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顾凝娆，“这是你姐姐，以前和你关系最好，是你最信赖的人。”
顾羽菲上上下下打量着顾凝娆，“你真的是我姐姐？”
顾凝娆微笑，在纸上写：对啊，和你最亲近的人就是我。
顾羽菲看着她的那张脸，“可你和我长的一点都不像。”
她环视四周，“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顾凝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顾羽菲说的第一句话完完全全踩到了她的痛点，可她还是不得不让自己看起来更亲切一些。
纸上又出现一行字迹：你的精神状况一直不是很好，我带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找苏医生给你治病。”
顾羽菲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了。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这里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尤其是她。”
苏舒云被针对了也没有生气，她的心头忽地涌起一股愧疚的感觉。
这个小姑娘，在她的催眠下，失忆了，如今谁都不认识。
她听从顾凝娆的话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纸条被塞进顾羽菲手里，那上面最新一句话是：走吧，姐姐带你回去。但你要领着姐姐，因为姐姐看不见。
顾凝娆主动牵起顾羽菲的手。
秦御正要上去找顾羽菲，看到顾羽菲和顾凝娆一起下来，觉得她们牵在一起的手十分碍眼，他冷声说：“松开她。”
顾凝娆当着秦御的面，试着松开顾羽菲的手，顾羽菲执着地抓着她不撒手。
顾凝娆表情无奈，顾羽菲的失忆让她有了勇气面对秦御，她笑着，脸上的得意让秦御想暴打她。
秦御直直看着顾羽菲，“菲菲，过来。”
顾凝娆的手紧了紧，顾羽菲安慰了她几句，对秦御说：“你叫秦御对吧？我知道，你是想强行抢走我的坏人。”
顾凝娆的身体一下放松下来，原来催眠还是有效果的，顾羽菲记住了苏舒云告诉她的话。
秦御忽然有些看不懂顾羽菲了。
他摸不清她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心这么说的。
“秦御”……
她有多久没这么叫过他了？
小时候，她一口一个“御哥哥”，他阻止了多少次，她还是这么叫。
如今，她的话那么冷漠，脸上的神色那么陌生，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菲菲，跟我回家再说。”
秦御想把顾羽菲拉走，顾羽菲却奋力挣扎起来，“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姐姐，救我！”
顾凝娆想在顾羽菲面前好好表现，鼓起勇气挡在了秦御面前。
秦御眼神阴鸷，“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
他的声音充满戾气，顾凝娆手一抖，不由自主地让开了。
“顾小姐，你已经很困了，快睡吧，我会在这里看着你，对……就是这样……你已经睡着了，你做了一个梦，面前有……”
随着指示，顾羽菲表情恬淡舒适，好像真的闻到了花香，也看到了一大片美如画的景色。
“你走啊走啊，小溪缓缓流过，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春意盎然，偶尔会有一只小动物从你的脚边经过，毛茸茸的，你很喜欢……”
苏舒云注意着顾羽菲的表情，看到她嘴角的笑容，自己也不由被感染了。
她继续说：“你看到了一座高山，山峰高耸入云，你的姐姐在山脚下等你，你过去后，她亲切地叫你‘妹妹’。”
顾羽菲的眼前浮现出一座望不到顶的高山。
四周没有人，只有顾凝娆。
顾凝娆的脸还是前世的那张脸，而不是柯心诺的模样。
听到声响，她转过身来，笑着对顾羽菲说：“妹妹。”
她的笑容亲切温暖，衬着阳光，让人生不出一丝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