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入喉时带着琥珀光,李泰捧着青瓷酒杯的手指微微发颤,殿内烛火跳动……
李泰望着李承乾举杯的动作,忽然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皇兄的酒,果然比御酒更烈些。”
李承乾目光落在李泰染血的衣襟上,声音听不出情绪:“黔州多山,冬日湿冷,明日朕让人给你备些伤药。”
“不必了。”李泰摆了摆手,伸手又去够酒壶,手却在半空顿住,喉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
李泰慌忙用袖口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案上的桂花糕碎屑里,“看来……这杯酒,是喝不完了……”
李承乾起身时,李泰已经滑落在地,青瓷酒杯摔在青砖上碎裂开来,酒液混着血渍漫延开。
李泰眼中的光正一点点熄灭,最后望向李承乾的眼神里,
没有怨怼,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颤:“皇兄……终究是……信不过我……”
那声叹息消散在空气里时,李泰的手彻底垂落。
李承乾凝视着他渐渐冰冷的脸,抬手合上他的双眼……
殿外的风卷着残雾进来,吹得烛火噼啪作响,李承乾缓缓站起身,“传朕旨意,秦王李泰于昨夜病逝,以亲王礼葬于黔州。”
三日后,长安,
太极殿宫,烛火通明,
李承乾身着玄色龙袍坐在龙椅上,下方两侧分列着众臣……
文臣列着荀彧、萧何、张居正……
武将站着李靖、吕布、秦良玉……
此刻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战后的笑意与如释重负……
李承乾将一份奏折掷在案上,“世家大族拥兵自重,良田万顷却不交赋税,此次平叛若不是他们暗中给叛军输送粮草,李泰岂能撑到今日?”
荀彧上前一步,手持玉笏躬身道:“陛下,世家根基深厚,自魏晋以来便盘根错节,贸然动之恐引发动荡。”
“臣以为当循序渐进,先修订税法,限制其土地兼并,再从科举中选拔寒门子弟,逐步削弱其势力。”
萧何颔首附和:“文若所言极是。当年汉高帝平定天下,亦是先安抚世家,待国力稳固后才推行郡国并行,陛下不可操之过急。”
然而这时,张居正却摇了摇头,上前道:“两位大人所言虽有道理,却太慢了。如今大唐刚经内乱,世家若趁机联合,恐再生祸端。臣以为当效仿一条鞭法,”
“将田赋、徭役合并征收,剥夺世家隐瞒田产的余地,再派亲信前往各州核查土地,谁敢反抗便以谋逆论处。”
武将一侧李靖眉头微蹙,“张大人之策虽狠,却需兵力支撑。若各州世家同时反抗,我朝刚经历大战,兵力尚未完全恢复,恐难应对。”
李靖朝李承乾拱手,“臣以为当先整顿边军,加强京畿防卫,待军力充足后再行处置。”
吕布眼见如此,连忙表现,“末将觉得,若世家敢反,便直接派兵镇压!玄甲军如今士气正盛,定能将那些蛀虫连根拔起!”
秦良玉则微微摇头,“吕将军勇猛,却不知世家子弟多在朝中任职,各州刺史也多与他们有牵连。一旦动武,恐牵连甚广。”
“百姓又要遭受战乱之苦。臣以为当双管齐下,一面派文臣整顿吏治,一面派武将镇守各州,若有世家异动,再酌情处置。”
众人各抒己见,殿内争论声渐起,唯有李承乾始终沉默着。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赵高捧着拂尘躬身而入,他身着暗黄色太监服,脸上带着谦卑的笑意,声音却清晰地传遍殿内:“主子,各位大人,老奴倒有一计,可不动声色地除去世家之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高身上,荀彧眉头微蹙,心中暗忖,一个太监竟敢在朝堂上妄议国事,成何体统?
萧何则眼神警惕,赵高这类宦官最擅弄权,恐其计策暗藏祸端。
张居正更是直接开口:“赵公公,朝堂议事乃君臣之事,你一个内臣,岂有插嘴的道理?”
赵高却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老奴虽为内臣,却也忧心陛下江山。如今各州世家暗中勾结,若直接派兵镇压,他们定会联合起来反抗,”
赵高阴测测一笑,“倒不如……让玄甲军假扮成叛军,分散前往各州,以叛军余孽为名,诛杀那些拥兵自重的世家大族和囤积粮食的地主老财。”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