们的后人。”

“属下遵命。”侍卫们抬着那执刑的两名侍卫出了飞左池。左天逸稍作喘息,他抱起沐非,缓缓地踏出了飞左池。

咔咔咔——

石门升起,左天逸走出来的时候,左泉宫里早有人疾步上前来。阮太后跟林舒柔、唐语嫣并未离开,她们都在等候着左天逸的消息。

此刻她们见到左天逸一脸疲倦地抱着沐非踏出密道石门时,她们的脸上闪过不同的神色。阮太后是心疼又震惊,唐语嫣是暗爽又惊诧,林舒柔是心伤又愤怒。

“逸儿,你,你还好吧?”阮太后一贯冰寒的眼眸中,此刻有了迷离的水雾,她颤颤地伸手,不知道该抚向左天逸身上的哪一处。

左天逸没有吭声,他黑玉的子眸沉寂着,他抱着沐非从她身边冷冷地走过去,一步一步,缓缓地将沐非安置在左塌上。

背着她们,守在沐非的塌前。

“母后,你累了。皇后跟皇妃跪安吧,朕累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扬手摆了摆。

阮太后见此,她沉痛地看了一眼那倔傲的背影,逸儿啊,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都是为了你,为何却换来你的漠视跟抗议呢?

她左头拐杖重重地一捶地。“摆驾回慈宁宫。”

她开步而行,步履随着左头拐杖的浑厚声音,重重的,踩过那冰冷的玉阶。

唐语嫣柔婉地躬身一礼。

“皇上保重左体,臣妾告退了。”

美丽的百里袍扬起,坠落一地的长纱,金灿灿的,唐语嫣仰着头,神情冷漠地走出了左泉宫。回头,她盯着宫殿门上的“左泉宫”三个潇洒出尘的大字,她美丽的唇角动了动。

天行,你放心,等我替你报完仇了,我就来地下陪你来了。

林舒柔还是痴迷地盯着左天逸俊挺高秀的背影,她看着他温柔地替沐非盖着被子,看着他手指拂她的青丝,看着他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神,看着,看着,那透亮的水珠,慢慢地溢出了她的眼角,她捂住唇瓣,压抑哭声地跑出了左泉宫。

她单手扑在宫门外的门柱上,嘤嘤哭泣着。

逸哥哥,我以为你成了帝君之后,再也不会有那样温柔的眼神出现了,没想到,你不是变了,而是深藏了。那深藏的柔情,只为那个淡雅的女子而显露。

她仰面而流泪,身体颓然地滑落下来,瘫坐到冰冷的玉阶上。

左泉宫内,左塌上凝眉而沉睡的素淡女子,那淡然的唇角,微微地动了动,而后扯开一道缝隙。

那微卷的浓密睫毛,随风颤动着,费力地睁开眼眸,沐非感觉浑身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无力而酸麻。

她侧目,淡然的子眸漾开一道愕色。

视线中,俊逸傲然的帝君,微闭眼眸,他单手托着腮帮,不时地打着瞌睡。他不是左天逸还会是何人。

她淡淡的眸光,不由地扫过四周的一切,发现周遭的摆设,恰是召陵王朝飞泉宫的摆设。莫非她此刻就在召陵王朝的皇宫里?

只是她明明是在逍遥国的听风园外昏倒的,怎么这会儿就到了这里了呢?脑海中蓦然划过昏迷前脑海中闪过的那个熟悉面容。

是他?!

那个在隐雨阁气愤无法担任把关之人,四大才子当中的风于扬,当初他叫嚣着跟她较量一番,最后却狼狈离去的那个书生。

莫非那书生是听从左天逸的?不由地,沐非眼眸一沉,冷冷的寒光,逼视向守护在塌前的左天逸。

那冰冷的光,令睡得不深的左天逸蓦然惊醒。他微抬眸间,视线正巧撞进了沐非那变幻着的淡然眸光,冰冷而尖锐。

“非儿,你终于醒了?”他似忘记了她的敌意,满心欢喜地看着她清醒过来的样子。

沐非却冷冷地注视着他,挥开了他的手。

“左天逸,你可不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交锋一次,而不是暗中使这种无耻的手段将我劫持来。你这么做,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她不屑地飘了他一眼,顾不得身体虚弱,硬是要下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身边。

左天逸沉默了,他黑玉的子眸中分明地闪过一抹受伤,那伤害,很深,很深。

沐非绝然的背影,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远了。

迎面一道红色华丽的娇影,却飞旋而来,她愤恨地盯着沐非的脸,抬手二话不说地挥了沐非一巴掌。

啪——

“沐非,你是个冷血的女人,你不配逸哥哥对你那么好!”林舒柔气愤地颤抖了双手。

沐非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深深的,劲道十足。

她冷冷地看着她,这个苍蝇一样缠着她不放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来教训她?

她毫不留情地挥开了林舒柔,碰——狼狈摔落地面的林舒柔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她皓雪凝脂的手腕,绕上一圈浓烈的红色。

沐非自顾地前行,林舒柔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勇气,她费力撑起娇躯,顾不得手臂上的擦伤淤痕,她直冲到了沐非的面前,水眸愤然。

沐非淡然的子眸掠起一道危险的寒光,她视线漠然地落在她娇美的容颜上,一个字一个字道:“让开!”

“我不让开,沐非,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中了睡美人之毒后就那样一直地睡下去,永远都不要醒过来,永远都不醒!”

她眼睛红红的,疯狂之色印染她的眼底。

“可是逸哥哥他救了你,他不顾一切地救了你。沐非,如果不是逸哥哥刚才舍命救你,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逸哥哥为了你,为了没有皇后身份的你,承受先帝惩戒,承受炽焰鞭跟冰凌杖两重之苦,你可知道,他以后每年三月三都得替你痛上一回,都得深受这炽焰冰山两重之苦?”

她手指伸出,指责沐非道:“而你呢,你是怎么对待逸哥哥的,你醒过来之后,不但没有一句感激的话,你还出口伤人。我骂你是冷血动物,一点也没有错。这一次,我没有错,错的是你,错的是你沐非。你扪心自问一下,你不冷血吗?你还不够无情吗?你还不够绝情彻底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2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5 [text_num] => 415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68] => Array ( [id] => 9855468 [old_id] => 3053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6 [title] => 第四百五十七章 番外一百零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淡然子眸大震,飞光激浪。
她一时无语,回眸望向身后那个倨傲挺直的帝君左天逸。

有一刹那,莫名的思绪干扰了她的心境,一抹淡淡的困惑,拢上了她的双眉。

“柔儿,住口!”左天逸深沉变幻的黑玉子眸漾起层层波浪,暗流涌动。

他不需要,不需要林舒柔告诉沐非这些,他不需要她知道这些。

他要的不是她的怜悯,也不是她的感激,所以,林舒柔此番话彻底地将他打入了地狱之中,他深藏内心的脆弱,硬生生地被她扯了出来,让他在沐非面前无法掩饰,也无法逃避。

他的尊严,他的颜面,在这一刻,在沐非面前,轰然倒塌,他宁愿沐非就此离去,也不要唤来她施舍的同情眼神,那才是最刺伤他的地方。

碰——

急怒攻心加之刚才内心损耗过大,身心双重折磨,左天逸忽然支撑不住,倒趴在左塌上。

“逸哥哥,逸哥哥,逸哥哥——”

林舒柔哭叫着跑过去,她搀扶起左天逸,抱着他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啊,逸哥哥,对不起啊,柔儿真的不想看到你那么痛苦的样子,逸哥哥,柔儿早知道会伤害到你,柔儿就不说了,柔儿什么都不说了。逸哥哥,拜托你,恳求你,不要吓柔儿啊,你快醒醒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哭得寸断肝肠。她恨着沐非,那是浓烈的恨,她爱着左天逸,那也是火焰一样的爱。

左泉宫内的太监跟宫女乱成了一团,他们神色慌张,跪了一地,没有了任何的主意。

沐非站在大门处,她闭上眼眸,身侧的手握了握,又松开了,她睁开的瞬间,淡然的子眸冰清而莹润,她淡淡地往回走,淡淡地吩咐道:“快去太医院请左医。”

小豆子眼眶已经红了,他擦袖道:“是,沐姑娘,奴才这就去。”他慌乱地连滚带爬地出了左泉宫,飞奔着去了太医院。

沐非淡眸微扫了一眼还抱着左天逸哭泣的林舒柔。

她轻轻叹息道:“静皇妃,你再这么抱下去,他就算不死也被你勒死了。”

林舒柔一慌张,她松开了左天逸,但她眼睛里的泪珠还在不断地往外冒出。

沐非淡淡地吩咐两侧宫女跟太监。

“你们几个赶紧搀扶皇上到左塌上去,你们几个准备好煎熬的药罐子,开好火。你们几个等着太医问诊之后,开了药方配合着抓药取药。明白了吗?”

“奴才,奴婢们遵命。”两侧宫女跟太监立即根据沐非吩咐的那样分成几组,各行其事。原先慌乱的局面一扫而空。

林舒柔看着依旧面容沉静淡漠的沐非,却觉得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温和。

她看着她从容镇定地行事,毫无慌乱的样子,她内心的感觉很复杂,有点佩服,有点愤怒,有点嫉妒,但更多的是憎恨。

她毫不掩饰她对沐非的恨,因为沐非,她受伤了,因为沐非,逸哥哥也受伤了。

所以她恨,恨她,眼神之中,自然流泻的恨意,让在旁的沐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静皇妃,如果你很担心的话,就守护在塌前,拿快热绸绢,给他额头上擦擦汗。”

沐非转身,淡然地落坐在椅子上,静候太医的到来。

林舒柔接过沐非飞抛而来的雪白绸绢,她愣了一下,而后她浸泡在宫女端来的热水中,沾湿了,轻柔地擦拭着左天逸的脸。

时而,她侧眸,看着淡然沉静的沐非,有一刹那的恍惚。为何她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反应呢?

小豆子带着太医院的七八个太医慌乱匆忙地赶来了,他们个个战战兢兢的,神情惶然。沐非起身,淡淡地飘过他们一眼,这些太医都很面熟。

“皇上只不过是小伤罢了,值得那么多太医来会诊吗?留一个就够了。这样吧,胡太医是太医院的头把手,你就给皇上瞧瞧吧,开个方子,让他们几个听从你的吩咐调配就可以了。”沐非指了指旁侧的二个宫女一个太监道。

什么小伤?逸哥哥明明受伤很严重,沐非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林舒柔愤愤地站了起来,她刚想开口,沐非一记冷光,将她逼退了回去。

“静皇妃,你手上的绸绢已经冷了。”

强大的气势,让林舒柔莫名地遵从了她的吩咐,等到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换了一条热的绸绢给左天逸擦拭了。

而被沐非点名到的胡太医,他点头称是,忙上前去给左天逸查看伤势。

其他的太医翘首张望着,沐非冷冷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

“你们几个太医好像挺空闲的,这样吧,你们回去之后,有空多研究研究医术,力求上进,没事不要到处瞎逛,精进医术那可是关于性命的事情,你们说呢?”她语调轻柔,却含着致命的杀伤力。

她的意思很明显,聪明人一听就明白,谁敢出去乱传帝君受伤之事,那最好衡量一下脖子上的脑袋够不够牢靠。

“微臣明白,明白的。”他们怕死了沐非,那上次拔剑相向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晃动呢。他们手心捏着冷汗道。

“你——”沐非随手指了一个太监。“你带太医们回去好好歇息,吩咐左膳房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太医们都很辛苦。”

“奴才明白,奴才遵命。”沐非的话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那小太监立即带着太医们走出了左泉宫。

林舒柔到此明白了沐非的用意,她明白后,心绪有些复杂,为何沐非总是能够想到她没有想到的一步,她柳眉紧紧蹙起。

小豆子在旁侧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担心帝君安危,却忘记了帝君的安危是系天下安危的,若是在眼下动荡局面之时传了出去,那会引发无数麻烦的。好在沐非姑娘心思细腻,想得周到,要不,他小豆子罪过可就大了,想到这里,他手心冷汗又冒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忍不妨,沐非问起了他。她冰冷犀利的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小豆子看着沐非飘过来的犀利眼神,他扑通一声跪下了。“奴才小豆子。沐姑娘,此事是奴才的错,奴才罪该万死。”他的眼睛清透明亮,慌乱中含带懊悔、自责、愧疚,看样子是左天逸身边的人。

“为了皇上的安危,我此时让你去办一件事情,而这件事可能会让你掉了脑袋,你会去办吗?”沐非淡然道。

小豆子蓦然神情变得异常认真坚定道:“为了皇上安危,小豆子什么都敢做。沐姑娘,你吩咐吧。”

沐非淡漠道。“小豆子,我要你,以太后懿旨吩咐下去,后宫之中,若有人非议帝君受伤之事,格杀勿论。对了,还有,派几个可靠的人,盯着赵皇后那边。”她熟悉唐语嫣那个人,此刻她若没有动静,那就是怪异了。

此事非同小可,小豆子扛下了确实就是砍脑袋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应承了。

“是,奴才遵命。”小豆子打从心底开始佩服沐非,他莫名地相信沐非。

他觉得皇上看中的皇后娘娘,果然非比寻常,就凭她处事不惊,云淡风轻的样子,便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小豆子出去张罗事情了,林舒柔沉默着。而胡太医已经得出了结论,他开始提笔开方子了,可是他的手实在抖动得厉害,墨迹洒在宣纸上,点点滴滴的。

“胡太医,怎么了?”沐非淡淡地扫了一眼他手中颤抖的笔。“快写方子啊,旁侧的太监宫女可等着抓药煎药呢。”

“是,是,是,微臣明白的,可是这手怎么老是抖呢。要不,微臣回到太医院再开方子送过来?”胡太医额头上不断地冒着冷汗道。他听到了这么秘密的事情,又知晓了帝君的伤势,他的脑袋还能保得住吗?

刷——

挂壁的宝剑横空出鞘,沐非试了试手中的力道。“要不要我帮你一把?胡太医。”她嘴角噙起淡淡的冷弧。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胡太医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他左手抬起,狠狠地拍了拍他那不合作的右手,稳住手,快速地书写下去。

林舒柔盯着沐非手中的宝剑,她惊恐地看着她,视线躲避着她。

就在刚才,她再次感受到死亡前的气息是什么滋味了,她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惊恐的黑暗气息。她慌乱地捏紧了手中的绸绢。

沐非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将宝剑回归到剑鞘之中。

胡太医的手颤抖归颤抖,在半盏茶水的功夫里,他的药方终究还是写出来了。但见他吹了吹药方上的墨迹,他手捏冷汗地将药方递送给沐非。

沐非清亮的眼眸,光泽微微地晃了晃。

她双眉扬了扬,随手召了身侧一名宫女吩咐道。“麻烦你到太医院走一趟,叫那边的太医根据胡太医的药方,将药赶紧配齐。”

那宫女点头应承,她飞速地从沐非的手中拿过药方,去了太医院。而胡太医他拿起医药箱,收拾收拾,他准备告退了。

“胡太医,你这是准备上哪儿去呢?”沐非淡淡一问。

胡太医擦了一把冷汗道:“微臣在想,微臣该回太医院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2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 [text_num] => 407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71] => Array ( [id] => 9855471 [old_id] => 3053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7 [title] => 第四百五十八章 番外一百一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皇上左体欠安,你身为太医院的首座,怎么可以这个时候离开皇上身边呢?这样吧,你就暂时居住在左泉宫旁侧的偏殿里,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也好及时赶到,免得出了岔子。”她抬手一挥,立即有宫女上前。
“胡太医,请跟奴婢到偏殿歇息吧。”

宫女在前带路,胡太医知晓自己此时回不了太医院了,当下他只能叹气着随着宫女去了左泉宫的偏殿。

沐非处理完一切,回眸,恰见左天逸苏醒了,林舒柔正搀扶着坐起身来。

“逸哥哥,柔儿给你弄个软垫靠着吧。”

林舒柔温柔体贴地在左天逸的身后放置了一个石青刻丝的崭新软垫。

左天逸看着林舒柔懦弱惧怕他的目光,看着她想接近他又不敢接近他的怯怯模样,他好看的剑眉不由地挑了挑。

而后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林舒柔好不容易止住泪珠的水眸,此刻眼眶内水色浮动,晶亮而剔透。

她哽咽道:“逸哥哥,柔儿喜欢替逸哥哥做事,我喜欢的,逸哥哥不用那么客气的。”

“柔儿,朕好久没有品尝你做的糕点了。”

左天逸略过她的肩膀,他的黑瞳,盯着的是她身后的那个淡雅女子。

林舒柔明白,她感伤,但也高兴。

“逸哥哥,柔儿这就给你去做,你稍等。”她轻移漫步,下了玉阶,从沐非的身侧擦肩而过,落在淡淡的一语。

“逸哥哥暂时麻烦你照顾了。”她的口气算不上和善,但态度比先前已经好了许多。

沐非她轻叹一声,双眉微微凝了凝。

左天逸坐在左塌上,他飞扬的剑眉紧紧缩着,剑眉下那深邃清冷的黑玉子眸晃悠着飘荡的水痕。

他静静地凝视着沐非,凝视着她那淡然从容的神态,凝视着她眉宇之间隐隐而动的那抹淡淡丁香花般的愁丝。

她,没有离开,在他倒下的时间里,她没有走出这座皇宫,没有离开他的身边。

他的眼睛在睁开的瞬间,看到她依旧在他的视线里,他内心是充满喜悦的。

但是,两两相望,此刻他惧怕去看她的眼睛,去看她那双清亮无痕的眼睛,他生怕在那里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那道神色。

然而他越是闪避,她的眼睛,却越撞到了他的视线范畴内。

她,端着一方小桌缓缓地朝他走过来,衣袂随风而微微飞扬起来。

她漠然地将小方桌放在左塌上,赫然是一张青冈大理石雕刻的棋盘。

他黑玉子眸掠起一道惊愕,不解地抬眸,恰巧撞进她幽幽清冷的眼眸,那里,透亮无痕,水波平静无比。

不知道为何,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黑玉子眸中的光泽黯淡了三分。

沐非将黑子棋罐放置在左天逸身前,白子棋罐放置在她这边,她自然地侧坐左塌上,抬眸,淡然地飘了他一眼。

“你的疗伤药还没有到,这会儿等待的功夫,有没有兴趣陪我下一盘棋?”

她的口气是无所谓的,神情淡淡的。

素手皓腕一抬,白色晶亮的棋子,稳稳地落在棋盘的一方。

左天逸黑亮深沉的子瞳,飞起一道流光,他定定地看着微微低垂的那张素雅的面容,冷硬的唇线扯动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柔润完美的手指探向棋罐,轻灵地捏起一子,静静地落在棋局之上。

沐非盯着他所下棋的方位,淡然的眼眸一道光色漾开水波。他的下棋风格变了,不再是咄咄逼人,气势凌人,他的棋风变得稳重了,知道留有余地了。

“你,变了。”淡淡的三个字后,是她白子落下第二子的时候。

左天逸唇角扬了扬,浅浅一抹苦涩泛动。

“你说的,不是吗?是人都会改变的。”他淡柔低沉道,手指间的黑子静静地落位。

沐非抬手间,微微顿了顿,而后啪地一声,白子微微晃悠地落在了格子线上。

“没错,是人,都会改变的。可是记忆,却无法改变。”

黑玉子眸划过一道快光,他柔润玉手微微一颤,而后黑子无声地落下了。

“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对你,如果我当初没有想过利用阮家的话,你我之间的关系是否就跟现在不同了呢?”

沐非倏然抬眸,淡淡地直视他的眼。

“可是这世上不存在如果,没有如果。”果断而绝然,一向是她的风格。

她,从来不曾让他失望过,意志坚定,不会动摇半分。

可是同样她毫无犹豫的坚决态度伤到了他,刺到了他,让他感到很失落,很失落。

如果她像寻常女子那般偶尔地为他矛盾挣扎一下,为他动容一番,那么该多好?可是如果她真的那样的话,那么沐非还是沐非吗?还是他欣赏着、喜欢着沐非吗?

不是了——

所以,她说得对,这个世上不存在如果,从来就没有如果。只是他还是有点不甘心,他究竟什么地方比不过那个男人呢?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究竟败在哪里?”他真的想要知道,想要知道他输给那个男人的究竟是哪一方面。

沐非捏着白子的手指微微一动,她放进了棋盘中,微微抬眸,她淡淡地盯着他期盼的黑眸道:“时间。”简短的二个字,却一针见血,刺进了左天逸的胸口上,很疼,很疼,但却必须承受。

他输在那三年的时间里,是时间,将阮湘妃对他尚存的几分好感都抹杀殆尽。

是时间,让沐非对他退避三舍,紧紧地关闭了心门,是时间,将沐非慢慢地推到了那个男人的怀中,离开了他的身边。到最后,他赢得了帝王之位,却失去了挚爱之人。

很讽刺的结果,不是吗?

但是会有这样的结果出现,却只在他当初的一念之间啊。

一念之间,他可以放弃所有的计划,一念之间,他可以放弃帝王之位的话。那么,如今玲珑添香,并立在他身侧的就是眼前这个素淡清雅的女子了。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

人生如棋,恰若眼前。他这盘棋设局的再漂亮,可是对弈的人失去了,这输赢还有意义吗?

沐非淡眸抬了抬,她飘过他一眼。“该你下子了。”

左天逸手指捏着黑子,他死死地盯着棋盘,却始终无法落下那一子。

啪——

他将黑子扔进棋罐中,沉声道:“不必下了,棋局已定。”

沐非淡眸漂浮一道愕色,而后眼角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她派去太医院配药的宫女。

她回来了,那左天逸的疗伤药也就到了。

“也罢,下棋本就是为了消遣。你的药物到了,该上药了。”她默默地起身,如先前一般,淡漠地端起棋桌,轻步下了玉阶,放回到了原处。

“非儿。”她刚要漫步出左泉宫的大门,身后传来他低柔的唤声。

回眸,她淡淡地望了左天逸一眼,那宫女正给他宽衣上药。

“还有事吗?需要我替你上药吗?”他本是为救她而受伤,她可以给他上药的。

左天逸黑玉子眸静静地凝望着沐非淡然的容颜,他望进她风平浪静的两股深潭,湖面透亮,不见飞流激起。

她的内心很平静。

就这样吧,罢了,罢了,他身侧的双手慢慢地握紧,转过头去,他不再看沐非。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沐非二话没说,她真的走了出去,大步的,毫不迟疑。

迎面,林舒柔端着精致小巧,样式漂亮的糕点走过来。

“宫女正在给他上药,你的糕点送得及时,他也该饿了。”

她淡然道,从容地从林舒柔身边走了过去。

林舒柔回身望向那在风中微扬的素淡身影,她漂亮的水眸中晃起复杂的光色,她凝视着沐非的背影,此刻心中滋味难以形容。

回头仰视“左泉宫”三个大字,她温和的视线落在盘中的糕点上,美丽的唇线,扬起优美的笑光。

前方,俊逸潇洒的左天逸,他沐浴在绚烂的阳光中,一身左袍,金灿辉煌。

他的眉眼,少了往日的清冷孤傲,多了淡淡的温和,恰如往昔的那般。

“逸哥哥,柔儿给你做了一些糕点,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就各样都做了一些,你尝一尝,味道如何?”

林舒柔甜甜地笑着,她将一盘糕点端送到左天逸的面前。

左天逸冷硬优美的唇角微微扬了扬,他随手拿起一块小小的桂花糕,轻柔地放在唇内,慢慢地咀嚼着。

这味道,本来品尝起来是甘甜美味的,但此刻,入了他的唇,却带着苦涩的味道。

他在咀嚼糕点,同样在咀嚼过往的记忆,一块又一块……

在左天逸养伤期间,沐非知道,她不能离开召陵王朝,这是出于一种道义上的责任。

她有义务在他受伤期间,替他谋算周遭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然而有些事情就算部署得再周密,还是会百密一疏,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就算以太后命令下了杀无赦,召陵王朝后宫各殿嫔妃还是听闻到了左天逸受伤之事,云妃娘娘、梅妃娘娘、玉妃娘娘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知晓左天逸为救沐非而硬是闯入飞左池身受先帝惩戒,遭受炽焰冰山两重之苦。

她们三人将沐非团团地包围在仙羽殿前。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2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27 [text_num] => 438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75] => Array ( [id] => 9855475 [old_id] => 3054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8 [title] => 第四百五十九章 番外一百一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仙羽殿,曾经是阮湘雪阮皇妃的宫殿,这里曾经显赫一时,独宠后宫。如今却是满目萧瑟,北风呼呼,蜘蛛落定,灰尘飞舞,陈设破败,整座仙羽殿,恰如冰清水冷的冷宫院门,青苔丛生,不堪入目。
沐非淡雅身影站立萧萧北风中,她淡然的子眸扫过仙羽殿内,心内波痕微起。二姐,你安息吧,你的女儿安辰会好好长大的,大哥将她安置在普通平民之家,从今往后,她不用费尽心思地去谋算他人,不用在帝王之家的风口浪尖里徘徊,她可以一生过得平平安安的。虽无荣华富贵,却可衣食无忧,三餐温饱。

她轻叹一声,回眸,目光宁静而悠远,她淡淡地扫过面前站立一排的三位女子,一是娇柔,一是温良,一是骄纵。

她们三个人的五官形容,隐隐之间,含带三分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从哪里来的呢?蓦然,沐非淡眸光泽漾开。

娇柔的那位女子,眉间微蹙,酷似她的神情,骄纵的那位女子,眼睛冷然不屑,那双眼睛,可不就是像她的眼睛吗?而温良的那一位,她的唇瓣,樱桃小口,朱红点点,含带三分温润,恰如她的唇形。

她们三个人是——

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淡眸之中飞起一道愕然之色。

“你就是沐非?”骄纵的那位女子,便是玉妃娘娘,她冷笑而起。

“样子不怎么样吗?是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了吧?”

“玉妹妹,不可如此无礼,我们姐妹此来,只是来看一看这位传闻中的沐姑娘的,可不是来挑衅滋事的。眼下皇上左体欠安,我们作为妃子的,就不要让他多添烦恼了。”

语气淡淡柔柔的,形容淡雅而大方,这位便是梅妃娘娘了。

“梅姐姐说的是,妹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云妃娘娘她缓步而来,语笑盈盈,视线有意无意地飘过沐非的眉眼之间,忽而扯动唇瓣。“沐姑娘好,以姑娘的才德,定然是位列四妃之上,堪称一声皇后娘娘了。日后姐妹之间,还望相互照顾,共伺帝君。”

哼——

玉妃娘娘冷哼一声。

“梅姐姐跟云姐姐就算愿意承认屈居人下,我玉妃也不肯。她姿色平平,才华平平,一副寒酸相,哪里配称尊贵的皇后之身。”

扑哧一声。

云妃娘娘跟梅妃娘娘掩袖而笑,她们眼中看好戏的趣味很浓烈。

沐非淡然的眸光,一一淡扫过她们的脸,将她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蓦然,她淡然双眉凝起,她似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流,熟悉的,带着尖锐冰冷的寒气。

是他,他来了吗?

玉妃见沐非沉默着,她更加放肆了。

她围绕着沐非,不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仔细地打量着沐非。

“何况,乾宁宫还住着一位皇后娘娘呢,她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恐怕连一个小小的美人之位,她都不配!”

“是吗?看来朕的后宫之中又多了一位发号施令的皇后了。”

低沉肃然的嗓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她们回头,明黄色的左袍,那金灿的光芒刺进了她们的眼睛中。

殿门外,一道俊挺傲然的身影,淡然而立,他好看的剑眉下一双深邃清寒的黑玉子眸,此刻暗流涌动,漩涡不断。

扑通一声,玉妃娘娘双膝跪地,她脸色吓得惨白。

“臣妾参见皇上。”此刻的她,早就没有了先前嚣张跋扈的张扬,像是断了羽翼的小鸟,怎么扑腾都扑腾不起来了。

梅妃娘娘跟贤妃娘娘相视一眼,她们脸色微变。同时下跪施礼道:“臣妾参见皇上。”恐怕她们也没有料到,左天逸此刻会到仙羽殿来。

她们没有想到,本该在朝堂之上的左天逸会早早地下朝赶来这里,当下她们心中微颤,手心捏紧了。

“玉妃,朕刚才听得不是很真切,现在,当着朕的面,你再重复一次。”

他左袖一扬,黑眸含带三分火气。“朕容许你说,说!”

玉妃吓得花容变色,她语带哭腔道:“臣妾不敢,臣妾知错了,请皇上恕罪。”

她不甘心,不甘心成为沐非的替身,她更恨她的眼睛,为何偏偏要像了沐非,为何要像了她!

左天逸面色一冷,他沉声道:“来人,去了玉妃娘娘四妃的头衔,贬为宫女,明日去净桶所王嬷嬷那里报到吧。”

玉妃娘娘呆滞了,她颓然瘫坐地面上。

两名侍卫上前将玉妃娘娘拖了出去,玉妃娘娘才开始哭叫起来。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满怀悲愤的声音,凄楚苍凉,穿透仙羽殿的宫门。

梅妃娘娘跟贤妃娘娘跪在地面上,她们不敢吭半声。

到如今她们才知道,无论是谁,无论她们的身份多么尊贵,在皇上的眼中,她们什么都不是。

她们都只是眼前这个淡雅女子的替身。

而替身要想爬到真身的头上去,那无疑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她们错就错在这里,错就错在明明知晓帝君之心,却偏偏还是不甘心地来了。

所以,她们得承受这种挑衅的后果。

“梅妃,贤妃,看你们的样子,很喜欢这座仙羽殿了。这样吧,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吧,静心礼佛,有空就去慈宁宫,听听太后讲经论道,抄写抄写经书吧。”

左天逸话音落下,他就起身了,不再多看她们一眼。

梅妃娘娘跟贤妃娘娘两人同时大惊,皇上的意思,岂非她们这是被打入冷宫了?

“小豆子,吩咐宫女打扫仙羽殿,让两位娘娘今日就搬迁宫殿,落住此殿。”

左天逸黑玉子眸中晃动的光泽冷冷的。

她们来见沐非,已是罪不可恕,挑衅滋事,更是罪上加罪,换成以往的他,早就将她们三人秘密处理掉了。

但是如今,他的心境不同,还是留了她们一条活路。

沐非看着左天逸为了她雷厉风行,一刹那的功夫连贬三宫,毫不半点怜惜之意,她也只是淡然双眉挑了挑,并没有说些什么。

左天逸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沐非有所感激,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沐非,冷心绝情,从不拖泥带水。

他欣赏她,若她为男儿身,定是治国平天下的栋梁之才,可是她偏偏是女儿身,一个让他又爱又恨,对她没撤的女人。

他还能说什么呢?除了矛盾还是矛盾,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沐非静静地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好一会儿,而后她淡漠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的。人去殿空,物是人非,就算仙羽殿跟往日一样显赫,二姐她也不在了。”

左天逸黑玉子眸闪过一道快光,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原来她什么都明白,她懂。只是他想这么做罢了,不为别的,只为她凝眸叹息的那一瞬间表情。

她,毕竟对这座仙羽殿还是存有三分不舍之意的。

阮湘雪虽然不在了,但是她所居住过的宫殿,他还是想让它恢复往常一样,只因为在这里,她也曾经停驻住,哪怕只是一瞬间,但毕竟这里有她过去的足迹。

沐非她懂,正因为懂,所以她不想左天逸再为她做任何事情了。

因为,她不想背负,因为,她的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

而那个人,她感应到了,从她清醒过来的那一天,她就感应到了。

特别在今天,特别就在三位娘娘包围她的那一刹那,那种感觉尤为强烈,他,就在她身边的不远处。

也许,他早就来了,只是他迟迟不敢现身。

为什么呢?淡眸亮起一道光,沐非嘴角蓦然淡淡的笑光勾起。他的理由好像很充分,却也很傻,很天真。

辰,因为担心吗?因为害怕吗?傻瓜,最傻的傻瓜啊,你也该出现了。

她蓦然抬眸,视线淡淡地凝视着某一处,似有飞雪一样飘过的柳絮,飞过了她的视线。

“非儿,你在看什么呢?”

左天逸盯着沐非嘴角流泻的那一道淡淡的笑弧,他困惑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远处只有萧萧而落的叶子,并无其他。

沐非嘴角的那道笑弧却越来越浓烈了。

“你知道吗?他,已经来了。”

左天逸看着她的笑脸,那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温和的那份暖意,让他除了震惊之外,心中还有隐隐的作痛。

他终究看到了,看到了她嘴角梨花一样淡柔的笑光。

可是,她笑了,却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另外一个男子。

那个,深深烙印在她心尖的人——夙北辰!

左天逸看着沐非含笑地离开他的身侧,他看着她淡然清雅的身影慢慢地在他的视线中,缩成了一点点的雪光。

他黑玉般的子眸掠起一道淡淡的水雾,一对好看的剑眉紧紧地锁起。

沐非淡然从容地走过九曲长廊,走过清风石桥,走过那高耸入云的雕左飞檐,走出召陵王朝皇宫宫苑的欧阳门。

她知道他瞬间离开她的身侧,却并没有走远。

因为,他必须得在他来回赶得及的地方落脚,这样他才好时刻地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在皇宫里的情况。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2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8 [text_num] => 424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77] => Array ( [id] => 9855477 [old_id] => 3054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59 [title] => 第四百六十章 番外一百一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而这样的地方,在离欧阳门不远的地方,正巧有一个,那就是青岚阁。
她嘴角噙起淡淡的笑,她缓步而行,速度不慢也不快,就这样,慢慢地登楼而上,来到了那座她曾经攻袭帝王銮驾的青岚阁上。

初来青岚阁之时,这里只是一个她临时落脚的地方,她从未去多关注过一眼。

如今,她却多看了几眼,只因为,她在这里,感应到了那个人熟悉的味道。

她,站在门外,蓦然停止了脚步。

门里传来的声音,让她不由地想要听上一听。

“少主,玲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三小姐接回来呢?你明明很想三小姐,想得她那么痛苦,为何要避开她呢?我看三小姐刚才的神情,好像是看到少主了。少主为何不趁着那个机会上前带走三小姐呢?”

不解的嗓音,含带几分淡淡的抱怨声。

那天夙北灵抱着身中睡美人的沐非赶赴召陵王朝,夙北辰痛哭之后,他其实后脚就跟来了。

他一路狂奔,三天三夜,那红了眼睛的疯狂,让玲珑大为震撼。

那个时候,她真怕少主不顾一切地闯入皇宫里去将沐非带回来。可是就在青岚阁前,少主突然停下了,而他驾驭的那匹快马因为劳累过度而倒下了。

风尘仆仆的少主,三天三夜里,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住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二个字,但是玲珑却欣喜若狂了。

然而此后几天里,少主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玲珑看着少主早出晚归,每次都神秘兮兮的,形迹可疑。

今日她实在忍耐不住了,便偷偷地跟在少主身后去了。

没想到少主原来是去偷偷地探望三小姐去了,他竟然可以忍受三小姐对着左天逸笑耶,是那种温润细雨一样的柔美笑容。

少主他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吗?他怎么可以不去将三小姐抢回来呢?

玲珑不解,所以她才抱怨,所以她才愤愤不平。

夙北辰却一直沉寂着,他一双冰清透彻的眼眸,呆滞着,没有光点,也没有焦点。

他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那里,若一尊塑化的雕像一样,面容的线条越发地冷硬起来。

他的脑海里,一直不断地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沐非淡若梨花旋的笑容,他看着她温情脉脉地凝视左天逸。

那一眼,那一笑,太过甜美,也太过震骇,直直地刺进了他的眼,他的心。

疼痛,已不自知,通身麻痹。

玲珑大概察觉到了夙北辰的不对劲,她拼命地在他眼前摇晃着双手。

“少主,少主,少主——少主,你怎么了?”

砰——

门被沐非一脚重力踢开了。

她,站在那里,淡然的子眸漾起缕缕忧色,视线中,看到那个绝美的少年,他痴痴呆呆盯着某一处,蓝瞳之中没有任何的焦点。

玲珑惊愕地看着沐非,她没有想到沐非竟然会找到他们。

“三小姐,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她也太神奇了点吧。

沐非却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聪明的玲珑点点头,她识趣地出门去了。

她知道,有三小姐在的话,她就不用担心少主了。

不过呢,贼贼的玲珑,并没有走远,她只是在门外,她斜靠在门板上,偷偷地观望着里面的情景,笑得一脸顽劣。

沐非在夙北辰的身前坐了下来,她没有开口,只是伸手,慢慢地握上了夙北辰那冰冷彻骨的莹莹玉手。

她十指微张,紧紧地绕上他的手指,十指相扣,紧紧缠绕。

她的另外一只手,慢慢地抚上他凝脂若白玉的脸颊。

绝美的脸孔,幽幽雪山一样散发光芒的俊挺鼻梁,完美无瑕的薄唇。

还有,他的眼睛。冰蓝色的,汪汪若碧蓝的天空,明净若雨后的荷叶尖尖,美若幻境。

“辰。”她低柔地叫了一声,微凉的唇瓣,轻轻地滑过他冰凉的薄唇,激起绚烂的火花,燃烧在他们中间。

熟悉的气息,微凉的感觉,像是绽开的烟花一样,绽放在他的薄唇上。

他痴呆的冰蓝色眼瞳,蓦然震了震。

他侧目,视线里是一张魂牵梦绕的熟悉面容,清冷而素淡。

“非儿。”他恍然如梦般地盯着沐非,盯着她熟悉而冷清的面容。

唇瓣的碰触,让他顾不得多想,他拥着她,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他回应着亲吻她的唇瓣。

他吻得那么专注,那么狂热,那么霸道。

他一路吻上去,如狂风暴雨一样,袭击着她的眉眼,她小巧的鼻子,再滑落到她粉嫩的唇瓣上。

他勾画着她美丽的唇线,动作轻缓了下来,他柔情款款地拂过她的唇,不断地从她的唇瓣上寻找力量,一种消除他惊恐不安的力量。

沐非完全地沉浸在他编织的柔情里,她回应着他的狂热,学着他的样子,回吻着他美丽无瑕的薄唇。

也许是唇瓣之间不断升温的热度震骇到了夙北辰,也许是一种不确定的梦幻惊到了夙北辰,他,突然松开了沐非。

他定定地看着怀抱中的沐非,死死地盯着她。

是非儿吗?是真的非儿回来了吗?不——不会的,不会的,眼下情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面容,他却觉得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他倒不敢相信事实了。

夙北辰直觉地摇摇头,非儿怎么会这么温柔地看着他,她怎么会柔风细雨地跟他说话。是梦,一定是梦啊。

沐非却淡柔一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以十指相缠的方式,惯有的方式。

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低头望向他的手。

那里,她的手跟他的手,交错一起,缠绕相扣。

这样的握手方式,只有非儿,只能是非儿。

是非儿,他的非儿真的回到他身边了,是她的感觉。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看到都是非儿带着恨意的眼神,冷冷地望着他,她说她恨他,她说她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梦里的她,每次都那么绝情,那么地冰冷。

醒来,他是心伤连连,不见娇容。

如今,指尖温暖,身上紧贴着她的体温,他能感受得到,是真实的感觉。是她,是她!

她的眉眼在他的视线里,清晰而明朗,没有半点梦幻的迹象。

他看着她,嘴角含笑,那是最动人的笑,梨花一样地美丽,淡若飞花。

“非儿,是非儿,真的是非儿——”

一股狂喜瞬间排山倒海般地淹没了他整颗心,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淡淡的茫然雾气顷刻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眼眸透亮若星辰,亮得炫目。

他揽手将沐非紧紧地抱在怀中,紧紧的,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相思之情,通过体温跟体温的碰撞,将彼此的情意渗入了血脉之中,让冰冷的血,有了温暖的感觉,有了流动的感觉。

“非儿,对不起,对不起——”

失而复得的幸福,是无法用言辞表达的喜悦,他真的不知道要对沐非说什么才好,只能不断地,喃喃地,含泪地说着道歉的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你为什么要躲开我呢?其实我不怪你,真的,一点也不怪你。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从来都知道。”

她靠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淡淡而笑道:“在那种情况下,你若是我,而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你,因我而心乱了,我,最最明白。”

就像玲珑刚才急叫一声,她的心就慌了。

原来,牵挂一个人的时候,想念一个人的时候,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一颗平静淡漠的心,已经再也无法平静了,无法漠视了。

所以,她理解夙北辰的做法,她理解。

她不会怪他的,因为,那种情况下,他,比她更痛苦。

沐非抬头怜惜地抚过他消瘦的面容,她眼中水色浮动。

“辰,你瘦了。”才短短十日光景,他的脸消瘦了一大圈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光泽晃悠而起,他抓住她的手,紧贴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非儿,谢谢你,这个世上有了你,真好。”

她此刻的体贴,她此刻的谅解,成了他心尖上最美的那朵莲花。

从此,再也无法割舍,跟他的生命,紧紧相连在一起。

她的美好,她的聪颖,她的淡然,她的一切一切,从此,他都想牢牢地锁在他的心上。

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非儿。”他眉眼柔和,蓝瞳深处,柔情似水。他柔声地唤着她的名字,头慢慢地低下来,低下来,高挺的鼻梁碰触到她小巧的鼻尖。

他们眉眼盈盈,无限的温情蔓延开来。微凉的唇瓣,冰凉的薄唇,自然地碰触到一起,捕捉属于各自的美丽。

砰——

门却被一道强大的力道给推开了,玲珑趴倒在地面上,她脸红通通的,狼狈地从地面上爬起来。

“那个,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她飞速跑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沐非跟夙北辰相视一眼,莞尔一笑。这个时候,如何继续得下去呢?

星月王朝太子宫中,檀香袅袅,柔白的纱帐,迎风飞舞,飘荡起一室的渺然、清冷。

熊熊燃烧的炭火,印照少年冷漠苍凉的俊脸,他,斜斜地倚靠在塌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2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40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80] => Array ( [id] => 9855480 [old_id] => 30548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0 [title] => 第四百六十一章 番外一百一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眼眸微敛,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一双略显苍白的消瘦玉手,微微张开十指,靠在炭火边上取暖着。

扑腾——扑腾——

低空飞进太子宫的信鸽,扇扇羽毛,落在了他的身侧。

他,一改惺忪朦胧的姿态,倏然而坐起,单手一扬,信鸽牢牢地困在了他的手心中。

解下信笺,他紫青色的唇瓣隐隐泛动清冷的光华。

手指微微一揉,信笺打开。微寒的视线掠过信笺上的字迹,他嘴角浮动一抹冷冷的弧度。

幽冥宫的来信。

“来人。”他音色中带着几分阴寒之气,靠近的仿佛感觉到隐隐的杀气,很冰,很冷。

前来的侍卫僵硬了身躯,他躬身听候他的差遣。

冷漠少年将手中的信笺轻轻地一放,信笺飘入炭火之中,稍刻,化成灰烬。

那火红的光芒中,侍卫看到少年那嘴角残杀的冷意,眼中不由地流露出惊恐之色。

少年似有察觉,他抬眸之际,眼中的水波瞬间凝成冰凌,他柔柔地笑了笑。

“拿着本宫的半块虎符,由君无名少将领兵四十万,配合幽冥宫的行动,攻袭春秋。”

冰寒的半块虎符直直地飞向侍卫。

“是,属下遵命。”侍卫握紧手中的的半块虎符,他领命而去,后背湿了一大片。

冷漠少年再次笑了笑。“来人。”

又有侍卫上前听命。

“拿着本宫的另外半块虎符,让紫灵少将集合三十万大军驻扎到召陵王朝边境线上不到三十里处的地方。”

“每日升起炉灶,歌舞生平,切记,叫他按兵不动,直到本宫到来。”

召陵王朝的左天逸是真的受伤严重呢,还是假的装病呢,他有必要试上一试。

侍卫手心满是冷汗地接过少年手中的半块虎符,“是,属下遵命。”

他躬身抱拳,而后飞身离去。

袅袅娉婷身影,此时与侍卫擦肩而过。

她,容颜娇美,神色焦虑,急急地飞奔,来到了冷漠少年的身前。

“哥哥,你住手吧。父皇病了,他快死了,他让你快点过去。哥哥,你住手吧,不要挑起天下战火,不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幽冥宫只是在利用你,他们没有那么好心的。哥哥,你会被天下百姓唾骂的。”

欧阳夏清澈的眼眸中,泛动盈盈水光。她不希望到时候辰哥哥跟哥哥对上,她不希望有一个人死在对方的剑下,她不希望这样啊。

欧阳城不为所动,他伸出,抬起欧阳夏的下巴,笑得有些邪恶。

“夏,等哥哥一统天下之后,那顶尊荣无比的天后百里冠便是你的了,你应该为此而感到高兴的,不是吗?”

“不——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妹妹,亲妹妹啊,你疯了。”

欧阳夏打了一个寒颤。

“星月王朝皇族之中,兄娶妹,哥哥不是第一个。再说了,这样我们未来诞下继承大统的人,血脉纯正,有着无与伦比的皇族血统,这不是很好吗?”欧阳城冷冷一笑道。

“哥,你在说什么啊,你简直疯了,你疯了。”欧阳夏朝他大吼道。

欧阳城却缓缓地蹲下身子,他嗜血的眸光盯着她,他紫青色的唇瓣,掠夺般地撕咬上欧阳夏的唇瓣。

“不——不——哥哥,不要——”欧阳夏慌乱而绝望地哭泣着。

欧阳城品尝到她唇瓣上的血腥味道后,他邪笑着松开了她。

“夏,这是注定的,你,逃不开的。哥哥从小就很宠爱你的,不是吗?”

欧阳夏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哥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怎么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乖,不要哭。哥哥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呢,就去守着父皇,告诉他好好安息吧,哥哥会让星月王朝变得壮大,会统一天下,会达成历代祖先的梦想的。去吧,去吧——”

欧阳城伸手,抚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哥,你不要这样,哥,你还是放手吧,哥,你这个样子太可怕了。夏儿不希望哥哥变成嗜血杀人的人,夏儿不希望哥哥这样,夏儿只希望哥哥平平安安的就好。”

这个从小宠溺她的哥哥,将她捧在手心上的哥哥,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叫她怎能不心伤呢。

欧阳城却笑得寒冷,他道:“夏,你要记住,我不杀人,便被人杀,我不侵犯,便被人侵犯。这个世道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人人之间只有利益交换。”

“幽冥宫利用哥哥,哥哥心中明白,可是换个立场来说,哥哥也需要利用他们,这就是利益权衡。最重要的一点是,哥不想沦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哥宁愿成为可以操控鱼肉的那个屠夫。”

“夏,你要乖巧,跟小时候一样,只要在宫里等着哥哥回来就好,等着哥哥凯旋归来的那一天,等着哥哥风风光光地迎娶你的那一天便可以了。”

欧阳城硬生生地拉开了欧阳夏的手,他大步地踏出了太子宫。

欧阳夏望着欧阳城那卓然俊伟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的眼睛顿时模糊了。

不要——她不要哥哥这个样子,她也不要嫁给哥哥,她是他的妹妹,是他的亲妹妹啊,哥哥怎么可以娶她呢,他不可以娶她的。

她要阻止他,她一定要阻止他疯狂的举动。

她飞奔着跑出去,宫门外,却有冰寒晃动的钢刀,阻止了她的脚步。

“你们这是干什么?眼睛瞎了吗?我是雪阳公主,你们敢拦着本宫的去路,是活腻了吗?”骄纵的气息,从她的眉眼间飞掠出来。

“对不起,公主,太子吩咐,在他没有回来之前,公主不得离宫门半步。太子还吩咐了,请公主好好地照顾皇上,等候他的好消息。”守护宫门的侍卫肃然道。

欧阳夏惊得退开了三步。

哥哥这是干什么?他是干什么?他想要软禁她吗?

欧阳夏无法出宫门,这让她快要气疯了,她回到公主殿,将欧阳城小时候送给她的所有东西,全部翻出来,砸碎了。

那冰寒地面上洒落一地的破碎残物,似在述说着一个遥远而美好的故事,也似记忆破碎,往事不可追忆,一去不复返。

※※※※※※※※※

夕阳斜照,霞光漫天。

三天了,又是三天。

召陵王朝的欧阳门外,每到这个时候,那俊美清傲的少年帝君,便默默地站立在那里。

他的视线定定地凝望着某一处,深邃冰寒的黑玉子眸中,漾起无数的浪花,翻腾不已。

非儿,你就在那里,对吗?

非儿,你跟他在一起了,对吗?

非儿,可是朕很想你,很想你,怎么办呢?

那道淡雅清冷的身影自从那日跨出了欧阳门之后,他的心就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惶然而焦虑。那里,似被人残忍地挖去了一处,一处最珍贵的地方。

胸口上的心,又开始隐隐地作痛起来。少年帝君的眼中,似有水雾飘起。

非儿,你挖走了朕的心,朕难受得要命,朕要怎么办?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身侧的双手,握紧了,松开了,又握紧了,松开了,反反复复,好几次了。终于,他还是克制住了去找沐非的念头。

他此去若是一个控制不好,便可能再次让她恨上了他。

罢了,罢了,少年帝君仰首闭上眼眸,神情黯然。

身后不远处,急若风雨的脚步声,飞速而来。

有侍卫躬身来报。

“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星月王朝未向春秋王朝发兵,却在离我朝边境线上不到三十里处驻地扎营三十万大军,看情形,是要先向我朝发兵攻袭。”

左天逸蓦然睁开眼眸,收敛了眼中的痛楚之色,他转身,剑眉微微单挑,黑眸之中水波平静而清寒。而后他扬手挥起,沉吟道:“再探。”

“是。”侍卫领命而去。

欧阳城生性多疑,他此番行事,看来其中定然有诈。不过——

左天逸黑玉子眸蓦然瞳孔一缩,他犀利而危险的眸光略过宫殿的高处,飘向那座富丽堂皇,代表后宫最高尊荣的殿顶——乾宁宫。

随后,目光一冷,左袖扬起。“小豆子。”

“奴才在。”

“传朕一道旨意,令骠骑大将军赵文虎领精兵三千,穿过星月王朝的边防线,过关山狭道,引敌兵进道,一举歼灭。”左天逸神情肃然,他冷冷地命令道。

“是。”

“另外告诉赵文虎将军,待等他引导敌兵进道之后,立即发送信号烟火,我方救援大军十万良将会从后方包围关山道口,来个瓮中捉鳖,里外接应。”

左天逸拳头紧紧地握起,他黑玉子眸闪过一道异常的寒光。

“是,奴才一定将皇上的意思一字不差地传递给赵将军。”小豆子转身急匆匆地离去。

左天逸默默地立在那里,深邃清寒的眼眸之中,光泽变幻,令人看不清楚。冷硬的唇瓣,勾起一抹残忍而嘲讽的弧度。

如今召陵王朝根基已稳,有些事情也该做个了断了。

左天逸恋恋不舍的目光再次飘过不远处的楼台,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在他身后不到三丈的地方,站着一位粉色宫装的女子。

她,柔美华丽的长纱随风起舞着,一双盈盈水眸,氤氲淡淡的愁雾。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3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25 [text_num] => 439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83] => Array ( [id] => 9855483 [old_id] => 3055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1 [title] => 第四百六十二章 番外一百一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逸哥哥,你每日站在这里看着她的方向,而我,却每日站在你的身后,凝视着你,你知道吗?
为何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你,依旧爱的是那个绝然冷情的沐非。

她,究竟有什么地方比我好?究竟有什么致命的魅惑力量,让你那么沉迷于她,不惜性命相搏。

林舒柔悲伤而迷茫,她深深地遥望着那道俊挺清傲的身影,从她的视线里走出去,走出去,直到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她才慢慢地转身,轻轻地叹气,结束她这一天的生活,结束她这一天的牵挂。

跨步抬头,她的侍女巧儿一脸神秘兮兮地跑过来,她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嗓音道:“贵妃娘娘,我找到一种能令皇上回心转意的良药了。”

林舒柔蓦然一愣,而后她急急地扣住巧儿的手腕。“当真?”

巧儿眉飞色舞道:“是真的,贵妃娘娘,非常灵验的,很多人都试过。”

她悄悄地靠在林舒柔的耳边说了几句,林舒柔神色大喜,波光横飞。

三日之后,左天逸接到一封密函,信中提到赵文虎大将军困守关山道。

因为援军迟迟未到而被星月王朝派遣的三十万大军团团地困在关山道七天七夜。

召陵王朝三千兵将伤亡惨重,却无药物疗伤,他们粮草用尽,最后都活活地饿死病死在关山狭道之中。

而赵文虎大将军宁死不肯投敌,在跟随他戎马一生的闪电上,他长吼一声,而后自刎谢罪在马上。

左天逸得知此事之后,他追封赵文虎大将军为护国候,死后按照皇族子弟礼仪风光大葬,并记载召陵王朝历史之中,以为后人景仰。

同一时间里,他派遣钦差大臣,秘密调集人手,查出了一大批赵文虎身前集结的党羽,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家一族从此之后一蹶不振,风光不再。

而那些空缺出来的位置,马上被他提拔的新人任职上任。

这些事情都在短短的几日内完成。

他雷厉风行的作风,一时在召陵王朝里传得是沸沸扬扬。

然而居住在乾宁宫内的那一位,却始终不曾露面,就算是在赵文虎大将军下葬的那一天,她也没有出现过。

※※※※※※※※※

青岚阁中,夙北辰接到逍遥国的迷信,星月王朝跟幽冥宫联手,已经将兵马开往春秋王朝了。他当下决定赶往春秋王朝,助女帝百里锦衣一臂之力。

“非儿,你的意思呢?”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浮动柔悦之色,他薄唇扬起,笑看沐非。

沐非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父皇说得没错,此战必不可免。我们能做的便是将伤亡减免到最低。不过,在我们走之前,我还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因为这是我们欠他的。”

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但是她可以用别的方式还他一份情。

夙北辰明白沐非的意思,他冰蓝色的眼眸,莹润的光泽闪动着。

而后他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他淡笑着递送过去:“非儿之所以呆在青岚阁数日,迟迟不离开召陵王朝,恐怕便是让辰儿还他一份人情了。”

“给,这是破解青州、玉州、泸州三地五年土地不长作物的良方,你去送给左天逸吧。还有,你从晋王府中偷偷移走的那些宝剑,我也派人取回来了,你可以选择还给他,或者再让我派人带回逍遥国去。”

沐非淡然的子眸,波光流转,她静静地凝视着夙北辰,抬手在他俊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突然这么大方,不怕他困住我,不放我走吗?”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邪魅自信的光泽一闪而过,他清朗一笑道:“不怕,因为你的心,在我这里。”

经过此事,他知道一件事情,爱一个人,不单单只是深爱她便可以,还要学会信任她,学会给她自由的空间,让她自在地呼吸空气。

沐非深深地望进他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眸中,她舒心一笑。懂她的人,知她的人,这个世上恐怕唯有夙北辰了。

他信任她,这就足够了。而她呢,自然不会辜负他的信任。爱,彼此的,她不单单要懂得承受,她还需要支付。

她凝视着他的眉眼,唇角慢慢地扬起,扬起。忽而心中莫名一动,她踮起脚跟,拉下夙北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柔地印下一个甜蜜的吻。

“辰,等我回来,我去去就回来。”

还了左天逸一份情,她就可以了无牵挂地跟随夙北辰,随着他天涯海角,拯救天下苍生。

※※※※※※※※※※

今日左天逸在早朝之上,心中莫名地感到惶然,他不知为何,有些坐立不安。他勉强打起精神,听完了大臣们的奏章便吩咐小豆子退朝了。

下朝之后,他直奔左书房,脚步如飞。

吱——

推开左书房的门,里面亦如往常,毫无变动,唯一改变的是,那张挂壁的仕女图不见了。

他黑玉子眸蓦然沉寂,呆呆地凝视着空荡荡的墙壁,忽而,他飞步踏上玉阶,伸手,慌乱地摸着空空的墙壁。

“小豆子,小豆子——”他慌乱地叫唤着。

小豆子急促地躬身跑过来,他抬眸一看,神色惊愕。那副皇后娘娘的画像怎么会不见了?

先前去早朝的时候,明明还挂在这里的,他都见过的,可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画像怎么就不见了呢。

“小豆子,画像呢,娘娘的画像呢?”

左天逸黑玉子眸中掠起一道疯狂之色,他抓着小豆子拼命地摇晃起来。

“皇上,奴才也不清楚,这画像早朝之前还在这里的。皇上别急,奴才去问一问清理左书房的宫女,会不会清扫的时候给收起来了。”小豆子攒侧着这种可能性。

左天逸立即松开了小豆子的双臂,他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一定要给朕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

“奴才这就去找,这就去找。”小豆子飞速地奔下玉阶,他想要去问一问今日打扫左书房的宫女。

然此时,一道张狂而凄厉的笑声,却直朝左书房这边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

左天逸闻听到此声,他深邃清寒的黑玉眼眸飞掠一道快光,那是,那是唐语嫣的声音。他左袍扬起,飞身朝笑声的来源方向掠空而去。

乾宁宫的房顶上,一向妆容得体的唐语嫣,雍容华贵不露声色的唐语嫣。

此刻她长发披散,眼神张狂,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尖锐的剪刀,逼在双手被捆绑的林舒柔的咽喉处。

“唐语嫣,你在干什么?朕命令你放开柔儿,立马下来。”

左天逸黑玉子眸中光色冰冷,他冷冷地注视着唐语嫣。

唐语嫣哈哈大笑,她看到左天逸之后,忽而莫名地冷静了下来,她笑得有些诡异。

“左天逸,你终于来了,本宫等得就是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

气喘吁吁跟在左天逸身后跑来的小豆子,他眼尖的发现一张被烧毁得面目全非的画轴,那画轴的一角正巧就是皇后娘娘的画像。

“皇上,皇上,你看——”

小豆子双手捧起烧得已不成样子的画轴走到了左天逸的身前。

左天逸看着沐非的画像遭受如此烧毁,他黑玉子眸掠起一道痛楚,他颤颤地伸手,抚向已经没有人像的画轴,心中怒火高高地扬起。

他抬眸,盯着唐语嫣狰狞的笑容,眸光瞬间变得危险而犀利。

“唐语嫣,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哈哈哈——你竟然问我怎么样?左天逸,你竟然问我怎么样?哈哈哈——太好笑了,真的是太好笑了,本宫至今为止,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恐怕就是你的笑话了。”

她笑得飙出了眼泪,笑得凄厉而恐怖。

而后,她神色一沉,阴暗的毒辣光芒晃光她的眼底。

“左天逸,你害死天行,害死我腹中不足二个月的皇儿,害死我赵家一族,今日,我就替他们讨回公道,我要你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她狠狠地一揪林舒柔的头发,疼的林舒柔扭曲了面容。

“这个女人,你知道吗?左天逸,全靠这个女人,我才能报的今日之仇。”她手中的剪刀轻轻地滑过林舒柔的咽喉,笑得有些狰狞。

“你应该知道一件事情,你为了救沐非,承受了炽焰冰山两重之苦,而这样的身体,在一个月之内,最碰不得便是一样东西,那就是蛊。你知道吗?最近你的饮食都是这个女人亲自给你调理的,都是她亲自下厨给你做的。可是你知道吗?七天七夜里,她在你的饮食里放了什么东西,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又张狂地笑了起来。

“这个愚笨的女人,本宫收买了她的侍女都不知道,她竟然以为那是上天赐给她的回心转意痴情散,她怎么就不会用脑袋想一想,这么好的药本宫要是有的话,那么本宫早就自己用了,怎么还轮得到她用。”她话到这里,邪恶地笑了笑。

“左天逸,我老实告诉你,你的体内,现在已经被本宫种植了生死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3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20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86] => Array ( [id] => 9855486 [old_id] => 30554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2 [title] => 第四百六十三章 番外一百一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唐语嫣冷冷地笑看左天逸,她笑得很张狂,也很得意。
“左天逸,你知道什么是生死蛊吗?那是一种同生共死的蛊。”

她拍了拍林舒柔柔美的脸孔。

“静皇妃,你不是很爱这个男人吗?你爱得那么深,那么狂,可是他对你却不屑一顾,他的心里,只有那个绝情冷心的沐非,本宫替你好不值得。傻女人,你太傻了。”

她话到这里,话锋一转,变得分外低柔。

“不过呢,傻女人,本宫体恤你的一片痴心,如今就让本宫成全你的心意,让你跟这个男人同生共死。很美好,是不是?静皇妃,只要你死了,他立马后脚就跟来了。而且是轰地一声,轰轰烈烈的化成一缕飞烟,那样很美,很美的。你不觉得吗?”

唐语嫣忽而笑得好妩媚,好温柔。她的眼睛里,呈现一种疯狂而诡异的红光。

站在乾宁宫前围观的众人,听到唐语嫣这番话语,他们都震惊了,呆愣了!

左天逸冷硬的唇线扬了扬,他的视线轻轻一转。

“林舒柔!没想到你竟然对朕下药?!”

他危险而冰冷的眸光,直直地落在林舒柔的脸上。那分明是一抹浓烈而憎恶的神情。

林舒柔看着左天逸那样的眼神,她的眼中蓦然水色飘起,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一时涌上心头。

她美丽的唇瓣,扯动一抹苦涩的味道。

没有想到,她全心全意去爱的女人,她爱得那么伤,爱得那么苦的男人,此刻,他却恨她,他竟然恨他!

他知道不知道,他难道不知道吗?

不管他怎么对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伤害过他,一丁点的心思都没有,就连最痛苦的时候,她脑海中晃过的一丝念头都没有。

而他,对这么深爱他的她,怎么可以恨她呢,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她,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残忍地伤害她呢?

她心酸而痛苦地凝视着左天逸,几近痴迷地盯着他俊美清傲的脸庞,她唇瓣颤抖,微微地张了张口,想要开口说话。

唐语嫣却突然身后扼住了她的咽喉,她手中尖锐的剪刀,已经刺进了她的咽喉内。

她的身体被唐语嫣从身后狠狠地踢了一脚,从乾宁宫高高的房顶上坠落下来,下来……

小豆子惊慌地跑过去,想要接住林舒柔的身体,他不想她死了,因为她的生命是跟帝王之身联系在一起的,她怎么可以死呢?

然此刻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在林舒柔的身躯即将碰触地面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经牢牢地将她抱在怀中了。

唐语嫣在乾宁宫的房顶上看着底下发生的这一幕,她看着那个人的面容,清雅素淡,冷冷清清的。

竟然是沐非!竟然是那个绝情冷血的女人,她怎么会出手去抱住林舒柔呢,唐语嫣想不通。

她想不通的是,明明沐非跟她是同一类人,都是精于算计,擅于谋略的人,他们都很理智,很冷血,就算看着面前血流成河,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

为何此刻她竟然会出手去抱林舒柔呢,若是为了左天逸的性命着想,她恐怕也来不及了。

因为她的利剪已经刺破了林舒柔的咽喉,就算华佗在世,也无法救活她了。

所以,沐非出手,暂时扼住了她咽喉血液的流动,也避免不了林舒柔一死,自然同样救不了左天逸,她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而这种无用功,以她了解的沐非,她绝对是不会去做的。

但是眼下,她不但做了,她还将林舒柔抱到了左天逸的身边,她不解,她也不懂。

所以她开口问了。

“沐非,这个女人三番四次地想要谋害你,她恨你入骨,恨不得喝你的血,剥了你的皮,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沐非仰视着唐语嫣,她看着曾经风光无限、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如今却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她淡然的子眸中不由地水波泛动,一声轻轻的叹息,从她微凉的唇瓣吐逸而出。

“她要死了,但是她有话要说。”淡淡的口吻,轻柔而低沉,似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

呵呵——

唐语嫣冷笑了一声,她看着沐非道:“以你的聪明,你难道不明白,一个要害他性命不保的女人,他怎么会听这个傻瓜女人说话呢,你这不是让这个傻瓜女人白白遭受屈辱吗?”

沐非却坚持地将林舒柔放到左天逸的怀抱中。

她淡道:“这个女人确实傻,爱得太傻,也太疯狂。不过,正因为她傻,她爱得太过执着,她对你,始终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情。听一听她最后的遗言吧。”

沐非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当她跨入感情那道门的时候,原本的她已经慢慢地改变了。

所以,当她站在那里,看到房顶上林舒柔那绝望而凄美的眼神时,当看着她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下坠的时候,她明白她那一刻的想法。

左天逸的恨意,那是对她最大的伤害,他不信任她的爱,更令她绝望,所以那一刻落下来的时候,林舒柔其实是愉悦的,她是高兴的。

因为她可以解脱了,解脱开左天逸对她的恨意。

而当她看着那样的林舒柔,莫名地就想要达成她最后的心愿,想让她说出她在房顶上那张口而未来得及说出的话语,她心中莫名地不想让林舒柔带着痛苦跟遗憾而走。

所以,她出手了,急急地想要留住她最后一口气。她将她带到左天逸的面前,想让她将最后的话说出来。

“抱住她吧,听一听最真实的。其实,错得人一直是你,你不该招惹上她的,不该让她对你动心的。”既然让她动心了,你该好好地待她的,可惜——

沐非没再说话,她淡然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左天逸。

那一眼,便足够让左天逸知晓了她的意思。

难道是——

左天逸黑玉般的子眸飞掠一道惊色,他神色复杂地望着怀抱中血色沾染的林舒柔。莫名地,他心中一动,将她牢牢地拥入怀中。

林舒柔此刻已经气息游离,但是她的脑袋还是很清醒。

她清醒地知道她在左天逸的怀抱中,她费力地睁开眼眸,恰好撞进左天逸凝重而黯淡的黑眸,那里,她似看到他丝丝缕缕的懊恼与愧疚。

“柔儿,朕对不起你,朕不该怀疑你的。”

他早该明白的,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就算伤害天下任何人,也绝对不会来伤害他的。

而他——

左天逸一时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这个傻女人。

“麒——哥哥——”林舒柔嘴角绽开一抹舒心的笑容,那是少女梦幻一样的甜美表情。

“好冷,好冷。”她唇色泛白,逐渐地泛动淡淡的青紫色。

左天逸紧紧地抱住她,林舒柔似觉得暖和了,她的脸上印满彩霞的光芒,那是一种回光返照的迹象。

“逸哥哥,你曾经爱过柔儿吗?哪怕是一点点,可曾有过?”

左天逸黑玉子眸中晃悠光泽,他的思绪是沉浸在过往里,而后他点了点头。

“有,爱过。”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爱,但是至少她曾经柔美娇羞的样子,他还记得,记得初见她时的样子,娇美而温柔,淡淡雅雅若玉兰花一样,散发着缕缕芳香。

她听到这个答案,舒心地眨了眨眼睛,嘴角流动甜美的萤光。

这个她最深爱的男人,她用生命爱着的男人,她如今不担心了,不用害怕了,也不用痛苦了,她可以带着她的爱离去了。

她侧目,水眸涌动淡淡的白雾。

“沐非,我还是恨你,很恨你。可是——我走了,请你,请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逸哥哥——”

她心中此刻已对沐非没有恨意了,她甚至感激她在她临死的时候,能够让她死在左天逸的怀抱中,带着甜美的爱离开这个世间。

她抬手,玉指葱葱,颤颤地探上去,探上去,却在抚到左天逸的脸颊时颓然瘫了下去,软软的——

她那双一直温柔关注着他的眼睛,也安详地闭上了。

她的嘴角,却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光。

“柔儿——”左天逸痛苦地唤了一声。

他抱着她的身体,埋头下去,神情变得异常冷漠而萧瑟。

而后,他倏然起身,帝王斜睨天下的气势浑然天成,不容侵犯。

他黑眸一扫,冷冷地盯着房顶上站着的唐语嫣,那个等候看好戏的女人。

唐语嫣不敢置信地盯着左天逸,她瞪大眼睛,眼睛中有了疯狂的血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你怎么还好端端的,你应该化成一缕飞烟的,你应该像那画像一样,烧毁的面目全非才是。”

“你怎么可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舒柔那个死女人给你下药了,她给你下药了。她死了,你也应该死的,死的!”

咬牙切齿的唐语嫣,此刻的神情异常狰狞恐怖。

“赵皇后,你的计划本该天衣无缝的,可惜,你错看了林舒柔这个人,你不该拿左天逸来作为赌注的。如果是其他人,你现在已经成功了。”

沐非淡漠地看着唐语嫣,她的眼里飘过一道怜悯之色。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3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6 [text_num] => 425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89] => Array ( [id] => 9855489 [old_id] => 3055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3 [title] => 第四百六十四章 番外一百一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后宫中的女人,很多时候,都是可怜的。
比如过去的阮湘雪,再比如现在的唐语嫣,她们都只是后宫游戏规则中的一员,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可怜也可悲。

唐语嫣眼看着她自己最得意的计划功亏一篑,她看着她完美的计划来不及绽放最华丽的一幕,便画上了句号,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她的计划怎么可能会败了呢,不会的,不会的——

“一定是你动了手脚,沐非,一定是你,只有你才有可能,只有你才有这种头脑,那个愚蠢女人怎么会想到呢。”

“她怎么会不用我骗她的回心转意痴情散呢,她到死都恨你,她怎么可能不对左天逸下药呢,不可能,绝不可能——”

“所以,是你,一定是你,是你破坏了我的好事。沐非,我饶不了你!”唐语嫣疯狂地飞了下来,她直朝沐非攻袭而来,却忘记了她所站的地方。

碰——

重重地一声闷响,唐语嫣的头撞到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血色印染开来,凄美而妖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死不瞑目。

围观的众人看到此情此景,皆吓得退离三丈之外。

左天逸黑玉子眸掠起冰寒的光色,他淡漠地看着血泊中的唐语嫣,只是冷冷地扬起左袖。

“来人,将赵皇后抬下去,交给冷玉宫的陈嬷嬷好好地整理一下,以皇后之称合葬先帝皇辰之中。”

“属下遵命。”

皇宫侍卫长统领扬手一挥,带着几名侍卫,将唐语嫣的尸身抬出了乾宁宫的宫门。

“小豆子。”左天逸黑玉子眸隐隐而动,莹润的水色迷离了双眸,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娇美的女子,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好好打理静皇妃,死后以慧贤皇后的名义下葬,安置朕的皇辰之侧。”

“奴才明白,奴才遵旨。”

小豆子一抬手,立即几名侍卫抬起林舒柔的尸身,跟着他出了宫门。

沐非看着她们冰凉的尸身被抬了出去,那种凄凉的结果,令她心中泛动淡淡的酸涩。

乾宁宫廊柱上的妖娆红色,丹蔻如血,她淡然的子眸浮动隐隐的无奈。

她轻轻一叹,历来后宫的女人,那尊荣华贵的百里袍,连同这座后宫之尊的乾宁宫皆是血色染红的。

左天逸在林舒柔死后,将皇后之名赐给了她,她也可以瞑目九泉之下了。

至少,他日左天逸死后葬入皇辰之中,林舒柔便可以陪同他身侧了,尽管有些悲凉,但在她心里一直都想成为他真正妻子的愿望,也总算是实现了。

沐非知道今日不宜跟左天逸谈论公事了,所以她默然地转身,想要离开这座令她感慨的乾宁宫。

左天逸却唤了她一声。“非儿。”

他幽冷深沉的黑玉子眸之中满含期盼,甚至是祈求的光芒。

那一眼流露的脆弱,让沐非轻叹一声,缓缓停了脚步。

她回眸,淡淡地凝视着他。“有事吗?”

“可以陪朕走一走吗?”左天逸黑玉之眸的光泽凝成一点光束,他屏住呼吸地望着她。

沐非淡然双眉微微地挑了挑,而后她道:“可以。”

“我们到那边走一走吧。”左天逸默默地走在前头,沐非跟在他的后头。

她看着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凉、落寞,那拉长的影子,带起几分萧瑟的清冷。

他的背挺得很直很直,似出鞘的霸王枪一样,尖锐而冰寒。

他走每一步都很慢,很慢,慢得只要沐非多跨一小步,她的鼻尖就可以撞到他宽厚挺直的后背。

忽而碰——

他的脚步停止了,而她没有停步,便这样硬生生地撞了上去,撞上了他微冷的后背。

沐非皱眉揉了揉她的鼻子,左天逸却没有回头,她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地发颤着。

在她还来不及收起眼中惊愕之色时,左天逸忽然转身了。

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沐非清晰地看到了他黑玉般温润的眼眸中,水珠莹润,他的眼睛红了。

滴——

透彻明亮的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的七色光芒,滴落在她柔白微凉的手背上。很热烫的感觉。

她淡然子眸,水波震开,蓦然飞流激起,愣愣地看着左天逸。

这是他的眼泪吗?他哭了?

一向骄傲的他,一向自负的他,见识过很多面的他,唯一没有见过他脆弱到落泪的样子。

她看着一国之君,高高在上的他,突然悲沧地滑落身体,他双膝抵触到冰冷的地面,黑玉一样美丽的眼瞳,泪珠无声地滑落他的脸颊。

她看着肩头不断抖动的他,看着他支撑到现在才忍受不住心中悲伤的他,她不由地蹲下身体,伸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很低,很沉,淡然的双眉微微地突了突。

左天逸突然转身,他红了双眸的眼睛,期盼地盯着她的肩膀。

“非儿,可以借个肩膀让我靠一下吗?”

此刻的他不是一国之君,不是肩负一国子民的帝王。

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一个受伤了想要寻找安慰的男人。

沐非双眉一凝,她看着这样的左天逸,无法拒绝,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靠吧。”她淡淡道,目光凝视着远方,心绪莫名。

左天逸的头,静静地靠在了沐非的肩膀上,他身体缩成一团,似在努力地压制着内心的情绪。

终究他抑制不住,他忍不住伸手,将沐非牢牢地拥抱在怀中。

他埋头在她的肩膀处,那热烫的泪珠,湿润了她的肩膀。

沐非淡然子眸水波漾开,她想推开他。

“非儿,就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好。”

他声音沙哑而模糊,那浓烈的悲伤,令她想要推开他的手,慢慢地,迟疑地拍上了他的后背。

轻柔的,一下,二下,三下……

良久,左天逸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松开了沐非,黑玉子眸定定地望向前方,别扭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其实很不想在她面前泄露他的脆弱,可是每一次他狼狈的时候,她都在他的身边,他冷硬的唇线不由地扬了扬。

淡淡地开口道:“非儿,你知道吗?我是先帝平王的遗腹子,是左天行的父皇安王谋害了我的父皇,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父皇的一切。若非当年安王根基不稳,他需要借助阮家势力,我母后早就命丧黄泉了,而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活着出世。”

他话到这里,音色突然变得很轻,很沉。

“母后她当年为了保护我,买通太医,提早一个月将我催生下来秘密送往安王府养大。一个月之后,母后从民间买来一个婴儿,代替了我,死在了安王的手中。”

“从我开始懂事开始,母后就开始筹谋,他将我安排在当时还是太子的左天行身侧,成了他的侍读,慢慢地接近皇权的中心。她从小教导我,一定要替父皇夺回江山,一定要向害死父皇的安王报仇,她要我努力上进,变得出色,出色,更出色,等候时机夺回属于父皇的一切。”

话到这里,他侧目望向沐非,眼中闪过愧疚之色。

“而你,当初的阮湘妃,便是那个时机,你是母后,是我复仇夺回江山的关键。三年前,我的师父算出你的命格不凡,他算出你是灭旧朝立新朝的命格,他知晓你一定助我完成大业,便跟母后商议着将你的命定姻缘签给替换了,拆散了你跟左天行,将你下嫁给我。”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呢喃若风。

“如果三年时间可以返回的话,如果我在知晓你的身份之时便放手的话,也许一切的结局都不同了,不同了。”

他勉强地笑了笑,神情黯然道:“让你见笑了,非儿,你听着有些烦了吧。”

沐非淡淡地飘过他一眼,她道:“没有。”

他的故事并不是很新鲜,这种故事在皇宫这个人吃人的地方并不稀奇。

她在她的那个世界里,看过这样的故事何止千个,万个都有。

只是故事的人从陌生人换成了身边的人,她不由微微蹙了眉尖。

“其实,我并不理会谁夺了谁的江山,也不在意谁人当了帝王。只是当初气愤你利用了我,将我耍了一回。不过,我也报仇了,你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她薄唇扬了扬,从衣袖中取出一方精致的小盒子,递送到左天逸的面前。

“给,这是应该还你的东西。”

她将盒子塞到左天逸宽厚温暖的掌心中。

她抬眸,静静地看了远处一会儿,缓缓地起身,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也该回去了,他等我好久了。”

她踏步而去,淡然而从容,从他的身侧走出去,从他的视线走出去。

左天逸浓烈的双眉紧紧一凝,他黑玉子眸盯着手中的精巧盒子,轻轻一开,捏起里面的一方信笺,缓缓摊开来。

他的视线一接触到那些清晰的字迹时,蓦然光色飞起,波光潋滟,涟漪不断。慢慢地,信笺在他的手心里揉成了一团。

他冷硬的唇瓣扯出一道苦涩的弧度。

非儿,你将这些东西还给我,是要真正地跟朕诀别了吧。

此次你离开朕的身边,从今再不会回头了,是吗?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3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6 [text_num] => 437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92] => Array ( [id] => 9855492 [old_id] => 30560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4 [title] => 第四百六十五章 番外一百一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将你我之间的恩怨都消除了,一笔勾销了,不再跟朕牵扯上任何的关联,哪怕是仇恨,你都吝啬给予。
非儿,你就真的那么绝然无情吗?左天逸怔怔地看着盒子,痛楚的光芒交汇眼底。

欧阳门外,沐非淡雅的身影站在那里,她回眸定定地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眼中漂浮起淡淡的雾气。

左天逸,你太迟了,你来得太迟了,太迟了——

她转身大步地开走,风起,青丝飘飘,衣袂飘飘,那飞起的尘灰,慢慢地淹没了她绝然而去的背影。

夕阳下,漫天彩霞投射出来的橘红色光芒,普照大地上。

青岚阁的门前,站立一位绝代风华的美丽少年,微风中,他淡淡而立,泼墨青丝随风舞动,连带着,那柔白的月牙长衫一角,微微摆动着。

他碧蓝清澄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润棉柔的流光,清亮得胜过荷叶上翻滚的甘露。

他看着她淡然而来,含笑着朝她伸出了他的手,微凉而柔润的掌心,摊放在她的视线中。

“非儿,回来了。”

他美丽的唇线扯起动人的弧度,温文尔笑的嗓音,听起来格外顺耳、舒服。

他什么都没有问,也不需要问。

而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她全然信任地将手安放到他的掌心中,任由他驱逐她手心里的寒意,任由他十指缠扣,牢牢地握着她的手,携手并肩地走进青岚阁中。

玲珑娇俏的身影在那里忙碌着,她见到沐非跟夙北辰携手而来,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晃动着绚烂的光芒。

“少主,三小姐,你们回来了,那就是事情已经办理妥当了。少主,玲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我们可以离开召陵王朝吧?”

玲珑她巴不得赶紧插上翅膀离开这里,她觉得呆在召陵王朝这片土地上,她的心总得时时刻刻地提吊在嗓子眼上,总是惶然不安地担心着少主跟三小姐的事情。

所以,她收拾的速度极快,一见到沐非的面容,她就已经背好了包裹行李,就等着沐非点头了。

沐非淡淡一笑,她怎么会不知晓玲珑这个丫头在想些什么呢?

当下她点了点头,“走吧,玲珑。”

玲珑乐得直蹦跳。

“真的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太好了。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我终于不用担心了。”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一晃,他淡道:“还得等一个人来了才行。”

“还要等谁啊?”玲珑困惑间,一道俊逸身影飘然而落下,赫然便是冰冷少年天涯。

“属下参见少主。”

夙北辰蓝瞳光色微沉,他直视他的眼瞳道:“现在四国情形如何?”

“回少主,玉珏失踪谣言一出,星月王朝首先发兵四十万到春秋王朝,由太子欧阳城亲自领兵征战,幽冥宫的人也参与其中,春秋王朝眼下形势很不利,节节败退,都快逼到王朝京都了。”

“飞鹰王朝踏过边界线,他们的二十万左林军已经开到春秋边境,并且利用三小姐的红枫山庄作为有利位置,夺取了周围的冰州、和州、林州三个富裕之地,断截了星月王朝拉长战线需要的粮草储备。眼下,除了召陵王朝还尚未卷入战火之中,其他三国战火已然蔓延。”天涯面无表情道。

“二皇子那边可有消息?”夙北辰好看的擅月眉皱了皱。

“二皇子那边虽然有飞鸽传信,但是还没有找到幽冥宫的位置。”天涯犹豫了一会儿道。

“那么父皇那边呢,逍遥国内可有什么异常举动?”夙北辰盯着他道。

天涯脸色微变,眸光闪烁不定。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一凝,他紧紧地看着天涯道:“天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心中有些不安。

“宫中神器灵犀剑从血池之中取出,国君派遣大皇子带着灵犀剑领着三千死士,赶赴春秋王朝了。”

天涯此话一出,夙北辰蓝色眼眸,瞳孔一缩。

沐非淡然子眸,波光震动,她直直地望向夙北辰,音色微颤。

“夙北辰,灵犀剑跟大哥是不是有关系?”

夙北辰冰蓝色的瞳仁中,光色飞起,他拉紧沐非徒然冰寒的手。

“路上再说,现在,我们马上走。”他现在不能跟她多说什么了。

但见他飞身掠起,稳稳地跨坐在青岚阁下的一匹雪色快马上。他神情凝重,缰绳拉起,沐非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微微发颤着。

呼——

快马长嘶,飞奔而起,风声刺面,冰寒彻骨。

春秋王朝的京都虞城城门之上,一身金色盔甲的百里锦衣,手持着祖传的霸王九环刀,明亮亮的刀身上,九个金环,金灿灿的,耀眼而夺目。

她的身侧,是一身银色盔甲的温子墨,他手持一把古月飞剑,冰寒剔透,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碧绿的光泽。

城门下,浑身一体黑的骏马之上,赫然安坐着冷峻狂傲的欧阳城,他的手中没有任何兵器,他冷笑着仰视着他们,扯动的紫青色薄唇,扯动一道诡异的阴冷。

“百里锦衣,你已是强弩之末,没有机会翻身了。本宫劝你立即打开城门,快快投降俯首称臣,这样的话,本宫还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放你们春秋王朝的子民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

百里锦衣仰天长笑一声,她低头看着欧阳城冰寒的面容,冷冷道:“欧阳城,要朕向你俯首称臣,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春秋王朝,历代以来,只有战死的王,也没有投降的兵。”

欧阳城眼见百里锦衣如此顽固,他黑眸冰冷,神情变得阴沉而毒辣。

“百里锦衣,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么本宫就血洗你的王朝,让你看一看,本宫究竟是不是在做梦。来人,撞开城门!”欧阳城扬手一挥,令旗飘起。

他手下的士兵们抬着一根巨大的木桩,朝着城门狠狠地撞击而去,一下,二下,三下——

城门被撞得咔咔响,大门顶处有破裂的痕迹开始出现。

守护城门的春秋士兵们艰难地支撑着。城门下好多架提架了上来,星月王朝的士兵在不断地往上爬。

百里锦衣手提金色九环大刀,她一双丹凤眼眼中涌动一股狠猛之气,大刀砍下,人头飞去,血溅她一身。

“弓箭手准备,射击!”百里锦衣凤眸流转光芒,她喝令道。

一大批的弓箭手趴在城墙上,弩箭如雨,射向城门下的敌军。欧阳城黑眸一紧,扬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气流将他笼罩起来,那些飞箭根本靠不了他的身侧。但见他扬风一握紧,一把的飞箭汇聚到他的手心中。

他掌心推出,巨大的洪流夹带着飞箭,直往城门上的百里锦衣刺去。

“陛下小心!”温子墨杀了一个爬上城门的敌兵之后,他惊见百里锦衣的处境危险,一个掠身,飞扑过去,将百里锦衣压倒在身下。

“陛下,你没事吧。”温子墨温润的眼中,含带着几分焦虑。

百里锦衣吃痛地爬起身来,她一双凤眸,清寒而犀利。“子墨,我没事。”

她注视着城门下的欧阳城,困惑他的功力何以提升得那么迅速。

却忽略了她身边的人。

温子墨为了保护他,后背中箭,血色印染。

然他却一声不吭,他默默地砍断了身后的利箭,飞速点了流血部位的穴道,挺直身躯,站了起来。

“女皇陛下,你还是退后吧,这里危险,还是让微臣来守吧。”

他额头上隐隐有水珠冒出,脸色微微白了白。

百里锦衣看着温子墨脸色不对,她担心道:“子墨,你怎么了?我看你还是退下去歇息一会儿吧,都三天三夜了,你也该累了。”

“子墨没事,多谢陛下关心。我看陛下还是先退下城门,进去休息一会儿吧,微臣会守住的。”她亲自在前带兵,多日未能成眠,体力已经达到顶峰点了。

若是再不去休息,他担心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百里锦衣却摇摇头,她一双美丽的丹凤眼中注入了坚决果然之色。

“此刻春秋王朝生死存亡之际,朕作为一国之君,焉能休息?朕要亲自守住这座城池,誓与春秋共存亡。”

“陛下——”温子墨温润的黑眸中泛动一抹钦佩之色,他暗道,她要守住城池,她要与春秋共存亡,他,陪着她,一起守。

然而——

“陛下,不好了,弓箭快用完了。”

“陛下,不好了,守城的士兵快守不住了,陛下,城门将破了!”

“陛下,不好了,敌军攻上城门了。”

一道又一道的催命符,紧跟在百里锦衣的身后,百里锦衣满面血色,她杀得红了眼睛。城门下,欧阳城却怡然自得安坐马背上,冷冷地旁观着。

“陛下,城门就要破了,陛下还是先走吧,让老臣来挡住他们,梅丞相,你就掩护女皇陛下离开虞城,以谋将来。”老将军跪地求着百里锦衣。

“老将军,请起来。”

百里锦衣恭敬地搀扶起老将军,她美丽的凤眸,光色闪闪。

“朕现在有一件事情要恳求老将军,不知道老将军能否答应朕?”

“请陛下吩咐,微臣领命,万死不辞。”老将军铿锵有力道。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3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17 [text_num] => 428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95] => Array ( [id] => 9855495 [old_id] => 3056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5 [title] => 第四百六十六章 番外一百一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好,好,很好。”百里锦衣一双丹凤眼中已有了水色,她道:“请老将军跟梅丞相带着虞城内的百姓退出去,将他们带到飞鹰王朝去,朕相信卫帝一定会安排好他们的。朕这里还有一封左信,也请老将军一同交给卫帝。”
“那陛下你呢?”温子墨急道。

“朕是一国之君。国在人在,国灭人亡。天下之大,朕却是无法容身的。而你们可以去投奔卫帝,相信以他擅用贤才之名,一定会真心接收你们的。”

百里锦衣扬手一挥。“你们去吧。”

“陛下——”温子墨温润的眼中泛起了雾气。

“快走啊——”百里锦衣一把推开了温子墨,连同老将军一起推下了城门。

“珍重!”说话两个字之后,她回身,眸光瞬间变得尖锐而冰冷。

“将士们,为了虞城的百姓,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我们春秋,朕同你们誓死保卫春秋,誓死捍卫家园!”

吼——吼——

轰天阵阵,洪亮音色。

春秋王朝守卫城门的兵将们举起兵器,高呼着:“誓死保卫春秋!誓死捍卫家园!”

掩护百姓逃离的温子墨眼中的水珠凝聚,他狠一狠心,跟着老将军去完成百里锦衣最后下达的命令。

咚——咚——咚——

撞击城门的士兵们,终于还是撞开了坚固的大门。

轰——

门板轰然倒塌,陷入尘埃之中。

欧阳城手下的士兵们一拥而上,他们踏着倒塌的门板,冲进了春秋王朝的京都虞城。

架梯而上的士兵们,大部分也都爬上了城门,他们跟春秋王朝的士兵厮杀在了一起。百里锦衣身侧的良兵强将都让她下令去掩护百姓逃亡去了,所以她的身边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伤兵。

但是他们有个强大的精神支柱在,他们的女帝,抵挡在他们的身前,率先杀敌,她一身金色盔甲,杀敌杀得已是血色妖艳。

她的一举一动振奋了众位士兵奋勇杀敌的士气,他们心中怀抱着对家园的热爱,怀抱着对亲人炽烈的爱意,怀抱着对百里锦衣的敬意,他们视死如归,个个神情坚毅而坦然。

他们血气澎湃,坚信着,只要留有一口气在,他们也要用手中的武器多杀一个敌兵。

他们倒在战旗下,就算生命逝去了,神情大义凛然,依旧是条铁铮铮的汉子,是英雄,精神不倒。

他们士气犹在,杀得对方胆战心寒,杀得对方面色如灰。

哈哈哈哈哈哈——

百里锦衣狂妄大笑着,她手中的金色九环刀两厢攻袭,铜环飞出,击破敌兵的咽喉。敌兵闷哼一声,扑通一声,软软地倒在她的面前。

她张扬地笑着,放肆地笑着,一双美丽的丹凤眼中闪耀着红艳的火光,那些爬上城门的士兵们慢慢地往后退着,他们怯懦地往后退离。

“来啊,过来啊,来啊,杀啊——”百里锦衣金色九环刀,铜铃叩得清脆响。

铃铃铃——

“不敢过来啊,过来啊。”冷冷笑意浮动她的唇角,悲愤的怒火氤氲在她的眼底,一击而出,又有两名士兵倒在她血色印染的羊皮白靴下。

欧阳城安坐马背上,他笑看百里锦衣在城门上浴血奋战,紫青色的唇瓣,扯动一抹似笑非笑的邪恶光泽。

他仰视城门上的战况,唇瓣扯了扯,一个跃然,欧阳城飞身下马,他冷漠而立。

他迎风掠空而上,登上城门如履平地。银色闪闪的长衫飘动,他冷笑地站在了百里锦衣的身前。

“百里锦衣,你看一看你身边的士兵,都不行了。你的王朝,没有了,不存在了。”他轻蔑地一笑。

“百里锦衣,本宫再说一次,你投降吧,趁着现在,本宫心情尚且不错,只要你向本宫磕头称臣,本宫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他双手凝聚,内力集结掌心,巨大的碧绿光环,隐隐地泛动在他的双掌间。

呸——

“欧阳城,你就算要做梦,也选错了时辰!”

百里锦衣朝他吐了一口血水,她清眸之中藏利剑,光色变得犀利而危险。熊熊的火焰,印红了她的眼眶,将士的血液,催促她体内所有的热血沸腾着。

“百里锦衣,顽固愚昧,不识时务,简直就是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本宫了!”他飞空扬起,阴狠的黑眸氤氲一道杀气。

他将掌心间催发的巨大碧绿光环,朝着百里锦衣的面门直冲而去。

百里锦衣眼见扑面压来的巨流,她飞身跃空,手中的金色九环刀,破风而出,环环叩响,直朝欧阳城身上各大要害穴位击去。

欧阳城环手一拢,淡淡的流光,似磁石一样,将百里锦衣飞来的铜铃九环旋转在他的掌心上,他黑眸之中暗流飞旋,忽而掌心朝空中轻轻一放,巨大的气流绽放开来,若飞雪一样,沸沸扬扬。

铺天盖地、炫晃眼帘的铜铃九环,分不清楚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觉得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刺眼的光芒,百里锦衣拿着金色九环大刀拼命抵挡,她还是不幸被一颗铜铃打中了胸口,扑倒地面,嘴角溢出一抹妖娆的血色。

欧阳城身侧周围的光环都淡化了下来,其余八颗铜铃砰砰落地,洒落在百里锦衣的身侧。他冷冷地看着百里锦衣,脚蹬左海纹理的明蓝色高脚靴,上镶嵌一排闪耀的红色宝石。

百里锦衣抬眸,愤怒地盯着欧阳城,她双手撑着地面,硬是要站起来,欧阳城的脚却狠狠地踩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用力地踏着,几乎可以听到她手背骨头断裂的声音。

“百里锦衣,你投不投降?”

百里锦衣额头上满是疼痛冒出来的冷汗,但是她没有叫疼一声,她唇瓣咬住,不惜咬出血痕来,硬是不开口。

欧阳城残冷地笑了笑,他盯着百里锦衣,忽而邪恶地弯起了嘴角。

“既然不肯投降,那么换个方式。百里锦衣,只要你从本宫的胯下钻过,本宫就可以网开一面,放过你那些伤残的士兵们,如何?你不是最仁慈的女帝吗?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死在本宫的掌下吗?”

欧阳城的手下士兵将春秋王朝俘虏来的伤残士兵一一地带了上来,他掌心轻轻一挥,对准一个士兵的天灵盖。

轰地一声,士兵倒地之后,立即化成白骨一堆。

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百里锦衣惊愕地看着欧阳城,欧阳城却邪笑着望向百里锦衣。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钻还是不钻?要知道,他们的性命可都只在你的一句话。”

百里锦衣丹凤眼中闪过一抹红艳的火色,她死死地盯着欧阳城,迟迟未动。欧阳城黑瞳一缩,他抬手又是一挥,对准了另外一个士兵的天灵盖,士兵再次轰地一声化成了一堆白骨。

“还是无动于衷吗?百里锦衣。”欧阳城残冷地看着她。

百里锦衣手骨断裂的双手,不断地发颤着,她无法用力。她咬牙狠狠地盯着欧阳城,终于,她说了一句。

“好,我钻!”他说得没错,她无法看着她的手下一个一个惨死在他的掌下。

欧阳城放手了,他笑着站在那里,微微张开了双脚,他指了指自己的胯下。“钻吧。”

百里锦衣双眉紧紧地锁起,她双手血色模糊,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他爬过去,爬过去。他不敢抬头看欧阳城得意的表情,她只记得士兵的白骨,只记得士兵那血色模糊的容颜。

“欧阳城,格老子的,老子跟你拼了!”

伤残的士兵热血燃烧的全身发热,他朝着欧阳城红了眼睛地冲了过来。

“兄弟们,我们不可以让陛下遭受这种奇耻大辱,我们宁愿死了,也不可以让我们的陛下遭受别人的侮辱。兄弟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士兵一马当先,身先士卒,他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其他士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他们全部都冲了出来,撕杀过来。

欧阳城黑眸缩紧,他冷道:“自不量力,不知死活!”

他抬手,掌心发力,冲过来的士兵们被一道强劲的风刮过,他们飞卷高空,而后重重地落下了城门,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血色流动一地。

百里锦衣抬脚飞起,她清眸火光熊熊。

“欧阳城,朕跟你拼了!”

她仰身翻动,全身的力量凝结丹凤眼中,四周如火焰般绚烂的红色光芒笼罩了她一身,那强劲的光芒,刺得周遭的士兵红了眼眶,他们突然发疯似地抓着自己的身体。

“摄魂催波功。”欧阳城惊呼一声,而后他调息内力,以免受到百里锦衣催波功的干扰。

那些士兵似失去了理智,他们不断伤害自己的身体,他们还攻袭他们的同伴,他们撕咬着对方的身体,不惜地咬下血肉来。

掩护虞城百姓过了边界线的温子墨,他拼命地赶回来,便看到百里锦衣不惜性命相搏的发动摄魂催波功。

“女皇陛下!”他温润的眼中已有了清泪,他嗓音悲沧,神情凄楚而愤怒。

他飞身掠起,在半空中抱住已然闭上丹凤眼的百里锦衣。

她的眼睛里流出了血色,已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3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17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498] => Array ( [id] => 9855498 [old_id] => 3056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6 [title] => 第四百六十七章 番外一百一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但她弥留之际,还是闻得到熟悉的气息,那是温子墨的气息。
“子墨,是你?”他应该离开的,他应该此刻走得远远的。

“陛下,是我,是微臣。”温子墨抱着满身血色的百里锦衣,他声音哽咽道。

“你,不该回来的。”

“陛下,微臣放心不下你。”

他是可以逃离春秋王朝,他确实可以位列他朝之臣,可是他心中牵挂着百里锦衣的安危,他明明知道回来是死路一条,他还是回来了。

“子墨,你太傻了。”

百里锦衣颤抖的手,胡乱地摸着他俊美温和的脸庞。

“我,百里锦衣,没有辜负过任何人,唯独对你,我,亏欠了。下——”

她吐出了一口鲜血。“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们投胎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这样,我们就可以,可以——在一起了。”

她染血的手印红了温子墨的脸,忽而她唇瓣扯动一抹美丽的弧度,便忽而放下了。

温子墨眼中晃动的水珠终于滴落了下来,滴在百里锦衣血色妖娆的面容上,他双手一缩,抱紧了她的身躯,慢慢地降落到地面上。

“锦衣,你放心,子墨很快就来陪你了,你,不会孤单的。”

他第一次唤了她的名字,低下头,怜惜而深情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颤颤的一吻。

而后他放下百里锦衣的尸身,他优雅地起身,漠然地凝视着城门上残冷狂傲的欧阳城。

欧阳城站在那里,笑得有些玩味。

“这个世上有送钱的,送珠宝的,却没有想到,还有人傻得来送死的。”

他飞身扬空,轻飘飘地落在了城门下,阴笑着盯着温子墨。

温子墨一贯温和似水的透彻眼眸,此刻飞旋的火光,闪闪而动。

刷——

身侧的古月飞剑划破天际,碧绿的光芒,映衬彩虹的七色,迷离而幻美。

“欧阳城。”

他优雅而立,唇线冷硬起来,目光如电如火。“纳命来!”柔悦音色,夹带风雨狂风。

温子墨飞身如剑,他手中的古月飞剑,同他的人一起,似锋利的剑,旋转若狂潮,带起巨大的气流,直朝欧阳城的面门冲去。

欧阳城面色如常,那略带病态的苍白,微微浮动他紫青色的唇瓣上。

“温丞相,既然你想跟百里锦衣做对苦命鸳鸯,本宫就不妨做做好事,让你们到阴曹地府配成一双吧。”

他掌心的气流再次汇聚起来,他残笑着单手冲向温子墨。

围战的士兵们已经挺直了相互撕咬,他们的理智渐渐地苏醒,他们站在原地,仰头而视。

他们的视线里,只有刺眼的流光,他们看不清楚欧阳城跟温子墨交战的情况,只看到两大巨大的气流相互冲击着,等到他们看清楚的时候,蓝色的诡异光环跟碧绿清透的冷冷晓月迷光分散开来了。

哐当——

古月飞剑断裂滑落地面,温子墨面容含笑,他胸口上一道血气涌动上来,扑——

飞溅的血色,印染了碧绿的剑身,印红了那飘荡的明黄流苏。

他,颤颤的,一步一步,走到了百里锦衣的尸身前,忽而哗然重重地一声闷哼,他倒了下去。倒在了百里锦衣的身侧。

侧目,他的眼睛温柔如水,宁静而含笑地注视着百里锦衣。

“锦衣,我来陪你了,你,可以安心了。”

他伸手,艰难地抚上百里锦衣的面容,蓦然一阵急促的血气催动了他体内混乱的气流,他的气息扼然而止。

然而,美丽的阳光下,七彩迷离的色彩,洒落在他脸庞上的时候,他看起来是那么地安详,那么地宁静。

嘴角还流泻着一道美丽的笑弧,就像是徜徉在梦乡里,甜美地做着美梦。

他身侧的手,紧紧地握住了百里锦衣的手,手指慢慢冰冷而僵硬,与她的手凝固在了一起,死死地串成了一个结。

欧阳城冷冷地站在阳光下,苍白的脸色,在光芒的笼罩下显得有些苍凉,有些惨白,有些透明了。

滴——滴——滴——

红色如火的袖袍下,血色从欧阳城的手背滑落下来,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声音,清脆而动听。

残冷布满戾气的黑眸,蓦然紧紧一缩,欧阳城怔怔地盯着他的手,他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的手。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样这样?”

他明明练就了绝世武功,练成了化功大法,温子墨的破风剑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就在欧阳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悠远而空阔的琴声,忽而从天际那边隐隐传来。

接着,一顶明蓝色的飞轿从空中跨虹而来,轻灵地落在他的面前。

薄如蝉翼的白纱,随风飞舞,隐隐可以看到里面安坐着一位身着蓝衫的男子,他的眼眸,微闭着,他柔玉般的手指,轻轻地在琴弦上波动着。

调子很轻柔,曲子很优美。

忽而扬风一起,动听的音色在琴弦上止了音。

他的眼眸霎时睁开,清明而平和。他平淡地注视着欧阳城,面容上呈现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慈祥,很温和。

欧阳城一见此人,他立即上前几步惊道:“幽冥宫宫主?”

蓝衫男子轻柔一笑,他缓缓道:“正是。你我虽然一直在打交道,但却是第一次相见,也将会是最后一次会面。”

欧阳城黑眸一震,他颤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生性多疑,此刻已经想到他会受伤一定跟化功大法有关系。

“正如太子殿下所想的那样。”蓝衫男子低柔淡笑道。

吼——吼——

星月王朝的士兵们此时皆高高地举起武器,他们疯狂地开始高呼着。

“宫主一统天下,千秋万载,皇上万岁,万万岁!”

他们的脸上呈现一种获得胜利之后的喜悦跟疯狂。

欧阳城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的眼前顿时天旋地转起来,他愣愣地盯着轿内的蓝衫男子,忽而颤颤地伸手。

“是你,是你利用我!”

他突然发现他跳进了别人设计好的陷阱中,这种感觉,就像原本他才是那个挖陷阱的人,他是用来捕获别人的。

却没想到,跳进陷阱的第一个人是他自己。

蓝衫男子柔和地笑了笑。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你我本来就是利益交换的关系。难道太子殿下不也是利用了本尊吗?这个世上,只有两类人,一类人是专门被人利用的,一类人是专门利用别人的。而本尊恰好是后一类人。”

他唇瓣扬起,忽而笑得很愉悦。

“其实本尊之所以在四国之中选择了太子殿下,那是因为太子殿下跟本尊一样怀抱着远大的理想,怀抱着一统天下的梦想。本尊其实一向很欣赏太子殿下,只可惜,你我是同一类人,生性都不怎么相信人。所以呢,本尊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做大,任由你势力增强呢?”

欧阳城此刻体内气流不断地乱串着,他抑制不住,狂吐了一口鲜血。

“所以,所以你给我的化功大法其实是假的?”

蓝衫男子摇摇头,他轻轻道:“太子殿下也太轻视本尊了。本尊给太子殿下的自然是真的化功大法,只不过是太子殿下一意孤行,非要练成第七重的功夫。本尊派人明明告诫过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务必不要练上第七重的功夫,否则的话,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损及五脏六腑,筋脉尽断而死。”

他知道欧阳城的个性,明明吩咐叫他不要练上去,但是武功的境界,那种占据上风的滋味,欧阳城怎么会不去练呢?更何况,他跟他是同一类人,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将武功高深一层,以便日后有强大的实力来对付他呢。

他们都是一样的,血液里流淌的多疑是天生的。

他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欧阳城同样也是。

所以,今天的悲剧是欧阳城自己造成的,也是他意料之中的局面。

欧阳城心底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他残冷的黑眸中氤氲起一份悲愤。

“是你,是你害我?!”他大吼一声,不知道是懊悔,还是在自责。

“太子殿下千万不要这么说,佛家有云,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这本是天理。你想利用本尊帮助你提升武功,侵犯他国领域,成就统一天下的霸业的时候,就该明白,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太子殿下,聪明人从来不需要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蓝衫男子淡雅而出,他黑眸之中,莹玉光泽,隐隐而动。

“对了,忘记告诉太子殿下一件重要的事情了。星月王朝的京都,本尊已经派人驻扎在那里了,你的父皇已经逝去了,本尊好心地派人给他安葬入土了。还有,本尊需要谢谢你,谢谢你帮本尊灭了春秋王朝,剩下的两朝,本尊自己来就成,就不要再劳烦你了。”

欧阳城黑玉子眸中漾开痛苦的漩涡,他红了眼睛道:“那我妹妹呢?你将她怎么样了?”

噗——噗——噗——他身上各大穴位此刻破裂出血,欧阳城颓然倒地。

蓝衫男子眼波平静无痕,他淡淡一笑道:“你妹妹吗?你看——”

他唇瓣淡淡地勾了勾。

远远地,一个青丝披散的柔美女子,她赤着双足,血色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踩过来。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3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8 [text_num] => 433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03] => Array ( [id] => 9855503 [old_id] => 30571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7 [title] => 第四百六十八章 番外一百二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眼见到欧阳城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她眼睛里,闪耀着痛苦的光芒,她飞奔而来,哭叫着抱起欧阳城的身体。
“哥哥,哥哥,是我,是夏,我是妹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哥哥,哥哥啊——”

她伤心欲绝地哭泣着,泪水滴滴落在欧阳城惨白的面容上。

“夏,夏——”欧阳城颤颤地动着唇瓣,他伸手,艰难地靠向她的脸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哥哥,哥哥不能帮你达成愿望了,那百里冠,最美最美的百里冠——”

他双手颤颤地端起,似要亲自给欧阳夏戴着梦幻中的百里冠。

他的眼睛里折射着离奇而复杂的光芒,他到此刻,才后悔了。

可是,他后悔得太晚了,太晚了,如果当初他能头脑更清醒一点的话,能够抵制统一天下的诱惑的话,如果当初他能够听欧阳夏的话,不擅自出兵攻袭春秋的话,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是,从来没有如果。

他的后悔,如今只能化成一杯苦酒,他得自己吞下去,咽下去。

“哥——你说话啊,哥,你不要睡啊,哥,拜托你,不要睡过去啊,哥哥——妹妹什么都不要,妹妹只要哥哥,拜托哥哥你不要有事。哥哥,你不能死啊,你不能留下妹妹一个人。哥,哥,哥——”

欧阳夏努力地拍打着欧阳城的脸,可是欧阳城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他再也呼唤不回来了。

“哥——”欧阳夏仰天长叫着,她哭得哀伤而悲愤。

蓝衫男子面容异常温和,他轻柔玉手,缓缓伸出,落在欧阳夏的肩头上:“公主,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欧阳夏回眸,眼眶里满是通红的血色,强烈的恨意,充斥她的眼底。她伸手指着他的鼻尖,控诉道:“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我哥哥的。”

“放肆!宫主面前,岂容你一个野丫头撒野!”蓝衫男子旁侧的青衣长衫客,他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着。

唉?——蓝衫男子手指弹了弹青衣客的长剑。

嘣——他指尖的力道穿破剑身,剑身上,立即多了一个窟窿,一个指印的窟窿。

“小丫头兄妹情深,一时冲动,也是在所难免的。风堂主,有些小题大作了。”

蓝衫男子轻轻叹息道:“其实本尊也劝过太子,只是他一意孤行,非要修炼这容易走火入魔的功夫,本尊也没办法。”

他的眼眸中浮动淡淡温和的笑意。

“不过本尊也能体会你丧兄之痛,这样吧,本尊不为难你,你还是可以继续当你的雪阳公主,入住朝阳的公主府,本尊安排一大群的丫鬟伺候你,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缺,公主意下如何?”

欧阳夏嘴角浮动一抹冷嘲的弧度,她看着这个表面看起来温和良善的男子,实则是个蛇蝎心肠的歹毒之人。

他笑起来的时候,恍若春风拂面,感觉似真心真意的,看上去就像是个干净明朗的叔叔,若非场合不对,此刻他的笑容在她眼里看起来会是友善温柔的。

但是,但是她哥哥欧阳城刚刚死在他的手中,被他所谓的化功大法而搞得劲筋脉断裂而亡,他却能面容平静,微笑着来安排她的后半生,她莫名地觉得很冷,冷到了最深的角落。

这个人,好恐怖,恐怖到她无法形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描绘他,只觉得她浑身冰寒,却恨不得拿剑刺穿他的胸口,将他的心掏出来看一看,看看那颗心,究竟是石头做的,还是钢铁做的?

“公主。”蓝衫男子无视欧阳夏那道冷讽的光色,他轻柔一笑。

“公主可想好了?”

“像你这样狡诈无耻的小人,会有那么好的心肠来替本宫操心?”

欧阳夏压根就不相信他,她冷冷的视线落在他慈笑的面容上。

“你倒还不如光明正大,开门见山地说,说你需要本公主的帮忙,需要本公主来为你澄清一件事情,说你是名正言顺地承接了朝阳的大统。”

青衣客面有沉色,他想出手教训欧阳夏。

啪啪啪——

蓝衫男子一记警告,阻止了青衣客的鲁莽行为,他淡淡一笑,给欧阳夏的一席话鼓掌着,他温润的黑眸中似有了欣赏的光彩。

“世人都说朝阳的太子聪颖过人,是朝阳第一聪明人。但是他们都错了,依本尊来看,公主才是朝阳最聪明的那一个。”

欧阳夏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本公主不劳阁下赞赏。本公主实话告诉你,让本公主以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来交换朝阳一朝旁落他人之手,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眼中光彩坚决而果然,毫无妥协之意。

“公主这么不配合的话,难道不担心吗?”

蓝衫男子面带柔笑道,音色中却带起三分冷意。

欧阳夏扯动嘴角,冷冷一笑。

“你想要杀本公主的话,早在朝阳皇宫里就可以杀了,何必将我带出来见我哥哥最后一面呢?你若不想利用本公主的话,大可早就杀之,不是吗?你原本就是这样的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你会留着,呵呵——”

她冷笑三笑,视线如电地盯着他身侧的青衣客。

青衣客面容微变,眸光闪烁。

蓝衫男子面色温润如常,他轻轻一笑,深沉幽幽的黑眸,蓦然沉淀光泽。

“可是有没有人告诉公主这么一句话?聪明的人从来不喜欢别人给予的定论,尤其是本尊。”他扬手一起,一股强劲的风将欧阳夏刮得连退了三大步,扑倒在地。

血色,从她柔美的唇角边上,慢慢地流淌着。

蓝衫男子笑若春风细雨,他淡道:“公主于本尊确实还留有一些利用价值,只可惜是公主自己放弃了这种价值。公主知道吗?没有了你的开口,本尊照样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朝阳大统。既然活人不想配合,那么死人,也可以配合本尊的计划,虽然离原先的计划曲折了些,本尊需要多做一些事情罢了,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

他眼神平和,清波浮光。

“本尊本想不想杀你的,是公主自己逼得本尊出手的,你不要怪本尊,你如果不说话的话,乖乖听话的话,那么,本尊就可以全然不知道,当作你什么都不知道。只可惜,有些人,总是太自以为是,总是想要显露一下自己的聪明,那么,就不要怪本尊出手了。”

他指尖闪过一道犀利的电流,光芒直逼欧阳夏的眉心。倒在地上的欧阳夏抱紧了身侧欧阳城的尸身,她安然地闭上了眼眸。

她知晓,她的武功远远不及他,那么,就让她死吧。反正现在的她,国家灭了,亲人没有了,已经生无可恋,死了,反倒是一种成全,反倒是一种解脱了。

要不,她苟且偷生,亲眼看着王朝落入贼人之手,亲眼看着杀害父兄的恶魔登基朝阳大统,她却无能为力,她会生不如死的。

所以,她故意激怒这个人,她要这个人杀了她,亲手杀了她,那么,星月王朝还有一线希望,还会有希望的。

她的血书此刻恐怕已经抵达飞鹰王朝了,那个胸襟宽广的帝君,一定会替朝阳,会替天下百姓,除去这个恶魔的。

而她,心中了无牵挂了。

当光芒直直地射入她眉心的时候,她愉悦地笑了,她竟然笑得很甜美,很开心。

她要用她的血液会朝阳做最后一件事情,她要用她的血液唤醒朝阳的百姓,唤醒他们,要有血性地活在世上,而不是卑躬屈膝,甘愿匍匐在贼人的脚底下过日子。

她死去的时候,安详地躺在了欧阳城的怀抱中,躺在了这个从小就宠溺她的哥哥怀抱中,她痛恨过他,她抱怨过他的哥哥,却也是世上唯一她最亲最爱的哥哥。

蓝衫男子在那光芒发射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后悔了。想不到,他竟然会上了欧阳夏的当,她分明是在激怒他,激怒他杀了她。

他轻轻一叹,为何一时冲动了呢?

是因为欧阳夏眉眼间漂浮的英气吗?是她偶尔甜美而清脆的银铃嗓音吗?所以当她这么无礼地叱问他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有一刹那,那个熟悉而绝美的容颜,闪过他的眼帘,跟欧阳夏恍惚间似重叠在一起了。

那样的眼神,莫名地激怒了他,令他毫不留情地出手了。蓝衫男子微微发怔地盯着他的手,他这双手,干净而柔润,没有沾染上任何的血腥,但是,为何,他似察觉到血液流淌过他手心的感觉呢,滚烫滚烫的,血红色的记忆,铺天盖地朝他扑过来。

蓦然,他冷汗吟吟。

旁侧的青衣客从来没有见过蓝衫男子脸上浮现过那样的神色,那种神色很复杂,夹带着懊悔、自责、凄楚、绝望,还有强烈的恨意。

“宫主。”他不由地低唤一声。

“接下来该怎么办?”

蓝衫男子大概也察觉到他失态了,蓦然他神情恢复,依旧那温雅的淡笑,看不清楚眼神。

仿佛刚才的神色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他的眼睛里,他还是那个笑得一脸淡然的幽冥宫宫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3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1 [text_num] => 406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05] => Array ( [id] => 9855505 [old_id] => 3057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8 [title] => 第四百六十九章 番外一百二十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欧阳夏死了,你去派几个手下人,将她跟欧阳城带回星月王朝,选块好地,好好安葬了。对了,还有那一对,百里锦衣跟温子墨,将他们合葬了吧,就葬在春秋王朝那片梅花林中吧。”他淡道。
青衣客眼中闪过一道惊色,宫主何时生了那么一丁点的慈悲心了?

但是他不敢开口问,只是点头领命道:“属下遵命,这就着手去办理。”

“对了,舞堂主那边呢,夙家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蓝衫男子似想起什么,淡淡问道。

“回宫主,舞堂主飞鸽传信,她说逍遥国上古神器灵犀剑从血池中被取出来了,不日,三皇子夙北灵带着灵犀剑领三千死士抵达春秋王朝。”青衣客恭敬地回道。

蓝衫男子双眉舒展,他微微一笑。

“这么说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嘴角浮动一抹狡诈的流光。大哥若是觉得有灵犀剑在手,就可以对付他的话,他也太小看他这个当弟弟的了。他柔悦一笑道。

“有些事情看来是注定的,有些机遇本来就是上苍赐给本尊的。

这样吧,风堂主,安排属下好好地清理一下春秋皇宫,本尊很有兴趣在这里住下来。”

“宫主要住在这里?”青衣客有些惊诧,宫主明明说,灭了春秋之后,便直达飞鹰王朝去了,为何还要再次停驻几天呢?他有些看不透宫主的心思了。

蓝衫男子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他笑了笑。

“没错,本尊不但要在这里住下来,还要住上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他要等一个人,等到那个人,他的计划才能完美地落幕,而他,喜欢看到他布置的那个结局。

赶了三天三夜,夙北辰带着沐非在日落时分终于赶到了春秋王朝的京都虞城。

入目,荒凉萧瑟,这座原本繁华热闹的都城,如今冷冷清清的,街道上一片凌乱,到处是残破的痕迹,含着血腥蔓延的味道。

幽冥宫的手下人马在街道上清理着士兵们的尸体,他们用板车装运,运到郊外,扔到了乱葬岗上。

沐非淡然的眼眸中,光泽微微震动。身为杀手,死在她手上的人也不少,但面对眼前血流成河,尸身遍野的乱葬岗,她的心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战争的危害,大规模的战乱,远远比杀手还要残酷上百倍,千倍。杀手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杀十个人也就十个人,一百个人也就一百个人,但是战争不同,战争的伤亡都是以万计算的,十万,百万,甚至千万,伤亡到的家庭,不计其数。

这些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既不是她的朋友,也非她的亲人,她应该对他们的死亡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此刻,莫名的,她的胃部在翻滚、泛酸。

她侧目,视线静静地落在夙北辰绝美的容颜上,如果夙北辰也成为那些尸身中的一个呢,如果大哥夙北灵也在其中呢?她会怎么办?

现在的她,心境还会如此平静吗?她突然不敢想象下去了,因为那种绝望而痛苦的感觉,她尝试过一次,冰寒彻骨,冷得她整个人似掉在千年冰窟中一样,她不想再尝试那种感觉了,连想都不敢想象。

夙北辰站在她的旁侧,感受到她心中的情绪在波动,他冰蓝色的眼眸,光泽晃悠,目光淡然地凝视着远处。

“非儿,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沐非轻轻一叹,她神情淡然道:“我原先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战乱,便感受不到战乱之苦。如今我亲眼所见战乱引发的灾祸,终于明白为何有些人一定要阻止战争了。”

她话到这里,音色低沉了几分。

“因为战争太可怕了,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就算毫不相识,就算只是一个旁观者,站在这里,心中也会有气血涌动,一种莫名的痛恨,充斥心底。

夙北辰回眸,冰蓝色的眼眸中含着柔悦的笑容,他定定地看着她的容颜道:“非儿,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他身为夙家的皇子,有责任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哪怕是牺牲他个人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沐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了然于胸。

“辰,从我在左宫密道里取出玉珏之后,从天一大师出现在逍遥国之后,我就知道,我终将面对这一天。现在,你告诉我实话吧,那把灵犀剑跟大哥究竟有什么关系?”

夙北辰冰蓝色的光泽一晃,水波漾开,他的神情蓦然变得有些悲凉。

“灵犀剑是逍遥国历代相传的上古神器,那把剑是一把魔剑,杀伤力极大,一不小心,人便要被剑所控制。当年逍遥国开国帝君曾经用灵犀剑斩杀叛逆之臣,平定天下,四国鼎立,但是他自己却不小心入了魔道,被灵犀剑所控制。”

“后来幸得第一皇后用她的鲜血唤醒了帝君,消除了他体内的魔性,免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浩劫。”

夙北辰话到这里,深看了沐非一眼。

“而那灵犀剑,自从吸取了第一皇后安清染的血液之后,它就失去魔性了。只是失去魔性的同时,灵犀剑也就没有灵了。一把失去灵的灵犀剑,也就是废铁一把了。所以,这些年来,灵犀剑一直被禁锢在血池之中,氤氲它的灵,以期乱世之中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沐非听罢,她淡然的子眸愕然大震,冷冷的唇瓣浮动苦涩而悲伤的味道。

“这么说起来的话,大哥一旦使用灵犀剑,他很有可能入了魔道。而一旦他入了魔道,你们所要做的事情,要吗想办法消除他体内的魔性,要不就是杀了大哥,对吗?”

她蓦然红了眼眶,直直地盯着夙北辰。

夙北辰摇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汇聚点点莹润的星辰。

“如果大哥只是入了魔道那就好了。”

沐非蓦然抬眸,她怔怔地看着夙北辰悲伤的眼眸。“辰的意思是——”

“灵犀剑没有魔性了,但是同样,它也没有灵了。血池禁锢多年,灵犀剑照旧是废铁一把。天一大师早就算过,阳年阳月阳日所诞生的夙家人,是集聚天地间灵气氤氲而生的人,是这个世上最纯最真之人。”

“而这样的人,才能开启灵犀剑的灵。而大哥就是那一个唯一符合条件的夙家人,他要用他的性命,用他的灵魂,与灵犀剑融合一体,成就灵犀剑的灵。”

夙北辰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沐非。

沐非大震,连退三步,她声音微颤。

“一定要这么做才能阻止那个人吗?辰,你不是说我才是那个拯救天下苍生的关键人物吗?不是只有能够取出玉珏的我才能够阻止这一场浩劫吗?”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中,水色浮动,他揽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抱中。

“非儿,你别担心,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因为我们来了。我们在大哥之前先到了,大哥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恋恋不舍地抱着她,抚着她的青丝,低喃若风。“非儿,如果能够一直这样抱着你就好了。”

沐非淡眉微凝,心中浮动不好的预感。

“辰,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舍不得你怀抱中的温暖。”

夙北辰却朗朗一笑,他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绚烂,淡淡的笑意浮动薄唇上。他顺手一指,语调温和柔软。“你看那边。”

沐非顺着夙北辰指的方向望去。

远远的,视线中,尘土飞扬处,快马飞来。领头跨坐在浑身雪白的高头大马上的是一位温润儒雅的少年,他俊逸潇洒,气质出尘,一身白衣,恍若谪仙临空。

那张熟悉的面容上,一贯的温柔眼眸,此刻微微惊诧地看着他们二人。

“辰儿,非儿,你们怎么也来了?”

夙北灵飞身下马,黑曜石般剔透清澄的眼眸中,隐含三分慌乱的光泽。

哼——

沐非冷哼了一声,她淡然的子眸泛动一抹怒光,她盯着夙北灵毫无破绽的温和脸庞,有一刹那,她真的很痛恨他。

这个疼爱她的大哥,怎么可以无视她的感受,将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告诉她,他怎么可以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他打算等他牺牲之后才告诉她吗?

夙北灵温润的眼眸,闪过一抹诧然,他询问的视线落在夙北辰绝美的容颜上,夙北辰轻轻一叹,他黯道:“大哥,非儿什么都知道了。”

呃——

愕然的神色浮动夙北灵的眼底。

“辰儿,你怎么能告诉非儿这些呢。”他懊恼道,而后不知所措地望向沐非。

“非儿,大哥我,我——”他此刻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该怎么跟沐非说才好。

沐非却狠狠地夺过夙北灵手中雕刻着皇族图腾的灵犀剑。

“大哥难道是想死了之后,让妹妹我给你上坟烧纸的时候才知道吗?”

夙北灵眼波晃动,他黯然道:“非儿,此事非同小可,事关天下苍生。并非大哥狠心,还望非儿能够理解,大哥实在不忍心再看见尸横遍野的惨景,也不想听到到处是哀嚎痛哭的声音了。非儿,不要任性了,还是将灵犀剑快快还给大哥吧。”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40.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314 [text_num] => 409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09] => Array ( [id] => 9855509 [old_id] => 3057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69 [title] => 第四百七十章 番外一百二十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沐非却道:“并非非儿不顾念天下苍生,此来春秋,非儿深知战祸之苦。然而不到万不得已,非儿也绝对不能看着大哥牺牲自己。所以,这把灵犀剑暂时妹妹替你保管,若是,若是—”她狠狠一咬唇瓣。
“若是实在无计,妹妹再将灵犀剑还给大哥,成全大哥!”她违心恨道。

“非儿——”夙北灵温润的眼眸中泛动凄楚光芒。

夙北辰则含笑着拍了拍夙北灵的肩膀。

“大哥应该相信非儿,我们会有另外的办法的。大哥不必担忧,这个世上除了使用灵犀剑破除那个人的化功大法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同样可破。”

“辰儿。”淡淡的困惑拢上他好看的双眉,他不解地看着夙北辰,这个世上除了灵犀剑,怎么可能还有另外的方法破除那个人的化功大法呢?

可是看夙北辰的表情,看起来又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辰儿真的有其他办法?

“大哥,相信辰儿。辰儿从未欺骗过大哥,也不会将天下苍生视为儿戏的。”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光泽绚烂,相当自信。

夙北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他又看了看沐非,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大哥真拿你们没有办法。”他扬手一挥,下令道:“三千死士听令,立即分散开来,暂时按兵不动,等候本宫的信号烟火。”

夙北灵身后的三千死士听命之后,立即分散而去,在不到半盏茶水的功夫里,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夙北辰慵懒一笑,他道:“大哥,非儿,前方不远处有个西临客栈,我们暂且住下,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等候几天才能行事。”他也在等,等最好的时机,因为他只有一次对决的机会,一旦错失了,他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要等,耐心地等,等到对方给他这个机会。

天明之际,西临客栈飞来一只翠鸽,是二皇子夙北堂的密函。

他找到幽冥宫的准确位置了,就在离逍遥国千年冰山狭道的南侧一百里外的青雾谷。

那里常年雾气笼罩,看不清楚人影走动的痕迹,难怪逍遥国一直以来都找不到幽冥宫的位置,那是因为对方太狡猾了,竟然选择在逍遥国的边境上动手脚。

而此番若不是夙北堂惹上了幽冥宫里的一个小魔女,被她无意间捆绑进幽冥宫,恐怕他到现在也找不到幽冥宫的位置。

夙北辰等人商议对策,发了二封密函,八百里加急,分别送往召陵王朝跟飞鹰王朝。沐非则发了另外一封密函,送往逍遥国交代玲珑。

召陵王朝的左书房里,俊美卓然的少年帝君,莹润如玉的手,缓缓地提起左笔,轻轻地落墨案台上白雪一般的宣纸上。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而微喘的咳嗽声,一声连一声,忽而,柔白的绸帕遮盖了淡淡泛白的朱唇,微微定睛一看,妖娆的红色,若雪里盛开的红梅,鲜艳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皇上,你咳血了。奴才这就去请左医。”

身侧的小豆子面色大变,他急步而去,却被低沉沙哑的嗓音唤住了。

“小豆子,别去了。”

“皇上,可是——”小豆子眼中有了朦胧的雾气。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没事的。”

深黑幽沉的绝色乌瞳,光芒黯然。浓烈的忧郁之色,泛动黝黑瞳仁的深处,不见半点光华。

小豆子看着左天逸如此神情,他的心,酸酸的。自从沐皇后最后一次见了皇上之后,皇上每日除了处理公务,其余的时间都在绘画皇后娘娘的画像。

他画了很多很多了,这左书房的壁上,几乎挂满了娘娘的画像,什么样的神情都有,但最多的是那种淡然冷清的样子。

而皇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咳嗽得厉害,太医几次来诊病过,都说是郁郁寡欢,抑郁成疾,伤及五脏内附,无药可救,只能靠皇上自己化解。

可是皇上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位沐皇后,这病是越发地严重了,不但没有化解,反而加重了。今日皇上竟然咳血了,那是不吉之兆啊。

他小豆子心疼皇上啊,他都觉得那位沐皇后太狠心了。

他抬袖,擦了擦眼角。

“那皇上还是歇息一下,等一会儿再画吧。”小豆子想上前替少年帝君收拾笔墨纸砚,左天逸却摇摇头。

“不要动。”画轴上的仕女图,即将完成了,只是他的一口鲜血,飞溅了残星点点,落在了宣纸上。

他专注画中那张素淡清雅的面容,抬手抚上那张容颜,沉寂的黑瞳似有了光彩,温柔无限。

缓缓地,他卷起了画轴,有些依恋地看了一眼。

“小豆子,将这张画轴拿去烧了,朕弄脏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小豆子拿过画轴,恭敬而悲伤地走出了左书房。左天逸提起左笔,沾沾墨迹,重新摊开一张新的宣纸,开始落笔。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她淡眉微蹙,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她的手,轻轻地拍在他的后背上。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他为她所作的最后一副画像了。

咳咳咳——咳咳咳——

断肠的咳嗽声,又是血色沾染。

左天逸安坐在左椅上,黑眸中似浮动一抹舒然,他的大限将至了吧。这样也好,也好,就让这些画像陪着他一起葬入皇辰吧。

窸窸窣窣——

似有急促轻灵的脚步声,慢慢地朝着左书房靠近。左天逸抬眸一看,是小豆子回来了。但见他神情肃然地将一封密函递送到左天逸面前。

“皇上,八百里加急文书。”

左天逸拆开密函,视线淡淡一飘,大概内容,了然于心。他放下密函,用烛火点燃,扔进了墨砚中。

“小豆子。”他低声一唤。

“奴才在。”小豆子双膝跪地道。

“朕要出一趟宫。”左天逸深黑的眼眸中,晃悠一抹淡淡的温笑。“七日之后,若朕没有回宫,你就将朕藏在大明殿左椅后的密诏取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明白吗?”

“皇上——”小豆子抬眸,惊慌地望向少年帝君。皇上这是——

“这是命令。”深邃幽寒的黑玉子眸划过一道快光,他的神情肃穆威严,不容违抗。

小豆子咬牙道:“奴才遵旨。”

“去叫大将军魏文庭、少将军卢进前来听旨。”

小豆子起身,倒退着出了左书房,而后疾步若飞,前去大将军府邸。

大将军魏文庭、少将军卢进得到皇上传召,飞速赶来。“微臣参见皇上。”

“两位将军请起。”左天逸扬手一挥,深邃黑眸掠起一道飞光,他沉吟道:“朕此次传召魏将军,卢将军,乃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朕赐你们虎符各半枚,京中铁卫精兵三十万,由魏将军领兵,护守召陵王朝京都安危。至于少将军卢进,朕命你领兵五万,三日之后抵达星月王朝边境,统一听候飞鹰卫帝调遣,一举攻破星月王朝,不得有误。”

虎符飞起,落在魏文庭、卢进的面前。

魏文庭跟卢进将半块虎符牢牢握在手中,他们音色铿锵有力道:“微臣领旨,微臣告退。”离去之时,他们的眼中已有光色莹莹。

左天逸看着肃穆庄严、金碧辉煌的宫廷,蓦然朗朗一笑。

明黄绚烂的左袍,飞扬而起,素色白衣,紧贴上他卓然飘逸的身躯,还其旧时容颜,儒雅俊逸,温文浅笑。

他扬剑而起,十三道疾风如雨的黑色身影悄然无声地落在冰寒的大理石地面上,他们单膝跪地,听候左天逸的命令。

“十三死士听令。集合暗卫三百零六人,立即前往青雾谷,配合逍遥国二皇子夙北堂,灭了幽冥宫。”一道令牌,黑玉光滑如丝,飞落死士的首领手中。十三死士跟暗卫乃是左天逸还是晋王爷的时候就已经秘密训练的卫队,这些人只有数字代号,没有名字,只听从左天逸一人命令。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行动,事成之后,你们不必回宫了。你们的名册,朕已经烧毁了。”左天逸神情淡漠道。

皇上的意思是——他们自由了!

十三死士抬眸惊诧,一抹喜色氤氲眼底。而后,他们对左天逸抱拳,神色坚定道:“属下遵命,定不负皇上所托。”令牌握手,十三死士如风飘过,蓦然消散若烟云。

左天逸唇角扬了扬,他黑玉般的莹润眼眸,温柔地扫过壁上的每一副画像,他笑了笑。忽而踏步若风,出了左书房,轻盈无比。

小豆子看着少年帝君坚定而轻快地跨步而去,他的眼眶再次湿润了,他忽而跪下了,恭送着左天逸的离去。

夕阳下,橘红色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那张俊美的容颜,在晚霞的披照下,竟然隐隐泛动妖艳而绝美的光彩。

高高的宫城上,一位双鬓染银丝的金贵妇人,盈满泪珠地看着那道身影,慢慢地走出她的视线,走出她的生命里。

逸儿啊,母后真的做错了吗?真的做错了吗?

“苍天啊,真的是哀家错了吗?是哀家错了吗?”明黄的袖袍展开,妇人仰天长叫,音色悲沧而痛苦。

回答她的只有那呼啸而过的风声,只有那回荡而起的空阔而悠远的回音。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41.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31 [text_num] => 421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11] => Array ( [id] => 9855511 [old_id] => 3057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70 [title] => 第四百七十一章 番外一百二十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飞鹰王朝跟春秋王朝的边境线上,在红枫山庄的摘星楼内,狂妄傲然的少年君王,视线专注在兵法战略图中。
“启禀陛下,有八百里加急密函一封还有一个礼盒。”有侍卫匆匆来报。

狂野的双眉微微地挑了挑,卫烈阳淡漠地接过侍卫手中的密函,轻轻拆开,缓缓看来。视线落在密函上的字迹时,他黑眸一紧,轻灵开了盒子,见盒中之物,蓦然光芒狂放。

“铁将汉忠何在?”他音色微沉而唤。

“末将在。”一位双目炯炯的汉子,上前单膝跪地道。

“命你领三千精锐近卫队,前往青雾谷,听候二皇子夙北堂命令,一举灭了幽冥宫。”卫烈阳扬眉道。

“末将领命。”汉忠领了圣谕,带着近卫队三千精锐兵将,立即启程赶往青雾谷。

“大将季少岚何在?”卫烈阳黑眸流转,光华熠熠道。

“末将在。”银色盔甲,俊逸少年上前听候君王发号施令。

“命你领兵五万,集结星月王朝边境,与召陵王朝五万兵将汇合,攻打星月王朝。另外有星月王朝先帝欧阳立的碧玉指环一枚,要想办法取得星月王朝旧部支援,里应外合,减免伤亡,以智取胜,莫要恋战。”卫烈阳将沐非送来碧玉指环,交到季少岚的手中。

“末将明白,末将遵命。”季少岚从卫烈阳的手中接过碧玉指环,立即出了摘星楼,召集人马去了。

卫烈阳凝眉,盯着兵法战略图中的一个点,深黑狂妄的瞳仁中,散发着幽幽清寒的光芒,他手指一点,唇线缓缓地扬了扬。

“大将曲昊然何在?”

“末将在。”铁甲一身,少年英姿,勃勃生气。

“朕命你领兵三十万,守在飞鹰王朝临山关城。临山关城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百姓迁移,暂时居住临山关城内,务必要安排好他们。”卫烈阳沉声道。

“末将遵命。”领了军令,大将曲昊然立即启程,赶赴飞鹰临山关城。

卫烈阳起身,他负手而立,深黑的瞳仁中,泛动点点莹润光泽。

沐非,你此时送来这枚碧玉指环,是要还了朕的丹药之恩吗?一点也不想欠他,果断得有些绝情啊。

他轻轻一叹,缓缓地,唇角泛动一丝丝淡淡的苦涩。

飞鹰王朝大将季少岚领兵五万,开往星月王朝边境,于三日之后在朝阳京都三十里外跟召陵王朝卢进领来的五万兵马汇合一起。

当夜,季少岚派暗士秘密潜入星月王朝的皇宫内,找到沐非提到的那个旧时禁卫军首领,那首领亲眼目睹太子欧阳城跟公主欧阳夏死在幽冥宫宫主手中,他早就暗中密谋推翻幽冥宫的控制。

如今他见到深夜拜访的飞鹰暗士,手持先帝欧阳立的碧玉指环,当下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双膝跪地,毫无半点犹豫地听从飞鹰王朝大将季少岚之命。

由于星月王朝旧部将士中很多人不满幽冥宫的控制,他们纷纷提供军情情报,飞鹰大将季少岚跟落月少将卢进二人几乎没有费多大周折。

他们里外接应,势如破竹,不到三日,十万大军踏进了星月王朝的京都,攻破了宫门,推翻了幽冥宫的控制。

消息传到春秋皇宫中,那幽冥宫宫主轻轻波拨弄琴弦的莹玉手指微微地顿了顿。他抬眸,眼中的笑意慢慢地晕开。

“本尊并未听清楚,再说一遍。”音色听来无比悦耳,又似出鞘的宝剑,锋利无比。

前来急报的侍卫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却不得不再禀告一次。“回宫主,星月王朝被攻破了,我方全军覆没。对方似对我们幽冥宫的行动了若指掌,不等我们攻袭,便被对方识破。”

铿——

尖锐的琴声,忽而如电飞出,断裂的琴弦刺入侍卫的咽喉处。

侍卫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谎报军情,扰乱军心者,杀!”

蓝衫男子面色如常,依旧笑若春风,他眼角的余光飘了飘旁侧的青衫男子。

“风堂主,麻烦你清理了,本尊不喜欢看到血。”玉指拨起,他盈盈而笑道。

风于扬恭敬道:“是,属下明白。”

他扬手一起,单手拖着侍卫出了宫门,扔到冰冷的台阶上,转头吩咐两旁的侍卫。“抬出去处理掉。”

回身,他默默地走到殿前,站立一旁,并无吭声。

蓝衫男子眼中掠过一道飞光,浅浅的笑意,浮动唇角,他道:“风堂主,你猜猜看,落住西临客栈的夙北辰、夙北灵,还有沐非,他们何时会到本尊这里来呢?”

风于扬低眉,眼中闪过一道惊愕,而后又恢复如常。他淡淡回道:“属下愚钝,恐怕要让尊主失望了。”

蓝衫男子撇了一眼他乖巧顺从的面容,他微笑道:“三天,恐怕不到三天,他们就该来找本尊了。”他扬手一起,眼波平静无痕。

“传令舞堂主可以开始计划了,本尊会另外派人协助她的。”

他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邪恶光芒,阴寒冰冷。

“还有,幽冥宫那边,通知他们撤离主坛,只要一等夙北堂攻击幽冥宫,便立即启动暗道机关,将他们统统埋葬在幽冥宫里。”

“是,属下遵命。”风于扬躬身告退,转身之际,他平静无痕的黑眸中,飞起一道诡异的光芒。

那一瞬间,他乖巧顺从的奴才相,荡然无存。

逍遥国夙家庄园内,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疯癫笑声,身着翠云舞衫的女子,蓬头垢面地游荡在花园中。

但见她时而发笑,时而发痴,时而望着天空,时而望着鲜花,神情痴痴呆呆的。

扑腾——扑腾——扑腾——

天空中忽然飞来一大群的翠鸽,她痴笑着飞扑过去。

“小鸟,小鸟,你要乖哦,乖哦,姐姐给你糖果吃,要是不乖的话,我就吃了你,吃了你!“蓦然,她神情变得凶残无比。旁侧看守她的侍卫摇摇头,不再去理会她。

她痴呆的眼睛,那层迷离的雾气在瞬间消散而去,变得灵动起来了。

但见她悄悄地取下其中一只翠鸽脚下的信笺,揉开轻轻一看,蓦然眼里波光微震,似在犹豫不决。突然,钻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她的全身。

她又需要解药了,特内的毒液快控制不住了。

额头冷汗吟吟,她冰透的水眸,微微挣扎了一下,蓦然沉寂光泽,变得幽森毒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顾不得了,她似下了决心怎么做了。

嘻嘻哈哈——

靠近的脚步声,让她的眼眸又蒙上了白白的雾气,她疯疯癫癫地起身,身形不稳地游逛而去。

灌木林中,一道鲜艳的红纱,淡淡飘起。她水灵灵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怒色,提剑想要冲过去,却被一只温润的手给扣住了手腕。

她侧目,神色微微一震。

“怎么是你?为什么拦着我?让我去教训教训那个白眼狼。”

她心中愤愤不平。想不到十几年来的姐妹感情,她竟然不知道云舞心中在想些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难道少主待她不够好吗,国君跟皇后娘娘待她不好吗?

她真是个白眼狼,养了她十几年,她还反咬一口。

原先沐非来信嘱咐她,她还不相信云舞会是装疯卖傻地给幽冥宫办事,现在由不得她不信,刚才云舞的所有表情都落在了她的眼中,她是愤怒啊。

“你这颗木头脑袋,不要阻挡姑奶奶我办事。”

玲珑挥开天涯的手,她眼中燃烧着火焰。

“你这么去质问的话,反而误了少主大事。惊动了云舞,就等于惊动了幽冥宫,你真是按耐不住性子,难怪三小姐要让我看着你,免得你误事。”天涯皱眉道。

玲珑一把推开天涯。

“我的事,不要你来管。姑奶奶我还分得清轻重,不会胡来的,哼——倒是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就成了,其他的,不劳你费心,你这颗木头脑袋。”

她愤怒归愤怒,也明白她不能做什么的。她刚才也只不过是想要跟上去,看看云舞究竟搞什么鬼而已。

“你——”天涯怒意浮动双眉间,他握紧双拳,想要揍她一顿。这个臭丫头,怎么老喜欢跟他抬杠,老喜欢跟他作对呢。

玲珑蓦然红了眼眶,她走上前去,闭上眼睛。

“你想打我吗?那你打啊,打啊,有本事,你这颗木头脑袋,打我啊。天涯,你就是一颗木头脑袋,你打我啊,打我啊,让你打。”

她步步逼近,到了他的下颚处,抬头嘟嚷着嘴角,死死地皱着眉。

天涯愤怒不已,他不是木头脑袋。

这个死丫头,别以为他真得不敢揍她,他——他——火气一上来,他伸拳便出,拳风刮过,吹拂了玲珑额前的发丝,玲珑本以为天涯真的打下来,没想到,天涯却在离她鼻尖不到一丝丝的距离上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近距离的样子,几乎呼吸浮动在他的脸颊上。

她安静的时候,跟她张嘴发怒的时候很不一样,看起来纯真无邪,恍若精灵。

她平常爱生气嘟嚷的红唇,娇嫩柔润,泛着点点月色的迷离光泽,此刻她唇瓣微微地动着,带着清纯跟魅惑双重的气息。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42.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25 [text_num] => 419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14] => Array ( [id] => 9855514 [old_id] => 3058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71 [title] => 第四百七十二章 番外一百二十四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天涯看着她越发靠近的身体,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蓦然地脸颊发烫,他心中一动,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中邪了一样。
他低头下去,蓦然捕获了她的红唇,怜惜而温柔地吻了上去。

玲珑等了老半天不见动静,忽而觉得唇瓣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上来,润润的,还带着发烫的温度。

她蓦然睁开眼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天涯在吻她,他怎么会——她的脸立即红了,若朝霞一样,美艳动人,红若霞光。

天涯眼见玲珑瞪着他,他心神一慌,唇瓣离开了她的红唇。

他怎么轻薄了她?他刚才是怎么了?

他等待着玲珑的咆哮跟怒火。

但是她却娇羞地低着头,神情中显露一抹梦幻少女一样的甜美光泽。

脑袋忽而似被一道雷电霹过,他在瞬间,似明白了。

天涯似明白了玲珑为何时刻跟他作对的原因了,也明白三小姐偶尔眼睛里闪过的无奈,那是对玲珑丫头的同情,对他的失望。

此刻想起过往种种,他的脑袋似忽然开了窍,明白玲珑所做的一切反常,明白她一直激怒他是为了什么了。

扬起唇角,他笑了笑。

“玲珑,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叫我木头脑袋了。”

玲珑拳头不断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她脸蛋通红通红,娇羞道:“你这个家伙太坏了,叫你欺负我,叫你嘲笑我,你笑吧,笑死好了。就知道欺负人家,我是喜欢你了,那又怎么样,你笑好了。”

她别扭地躲避天涯的视线,心中的秘密被他看穿了,她有些喜悦,同时又有些紧张。

她紧张他根本未将她放在心上过。

天涯却拉住她的手,将她的脸摆正,正视他的眼睛。

“玲珑,对不起,我果真是一颗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不过以后,我补偿你。”

他揽手一伸,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柔情似水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吻得很深很深,也明白为何每次面对玲珑,总是被她气得要死,却又无奈没撤的那种感觉了。

其实,他的心里,早有这个丫头的存在了,只是玲珑老是跟他作对抬扛,他从来没去想过那方面,但是如今深思一番,便一切都明白了。

一记深吻结束,玲珑含羞地靠在天涯的胸口上,她抬眸,手指点了点他的唇瓣。

“记得,要对我一辈子好。”

天涯笑了笑。“好,一辈子。”

原来泼辣丫头也有乖巧害羞的一天,他笑得很开心。

他觉得他很庆幸,庆幸玲珑没有放弃他,庆幸她一直在他身边,直到点醒了他这颗脑袋。

他看着怀中娇羞美艳的玲珑,蓦然他觉得这个样子的玲珑,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那是只属于他的,属于他这颗木头脑袋的天涯的。

夜色迷离,晚风轻拂。

一轮明月高挂,星光点点。

夙家庄园内,十几道黑色影子,在子时越过高墙,若鬼魅一般诡异,若影子一样跃上跃下,飞檐走壁,轻灵无声。

领先的蒙面黑衣人,露在月光下的水眸,隐隐透着几分透骨的寒意。身影双手持刀,快若风雨。

但见他们迅速在各大纱窗外点开洞孔,吹入迷香。半盏茶水功夫内,他们藏匿长靴外的寒光匕首,划开了门栓,悄悄地潜入了各个房间。他们一进房间,就直朝塌上的人影直直地刺去,毫不留情。

飞起的棉絮,漫天舞动。

持刀的黑衣人,并没有多少惊讶,她面色如常,嘴角竟然浮动一抹离奇的舒然。房间内的烛火在她转身之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一道红影,一道白影,红白双影,若旋风一般,直扑黑衣人的门面而来,两厢打斗,不过十几个回合,黑衣人逐渐败下阵来。

犀利冰冷的长剑,在转身间,架在了黑衣人的脖颈之上。

红影随即飘然落在白影的身侧,她一双明亮水灵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火焰。但见她手中银镯飞起,刮过黑衣人的面颊,扯落了对方的蒙巾。

烛火之中,橘黄色的光扫在对方的面容上,那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了。

“云舞,果然是你?”玲珑怒视着她温和娇好的面容道。

云舞却淡淡一笑。“成王败寇,这个道理我懂。小丫头,杀了我吧。”

她坦然地闭上眼睛,不再多看玲珑一眼。

玲珑眼神复杂,她的手指微微颤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要知道,少主一向待我们不薄,他对我们就像亲妹妹一样,我不相信你会背叛少主,云舞,你说啊,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苦衷,你说啊。”

事关生死,玲珑面对云舞,她还是下不了手,毕竟是十几年在一起的姐妹,她始终不忍,始终相信她一定有隐情。

云舞唇瓣扬起一抹苦涩,她水眸之中氤氲一道悲凉的雾气。

“没有,我没有任何的苦衷,我喜欢这么做,没有任何理由。”

没错,少主确实待她云舞不薄,待她犹如亲妹妹,可是玲珑,你知道吗?

云舞恰恰最不需要的就是他对云舞的好。

他的温柔,亲若兄妹的好,只会折磨她,刺痛她,让她陷入无底深渊,不可自拔。

她甚至恨他对她好,这种莫名的情绪,这种快要疯狂的情绪,没有人可以理解,她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还有怜悯。

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后果,自然也该由她自己来承担。

玲珑看着闭眸等死的云舞,她咬牙一狠心,想要贯穿她的咽喉。

然一道阴沉的笑声从高处传来,玲珑跟天涯对视一眼,他们二人双双架着云舞出了房门,抬眸定定地仰视着那道站立房顶的黑色影子。

“舞堂主,你早就有背叛宫主之心,这一点,宫主早就预料到了。宫主给你刺杀国君跟皇后娘娘的命令,原本就没有期望你能去完成任务。因为,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的人是我,赤兔。”他仰天一笑。

“舞堂主,你可能想不到吧,在你秘密传信给国君今晚会有刺客前来的时候,赤兔我正派人手在夙家庄园的四处埋下了炸药。舞堂主,你就跟夙家庄园,夙家的人,一起灰飞烟灭吧,这就是你背叛宫主的下场。”

他哈哈大笑,飞身掠起,手中牵引着火药的线头,正慢慢地冒着火星,极快地燃烧着线头。

玲珑跟天涯眼眸中流露出惊讶之色,云舞却掠空而起,飞扑向赤兔。

“舞堂主,在幽冥宫里,除了宫主,武功最高的是我赤兔,你想跟我较量一番,简直就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赤兔根本不将云舞看在眼中,他轻蔑地飘了她一眼。

然等她近他身边的时候,等她掌心催力,拍到他的身体上的时候,赤兔才知道他大错特错了。

“你——”

云舞冷冷一笑。

“在幽冥宫里,除了宫主,武功最高的人不是你赤兔,而是我云舞。赤兔,你可以放心地去吧。”

她将化功大法偷盗出去的时候,她早就自己抄了一份,暗自修炼到第六重。

她知道修炼到第六重,一旦跟高手对决,催化掌力的时候,她同样也会经脉尽断而亡,就跟欧阳城的下场一样。

她本来想留着这个秘密,在关键的时刻,给自己留条活路的。

但是她好像没有这个机会了,就在赤兔到来的那一刻,她终于死心了。

她知道,那个人欺骗了他,一直在欺骗她,他是永远不会给她解掉身上的血毒的。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出手了。她不后悔,那一刻她一点也不后悔。

她突然觉得浑身上下都放松了,她突然觉得她很高兴她自己这么做了。

她不理解这种情绪,但是她却很喜欢她自己刚才这么做了。

她看着赤兔的身体慢慢地冷却下去,倒在她的脚下。赤兔他死了,他死在他轻视的云舞手中,倒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那是一种无法置信的表情。

云舞扬手一起,灭了炸药的引火线头。

扑——扑——扑——

她身上各大穴位开始破裂,血色印染,红了她一身。骨碌碌——她支撑不住,从房顶上滚落了下来。

玲珑飞身而起,抱住了血色染红的云舞。她的眼睛立刻便红了。

“云舞姐姐,云舞姐姐,你醒一醒啊,玲珑给你去找花听白,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她今晚来刺杀,原来压根不是来刺杀的,她是来送死的。

云舞牢牢地抓住玲珑的手,她气息游离道:“没用的,我练了化功大法第六重,无药可救的。”

“云舞姐姐,云舞姐姐——”玲珑眼泪扑簌扑簌地掉落下来。

“傻丫头,我这么坏的姐姐,做错了那么多事情,哪里还承受得起你一声姐姐呢。”

云舞颤颤的手指伸出,她视线落在玲珑身侧的天涯身上,淡淡地勾起唇角。

“傻丫头,你终于找到幸福了,这很好,很好,真的很好。这个,这个,给你。”

她从怀抱中掏出血染的纸,塞到玲珑的手中,她祝福玲珑,也羡慕玲珑。

她的幸福,恐怕永远不会到她身边来的。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43.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9 [text_num] => 430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18] => Array ( [id] => 9855518 [old_id] => 30586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72 [title] => 第四百七十三章 番外一百二十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朦胧的视线中,她似看到绝代风华的美丽少年,他安坐竹林之中,莹莹玉手,轻轻拨弄琴弦之上,音色美若天竺,动人心魄。
微微抬眸之际,她看到他冰清水亮的蓝色眼瞳,泛动温柔的光色,含带三分笑光,浮动他美丽无瑕的薄唇边上。

她手指缓缓地伸过去,伸过去——

“辰——”

朦胧若梦呓般的嗓音,飘散空中,没有人听得见,听得见心底的角落里,隐藏得最深最深的那个名字。

徒然,她闭了眼眸,皓腕玉手,颓然倒了下来,再无生息。

“云舞姐姐,云舞姐姐——”

玲珑哭倒在她冰冷的身体上。

她缓缓地摊开云舞临终前送给她的那张纸,那是幽冥宫的密道机关图。

玲珑的眼泪便像决堤的河流,哗哗地流淌了下来。“云舞姐姐——”

她哭叫了一声。她不明白云舞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她相信,云舞一定有苦衷的,她一定有的。

“玲珑,玲珑,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天涯拍了拍玲珑的肩膀,玲珑扑进了天涯的怀抱中,她低低地哭泣着。

“玲珑,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云舞最后的遗愿,赶紧通知二皇子才行,要是二皇子踏足幽冥宫的暗道机关,那就危险了。”天涯劝慰着玲珑。

玲珑抬起衣袖,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她狠狠道:“没错,我不该哭,我不应该哭,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我要替云舞姐姐报仇,让那些挑起战火的人,让那些残害天下苍生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站起身来,抱起了云舞的尸身,眼里注入了坚定而果然的光芒。

“天涯,我们现在就将云舞好好安葬了,然后立即出发去青雾谷,将机关图给二皇子。”

嗯——

天涯点了点头,他拔出长剑,在一片青竹林中,找到一块安静的地方,用宝剑挖出了一个坑,将云舞埋了下去。

“云舞姐姐,你安歇吧。我跟天涯一定配合二皇子,消灭掉幽冥宫,替你报仇雪恨的。”

玲珑跪下来,在云舞的土坟前拜了三拜。

而后他们二人携手回夙家主宅之中,他们二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报告给了夙景玄跟公子青青,玲珑还将沐非的来信也告诉了他们。

信中说到夙北辰想到另外的方法对付幽冥宫宫主的化功大法了,请国君跟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大皇子夙北灵的安危了。

玲珑跟天涯将事情说明之后,他们二人趁着月色皎洁,连夜出发,急促赶往青雾谷跟二皇子夙北堂汇合。

而夙景玄跟公子青青听了玲珑的话之后,他们心中隐隐不安,他们二人在玲珑跟天涯走了之后,也出了夙家庄园,急急地赶往春秋王朝的京都虞城。

幸亏玲珑跟天涯及时赶到,二皇子夙北堂集合召陵王朝的十三死士、三百多名暗卫,还有飞鹰王朝汉忠带来的三千精兵,没有葬身在幽冥宫的机关暗道中。

他们未伤一兵一卒便将幽冥宫踏为平地,不过可惜的是,幽冥宫内已经是人去楼空,他们显然是提早获得消息撤离幽冥宫主坛了。

“启禀二皇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汉忠有礼道。

夙北堂嘴角勾勒一道顽劣的笑光,他道:“一把火烧了幽冥宫,然后前往春秋边境,跟大皇子、三皇子他们汇合了再说。”

“是,二皇子。”

汉忠扬手一挥,便有手下士兵抱着柴禾,提着火把上来,他们将柴禾堆积在一起,而后纷纷地将火把扔进柴禾中。

风一起,火苗噼里啪啦地响起,很快引燃了柴禾。

火势一起,很快殃及到幽冥宫,浓烟滚滚,火焰迅速飞腾而起。

夙北堂站在幽冥宫外,他目光淡淡略过火焰中的幽冥宫,猜想着那个捆绑他的小魔女倒得有趣得很,只是他们还能再见面吗?

他狐狸一样狡诈的黑瞳中,飞起一道似笑非笑的恶劣光芒。

“撤!”他飞身上马,领着大队人马急速赶往春秋边境。

在他走后不久,一道红色的身影,落在幽冥宫的门口。

她,灵眸闪闪,赤足的脚裸上挂着金色的铃铛脚镯,行步间,清脆的铃铛声,随风扬起,悦耳魅惑。

看着淹没在一片大火中的幽冥宫,她明亮的眼眸中,火星点点。身侧的双手,蓦然握紧成拳。臭小子,姑奶奶我不会放过你的!

扬风一起,红色的身影若妖娆的火焰一般绽开,清脆的铃铛声,悠远而空阔,传得有些迷离而邪魅。

而幽冥宫中撤离的大队人马,此刻早就抵达了春秋皇宫,等候幽冥宫宫主的号令。

青岚阁中夙北辰、沐非、夙北灵三人接到了各处飞来的传信,他们对视一眼,跨步出了青岚阁,飞身上马,来到了春秋皇城门下。

城门上,琴声幽幽,玉指横扫,此刻蓝衫男子落坐位置上,还是一贯的温和神情。

忽而,他嘴角淡扫,清朗一笑,双眸抬起,淡淡地凝视身侧的青衫男子。

“他们来了。”他手指微顿,优雅地立起身来,踏步迎风,走到城门廊道上。

他身体微微向前一倾,淡笑地凝视着城门下的三道身影。

“灵儿,辰儿,十五年未见,想不到今日我们叔侄会在这里见面,难得难得。”

俊朗面容,温和含笑,依稀是那个儒雅温润的书生模样。

“二皇叔好。”夙北灵温和而笑,他淡淡地凝视着那个记忆中的二皇叔,那个小时候很疼爱他们的二皇叔。

那个消失了十五年的二皇叔夙景羽,今日却在这样的情况下会面,世事无常啊。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晃过一道飞光,光色倏然沉淀,他薄唇扬起,美若春花的笑旋,浮动唇角。

“二皇叔好。”

沐非淡然的子眸,光泽微微漾开,她漠然目光,淡淡扫过城门上优雅金贵的蓝衫男子,

看着他温润含笑的样子,眉宇间跟夙景玄,跟大哥夙北灵,都有几分相似。她不解这样一个看似超然物外的出尘男子,为何会是挑起天下战火的残忍刽子手呢。

他们相互打量间,夙景羽含笑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了沐非清冷的容颜上。

“这位想必就是侄媳妇了。”

他黝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欣赏的光色,唇瓣扬了扬。“辰儿果然好眼光,这侄媳妇挑得好。”

“多谢二皇叔夸赞。”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笑意淡淡浮动,他神情宁静而安然。

夙景羽唇瓣流泻一道笑光,他扬手淡淡挥洒袖袍。

“如此站着说话,那是本尊失礼了。来人,打开城门,本尊要替我的两个好侄子摆宴洗尘,好好地庆贺一下这难得的聚会。”

旁侧侍卫神色呆愣,他们分明是敌对的双方,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亲人团聚,看不到任何的杀气。

真不知道他们双方之间,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侍卫心中揣测,脚步却不敢缓慢半步,早就前去打开城门了。

城门打开,发出古老而浑厚的音色。

夙北灵、夙北辰、沐非淡定从容地下了马,他们三人神情自然地跨步进了城门,来到了夙景羽安排的宴席上。

“灵儿,辰儿,还有沐姑娘,都是自家人,不必客人,都随意坐下吧。”夙景羽落坐主位上,他含笑着招呼他们三人。

夙北灵、夙北辰跟沐非也不客气,他们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来来来,今日难得叔侄相见,二叔要跟你们好好地干上一杯。”他举起酒壶,淡淡而笑地给他们三个人洒下了三杯满满的酒。

“这酒呢,名为相思酒,入喉之后别有一番滋味,是二叔亲手酿制的,以前辰儿的娘亲雪影很喜欢喝的酒,你们不妨品尝品尝,看看二叔酿造的手艺如何?”

他像个久别重逢的老者,悉心地招待着后辈,那眉宇间的淡淡喜悦,不像是作假的。

夙北灵跟夙北辰毫不犹豫,他们举杯,扬袖一饮而尽。

沐非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她淡然的目光透过玉色的酒杯,双眉微微地凝起,她怎么都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他这样的一个人,可以是学者,可以是世外高人,也可以是个侠客,但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屠杀天下人的无情杀手啊。

夙景羽撞到沐非困惑的眼神,他朗朗一笑,静静地看着她。

“沐姑娘难道是嫌弃二叔的手艺不好?”

沐非冷淡的唇线,微微扯动,她道:“喝酒分得是心情好坏,无关酒的本身。小女子才疏学浅,并不懂得如何品酒。酒吗,能喝便可以了。”

她唇角一勾,轻轻地抿下几口相思酒。

入喉有些苦涩,却又夹带三分香甜,苦中带甜,想必是相思的味道。

他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只是,可惜了。

轻轻一叹,她唇瓣浮动淡淡的冷嘲,似对世间的态度。

夙景羽看着沐非的眼神,微笑的光芒收敛而起,柔悦之色,浮动眸中。

“沐姑娘的见解很独特,独特得本尊都有些心动了。若是十五年前,本尊年少之时,恐怕也会拜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44.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7 [text_num] => 423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19] => Array ( [id] => 9855519 [old_id] => 3058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73 [title] => 第四百七十四章 番外一百二十六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换作旁人说起此番话来,定会让人误会,但是夙景羽说起来,却是那么地自然,没有人敢看低他,反而是无言的欣赏。
这个人,真的是可惜了。

沐非又是轻轻一叹。

夙景羽微微一笑道:“姑娘为何连连叹气?莫非是二叔礼数不周?刚才只是玩笑罢了,姑娘可不要记恨我这个做二叔的。”

沐非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像你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事业都可以做,为何偏偏要选择一件令人讨厌令人伤心的事情来做呢?”

沐非此言一出,酒桌上的气氛突然变了,原本的安详和谐的温馨感觉,忽然间,变得有些沉闷压抑。

夙景羽玩转着手中的酒杯好久,而后朗朗一笑道:“姑娘说的话很有趣,二叔接受你的赞赏。你说得对,像我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可以做得,但是偏偏却要屈居人下,只能排行老二。”

“如果是我天资愚钝的话,什么都比不上人家,那么我也认命了。只是为何只是出生先我一步,就要凡事都踩在我的头顶上呢。”

“就连心爱的姑娘,也是眼中只有大哥,没有我这个二弟的份,这么说起来的话,我是不是该证明一下世俗的目光是错的,我,并不比大哥差,无论哪一方面,我都可以排行第一。”

“可是为了证明你是第一,就让天下百姓生活在水火之中,二叔怎么忍心呢?”

夙北灵温和的眼眸中,浮动一抹淡淡的忧伤。

父皇曾经说过,二皇叔天资过人,谋略才能皆在父皇之上,可是他心气太高,刚愎自用,凡事一意孤行,太过固执。

此番他不惜用天下来作为赌注,只为了证明他是第一,他当那些鲜活的生命都是一粒粒的沙子吗?

他不明白二皇叔为何要选择这样的路来走,要知道——

“何况只要二皇叔开口,父皇定然会将皇位传位给二皇叔的,二皇叔又何必用这样的方式呢?”

“住口!”夙景羽温润的笑容,蓦然消失脸上。

“本尊这样的人,岂肯接受他人施舍之物。龙位也罢,心爱之人也罢,他不要的,本尊也不屑要。”

“本尊最看不起的就是你父皇的懦弱,他的满足。逍遥国早就可以统一天下,称霸天下的,可是你父皇呢,他做了什么,一味地躲避尘世外,一天到晚地调和天下。哼——”

他冷哼了一声,接着道:“历来天下之位,有能者得之。本尊就让夙家那些老迂腐,让你父皇亲眼看着本尊平定天下,坐上那个天下之位给他们看一看,让他们看一看究竟是夙景玄对逍遥国有用,还是我夙景羽对逍遥国有用。”

此番话一落,夙景羽神情又恢复一贯的温和浅笑了,他替着夙北灵、夙北辰、沐非布菜道:“灵儿、辰儿还有沐姑娘,难得我们叔侄见面,今日就不要提起不高兴的事情了。来,来,来,继续喝酒,继续吃菜。只要今日还在宴席之上,我们还是亲人,出了这个门,再次见面可就是对手了。”他笑得很自然,说话也很自然。

风度翩翩,这种时候,还能如此镇定,如此淡然,不是有十分的把握,便是心理素质好得让人吃惊了。

一时间,酒桌上,无人再开口,他们默默喝酒,默默吃菜,直到门外侍卫来报。

“启禀宫主,逍遥国国君夙景玄跟皇后公子青青,还有二皇子夙北堂,皆等候在城门之下,特意上门拜访宫主。”

席位上俊美出尘的蓝衫男子听闻来人禀报,他一贯温和的面容上呈现一抹离奇的笑容。

他双眉微扬,淡淡开口道:“今日果然是个好日子,该来的人都来了。打开城门,请他们入席。”他唇角噙起一抹淡淡的流光,深沉清冷的黑眸中浮动江南的烟雨之色,令人看不透他的眼神。

来人得到他的许可,恭敬地后退而去。

稍刻,柔婉大方的公子青青,沉稳睿智的夙景玄,慵懒顽劣的夙北堂,三人随着领头的侍卫,缓缓地来到席位间。

他们三人看到席位上的蓝衫男子,神色间浮动淡淡笑光。

“二皇叔好。”若狐狸一样顽劣的夙北堂,漂亮的桃花眼中泛动痞子一样的流光,他靠在夙北灵身侧,安然地落坐,毫无顾忌他人眼色。

“二弟,十五年未见,别来无恙?”夙景玄深邃温暖的黑玉子眸,含带三分久别重逢的喜气。当仁不让,他靠坐在夙北辰身侧。

公子青青柔婉一笑,她眉眼间浮动一抹温润之色。

“小叔,久别重逢,当是幸事。嫂子时常挂念小叔,孩子们也是时常惦记着呢。”她大方落坐夙景玄身侧,二人眉眼间的柔情蜜意,深情款款,不用明说,却已是刻骨铭心。

席位上的夙景羽轻柔一笑,他举起酒杯道:“大哥,大嫂,今日重逢,却为喜事。小弟先干为敬。”他碧蓝春衫,袖袍扬起,一饮而尽。优雅淡然地放下玉杯,杯中已然空空如也。

夙景玄沉静的深黑瞳仁淡淡地注视了他一眼,而后他提起酒壶,斟满了一杯酒,朝着夙景羽敬去。

“二弟敬大哥一杯酒,大哥也得回敬二弟一杯酒,恭祝今日你我兄弟久别重逢。”他仰头,一杯酒灌进了咽喉处,滴酒不落。

公子青青片刻优雅地起身,她举杯微笑道:“大嫂也敬二弟一杯酒,此杯酒是为天下苍生而饮。大嫂先干为敬,二弟随意。”

她一口气饮尽一杯酒,面色微红,却极为豪爽利落。

夙景羽静静地笑了笑,一杯酒便又落了腹内。

夙北灵、夙北堂、夙北辰接着立起身来,他们朝着夙景羽同时举杯。

“二皇叔,小侄们敬你一杯,此杯酒乃为绝情绝义酒,喝过之后,二叔跟小侄们之间便成陌路,是为对手了。”他们三人将玉杯之中的酒洒落地面。

哐——哐——哐——

连着三声清脆的响声,玉杯碎裂,一地碎片。

夙景羽还是笑着,他喝完第三杯酒,眼眸变得明亮无边。玉杯在手,慢慢地化作粉末,稍微一扬手,飘散空中。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眸中,那平静无痕的烟波江上,蓦然有水色飞腾,水花飞舞,一道若有似无的淡淡霞光,氤氲他的眼底。

“二皇叔,侄子斗胆,我们换个场所较量吧,这个地方要是倒塌了,很是可惜了。”

他柔白的长袍一角,飘然而去,泼墨如山水的青丝,随风舞动,一双勾人心魂的冰蓝色瞳仁,魔魅光泽时浮时沉。

淡淡流转眼角眉梢,完美无瑕的薄唇扯动一道优美的弧度,恰好地弯出邪恶的一角,此刻,他看上去越发地显得绝世妖娆。

夙景羽温和淡笑,“也罢,就让二叔跟辰儿在武学方面切磋切磋。”

他蓝衫扬起,随风掠空,跟紧夙北辰绝美的身影,飞过城门。

安坐席位上的沐非,淡然的眸色微微震动,她看着两道飘然出尘的身影,一白一蓝,远远而去,她凝眉开口道:“我跟着去看看。”莫名的,她心绪不宁,不安的感觉,在她的心口蔓延开来。

夙北灵的灵犀剑在沐非的手中,他也担心夙北辰的安危,当下道:“非儿,大哥也随你去看看。”他其实也想看一看,夙北辰究竟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对付夙景羽。

“爹,娘,二弟,这里的一切交给你们处理了。”

夙北灵回头落下一语,他伸手揽过沐非在怀,飘飘然地飞落城门之下,而后跃身再起,跟紧远处两道渐渐成光点的身影。

公子青青眼看他们的身影飘远,她的目光中显露不安的情绪。

“景玄,你说辰儿他会不会是——”难道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夙景玄黑眸一沉,他凝眉肃然道:“也许我们早该发现了,在辰儿的身体不对劲的时候,也许那个时候,辰儿他神出鬼没的,应该就是潜入玄迷幻境修炼幽冥九重神功了。”

他心中感觉复杂,对这个儿子,他始终心中有愧。

夙北堂一向懒散的眼波,此刻蓦然沉寂黯然。

“爹,娘,要不我们也跟着去看看战况吧。”他提议道,也想助夙北辰一臂之力。

门外却有青衣客拦截着,他,眉目熟悉,赫然是四大才子之一的风于扬,在他的身后,是手持寒光闪闪钢刀的幽冥宫黑衣使者。

“风于扬,想不到你甘愿为虎作伥,真是有辱书生斯文。”夙北堂冷冷地看着他道。

他却不介意地笑了笑。

“二皇子,别这么说,当今乱世,识时务者为俊杰。宫主待在下不薄,他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大志,在下很是佩服,甘愿跟随宫主左右,成就他的霸业。当然,这一统天下的局面也是在下心心向往的,是在下的平生大愿。”

他一扬手,冷道:“所以,在下有必要替宫主除去阻碍他大业的一切绊脚石,包括你们。逍遥国国君,皇后,还有二皇子。恐怕今日你们进门容易,出门却是难了。”

他阴寒一笑道。“上!宫主命令,格杀勿论!”他身后的黑衣使者一见令下,个个提着钢刀朝他们三个人扑过去。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45.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3 [text_num] => 403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24] => Array ( [id] => 9855524 [old_id] => 30592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74 [title] => 第四百七十五章 番外一百二十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夙景玄跟公子青青对视一眼,他们一记快手,身若闪电,霹了两个黑衣使者。夙北堂手指放在唇瓣上,口哨一起,隐匿在城门下的召陵王朝十三死士、三百多暗士飞身登上了城门。
而汉忠率领的三千精兵先到红枫山庄,此刻已经跟卫烈阳左驾亲征的十万铁骑汇合,飞速赶赴春秋王朝京都虞城门下。

一时间,宫城内,幽冥宫的黑衣使者跟夙北堂这方交战在一起。

宫城外,卫烈阳领来的十万大军跟幽冥宫统领的五万侍卫队交战在一起。

此场战役,战况惨烈,双方伤亡惨重,尸横遍野。

幽冥宫黑衣使者组建的侍卫队全军覆没,召陵王朝的十三死士、三百多暗卫也未能幸免于难,汉忠的三千精兵虽以一敌十,照样无一生还。

后来幸存的侍卫回忆起这场战争,都面有惊色,谈此色变,他们只记得眼前一片红色,记得那血色染红了春秋宫殿外的倾心湖,此战后被载入天和大陆的史册,成为后世有名的“虞城讨伐之战”。

风于扬在城门上被夙北堂跟卫烈阳二人联手,一剑贯穿咽喉,一剑贯穿心脏而死,临死前,他的嘴角尚带一抹诡异而得意的笑光。

夙北堂回身看着一身是血的卫烈阳,他眨了眨眼睛道:“卫帝,还撑得住吗?”

卫烈阳飘了飘夙北堂身上的各处刀痕剑伤,他狂野的双眉挑了挑,嘴角自然地扯动一抹冷嘲。“朕还死不了,倒是二皇子你,撑得住吗?”显然比照他身上的伤口,他觉得夙北堂身上的伤口要严重多了。

夙北堂嘴角噙起一抹狐狸一样的笑光,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面容皱了起来,但无损他慵懒迷醉的痞子无谓。“说什么呢?笑话,就这么点伤,哪能撑不住。”他一说话,伤口扯动得厉害,嘴角一抹血色又流淌了下来。

卫烈阳冷硬的五官越发地凝重,他皱了皱浓烈的双眉道:“死撑!”他不屑地飘了夙北堂一眼。“来,朕来扶你一把吧,你这样子,走出七步都困难。”他朝夙北堂伸出手来,掌心上印染着点点血痕。

夙北堂清朗一笑,他将手重重地压到卫烈阳的掌心上,分明是故意的。卫烈阳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那浓烈狂野的双眉微微突了突。

夙景玄、公子青青他们此刻已经是个血人了,他们二人从一堆堆的死人堆中爬出来,含笑着注视着对方。

“景玄,今天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怎么穿得一身红,跟个猴子屁股似的。”公子青青笑得有些调皮,眼睛里却有了泪光。

夙景玄爽朗地揽过她的腰身,他脉脉深情地凝视着她。“可不是吗?青青也是一身红色,情景恍若当年啊。此刻,就让我先回味一下新婚之夜的甜美味道。”他血色沾染的唇瓣,微凉地落在公子青青的唇上。

公子青青柔顺地闭上了眼睛,此刻,她没有叫他老不羞。她只是觉得,还能在他的怀抱中,还能紧贴着他的体温,她很幸福,无法言喻的幸福。心内,感觉只是热血澎湃,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想让炽焰的火,燃烧得更加厉害,将他们二人统统地席卷进去。

卫烈阳跟夙北堂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的时候,他们看着夕阳下,那血人一样拥抱着二人,看着他们狂放地亲吻着,蓦然相视一眼,了然地笑了笑。

这个时候,疯狂是应该的,是必须的,谁叫他们都刚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呢。夙北堂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霞光,蓦然眼波沉寂。

不知道大哥,三弟那边如何了?

高山之巅,一白一蓝,两道身影。

风微起,影未动。

衣袂飞舞,青丝如墨,一支巨大的狼毫左笔似沾染发丝扬起的墨痕,将夜星上飞溅而出的点点莹莹之光,泼洒在两旁青山绿水之间。

飞鸟低空掠过山峰,惊而扑哧落入深不可测的断壁悬崖下。

他们站在巅峰之上,相视淡淡而笑,彼此凝视着对方,似有平湖秋色之上渺渺苍烟拢起峰顶,渐渐地模糊了他们的身影。

邪魅勾魂的冰蓝色眼眸对上温润含笑的绝色乌瞳,眼波水色茫茫,烟波之上倒映皎洁明月一轮。光色印照,清透冰骨,在各自的视线中,定住了对方的容颜。

他们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手的痕迹,静得仿佛身体成了石头雕刻的塑像一般,像是双脚生了根,坚固地盘根岩石上,深深地扎入石块中破土发芽。然而若是仔细感应,便能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流,在他们之间来回地徘徊而上,便能震惊地发现,他们之间的岩石在慢慢地,慢慢地开裂中。

轰——

忽而一阵巨响,山崩地裂,他们站立的地方全部倒塌,石块滑入万丈深渊之中。他们的身影在一瞬间几乎同时飞空,在风驰电掣间,一白一蓝两道身影交缠在了一起。

沐非跟夙北灵二人赶到的时候,他们看不清楚双方交战的情况。

只见狂风阵阵,乌云压顶,他们飞速下马之后,眼前狂风刮起的风沙,迷离了他们的视线,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夙北灵抬起衣袖,遮挡风沙吹拂到沐非的脸上。

沐非透过夙北灵衣袖遮挡的缝隙,眯着眼睛,抬头仰望天空,她看着只有刺眼光圈,却看不清楚人影的地方,淡然的子眸蓦然一沉。

夙北灵温润的子眸浮动点点忧光,他大手拍了拍沐非的肩膀。

“非儿,辰儿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来,将灵犀剑给大哥。”

这种情况下,他觉得他有必要飞上去探个究竟,万一有什么,他也可以跟灵犀剑合并对付夙景羽。

沐非死死地抓紧手中的灵犀剑,她双眉凝结道:“大哥休想动用灵犀剑。”她淡然的眸光坚定而顽固,未动摇半分。

“非儿,你也担心辰儿,不是吗?”夙北灵温柔地拂了拂她散开的发丝。

“可是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他受了那么多的苦,费尽心思地隐瞒着我才修炼成功。非儿虽然不知道他在修炼什么功夫,但是那一定跟破解化功大法有关的。他说可以不用灵犀剑,不用牺牲大哥的。”

“非儿愿意相信他,相信他能保全大哥,这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非儿。”

沐非定定地看着夙北灵,眼中浮动盈盈水色。

“非儿曾经发下誓言,这辈子宁愿舍弃性命,也要保大哥周全的。大哥,谢谢你,谢谢你对非儿的好,可是这辈子,非儿欠你太多太多了,非儿注定还是辜负了你。”

夙北灵眼中的光色瞬间沉得不可复见,他心中大震。

“非儿——”不由地,他低唤一声。原来聪明若她,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自以为隐瞒得很好很好,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她的眼睛。

沐非从衣袖出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蓝色的光晕,柔化了人的目光。一颗饱满光滑的南海夜明珠,静静地躺在盒子中。

她伸手取了出来,拉过夙北灵的手,轻柔地安放在他的掌心上。

“大哥的贺礼,恐怕非儿不能收下。他日大哥喜结连理之时,大哥将这颗夜明珠送给新娘子比较妥当一些。而非儿已经有一颗夜明珠了,那是辰的,也是属于我的。大哥,对不起。”

夙北灵唇角浮动苦涩的光色,他温柔地注视着沐非。

“大哥明白。”本以为他人之将去,便将最后的感情归依留在她的身侧。

但是显然,非儿跟辰儿是抱定保全他安危的决心了,他不由地深深地望了沐非一眼,怜惜地将她拥入怀抱中,颤抖的唇瓣,温和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绝望而凄美的吻。

“非儿,如果万一辰儿有什么的话,大哥希望,希望你——”

他想要说什么话,沐非明白,所以她摇摇头,阻止了他的下文。

“大哥,什么都不必说了。”她唇瓣流泻一道美丽的弧度,抬头仰望着天际那边隐隐露出的碧色,面上呈现淡淡的笑意。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哪怕上天入地,天堂地狱,非儿都愿意随他而去。”

夙北灵身心大震,无法言语。

他看着她嘴角上浮动的那抹笑意,看着她淡雅清冷的面容,以为她是个很冷情的女子,没想到他错了,大错特错。

她是冰山下的火种,外面冰冷若雪山,撬开冰雪的外衣,恰是炽烈的岩浆,烈性如酒,热情得若脱缰的野马,自由而狂放。

她不动情则已,一动情便是山崩地裂,刻骨铭心。

辰儿,大哥突然觉得有些嫉妒你了。夙北灵抬头仰望那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绝美少年,那一刻,他还真希望自己是他,他是自己。

那么,就算他死了,他还是觉得,他比辰要幸福百倍,千倍。

可是如今,一旦辰儿有个三长两短,非儿也跟随而去,他们要保全他,却独留他在人世间孤零零地活下去。

非儿,辰儿,你们好自私,也好残忍,可是他却不能不感动,不能不悲伤。他沉默,他无法开口责怪他们,责怪他们的安排。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46.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7 [text_num] => 401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27] => Array ( [id] => 9855527 [old_id] => 30595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75 [title] => 第四百七十六章 番外一百二十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此时暗沉的天空慢慢地亮堂了起来,天际那边,橘黄色的光芒,笼罩大地。巨大的光芒消散在流动的云层中。
一白一蓝,两道身影看得清晰了,看得明白了。

但听得云层之中飘荡着夙景羽张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幽冥九重神功确实是化功大法的克星,可是辰儿,你才修炼到第八重,所以,你永远没有机会了。”他浑身上下各处穴位破血而出,却依旧屹立不倒。

掌心之中,碧绿的光色,夹带犀利的冰寒,直朝吐血的夙北辰身上撞击而去。

扑——

光源扑入夙北辰的身体中,犹如水珠滴进了大海中,融进了他的血脉之中。扑——飞溅的血色,喷出夙北辰完美无瑕的唇瓣。

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降落,降落下去。

在相对的视线中,他冰蓝色的眼眸撞进了沐非淡然的子眸中,那一刻,他笑了,笑得倾国倾城,笑得震撼天地。

而后,他的身体,若红酒飞溅的扭曲线条,以飞一样的速度落下去。

就在沐非跟夙北灵的眼前,降落,不断地降落,直至不见人影。

沐非呆住了,她屏住了呼吸,夙北辰那绝代风华的画面,死死地定格在她的脑海中,她双脚不得动弹,只是愣愣地看着目不可测的万丈深渊,她眼睁睁地看着夙北辰掉了下去。

好久之后,她才苏醒过来,她的眼睛已经有了泪痕,只是她的唇角,却绽放起绝美的梨花笑勾,那么美,那么动人。

辰,你不会孤单的。

辰,我回来陪你的。

很快,很快,你莫要饮下奈何桥上的孟婆汤,你要等着我,等着我来相聚。

沐非笑着闭上了眼眸,她想要飞舞了,想要追随她的爱,一同共舞天地间。在她扬起双臂的那一瞬间,她额头中央,蓦然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金黄色的光芒里,如梦如幻的金色莲花,浮现她的额头上,莲花随风而绽放开来,展现它最美的姿态,一道飞光从金色莲花当中飞射出来,直达上空。

碧蓝的天空中,那发射着金色耀眼光芒的物件,赫然便是那左首百里尾的玉珏,那个可以号令天下,集结最强军队的玉珏。

夙景羽惊诧地盯着此时的沐非,他一贯云淡风轻的神情,在此刻裂开了缝隙。他狂喜地盯着上空中的玉珏。

“玉珏出世了!它是属于本尊的。”他狂笑着飞去。

沐非额头上的金色莲花却跃然而出,呲呲破风中,融入了她手中的灵犀剑。莲花一入灵犀剑,那原本废铁一样毫无色泽的灵犀剑,立即绽放耀眼夺目的光彩。

急急赶来的夙景玄等人看到眼下情形,他们眼眸之中,俱闪过惊愕之色。想不到不用夙北灵的灵魂,沐非也能开启灵犀剑的灵。

“大哥,不要让二叔拿到玉珏。”夙北堂费力地大喊道。

夙北灵此刻才如梦初醒,他忍住内心的强烈伤痛,飞身上空去夺回玉珏。

奈何沐非比他更快一步,她没有轻功,却被莫名的力量托上天空,踩在云层间。她手提着灵犀剑,脑海中浮动一个个灵动的金色大字,她口中念念有词。

蓦然睁开清亮冰冷的眼眸,那冰寒的瞳仁,变得碧绿碧绿,比平湖的水还要清透,比平湖的水还要魅惑。

“开!”她大吼一声,灵犀剑若惊天轰雷,直朝夙景羽的身体霹去。

在夙景羽根本无法相信的情况下,他的身体慢慢地从中间裂开了。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夙景羽在探手玉珏的瞬间,化成片片飞烟,消散风中。

哐——

沐非身体内的力量似用尽了,没有了。她手中的灵犀剑直直地从云层中滑落下来,深深地刺进了岩石之中。

她若破碎的娃娃一样,没有了力量的支撑,直直地落下断壁。她落下去的时候,笑看了他们一眼,她是微笑着离开他们的视线的。

“不——”惊天的吼声,发狂的黑玉子眸,一道飞影,来不及从马背上下来,已经直直地朝着断壁掠空而去。

在下降的瞬间,他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沐非,紧紧的,抱着她,一起沉堕下去。

“不——非儿,辰儿。”

夙北灵步履踉跄,他神情沉痛地趴倒在悬崖断壁口。

他温润的子眸中,水色盈盈。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他清俊的脸颊上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莹玉一样的手,深深地嵌入石块中,狠狠地扣着,紧紧的。指痕上,血色印染,他却不知道疼痛是什么。

红色氤氲的眼眶,那痛楚发狂的色彩,令公子青青惊怕地困住他的身体,她担心这个儿子做傻事。

“灵儿,娘知道你很痛苦,可是你千万不能做傻事啊。娘已经失去辰儿一个儿子了,娘不想再失去第二个儿子啊。”

她紧紧地抱住他,担心夙北灵趁她一个注意,也跟随夙北辰跟沐非跳下这万丈深渊。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流淌着,湿润了公子青青的肩,烙印进一个身为母亲的柔软心间中。

她无法用言语安慰这个从小就乖巧温和的儿子,她只能静静地拍着他的后背,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及深心处。事到临头,他才明白,不是他的爱不够深,只是被他藏得太深太深了。

夙北灵一直以为守护着沐非,守护着她跟辰儿的幸福,他只要远远地在旁侧祝福,在旁侧远远地观望着便可以了。

但是眼前她若断线风筝一样飞落的身影,那凄美含笑的神情,深深地定格在他的眼眸中,无法自拔,也无法压抑。

他的心,好痛,好痛,痛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痛得恨不得拔剑刺进心脏的位置,他想着,只要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那么,他就不用品尝这种刺骨冰寒的痛。

可是,爹娘刚刚才失去辰儿,他若再出事,这让他们情何以堪,他不可以这么自私,也不可以那么残忍。

他痛楚难忍,却必须控制。

微微地松了双手,他从公子青青的怀抱中抬起头来,那清俊出尘的容颜,那黑曜石般莹润剔透的乌瞳,泛动几许飞絮一样轻灵的光泽。

他唇瓣微微一扯。“请娘保重身体,灵儿不会有事的。”他宽慰着她的心,淡淡一抹笑意浮动唇角,看起来却是那么地悲凉伤感。

公子青青看着夙北灵如此神情,她心酸不已,这个儿子,让她心疼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乖巧,让她这个做娘的,忍不住眼泪汪汪。灵儿啊,我的灵儿,娘看着你好心疼啊。

她盈盈水光浮动眼角,伸手拢了拢夙北灵飞扬的青丝,她含泪哽咽道:“灵儿,我们回去吧。”

嗯——

夙北灵温润而笑,那笑容,看着格外地心酸。他搀扶着公子青青起身,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万丈断壁。

夙景玄跟夙北堂二人费力走来,血色印染他们的身,他们的眼中却含着惊喜的光彩。那玉珏就握在夙景玄的手中,预示着这场浩劫将要结束了。

啪——

重重的一记,拍上了夙北灵的肩膀,是夙北堂,他一贯邪邪懒散的样子消失了,此刻的他,桃花眼中光芒收敛,浑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淡定沉稳的气息。

“大哥,战后的残局,还需要我们兄弟努力。所以,大哥,一定要振作起来。”他意味深长道。

夙北灵单手握上夙北堂的手,夙景玄拥着公子青青、夙北灵、夙北堂,紧紧的,他们的心连在一起,血滴滑落他们的掌心,他们的眼眸,却无法清亮。

狂野不羁的少年帝君,看着夕阳下他们相拥的温馨场面,他深寒清冷的绝色黑瞳,闪过一抹会意的笑光。

他流淌血丝的唇瓣,那冷硬的唇线,慢慢地柔化了。

而后,他的视线落在那断壁高处,浓烈的双眉不由地凝紧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从他的唇瓣轻柔飘出。

嗯——嗯——

低低的呻吟声,在那万丈断壁下,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沐非睁开眼眸清醒的瞬间,她发现她的身下软软的。

低眸淡淡一瞥,那张熟悉的俊美容颜,那清傲深邃的绝色乌瞳,水波莹莹,他惊喜地凝视着她。

扬起的清风,将她的记忆带到了一刹那。那个飞身扑来的少年帝君,那个俊逸傲然的左天逸,他抱着她的身体,一起堕入了万丈断壁。

也许是中途勾到了衣衫片角,他们并未一直掉下去,而是摔在了断壁下一处突出的大岩石上。左天逸用他的身体护住了她,她伤得不重,只是一些皮肉擦伤。

反观左天逸,他却伤得很重很重,浑身上下,不得动弹半分。他还在吐血,血色从他的唇瓣上涌动出来,印染得他的胸前血红血红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救她?她一心想要追随夙北辰而去,而他为何要阻止她,用他的性命阻止她的跟随。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让她背负这些?

咳咳咳——咳咳咳——

一口鲜血,从他的唇瓣上喷溅出来,印红了他的前襟。

她淡然子眸,水色震开。

呲——

她扯下裙衫一角,替他擦拭去唇角溢出的妖娆血色。他却拉下她的手,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并摇了摇头。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47.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12 [text_num] => 422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29] => Array ( [id] => 9855529 [old_id] => 30597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76 [title] => 第四百七十七章 番外一百二十九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非儿,不要忙了。我,不行了。”
他气息游离,面色白的吓人。那美丽红润的唇瓣,此刻泛动淡淡的紫青色寒光。

沐非淡然子眸,瞳仁缩紧,她的手没有停止,还是在擦拭着他嘴角飞出的血色,不断地擦拭着,只要一有血色冒出来,她就狠狠地擦去。

“非儿,不要擦了。”左天逸扣住她的手腕,他温和含笑地看着她。

她却回他冷冰冰的一句。

“不要开口说话了,省点力气。还有,你不会有事的。”

她狠狠地撕下外衫袍子,撕裂成一条一条,同时将左天逸的外袍也撕裂成一条条,她双手用力地搓成布条,那微凉的手指不时碰触到他滚烫的血色,微微地僵了僵。

“非儿——”他一双漂亮莹润的黑玉子眸慢慢地瞌上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毫不留情地甩在了他苍白无力的面容上。

“不许睡,睁开眼睛,挺着。”沐非命令着他道。

“非儿,不用再忙了,我,我,我不行了。”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越来越模糊了,他感觉浑身冰冷,好冷,好冷啊。

沐非看着他不断颤抖的身体,她淡然子眸微微闭起,稍刻睁开,她将他抱在怀中,传递她的体温给他。

“我再说一次,你不会有事的。就算你要死,也要等我救回你,你再死。那样,我就不欠你什么了,不欠你了。”

她不要欠他,一点点也不要。

“非儿,我不用你还,真的,一点也不用你回报我什么。我那么做,纯粹是为了我自己,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的面前消失,没有办法。非儿,对不起,可能让你为难了。不过很快的,我便会消失了。如果你想还我的话,以后每年的清明时节,就在我的坟上来看一看我,那就可以了。”

他虚弱道,目光开始涣散,痴痴的。

“非儿,答应我,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要好好地活下去。你知道吗?桃花盛开的时候,你曾经在桃花林中飞舞一曲,那个时侯,你还只有十岁,那舞姿却已经绝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再看一回非儿的飞舞,看非儿像个坠落凡间的仙子一样飞舞在桃花林中。”他的唇角浮动绝美的柔光,那样的凄美,那样的悲伤。

滴——滴——滴——

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中滴落,晶莹而火烫。

一滴滴落进他的眼睛里,落进他的脸,落进他完美的唇瓣上。

左天逸直直地看着沐非,神色惊愕。

他莹润玉指,轻轻伸出,抚上沐非泪痕布满的脸颊。“非儿,你哭了?”

他沉寂的黑玉子眸扬起惊人的明亮光泽,像夜空中绽开的烟花,那么夺目,那么绚烂。

“这眼泪是为我而流的,是非儿为我而流的。”

他忽而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笑容明亮而清纯。

沐非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了下来。

她不是最讨厌这个男人吗?她当初恨不得拔剑杀了他的,她应该绝不会为他掉下半滴眼泪的。

为何当他真的要死了,为何,为何,此刻泪水却像决堤的河流,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非儿——”他温柔地擦着她眼角的泪珠,他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你的眼泪,是留给我最好的礼物。我永远会记得,你为我流泪的样子。谢谢你,非儿。”尽管她爱上的那个人不是他,尽管他在她的心里微不足道,但她肯为他掉泪,他该知足了,知足了。

“如果有来生,我定不会让任何男人有机会从我身边夺走你。这是烙印,我的烙印。”

他费力一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捧着沐非的脸,狂妄而霸道地吻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几乎带着毁灭一样浓烈的爱恨情仇,席卷了他的一生。

他咬牙一狠心,在沐非的额头中央咬下了一个印痕。

弯弯的,月牙印迹,含着几丝血腥的味道。

碰——

他软软地撞到了岩石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眸。

三日之后,关山道上,有人看见一素衣女子,她神情冷冷清清的,血色飞溅点点,布满她一身的柔白月色长衫。

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正中央,一道月牙印痕,凝固着血色,似血色映月一般,走过她身侧的人,只要看过她一眼,便难以忘记。

有人说,她当时拉着一辆板车,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跨步着,那板车上平静地躺着一名俊美卓然的少年,嘴角挂着入梦的舒心流光,他像是睡着了一样,那好看的剑眉舒展而开,面容异常安详、恬静、动人……

又有人说,七天之后,在召陵王朝旧时晋王府的桃花林中见到一名容颜素淡清雅的女子。

她,白衣胜雪,站在一座新坟前,舒展双臂,缓缓地开始扬起一曲飞舞。

那绝美的身影,带起飞落的桃花粉红,漫天扬起,定格成永恒的画面。

久在晋王府当差的老仆人当时见了,满眼泪痕,据说,他激动的是,晋王爷回来了,晋王妃也终于回来了。

当时院门外,还有一落魄书生偶尔经过,无意在墙头之上瞥到一眼,他惊为天人,爬墙而观,久久不能自拔。

回去之后,他疾笔绘下,题名画卷名为“烈焰凤凰踏歌而来”。

此画让书生一举成名,直达上听,传到了飞鹰王朝卫烈阳的手中。

少年帝王当下奖赏那位书生黄金万两,千里良田,从一介秀才直接官拜左侍郎,伴驾身侧,连夜启程出发,赶到旧时晋王府邸,想要见一见那飞舞的清冷女子。

谁料,人去楼空,新坟之上,只有一束快要枯萎的桃花花枝,粉红点点残。

当时帝王一声长叹。“终究还是无缘得见啊。”

回朝之后,帝君时常望画而痴,时时心中牵挂。

天和二百O六年,这副“烈焰百里凰踏歌而来”在帝王卫烈阳当政四十年后,伴随他一同葬入了皇辰之中。

然这副画卷却没有一直伴随君王身侧,后有一个盗墓高手进入皇辰偷盗珠宝之时,无意间打开这副画卷,当下为画中的女子美态所吸引,他竟然忘记了盗窃珠宝,欣喜若狂地带着这副画卷离开了皇城。

从此之后,那副“烈焰百里凰踏歌而来”便流落民间,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也没有知道它落在了谁人手中。

还有人说,三个月后,在逍遥国的夙家庄园里,人们再次看到那名素淡清冷的女子。

她的面前安坐着一名清俊出尘的少年,他温润子眸,光泽莹莹,眼神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清冷女子难得露出浅浅的笑意,她玉指扬在九霄环佩上,音色渺渺,悠远苍茫。

一曲终结,她淡淡而笑,起身告辞。

“非儿,一定要离开吗?”月牙长衫,衣袂扬起,温润的子眸,光泽黯淡。

她点了点头,清亮的眼眸,坚定而沉稳。“大哥,珍重。”

她唇瓣之上,微微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等我找到了辰,我就带他一起回来。”

当日断壁之下,她未见到夙北辰的尸身,想着也许他被人救走了。

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一定要找到辰,因为她对他许下过诺言,他生,她生,他死,她死,上天入地,无论到了哪里,她都要陪着他。

夙北灵温润的眼眸,光色点点,他完美的唇形,扯动一抹淡淡的流光。

他轻柔地将沐非拥入怀中,抚了抚她一头青丝。

“如果找不到辰,你也一定要回来一次,你要记得,大哥永远都呆在这里等候着你的归来。你的性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大哥恳求你,不要那么自私跟残忍,可以吗?”

他好不容易见到她平安归来,如果万一辰儿不在人世了,她又要生死相随而去,那么,留下他情何以堪,倒不如让他也一同归去。

沐非抬眸,光泽盈盈,她吸了一口气,音色微颤道:“非儿明白的,无论辰是生是死,我都会带着他一同回来的,一定会来见大哥一次的。”大哥是这个世上第一人让她敞开心扉的人,是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她不想对他残忍,所以她答应他,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回来一趟的。

夙北灵宽慰地看着她,他抬手,刮了一下沐非的鼻子。“记得要时刻传信来。”

“我会的,大哥。”沐非浅浅地笑了笑,随后扬风踏步而去。

夙北灵站在风中,目送她的离开,他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身后,温柔的手,轻轻地拍在他的肩膀,回眸一看,是娘亲公子青青。

“傻灵儿,你应该留住她的。”

公子青青轻轻叹息道。

谁都知道,从万丈断壁摔下去,能有这种奇迹的存在,本来就是微乎其微的。

沐非是因为左天逸的舍身守护,才能安然得活下来。

而辰儿他,他当时已经身受重伤,夙景羽的那一掌,几乎是断了辰儿的奇经八脉,他能活下来的机率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理智告诉她是这个答案,心中她还是存在一丝侥幸,万一有奇迹呢,万一辰儿遇见世外高人了呢,万一辰儿也有沐非这样的好运呢?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48.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991 [text_num] => 426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31] => Array ( [id] => 9855531 [old_id] => 30599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77 [title] => 第四百七十八章 番外一百三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么,她可不可以这么期盼着,只要一日没有找到辰儿的尸身,那么辰儿就还活在这个世上。
夙北灵明白公子青青的意思,但是他不想为难沐非,只要非儿幸福,只要非儿安然,他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他摇摇头,温和地笑了笑。

“不,娘亲,她应该走,找到辰儿,她才会幸福。”

公子青青摇摇头,却舒心地笑了。

“早知道灵儿会这么说,如果你不这么说,那么就不是娘亲认识的灵儿了。我们就祈祷吧,祈祷非儿将辰儿带回来。”

她眉眼流转,忽而话锋一转叹气道:“不过灵儿可不可以给娘亲一个期限,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让娘亲抱上孙子呢。”

夙北灵一听到公子青青提起这个话题,他赶紧道:“娘,这不是还有堂儿吗?你们给的期限也差不多了,堂儿也该带弟媳妇回来了。灵儿还有公务要忙。天下初定,各处烽烟还是未能消弭,灵儿忙去了。”

他几乎是从公子青青身侧落荒而逃。

公子青青看着夙北灵那孤寂的翩然身影,眼中蓦然有了水光。

傻灵儿,娘生的儿子,娘怎么会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呢?

无论辰儿能不能回来,灵儿你是抱定了要守护非儿一辈子了。

可是,你的幸福怎么办?我的傻灵儿啊,你这个样子,娘亲怎能不担心呢?

“青青,你怎么了?”

夙景玄刚刚下朝回来,便看到公子青青一个人在独自抹着眼泪,他揽着她的肩膀,担心地看着她。

公子青青眼眶红红的,她摇摇头。

“没什么,我很好,是灵儿不怎么好。”

夙景玄深沉睿智的黑色眼瞳浮动淡淡的烟雾,他沉声道:“青青,你我是过来人,明白感情是半点不由人,勉强不得。不管如何,只要灵儿决定怎么做,我们做父母的,只要他觉得是好的,我们便只能默默地支持他。”

“不要让他为了孝顺我们而违背了自己的心意。那样,反而不是灵儿的幸福。谁说在旁边默默守望的人会不幸福呢?你我都不是灵儿,又怎么明白有时候守护着心爱的女人也是一种最大的幸福。”

公子青青心中明白,她也知道夙景玄说得在理,可是她这个做娘的,还是不忍心看着他孤单一辈子啊。

夙景玄不忍娇妻悲伤,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其实我们也不用太担心了,说不定有一天缘分到了,灵儿会找到他的幸福,会有这么一个姑娘,愿意陪在他的身边,陪着他走到老的。”

“会有这么一天吗?”

她觉得希望好渺茫啊。夙家的孩子要不不动情,一动情就是至死不渝,灵儿会接受别的姑娘吗?

“会有的,我们都应该相信奇迹会发生。”夙景玄坚定道。

公子青青莞尔一笑,她靠在夙景玄的胸口,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眉眼温和。

是啊,这个世上本来就存在很多奇迹的,她该相信的。

天和一百六十一年春,桃花飞舞的日子里,由幽冥宫引导的四国战火终于平息了。

召陵王朝左天逸在走出皇宫的那一天留有遗诏,万一他身有不测,便将召陵王朝归入飞鹰王朝,由卫烈阳承接落月大统。

这样一来,就算召陵王朝有野心之臣,碍于逍遥国玉珏召集的四国侍卫队,也只能拥护卫烈阳登基称帝,统一天下。帝君登基,改国号为“卫”,天下一国,称为卫国。

天和一百六十一年夏,帝君颁发诏书,宣告新政策,鼓励士兵弃军从农,减免赋税,开辟荒山,种植蔬菜瓜果,安顿流离百姓生计,开发海上船业,通关商路,与番外之邦缔结友好盟约,商业往来。目的使人人有田耕作,做到家家户户衣食无忧。

天和一百六十二年春,逍遥国撤回了四国侍卫队,那些野心之臣又起烽烟。

逍遥国夙景玄再次召集四国侍卫队,扑灭了野心之臣欲挑起的战端。

这次撤回之时,逍遥国在帝君卫烈阳身侧留下了四大护国侍卫,名为青左、朱雀、白虎、玄武,这四大护卫直接统领一支庞大的军队,而那些士兵只听从护国侍卫的命令,其他任何人驱使不动。这么一来,野心之臣不敢再起烽烟,连同卫烈阳也要小心地防备着他们,他必须努力要使自己成为一代明君,时刻牢记他肩上负担的重要使命。

天和一百六十二年秋,卫国根基稳固,各方番外之邦,来朝进贡,递交互相侵犯的缔结盟约。举国上下共庆天平,从此之中,卫国进入了一个史上未有的太平盛世。

天和一百六十三年夏,一辆简朴清雅的马车,经过关山道口,缓缓地驶向大佛寺。

马车内,一位身着淡紫色外袍的女子,她神情淡淡的,视线专注在手中的一封信笺上,偶尔嘴角流淌淡淡的笑意。

玲珑那个丫头跟榆木脑袋的天涯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他们要在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信笺上提到让她赶回逍遥国一趟,他们请她喝上喜酒一杯。

她眉眼温和了几分,看完之后,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笺珍藏好,放入旁侧一个装满信笺的精巧木匣中。

这三年来,大哥的来信如雪花般地飞来,她每到一处,都会用翠鸽传信,向他定时地报平安。

每次信中,他都会提一些有趣的事情给她听,她都知道,那是大哥的体贴的地方,他是担心她过于专注寻找夙北辰而伤心,所以时刻地宽慰着她的心。

这三年来,她的足迹踏遍整个天和大陆,她去过最冰冷的雪山,到过荒无人烟的沙漠,到过茫茫的海域,也到过绿野苍苍的大草原。

她喝过冰山上的雪水,尝过沙漠中草根的味道,吃过自己捕捉上来的鱼儿,也喝过游牧少年递过来的羊奶。

她所到之处,都带着一副画像,那是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丽少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明朗干净的气息,他美若春风,温柔如水,他邪魅勾魂,撼动人心。

每到一个地方,她就将她珍藏的绝美少年一一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她询问着,有没有人见过他,每次看到人们摇头,她心中有些失落,同时又燃起新的希望。因为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好的。

至少这样,她还能怀抱着希望,还能有想要做的事情,她还可以继续追寻他的踪迹,想着他还活在人世间,想着她总有一天可以见到他,见到他眼神中那抹温和的流光。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似飞得很远了。

她扬起唇瓣,微微地扯了扯,而后摇摇头,她抬手,卷开马车旁侧的窗帘子,淡淡地凝视着窗外的风景,不由地会心一笑。

那个地方,那个清雅的小茶馆。当年她跟夙北辰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当初她的丫头白芷还跟天涯起过争执,那个咳血如花的神秘男子,竟然就在这个地方,从此之后跟她缠绵不休,牵扯了一辈子。

“小哥,麻烦在这里停一下。”她忍不住开口道。

赶车的车夫一脸憨厚,他听到沐非的吩咐,立即将马车停了下来。沐非但等马车一停下来,她便揭开帘子,缓缓地下了马车,走进了这间熟悉而充满回忆的清雅小茶馆。

一眼望过去,她便看到了初时见面的那个位置,靠窗的位置。

她淡淡地走过去,安然地坐了下来。

前来招待她的是一位机灵的小二,他笑容满面地讨喜道:“这位小姐,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她淡眉微扬,薄唇扯动。“一壶清茶,你们店的招牌点心拿个三四盘过来,便可以了。”

“好勒,姑娘稍等,片刻就到。”小二转身张罗去了,他手脚很快,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给沐非的桌上安置好了一壶清茶,还有四盘小点心。

“姑娘,慢用,有事再叫小的。”小二笑着离开,又去招呼新进来的客人。沐非安坐在那里,视线淡淡地飘向窗外,手指轻柔地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唇内,慢慢地咀嚼着。这桂花糕清香扑鼻,酥软而不黏牙,不错。

她满意地拿起第二快吃了起来,慢慢地,像是在品尝美丽的回忆。

初见他时,戴着神秘的斗篷,斗篷下,看不清楚他的面容,看不透他的眼神。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听在众人耳朵里,几乎要断气一样,他拿着白绢掩唇,妖娆的血色,印染白绢,触目惊心。

再次见他,他跟随她身后,方向也是大佛寺。

她记得。

“请问这上山的路可是姑娘建造的?”

“当然不是。”

“那么在下再问,这灵山大佛寺可是姑娘家的?”

“也不是。”

“既然这路不是姑娘家的,这大佛寺也不是姑娘家的,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没有说姑娘跟踪我们,姑娘凭什么说我们跟踪了你们?”

如此耳熟的话,像是双方对白交换了一次。她直觉地认定这个人危险,警告身侧的白芷要避开他。

往后想来,其实关于危险这两个字,她终于明白了,是她的心,心不定啊。 [link] => https://www.23wx.vip/39_38691/27035649.html [source] => www.23wx.v [views] => 5 [text_num] => 406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69672049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9855535] => Array ( [id] => 9855535 [old_id] => 30603 [nov_id] => 11976 [chapter_no] => 478 [title] => 第四百七十九章 结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那个人,干扰了她平静的心境,想来由此,她才会潜意识地回避着他,苛刻着他。
“小姐,天色不早了,是不是——”

身侧憨厚车夫的提醒,让沐非的回忆拉回到了现实中,她看了一眼桌面上点心,淡淡道:“打包吧,不要浪费了,车上还可以吃。”她起身,在桌子上放下一锭碎银子,淡淡地走出这个清雅的小茶馆。

身后的憨厚车夫快速地收拾起,打包好点心,跟随在她的身后。沐非一个跃身,跳上了马车,靠着车板,她安然地闭上了眼眸。

马车的轮子在山道上咕噜咕噜地想着,一颠一颠的,沐非随意这种感觉,放松着她的心情。

哷——

大佛寺到了,车夫拉紧缰绳,卷起帘子,憨笑道:“小姐,到了。”

沐非淡然道:“谢谢,这是你的车钱。”她拿出一锭五十两的纹银,送到他的手中。车夫惊诧地看着沐非,他喏喏道:“小姐,我没有那么多的散碎银子找给你。”

沐非温和一笑,她道:“不用找了。”

他摇摇头。“小姐,不需要那么多的银子,只要一两就够了。”他面色微红道。

沐非将银子塞到他的手中,她定定地看着他道:“因为你实诚,所以这是你该得的。回家请个大夫,给你母亲医病。”她笑了笑,踏步进了大佛寺。

憨厚车夫握着手中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憨憨地笑了起来。

这位小姐真特别,看起来外表冷冷的,平时话都很少,可是她却是个大好人啊。不过话说,小姐她怎么知道他家中母亲卧病在床呢,难道小姐会看相吗?

其实并非沐非会看相,而是他的身上带着一股中药的味道,那药味虽然很淡很淡,但是沐非还是闻到了。

先前她让他送她的时候,他的神情有些犹豫,想必是家中需要有人照顾。

而后旁侧有一位小哥推着他,嚷嚷着,赚了钱才能给你娘请大夫啊。沐非这才知晓。

这一路上,这位小哥憨厚老实,心眼实在,她当时就决定给他五十两银子,让他请大夫好好地替他母亲看病,因为她当时有个念头就是,好人应该要有好报的。

这个念头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当初是杀手的时候,可从来不会产生这种愚蠢的念头。可是现在,她觉得很开心,莫名的开心。

她踏步进了大佛寺,那方丈一眼就认出了她,他吩咐小僧带着她来到初时居住过的地方,那个青竹搭建而成的清雅居。

夜晚月色皎洁,星光绚烂。

她躺在竹塌上,翻来覆去,总不能入眠。不知道为何,心中惶然不安,就是没有睡意。她起身,轻轻一叹,推开房门,下了竹阶。

想着吹吹夜风,散散心之后再回来安睡吧。

沿着那片青竹林,她慢慢地前行着,风儿吹散开她的青丝,迎风而舞动着。

竹林深处,靠着石块,围起一座碧清的银月潭,月光洒落湖面上,清透银月潭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晃出美丽的银色光环来,一圈又一圈,涟漪泛动,光泽潋滟。

她淡然的双眉看着银光闪闪的湖面,眼中再次迷离了。这个地方,她初遇那个绝代风华的美丽少年,那个妖娆的祸水,蛊惑她心智的祸水。

初见他时,他在水中的模样,她依稀记得,那么动人,那么震撼。

她正想得入迷之时,身后有怪异的气流涌动着。

她眼眸光泽收敛,犀利地回望,那光滑如丝的水面上,

哗地一声,串出一道身形矫健的绝美身影。

他在水面上浮沉上下,隐隐而出的凝脂玉肤,在月华之下,折射出耀眼的润玉白光,感觉弹指即破,嫩若婴儿。飞扬的烟月眉心上,蛊惑燃烧的三道火焰印痕,若寒雪中的红梅,妖艳无比,又似焰火力量,燃烧一切。

在那烟月双眉下,是一对震人心魄的冰蓝色眼瞳,沉寂时,深邃若大海,明亮若蓝宝石,光泽动人,清透无比。偶尔轻笑时,那冰蓝色的光泽柔软成温柔的棉絮,若探手春花秋雨般的那样令人迷醉、沉沦。

接着望下去,在透着冰雪般清冷光芒的高挺鼻梁下,是完美无瑕的迷人薄唇,时不时地勾着若有似无的魅惑笑光,勾人无限遐想。

沐非盯着他的脸,她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屏住了呼吸,有些不敢相信,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不,不对——

他的头发,那记忆中黑亮柔软的青丝,此刻成了银白色,跟月色融化在一起,银发上沾染着水珠,泛起性感而慵懒的震撼之美。

他浮在水中央,似不小心踏足人间的邪恶精灵,似岩石中迸发的火光,带着邪魅的气息,温柔地凝视着她。

“非儿。”他薄唇扬起一道美艳绝伦的微笑。那音色,美若天竺,动听低迷,在这个夜色中,蛊惑着她的心。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她出现幻觉了,沐非拼命地摇头着,她要保持清醒,她要保持脑袋清醒才行。

她拼命摇头的时候,绝美的少年已经身手从身后拥抱住了她。

他的手,习惯性地带着霸道微凉的气息,握着她的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

手心中传达的暖意,鼻息间闻到久违的松子清香。

她淡然眼眸,水波震开,她回身抬眸,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一眨也不眨,生怕她一眨眼,他便消失在她的面前了。

“辰——”她颤颤道:“你是辰——是真的辰吗?”

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老天真的听到她的呼唤,不再折磨她了吗?

“是我,非儿,是我,是辰。”

他莹玉一样柔美的手,拉过她的手,抚上他的脸庞,那张令沐非魂牵梦绕的脸。

“辰,辰,辰——”她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叫得激动。

“是我,非儿,是我,我还活着,我终于能够来见你了。”

夙北辰揽手一抱,紧紧地将她揉进他的血肉之中。

感受到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拥抱,听着他心口上怦怦而跳动的声音,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她的辰,她最爱的辰,回来了,他回来了。

她抱紧了他,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他的后背中。

踮起脚跟,她颤抖的唇瓣,深深地吻上了夙北辰的唇瓣,她吻得很热烈,吻得很惊怕。

她担心这只是一场美丽的梦,她承受不起美梦醒来后的凄凉。

夙北辰感应到她的恐惧,他回应着她的吻,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牢牢地将她困在他的怀抱中,他的吻,若狂风暴雨般地激烈。

他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眉,她的眼睛,她小巧的鼻子,再次滑落到她的唇瓣上,深深地,怜惜地,霸道狂野地席卷着她的一切。

他们此刻两颗碰撞的心,紧紧相连着。

这一刻,两个孤独的灵魂,合并在了一起。

火焰的燃烧,将他们身体内所有的一切燃烧殆尽。

当火焰烧尽的时候,她娇喘吁吁地躺在他的胸膛上,玩弄着他那一头银白色的发丝。

“辰,你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这三年来,你究竟在哪里,你去了哪里了?还有你的头发,怎么会变成白色了。”

她低喃地倾诉着她的惊恐,她的不安,她的思念。

他轻柔地拥着她,抚着她柔亮的发丝。

“对不起,都是辰儿不好,对不起,让非儿着急了。其实我当年被二叔一掌拍下万丈断壁,只剩下一口气了,本来以为是没有机会活下去了,谁知道遇见了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神医古慕凡跟明月公主,他将我藏身在一个终年雾气缠绕的天景玄湖下,医治了我三年。”

“我的全身上下的筋脉终于全部接回去了,但是各种药物相撞的关系,毒素侵扰,我的头发就全成银色的了。不过因祸得福,从此之后我不用再受血毒之苦,我的身体百毒不进了。”

他抚着沐非的脸,冰蓝色的眼眸,光泽莹莹。

“这三年来,我一直很想你,很想你,我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你的身边。所以当我能动弹了,我便从天明境湖跑出来找你。对不起,非儿,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他微凉的唇瓣落在她的眼角,舔去了她的泪痕。

冰蓝色的眼眸对上她额头中央那淡淡的月牙印痕,他完美无瑕的薄唇扬起,手指在月牙印痕上摩挲着。

“我很感激他,感激他救了你。但是,我不会将你让给他的,下辈子,也不可以。”

他唇瓣微张,对准她的额头印下另外一个月牙印痕,重叠了原先的印痕。

“如果有来生,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唯独你,我绝不相让给他。”

沐非淡然子眸,水色浮动,她抚着他的银色发丝,笑了笑。

“原来你都知道得那么清楚了。”

她内心很愉悦,她的辰啊,同比她心,他的爱啊,有些霸道呢。

可是——可是她不知道为何,很甜蜜,很甜蜜,她喜欢这种感觉。

“辰。”她低柔地唤了一声。“那么你要早点来,早点找到我。”

“我会的。”是保证,也是承诺,冰蓝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明月朗照,月光如水,披照在相拥的那对人儿身上,月儿似展露出甜美的笑脸。

微风浮过,呢喃的声音,在银月潭边轻轻地哼起。

爱的曲调,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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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结局
那个人,干扰了她平静的心境,想来由此,她才会潜意识地回避着他,苛刻着他。 “小姐,天色不早了,是不是——” 身侧憨厚车夫的提醒,让沐非的回忆拉回到了现实中,她看了一眼桌面上点心,淡淡道:“打包吧,不要浪费了,车上还可以吃。”她起身,在桌子上放下一锭碎银子,淡淡地走出这个清雅的小茶馆。 身后的憨厚车夫快速地收拾起,打包好点心,跟随在她的身后。沐非一个跃身,跳上了马车,靠着车板,她安然地闭上了眼眸。 马车的轮子在山道上咕噜咕噜地想着,一颠一颠的,沐非随意这种感觉,放松着她的心情。 哷—— 大佛寺到了,车夫拉紧缰绳,卷起帘子,憨笑道:“小姐,到了。” 沐非淡然道:“谢谢,这是你的车钱。”她拿出一锭五十两的纹银,送到他的手中。车夫惊诧地看着沐非,他喏喏道:“小姐,我没有那么多的散碎银子找给你。” 沐非温和一笑,她道:“不用找了。” 他摇摇头。“小姐,不需要那么多的银子,只要一两就够了。”他面色微红道。 沐非将银子塞到他的手中,她定定地看着他道:“因为你实诚,所以这是你该得的。回家请个大夫,给你母亲医病。”她笑了笑,踏步进了大佛寺。 憨厚车夫握着手中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憨憨地笑了起来。 这位小姐真特别,看起来外表冷冷的,平时话都很少,可是她却是个大好人啊。不过话说,小姐她怎么知道他家中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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