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怀信这才说:“她说自己家里闹鬼了。”
杜若予回头,惊诧地看向他,“闹鬼?”
她不过一想,就想通了后续发展,忍不住笑,“她家闹鬼,她梨花带雨地去找你,结果没想反而把你从自己家吓跑了,你就大老远跑来找我?”
卫怀信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杜若予扶着腰哈哈笑了半晌,“我是能抓鬼,还是能辟邪?你找我有什么用?”
卫怀信重新趴回椅背上,摇晃着椅子,手指去揪杜若予床单上的毛球,“……有你在,我觉得安全。”
杜若予从镜子里看他郁闷的背影,心里又好笑又柔软,她匆匆刷牙漱口,洗了把脸,走出来轻踢那把歪斜的椅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是她家闹鬼,又不是你家闹鬼。”
卫怀信回头看她,有些可怜,“可她遇鬼后跑来找我了,鬼又分不清谁是谁家,又能穿墙,万一被她带去我家了呢?”
“……”杜若予竟然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卫怀信又说:“我今天还要去公司,等会儿就走。”
杜若予居高临下斜睨他,已经猜到他的后文,“那晚上呢?”
“……”卫怀信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了下杜若予的睡衣下摆,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然……”
杜若予低头看他的手。
他的手和他的脸一样好看,总是叫人不忍拒绝。
杜若予脑袋里莫名其妙冒出方未艾那句话——你们俩就相互耽误着吧,反正也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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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去我哥哥家和他同居啊?”卫怀瑾捧着金鱼罐子,在杜若予身后跟进跟出一天,神情无比担忧,“你就不怕送羊入虎口?”
杜若予转身摁住她肩膀,纠正道:“我只是过去呆一晚,不是同居。”
“睡一晚,四舍五入不就是同居吗?”卫怀瑾忧心忡忡,“更何况,你们彼此之间,已经好几晚睡在一起了,这要放在古代,早就儿孙满堂了!”
杜若予双眉扬得高高的,哭笑不得,“怎么就成睡一起了?”
“难道不是吗?”
“我是过去给他做近身护卫的。”
卫怀瑾噘嘴,“现在叫近身,到晚上就成贴身了。”
杜若予作势要打她,“真想洒你一包去污粉!”
罐子里的金鱼突然撞向玻璃壁,发出沉闷一声响,卫怀瑾嫌弃道:“这鱼好凶啊!”
杜若予也俯身看罐里的鱼,她一凑近,那红色小鱼冲撞的动作立时加剧,目光愤恨,一身煞气。
她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鱼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做鬼了也不放过我。”
卫怀瑾笑道:“可能是来讨债的呢?”
“那也不该向我讨,我从小就不喜欢鱼,几乎没吃过。”杜若予弹弹玻璃罐,把暴躁的小鱼弹回去,“再说了,我和那董阳也没什么过节。”
小鱼在空气里翻了个跟头,转回身,恶狠狠盯着杜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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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怀信下班后,欢天喜地地来接杜若予去他家镇宅。
等到卫怀信的公寓,杜若予才发现这家伙竟然连她的生活必需品都备好——牙刷毛巾室内拖鞋,还有一套崭新洗烘过的女式睡衣。
杜若予不得不怀疑自己中了圈套。
穿上自己专属的室内拖鞋,杜若予四处转悠一圈想见见传闻中的“鬼”,才想起自己哪里真是什么能镇宅辟邪的大师,她溜达回厨房,见卫怀信兴致勃勃捣鼓着一份外卖披萨做宵夜,她问:“你其实是怕自己一个人吧?”
卫怀信抬头瞥她一眼,“你不怕自己一个人吗?”
杜若予摇头,“不怕。”
卫怀信笑了笑,“那你就当我怕吧。”
杜若予在高脚椅上坐下,环视四周,“我能干什么?”
“你自便。”卫怀信顿了下,补充道,“我知道你在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