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胖子举起了酒壶,程笙也笑呵呵地入座,自有两个清秀可人的小娘儿,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两边,不住地看着程笙,眼波流转。
程笙却顾不上理会,只是一把拿起手边的描金酒壶,“咕咚咕咚”地往嘴里倒了起来,盏茶功夫,满壶的琼浆就下了肚,微醺的沱红也,旋即浮现在脸上。
“好!”
公子哥们热烈地欢呼起来,程笙哈哈大笑,伸手在一个侍女的臀上拍了一巴掌。
“去,唱个曲儿。”
众人哄笑,那白净的小娘儿方才扭扭捏捏地站起身来,抚着琵琶弦儿,软糯清甜的歌声便传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须知这青楼女子,口中唱的小曲儿,除了些本地的时调民歌,便是市井中流传的名家诗词。
一曲《鹊桥仙》唱罢,与座的公子哥儿们便大声叫起了好,程笙更是随手掏出两张银票,当着众人的面,塞进了那小娘儿的胸衣里。
“良辰苦短,若是笙二爷不嫌弃,不如就让奴奴来服侍您❤”
见同伴得了赏钱,另一个侍女却也不甘示弱,连忙抖擞精神,拿出了十二分的妩媚柔情,小手已经悄悄顺着程笙的腰身,朝着那男人私密的地方探去。
“唔……”
程笙眉头一皱,悄无声息地躲开了她的抚摸。
“我说,你们就别费力气了,我这位笙兄弟,可不喜欢你们这样的调调!”
“要是有得眼的清倌人,倒不如叫来看看,好让我家兄弟也开开荤!”
白胖子笑道,在座的公子哥,哪个不知道这位笙二爷的怪癖?
来了青楼,只听小曲儿,吃些酒菜,最多不过伸出禄山之爪,上下摸索过过干瘾。
可要让他宽衣解带,真刀真枪地杀上一番,那是万万不能的。
流连青楼,却又保持着童子之身的,也只有这位程家笙二少了。
两个雏儿方才上船不久,哪里懂得这家伙的怪癖?
碰了一脑门子青,只能灰溜溜地左右服侍程笙饮酒划拳,大半夜过去,一众公子哥喝的五迷三道,茅厕也不知跑了几回,早有那急不可耐的,拉着一两个、三四个标致的小娘儿钻进了包厢,酒桌边上也就剩下了程笙和白胖子两人。
“笙……二爷!”
白胖子浑身都泛着沱红,一领锦衣不知何时尽数敞开,露出膏脂肪丰腴的白花花一身皮肉,手中还抓着一个小娘儿的胸乳,醉醺醺地朝着程笙憨笑。
“要说咱们兄弟之中……就属你笙二爷……最有品味!”
“知道这些……婊子,不过偶尔打打牙祭……要说滋味,还得是……那些清白人家的小女儿……嗝儿!”
程笙听得眼睛一亮,连忙凑近了白胖子,白胖子神秘兮兮地怪笑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了程笙的手里。
“知道……玉面小淫虫吗……嘿嘿……这可是他手里的好货……”
“一包下去……保管再贞洁的……小女儿,也睡得和死猪一样……到时候……还不是你……予取予夺?”
“咱们兄弟……就不多说了……笙二爷要是得手了……嘿嘿……兄弟跟着喝口汤……也算不虚此行了……”
白胖子淫贱地笑着,拍了拍程笙的肩膀,随后脑袋一歪,就枕着旁边小娘儿的大腿,呼呼地睡了过去。
花酒虽不怎么烈,可在这不到弱冠的程笙眼前,也不知喝下了多少,几壶马尿下了肚,程笙两个眼珠子都泛着红光,饿狼似的抓紧了手里的药包。
“真的?”
心头一阵火热,程笙不由得幻想了起来。
若说不想欢好,看看那鼓起的裆部,便知道是假的。
只不过出身高门大户,笙二爷还是颇有几分洁癖的,他可不愿让自己这头道汤,便宜了这一双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妓子。
“少爷我走了!”
眼见外面的天空已经泛出了鱼肚白,程笙撒下一把子银票,这才摇摇晃晃地踏上了舢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