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北宋 宋仁宗庆历二年
地点:大名府辖内龙头镇北寨庄村
时间(季节):隆冬寒夜
人物:黄三柱(外号:黄老瞎) 聂英(黄老伴) 黄兰花(黄家女儿)
一个破旧的三间平房内,最东面一间算是黄家的客厅,大门也在此间房中南墙,你可以想象这个家已经穷至极限。中间一间是黄老瞎老两口的内室,房内四面墙壁上的白璧已经破损到像是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战争般,到处坑洼不平。西间内室是黄老瞎女儿黄兰花的卧室,相比较而言,兰花的房间要比其他两间强多了,只不过同样穷冷的四壁寒酸。
凌晨戌时末,聂英从温暖的破被褥里醒来,她欠起身察觉老伴还在睡梦中,便吊着两颗尚存活力的乳*房,伸手开始轻轻的拍打老伴。
聂英:“老头子,莫再贪睡了,再晚些儿山里的狼崽就叫那些‘刁酸们’给打完了!”
北寨庄的住户大多以上山打猎为生,像这样的村子还有很多,例如:东寨庄、西寨庄、南寨庄等……
黄老瞎被妻子叫醒,他伸出胳膊揉了揉眼,接着就打了个哈欠。
黄老瞎:“哎呀,老婆子,你莫再叫我,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不像那些年轻人一样精力充沛!”
聂英心疼的又拍了拍黄老瞎,说:“兰花,女儿兰花今年都三十三岁了,还未寻得个婆家,你不去多抓些狼崽换钱,我们拿什么给女儿办嫁妆?”
黄老瞎:“哎呀知道了,我这就起!”
黄老瞎迷糊着眼,摸到老棉袄就往身上套,连反正都没有搞清楚。聂英光着身子,‘嗞溜’一下就钻到了老伴儿的被窝里,接着就狠狠的亲了老伴儿一口。
黄老瞎:“好媳妇儿哩,你总是能给我力量和勇气!”
聂英抱住黄老瞎的光腰,说:“早点回来,我给你摊面饼,我多放点油。”
黄老瞎:“你让我搂一会儿,就一会儿。”
老两口又重新钻进一个被窝里,亲热是不会了,他们年级太大了,一个五十八岁,一个五十六岁。老两口相互抱着就开始说些甜言蜜语,那是年轻时的甜言蜜语,不觉得多大功夫,二人就又进入了梦乡。
村里成群结队的男人们都举着火把,往乌龙山林里挺近,只有这个时候山里的雪狼才会放松警惕,很容易被猎人抓住或者直接猎杀。如果是大白天还要去山林里抓狼,那无异于送死。
再穷的山村都会有人家养些鸡儿狗儿的,天已经亮了,公鸡早就打过鸣儿了,村里的狗也从山林里跟着主人返回了家中。
大雪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它依然配合着这凌厉寒风飘落在大地各处。黄老瞎依然还搂着聂英,断断续续的打着呼噜声。
里间的兰花已经醒了,她穿起破棉袄棉裤轻轻的打开房门,就看到爹和娘还躺在炕上的烂被褥里睡的正香呢。兰花鼻子一酸,就匆匆来到院子东院墙根的灶棚里,开始拿出米面为爹娘做饭。
黄老瞎这样大的年纪了,还要每天四更时顶着刺骨寒风,去山林里抓狼。对于上岁数的老人而言,这是生死买卖,极有可能一去不复返。
兰花像她娘,不光是长得好看,而且还有一手做饭的好本事,倘若哪家的小子娶了兰花,那可就享口福了。黄老瞎大半生都被聂英这两项优点,拽的多次晚出早归。聂英她们娘儿俩能够七天不重样儿的做各种可口的饭菜,就是她们的这个家太破了,以至于村里的人都陆续和黄家断了来往。究其原因,就是黄家没有男娃娃,在这样的穷山沟里,男子汉就是顶梁柱,哪怕你媳妇儿家有几个哥哥兄弟的也行。黄兰花没有,所以聂英称他们‘刁酸’,而他们称黄三柱叫‘黄老瞎’,其大致意思就是说,你黄老瞎本人没本事就算了,可是偏偏还有个没本事的鸟。
按现在的时间来说,大概在早上九点多,大雪已经变得星散凋零,东山的日头也悄悄露出笑脸。
黄老瞎突然从梦中惊醒:“啊呀,我的老天爷啊,天都大亮了!”说完就开始穿衣服。
聂英蜷缩在被窝里,一下一下的眨着眼睛,估计她正在埋怨自己,耽误了老伴的行程。黄老瞎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