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趟在龙榻上奄奄一息的竟是平日里威严的皇上。
见到她惊讶,皇后才开口道:“今日一早,皇上在御花园遇刺,行刺的是平日一个御侍,已经畏罪自首了,苏小小,本宫要你查出主谋”。
苏小小忙俯身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刑部大理寺和兵部都可由你直接调遣,但本宫要在七日之内知道凶手是谁”。
皇后挥手道:“你下去吧!”。
苏小小颔首,转头欲要告辞,犹豫了会儿,又回头问道:“娘娘,皇上现在……如何了?”。
“还未醒来”皇后叹了口气,伤心道:“刺中了要害,御医说凶多吉少了……”。
“怎会这样?”苏小小惊讶道,她记得,谢临曦应该是仁孝二十六年登基,而如今才是二十四年,皇上怎么可能就这样严重?
还是说……
皇上遇刺本就是一场阴谋,而这一世,那场阴谋提前了两年?
可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苏小小百思不得其解,一边细想着自己有没有忽略了什么,一边让人带自己去瞧瞧那个已经死了的凶手御侍。
“苏将军”。
身后忽然想起一道声音,苏小小回身,疑惑望着他,“沈尚书?你怎么在这儿?”。
沈瑾寒淡笑道:“苏将军为何在此,下官便因何在此”。
苏小小转了转眸子,“也好,那就有劳沈大人同我一起查清刺客了”。
苏小小掀开被白布盖住的刺客尸首,容貌普通,是个很眼生的御侍,侍从递上关于他的资料。
“周文,出身渝城一个周家庄的村落,年岁十八,入宫八年,一个月前调入御前侍奉”。
资料都平淡无奇,看不出什么来,苏小小翻开他掌心,目光微顿,“凶手不是他”。
沈瑾寒眸子闪过一抹幽光,他望向苏小小,询问道:“何以见得?”。
“你看”苏小小指着周文掌心,“我问过那日目睹的人,皇上是被刺客一剑刺中要害,而能做到这般,定是个习武之人,习武之人练剑练久了,手掌上都会有茧,凶手定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寻了个手掌有茧的人来代替”。
沈瑾寒瞥了周文的手掌一眼,虎口处的确有道淡淡的茧,他又望向苏小小,“你怎知他是被代替的?”。
苏小小轻笑了声,伸出自己的手递到他眼前,“你瞧瞧他茧位置和我的有何不同?”。
“我是用枪的,你是用剑的,我们的茧都不同,但是只有握着兵器的地方长茧,而他是整个掌心都有茧”苏小小眯起眸子,眼底冷意倾泻,瞥向一旁的侍从,“你敢欺瞒本将军?”。
苏小小从军多年,自身早已练就一身气势,平日有意收敛,侍从只觉得她亲切有加,可这会儿,身上的冷意全部释放,那压迫感从头顶劈下来,侍从只觉得背脊发凉,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立刻扑通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是奴才猪油了蒙心,才犯下这般糊涂……”。
“行了”苏小小皱了皱眉,淡淡道:“本将军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说实话,方才的事儿既往不咎,否则……”。
她话未说完,但语气的意思明显,侍从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只忙不迭得把实情说了出来,
“周文……因、因样貌普通,进宫这些年,一直、一直备受欺负,在辛者库待了八年,手上的茧子都是那时留下的”。
苏小小垂眸,淡淡瞥向他的尸首,“所以,他只是一个替死鬼”。
苏小小转头,欲要离开,沈瑾寒忙跟上她的步子,“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查案,我只有七日的时间,可不敢耽搁”。
沈瑾寒拉住她,“这京都这么多人,你手里的线索寥寥无几,去哪里查?”。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一脸笃定的说道:“我会查到的”。
沈瑾寒还想唤住她,看着她决然离开的背影,眸子微垂,视线停在自己的手上,方才拉住她的手,现在还有些余温,他低笑了声,“真是倔强”。
苏小小也不管沈瑾寒有没有跟上来,自顾去了趟刑部,把凶器取了来,细细瞧了好一会儿。
皇天不负苦心人,她总算又寻到些蛛丝马迹,那把凶器是把软剑,凶手将它藏于腰间,趁众人不备时才取了出来行刺皇上。
而那把软剑正是出自城外一家鲜为人知的铁匠铺子,苏小小打听了铺子的位置,便打算亲自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