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打柴 第(2/2)页

正文卷

衙门有令,凡进山打柴者,只准砍枯枝和不成才的小树,不得糟蹋活树。

若是违反,没收所得还要罚款。

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民国政府分崩离析,许多条文法律形同虚设。

相比遵纪守法,躲着那些酷吏兵痞才是明哲保身的正道。

李昆山之所以不砍活树,其实是不想竭泽而渔。

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愁没柴烧,要是一口气都砍光了,来年砍什么。

砍完枯枝,李昆山又找到一簇长满硬刺的低矮灌木,这种灌木出柴少又难砍,砍柴人也颇为嫌弃。

但山里打柴的人不断,又哪那么多小树枯枝。

至于东边那片郁郁葱葱的樟树林,里面倒是有很多柴可打,但那是镇上富绅的林地,不允许外人进去打柴。

不但有手持土枪的奴仆每日巡守,还畜养着恶犬,若是被抓住,打上一顿,砍一个月的柴也不够汤药钱。

这小簇灌木虽不讨喜,也只能将就了。

为了好用力,也是防止上面硬刺扎手,一般是先用柴草将这灌木摁倒,再沿着底部逐一砍断。

李昆山并未做这些,只是柴刀贴地一挥,一丛灌木全部应声分离。

干净利落,如同快刀斩乱麻,但李昆山手中并非宝刀,只是一把普通的破旧柴刀。

“……差不多了。”

将所有枝条整理扎捆,足足两大捆。看看太阳,估摸才下午三点多,虽还有时间再砍一些,李昆山却挑不动了。

今天就到这吧。

将柴刀别在柴捆上,李昆山挑着两大捆柴下山。

李昆山今年十七岁,虽然近一米八的个头,但这个年代物资匮乏,营养跟不上,身形有偏瘦。

这两捆柴湿的干的加在一起,少说一二百斤,山地本就难行,李昆山仍旧步履轻快,看上去毫不费力。

镇上卖鱼的张伯打趣,昆山是属螃蟹的,别看长得瘦,骨头里都是肉。

怡红院的那些姑娘,看着李昆山更是一个劲流口水,这种往往是又大又劲!

二十多里地,李昆山挑着两大担柴,也只走了一个多小时。

等回到家,天尚未黑。

将柴捆解开,干柴码放一边,湿柴则在院子里摊开晾晒,等完全晒干之后,才能送到各个主家。

李昆山父亲早亡,之后母亲也没了,只一个姐姐相依为命,前几年嫁到邻村,已经生了俩娃。

所以现在这院子,只有李昆山一个人住。

收拾好,李昆山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井水,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下去。

接着坐在旁边磨石前,仔细打磨柴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砍柴也是如此。

将近半个小时,柴刀磨好,随手放到一边,准备明天用。

今天没有要送柴的人家,吃完饭之前,李昆山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在院子里打起拳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