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砖逆转:龙北琴的惊天逆袭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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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楼那两扇掉漆的红门关得死紧。门口蹲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歪戴着脏帽子,眼珠子像饿狗一样在龙北琴几个人身上刮。

龙北琴走上前。村长和另外两个年轻后生立刻绷紧了皮,站到他左右两边,像两堵人墙,死死挡着背后楼里飘出来的那股腻死人的香风。

龙北琴从怀里摸出那个破粗布钱袋。袋子口绳绑得紧。他低着头,手指头有点笨拙地在绳结上抠着,好容易扯开绳。袋子里铜钱碰撞叮当闷响。他在里面掏摸,指甲划过铜钱和碎银子,发出沙沙的响。捡了会儿,才捻出一块碎银子,估摸着是一两左右。银子块灰扑扑,带着铜绿。他捏着银子递过去,塞给左边那个门墩汉。

“劳烦大哥……叫下管事的……妈妈桑。”龙北琴声音哑着,头低得更厉害了点。

门墩汉掂量着那块灰银子,撇撇嘴,扔给门口另一个小子:“小子,跑个腿儿!”

另一个汉子推门钻进去,没一会儿,那两扇掉漆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股更浓的、混着劣质脂粉和汗酸的怪味涌出来。

一个五十上下的老鸨扭着水桶腰晃出来。脸上抹着惨白腻子粉,嘴唇涂得猩红,脑门顶插了根绿油油的簪子。她那双细长刻薄的眼睛像刀子,先在龙北琴那身洗得发白、沾着干泥点的麻布褂子上刮了个来回,又扫过他身后那几个紧绷着脸、一看就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鼻子眼里喷出一股气,带着浓浓的嫌弃:“哟!我当是哪位贵客敲门呢!这不是……”她拖长了调子,像在认什么脏东西,“……山窝窝里的龙……什么北吧?”她压根懒得记全名,只记得他那个混账哥以前来楼前晃荡过。

“是我。”龙北琴抬了点下巴,眼睛看向老鸨那张厚厚的粉脸,“我来……赎人。龙小丫。”

老鸨那张猩红的嘴皮子一翘,发出短促尖利的笑声:“赎人?你说赎就赎啊?那可是我花了五两雪花银买来的!五两!”她伸出五根涂了红指甲油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龙北琴鼻子上,“买回来,还要给她置办行头,教她规矩,给她饭吃!你打听打听!这县城里谁不知道我春香楼的姑娘金贵?!养只猫狗还要费粮食呢!”

龙北琴腮帮子绷紧了一瞬:“你要多少?”声音干涩。

“多少?”老鸨抱着肥胳膊,那水桶腰又夸张地扭了一下,上上下下用那种挑牲口的眼神重新打量他这身板,“看你这样子……怕是从裤裆里抠不出一钱银子吧?小丫那小丫头片子……”她故意拉长声音,尖着嗓子,“啧啧,皮滑肉嫩,嗓子也甜,好好调教着……少说给我挣上百两!”

她那双细长眼死死盯住龙北琴没血色的脸:“要赎?成啊!念在你也算沾亲带故……”手指头翻飞比划,“五十两!少一个铜钱皮子!小丫这辈子就钉死在我这春香楼的木头牌子上了!”她下巴高高昂起,鼻孔朝着龙北琴,那股子轻蔑像冰渣子直往下砸。

村长眼珠子瞬间血红,拳头捏得嘎嘣响:“五十两?!你咋不去抢?!买回来才五两!”旁边两个汉子也气粗了脖子,往前踏了小半步!

老鸨身后的两个打手立刻凶神恶煞地挺起胸膛逼前一步!拳头攥紧了,铁塔似的堵着门!

“怎么?”老鸨细声细气,那涂着红指甲的手轻轻摸着自己鬓角油光水滑的发丝,眼神却冰冷,“嫌贵?买不起就滚蛋!穷酸货也敢来我春香楼要人?”她猩红的嘴皮子一掀,“再闹!我喊官爷来拿你们几个泼皮!充军发配都算轻的!”

龙北琴没看那逼近的打手,也没看身后暴怒的村长。他低低说了一句:“五十两?现银?”

“现银!不赊账!没钱就滚!”老鸨斩钉截铁,手指已经不耐烦地挥向身后打手。

龙北琴像是被她这句骂戳透了,身子轻微晃了一下。他猛地吸了口气,那口气顶得他肺管子生疼。他双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破麻布褂子的前襟!手因为用力,骨节捏得发白,手指抠进衣服那粗糙的布料里!

刺啦——!

一声布匹被猛力撕裂的脆响!

他竟一把将自己那件旧褂子前襟从脖子根一直扯开到了肚脐眼!破布条往两边耷拉下来,露出里面同样是破麻布的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