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京城的街市今日格外的热闹,大街小巷都挂起了红灯笼,行走在路上的行人也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称不上逢年却也是逢喜,因为当朝怡亲王要娶亲了。
要说这即将入府的王妃身世可不简单。
她乃是当今礼部尚书苏录唯一的掌上明珠,上头那当丞相的祖父对她更是疼爱有加,外祖镇北侯虽远在边关,可却手握十万精兵,在默默地为其撑腰。
可以说整个北境贵女没有几个身份能比她要金贵的。
这般显赫的身家,朝堂上下皆以为这苏家嫡女将来是要入主中宫,却不曾想被皇帝一道圣旨指给了太子那一母同胞的弟弟——怡亲王殿下。
赐婚圣旨一出这对新人瞬间成了京城茶余饭后的焦点,皇家对这场婚事也极为重视,甚至亲自为这位贵女添妆。
排场之大,令人咋舌。
丝竹唢呐声,天不亮就在奏着,直到现在,也依旧未停。
吵闹的声音,便是在新房内也听得见。苏令仪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映入眼眶的是一片红,不等她反应,下一刻,她的脑子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随后脑海里涌现出大片的记忆,痛得她晕头转向。
苏令仪再怎么迟钝,现在也清楚自己八成是穿越了。
眼前的红布着实碍眼,她刚一掀开盖头,耳边就传来一个极其刺耳的声音。
“大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寻声望去,只见跟前站着位嬷嬷,她正用着冰冷的口吻质问自己。
而随着她声音的落下,她的身子也不由得一抖。
这身子怕她?
苏令仪立刻温顺的低下头。没有出声。
那嬷嬷眼带讥讽:“老奴知道小姐心里在想着什么,奉劝小姐一句,既生在苏家就要明白自己的立场。别做些让老爷生气的事。”
苏令仪弱弱地应答。嬷嬷冷眼看她,重新将盖头盖好后便推门离去。
随后她身形一软摊坐在床榻上,可没等她松口气,下一刻苏令仪便飞快的摸上自己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被下药了?
药性发作的厉害,让苏令仪来不及多想,她赶忙拔下头上的簪子对着手腕狠狠一刺。
殷红的鲜血顿时涌现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有些混沌的神志这才清明几分。
苏令仪松口气,疲倦地靠在床头,享受着片刻安宁。
……
不知不觉亥时已过,道喜的客人也早就散了精光,空落落的院子里,一袭红色的背影冷得像是团从地狱里冒出的火。
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打理着长剑上沾染的血,而地上正躺着一个嘴角还在微微抽搐的蒙面黑衣人。
背后一个身披铠甲的侍卫跪在他的面前:“禀报王爷,衢州那头传来消息,说是水坝坍塌。已经淹死了不少人。”
慕容泽转过头看着他,他面容十分精致,眉眼更生得比女人还要美艳三分,若非凌厉的棱角将那抹柔美削减,想来都会将他当做是个漂亮的美人。
他眼角微挑,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泛着红。恣意地笑了一声。
“又是苏家的手笔?”
那道凌厉的气息,让身后的侍卫不由得瑟缩着身子。
侍卫默声点头,不敢抬头看他。
嫌弃地看了眼弄脏自己衣衫的尸体,他的眼神愈发冰冷。
“退下吧。”
冷笑一声,便径直向新房走去。
……
放血的效果并不算好,她脑子混沌到三米开外人畜不分的地步。
然而屋外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刻安宁。苏令仪有些不悦的蹙眉。只见新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同碰撞声一同进来的还有初冬的冷意。
门口乌泱泱的跪着一地人,口中叨念着王爷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