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季蟠是在返回南充县城时被捕的。
杨森得知吴季蟠被抓捕后,高兴得一拍桌子,连说了几个好字。他太需要这样一个消息了,通南巴一塌糊涂,西路三次清乡一塌糊涂。这次不经意间,居然抓住一名共产党高官,这太让他兴奋了,他决定亲自去瞧瞧这吴季蟠到底长什么样子。
杨森来到杨汉城的监狱,他隔着铁门望了一眼满身血污的吴季蟠。
杨汉城向杨森报告,吴季蟠还没招供。
杨森又向吴季蟠看了一眼,吴季蟠闭了眼,谁也不看。
杨汉城打开铁门,杨森进去坐在椅子上。
杨汉城给两位打手使了个眼色,两名打手会意,开始轮番抽打吴季蟠。
吴季蟠咬着牙,不开口,也不开眼。
杨森见如此情景,知道一时无法敲开吴季蟠的嘴,便起身离开了。
杨汉城跟了出来。
杨森说,汉城,这吴季蟠是一条大鱼,你一定要想方设法敲开他的口。
杨汉城说,我懂,军座,我已经用尽了所有手段,这吴季蟠骨头硬得很。
再硬还能硬过你?杨森转过头来看着杨汉城。
军座,我司刀令牌都耍完了,这吴季蟠软硬不吃呀。杨汉城苦着脸说。
杨森说,我不管这些,我只要他开口,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哼,如果他真的要死硬到底,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你要知道,这是我抓住的南充最大的地下党官员。既然无用,嘿嘿,那我就只有杀一儆百了。
吴季蟠死活都不说一个字,闭眼任你怎么拷打。
杨汉城实在没有办法了,请求杨森,说,杀了算了。
杨森没说话,他吩咐杨汉城,摆一桌宴席,他要设宴请吴季蟠,待吴季蟠坐定后,杨森就马上笑脸相迎,并许以高官厚禄,可吴季蟠仍然一副鄙夷的模样,让杨森气歪了嘴。
枪毙,枪毙。杨森掀了桌子,他正式决定处决吴季蟠了。
一回到办公室,杨森拍了自己的脑袋,说自己怎么糊涂了,自己怎么没有想到一个人呢。
杨森抓起电话,分别接通了吴光谱和吴钟南,命令他们两兄弟去狱中劝降吴季蟠。
同样地,吴光谱和吴钟南还是在吴季蟠面前吃了闭门羹,没有得到一个字的答复。
杨森再次想到一个毒招,他叫嚣着要把吴老爷子带来。
结果真还把吴老爷子带来了,吴老爷子也想试着劝吴光谱回心转意,但是没用,吴季蟠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任谁来劝,他都一言不发。
不过,吴老爷子蹒跚着离开时,吴季蟠微微张开眼睛,后又很快闭上,两只眼角流下了热泪。他心中默念,父亲,请原谅儿子吧,忠孝不能两全呀。
杨森甩袖走了。
为防止武工队营救,又担心吴家两儿子暗中使绊,杨森命令易维精马上公开枪毙吴季蟠。
5月3日,杨汉城的参谋长冉维伯再次来到监狱,提审了吴季蟠,并且明确对吴季蟠说,如果再不开口,就只有执行枪决了。
吴季蟠冷笑三声,又闭嘴闭眼了。
冉维伯下令,将吴季蟠押至小西门外菜市口处决。
暴雨又下来了。这一天,天空乌云翻滚,云层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老百姓都来到西河桥下为吴季蟠送行。
西溪河的水在西河桥下打了一个漩又一个漩,久久地流不进嘉陵江。
武工队锄奸
七宝寺高小古汉墓内。
罗天照、何宣昭、杨德元、赵全英正在开会。
罗天照说,先给大家通报一件事情,吴季蟠同志牺牲了,他被敌人杀害在西河桥畔的菜市口,他的牺牲是我们南充地下党一个重大损失。我们没有料到敌人动手会这么快,我原计划组织西区武工队开展营救,但是杨森这次似乎料到我们会营救,所以提前下手了。
古墓里充满了一种悲痛的气氛。
罗天照接着说,吴季蟠的牺牲必将激发起我们更加昂扬的斗志,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给敌人以还击。我决定在西区弄出一些动静来,扰乱敌人的神经,让杨森顾得了头顾不得尾,我知道他已经在通南巴问题上焦头烂额了,我们还要让他在西区也同样焦头烂额。
何宣昭说,行,我们武工队随时准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