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大胆、新颖、具备一定的可行性,在水雷和岸防火力无法得到增强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利用了手中资源来避免港口为敌军所用。虽然有些消极,但和过去陆军在自己土地上搞得焦土战术比起来,到也还算可以接受。计划一经上报,迅速得到了马卡罗夫中将的支持,将军迅速下令,命令鲁德涅夫着手挑选合适的船只。
当鲁德涅夫满怀报国激情开始选船时,麻烦来了。
一开始,他选中了一条满载砂石的旧货船,但在当天晚上,他接到了某位伯爵的家宴邀请,第二天那条货船从清单上消失了。接着他又看上了一条防护性能较好,隶属于ve公司的客轮,下午当地市政官员邀请他参加茶会,ve公司代表正好也在那里,到了晚上,客轮又从清单上消失了。然后又是一条捕鲸船,一个小时后
到了第五天,上校彻底放弃了,将瓦良格号和第比利斯号填上阻塞船清单里
可以想象,鲁德涅夫上校的心情有多糟糕了。
战争迫在眉睫,增强防御力量还是遥遥无期的事情,一切私人和小集团的利益都只能暂时退到一边,为国家安全让出道路才是。可那些该死的贵族、官僚、奸商却不这么认为,对那些抓着钱不放的混蛋来说,他们的利益才是一切
母神在上,这些家伙都该上绞刑架
有那么一会儿,上校的情绪几乎失控,强烈的想要将冲动变成行动,但最终他还是颓然坐在椅子里,对着鱼子酱和伏特加发呆。
他做不到那种事情,就算做到了,他还是要继续面对这个烂摊子。阿尔比昂人的舰队不会因为他的任何行动停止步伐,即便真如他所愿,让这个港口报废一段时间。王家海军的舰队依然可以找到替代的港口,继续他们的战争计划。然后在马卡罗夫中将的水雷阵面前碰的头破血流。
所以,加里宁格勒,有或没有区别并不大。事实上,鲁德涅夫的小舰队被赋予的任务并不是保卫沙皇陛下的港口,而是充当看门的警犬,在阿尔比昂人杀来时,向圣彼得堡发出警报,仅此而已。
他所做的,能做的,对可能爆发的战争来说。意义并不大。
“上校。”
一个声音穿过舱门。一阵短促的敲门。鲁德涅夫叹了口气,叫了声“请进。”
叶夫根尼安德烈耶维奇别连斯中尉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保持着军人应有的严肃,但舰长大人还是能察觉到那丝显而易见的轻松。
看起来。是有什么好消息,否则半小时前和自己一样沮丧的航海长不会突然精神焕发。
“圣彼得堡海军总部发来命令,要我们明天启程,前往喀琅施塔特,与马卡罗夫中将的第一战队汇合。”
鲁德涅夫松了口气,尽管有点晚,但圣彼得堡总算做出了一个不那么坏的决定。顺从求生的本能,上校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鱼子酱和伏特加看起来也没之前那么让他难受。
然而。命令来得太迟了,放心也太早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传进船舱内,同时瓦良格号的船体也剧烈晃动起来,餐桌边的两个军官和餐桌上的每件东西全部跌倒了地上,魔法灯忽明忽灭。舱内尖叫声响成一片。
“见鬼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鲁德涅夫大喊着,下一秒,回过神来的舰长道出了状况。
“爆炸,我们遭到了偷袭”
仿佛在为咆哮做注解,又是一声沉闷的爆炸,战舰继续摇晃,朦朦胧胧的哭喊贴着舱壁爬进他们的耳朵里。
“我们遭到了攻击第比利斯号沉没了”
“是阿尔比昂人的虎鲸骑士鲨族的家伙正在和他们交战”
跌跌撞撞的冲上甲板,水手们正爆发出阵阵怒吼,停泊在悠闲的第比利斯号此刻被冲天火光所覆盖,残破的船壳一点点没入水中。在被火光照亮的水面正在激烈翻腾,过了一会儿,一张鲨鱼脸孔叼着刀子浮了上来,当他举起敌人的首级时,欢呼声几乎把瓦良格号掀翻。
鲁德涅夫上校没有加入欢呼的行列,他推开挤在船舷的水手,用望远镜仔细搜索海面,当视野内出现一盏盏高悬的船灯时,望远镜险些从手里掉下来。
是阿尔比昂人,他们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