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是傍晚,病房的门并没有被关紧,于是时薄夏什么都没理清就得知了父母离婚的消息。
法院将时薄夏判给了女方,而父亲,时薄夏的母亲并不允许他接近自己的女儿,包括男方的一切亲属。
争执中,时薄夏听到了这位母亲的名字,‘时镜。’
“小薄夏,吃饭了哦~”
接过时镜递到手里的勺子,时薄夏将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食物上。
不知道时镜后来做了什么,反正自那之后,来看望时薄夏的就只有她的母亲一人。
随着时薄夏的伤势逐渐好转,院方将时薄夏的失忆定义为解离性失忆症,然而时镜女士却对时薄夏的照顾越发细致。
具体表现为出院后,时薄夏得到的第一个信息是休学在家学习。
时家传承悠久,时薄夏的母亲时镜作为时家嫡系,却选择了远离祖宅生活。
时薄夏出院后去过一次祖宅,据时镜的说辞是回祠堂上香。
回去上香并不是什么好的经历,时镜跟时家的人关系很微妙,就时薄夏所见,双方除了必要问答,就再无其他交流。
然而跟随时镜的生活也并不怎么舒心。
时薄夏在家里学了一年的时间,某一天的中午,家里来了主家的人。
双方交流了许久,谈话的最后,在二楼的时薄夏听到了来自楼下碗瓷摔裂的声音。
这一天,时薄夏在学习新的乐谱。
远离人群的生活令时薄夏有些苦恼,尤其时镜为时薄夏定的学习模板是贵族千金时。没有对照,时薄夏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好还是不好。
那天谈话后,时薄夏迎来了期待已久的上学生活。
稍稍远离时镜的时间,对时薄夏来说是放松不少的。
有着失忆的头衔在,时薄夏的入学生活得到了全方位的照顾。
带时薄夏习惯校园生活的名叫时理秋,论血缘是时薄夏的表哥,也是时薄夏在时镜身边听到最多的名字之一。
“薄夏,你可以大胆一点的。”时理秋这么对她说道。
然而有着时镜的存在,时薄夏实在没办法做到乐观开朗的与他人相处。
时镜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她要求女儿在外要平凡,不能掩盖时理秋的光芒。
一次月考,时薄夏问时理秋什么样的成绩算普通,时理秋说是全科a。
时薄夏就读的小学是一所贵族小学,她前世家庭普通,小学读的是农村小学。时理秋说是a,时薄夏便信了。
然而拿到成绩单后,时镜却爆发了。
她气时薄夏考了好成绩,更气时薄夏怎么跟时理秋做了朋友。
时薄夏无法理解这位母亲的想法,如果爱满分是一百的话,那时镜就给了时薄夏一百二十分的爱,甚至更多。
所以时薄夏选择了退让。
直到初一上学期,时薄夏只是心疼时镜,替她做了一次家务。
“薄夏!你在做什么?”时镜冲过来夺过时薄夏手里的抹布,“你怎么可以让你的手做这种事情!”
时镜有着强烈的掌控欲,家里不允许有外人踏足,因此家里家务都是时镜来承包的。
可是最近时镜的状态越发虚弱,时薄夏不得不偷偷帮着解决一些家务。
“妈妈,只是擦个桌子而已。”时薄夏试图解释安抚她。
那个时薄夏初见雍容优雅的女人,此刻脸色苍白,身材透着几分单薄。
“薄夏,你是妈妈的宝宝,宝宝怎么可以做这些呢?”时镜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不是不爱妈妈了?是不是!”
女人拧着眉头,眼底的质疑和受伤刺的时薄夏不知所措。
“不……不是,你听我说…”她的话在时镜越发疯癫的状态下显得无足轻重。
几句话的功夫,时镜已经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疯狂搓洗着抹布,“是妈妈的不对,妈妈现在就把桌子擦干净!”
时镜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薄夏一直不被允许进入厨房,这回更是担心进一步刺激到时镜,只得站在厨房外等着时镜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