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羿送走黄莺儿,天已亮了。刘羿把弟弟刘昀叫来:“你给我守住门口,不要让人进屋,包括你嫂子,我要发功制水。”
“诺,有我守着,谁也不能进。”
刘羿不停进出空间,运了大半桶水出来。然后又在空间里练了一阵气功。
出戒指空间,秦毓已经带着弟子、药童来了。
刘羿看见卧室门口码着4个大箱子,问:“这是什么?”
“是那15万钱。”
刘羿也不矫情:“抬进去吧。”
两个年轻弟子过来,把箱子一个一个吃力地抬进刘羿卧室。刘羿知道,这15万钱可不轻,15万钱等于3万枚五铢钱,汉制一斤十六两,二十四铢有一两,八十枚五铢钱约有一斤。那么,这4万枚五铢钱就接近400斤。
吃完早餐(汉时普通人家一日两餐,有钱人才一日三餐,刘羿家是从昨天开始正式实行一日三餐制的,当然,这是刘羿坚持的结果)。堂屋桌子摆好文房用品,刘羿开始书写《阴阳大论》,秦毓亲自在旁边磨墨。至于其他人则去处理来就诊或复诊的病人。
刘羿一笔一笔写得很慢,主要是对繁体字不熟悉,好在原主文字基础比较扎实,能够书写正常,不至于出现过多错别字。
秦毓一边磨墨、铺纸,一边阅读,心里激动不已,对刘羿更加崇敬。
《阴阳大论》字并不多,但刘羿写得慢,大半天才写完。写完后,又写了“小柴胡汤”汤药组成、用法、医理、方义、方歌、主治以及诸多种变化等,全部写了出来,笑着对秦毓说:“现在才算真正把这‘小柴胡汤’传给你了。”
秦毓赶紧跪下磕头:“师尊大恩,永记于心。”
……
今天来治病的患者不多,天黑之前就没人了。刘羿说:“把屋子收拾一下,今晚不做晚饭,叫人去饭馆买饭菜,我们开个家庭会议。”
“大哥,什么叫家庭会议?”小妹问。
“就相当于家族议事。”
秦毓问:“我可以参加吗?”
刘羿答:“可以参加。”
大家打扫卫生之时,刘羿坐在屋里进一步厘清思路。刘羿知道,这世上最缺什么?是盐。大多数农民平时是不吃盐的,只有农忙才吃盐。饭馆炒的菜也是没盐的,如果要盐得加钱,而且加价很多。但盐铁专卖,自己不能轻易涉猎,至少现在制盐不现实。海边什么最多,当然是鱼。现在鱼价十分便宜,许多人不吃鱼,主要原因是缺油、却盐,大家可以设想,如果没有油和盐,鱼会有多腥、多难吃。穷人吃鱼,大都是饿慌了,吃鱼保命。所以徐纹有“穷人吃鱼,富人吃肉”的说法,和后世正好是相反的。
这两天刘羿想的出路就是,做咸鱼或者熏鱼。不过刘羿更倾向于做熏鱼,把鱼用盐、花椒等佐料腌制,风干,再用锯木面、柏树枝叶熏香。这种产品保质期长,也方便运输。吃的时候,洗净清蒸,满屋都是鱼香。
徐纹有码头,佐料不缺,城外柏树也多,主要问题是粗盐味苦,可以少量制作精盐。如果腌制时再加一些戒指空间的井水,嘿嘿,那效果还真难预料。
过了半个多时辰,天已全黑,饭菜也送来了。刘羿对秦毓说:“叫你徒弟、药童先走,关大门,我有话说。”
大家坐好,刘羿说:“我现在讲的话只能我们在座的人知道,传出去有杀身之祸。”
大家一听,都很紧张,保证不外传。
刘羿点头:“去年父亲病重时,我私下逃了十来天课,想为父亲寻找一些治病草药,结果有幸遇到了朝中大臣张大人,还有幸成了张家家臣和徒弟,送了我各类典籍,叫我忍辱负重,不能外传。”
讲到这里,满屋的人都瞪着惊恐的眼睛,刘羿则暗暗高兴,总算能自圆其说了。
刘羿接着讲:“本来张大人让我明年进京,谋划让我花钱买下徐纹县令一职,让我接替朱凌成为县令,结果遇到这场瘟疫,我提前泄露了一部分身份,所以进京的计划有可能提前到今年底。”
说到这里,大家眼里放光,母亲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托福,菩萨保佑。”
刘羿笑笑,知道古往今来,最佳的激励方式就是先给希望,再画大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