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绮春道,“后宅都是女子,又无匪人,图雅不必带剑入内了吧。”
图雅慢悠悠道,“身上佩剑是我打仗留下的习惯,连睡觉也不去掉,这里的日子枯燥,我只想回忆一下从前的生活,没别的意思。“
“王妃不喜欢,明儿我不带进来就是。”
“不妨事,你又不是歹人,更不可能会行刺,带着吧。”
李仁发了话,又转头对绮春道,“王妃要是实在不喜欢,我另置个宅子给图雅。”
绮春一直积累的郁气已到崩溃边缘。
因为生气而颤抖的手几乎捏不住筷子,索性放下,起身道,“妾身身子不快先告退,王爷慢用,图雅将军慢用。”
她离开进了内室,隔着一道门,里头突然热闹起来。
李仁与图雅在聊从前的旧事,某个队长,某个小兵的笑料。
丫头们殷勤上菜、布菜,收拾碗碟。
仿佛没一个人在乎她在生气,她被莫名其妙地排挤在自己家以外。
有人拍响边门,绮春开门,是徐府跟来王府的嬷嬷。
嬷嬷的声音苍老而无奈,“小姐,你受委屈啦。”
绮春愣愣看了嬷嬷几眼,慢慢靠近她,把头放在她肩上,眼泪掉了下来。
嬷嬷安慰绮春许久,说的还是老一套,叫她忍一忍。
图雅总不会在府里待一辈子。
等她走了,一切就和从前一样,重要的是别惹怒李仁,伤了夫妻感情。
这是绮春最在意的点,与李仁的夫妻情分。
绮春忍得辛苦,又不敢对图雅下什么狠手。
图雅是李仁最不能触碰的“痛处”。
对图雅动手简单,难的是怎么能瞒住李仁,别破坏了她与夫君之间的感情。
唯一能安慰到绮春的是,李仁自图雅好了,从不在书房过夜。
绮春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打算夜里好好同李仁谈谈。
她想知道图雅究竟以什么身份住在王府。
若是故人、旧友,她的行为有些过分。
若是王爷从前的妾?
那该住进后宅,按规矩行事。
绮春想着图雅的行为,翻来覆去。
她讨厌图雅两头占好儿,占着女人身份,随意出入内宅。
仗着将军身份,随意出入书房。
晚饭早结束了,李仁又过了许久才回来。
他自己摸索着换了衣服,躺上床来。
“王爷。”绮春转过身,将头枕在李仁肩上,李仁环住她,闭着眼应了声,“嗯?”
“王爷累了?”
“有一点,怎么了?”
“图雅如今已经大好,王爷打算怎么安置她?”
“我也想和你说这事,我已上书父皇,图雅也许会留京。”
“她的身子回不到从前,可她又是个闲不住的。”
“所以,若皇上叫她卸任将军职,我打算让她做我的幕僚。”
绮春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