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纺厂的工作其实不累,原本沈夏是准备一直干下去。
可惜,厂里一位男同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天到晚不管下班还是吃饭,就堵她,明明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喜欢的意思,嘴里却说喜欢,还非要跟她谈对象。
沈夏不喜欢那位男同志,第一次就拒绝了。
后来拒绝得更彻底。
应该说压根就没有松过口,没给过武子强半点希望,怎么那人就盯着自己呢?
“武同志,我觉得咱俩不适合,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武同志,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武同志,我家里给介绍对象了,你别再找我行不行?”
武子强同志执迷不悟。
时不时的在沈夏身边出现,两手空空,连朵花都没给沈夏摘过,也没说过喜欢沈夏看上沈夏什么,只是一味强调,他觉得他跟沈夏很适合,年纪差不多,可以一起过日子。
???
沈夏真的觉得那位武子强有毛病。
不过现在问题解决了,她都不在棉纺厂干了,谁还管那个武子强呢。
沈夏身心舒畅,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棉纺厂最近的公交站走去。
马路很窄,两边的人行道格外的宽敞,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颗高高的遮阳的樟树,即使天热,在树荫下走着,也觉得没那么热了。
走到公交站,沈夏把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下,正准备擦擦汗,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夏同志!”
沈夏一听这娇滴滴的声就知道是谁了,石红珂,也是棉纺厂的职工,说是他们棉纺厂最漂亮的女同志。
这些都不重要,她跟石红珂没什么交情,平常碰到都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连彼此的名字都叫得少。
这会石红珂找她,她还真猜不出有什么事。
难道只是为了打招呼?
沈夏转头看去,确实是石红珂,“石同志,你叫我?”她问。
石红珂穿着一身工作服,用红皮筋扎的高马尾,跑过来的时候头发一甩一甩的,还挺好看。
“沈夏同志,你这大包小包的东西,是去哪啊?”石红珂眨着眼睛。
沈夏心想,我去哪跟你有半点关系吗?
她没答回答,只是问道:“石同志,你特意过来不会是找我的吧?”
石红珂望着她,点点头,“沈夏同志,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
咱俩非亲非故,又不熟,没什么瓜葛啊,哪里能出误会啊?
沈夏正奇怪呢。
就听石红珂说道:“我跟武子强同志只是邻居,真的没有别的关系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误会他。子强是个好男人,负责任,又孝顺父母,为人厚道,沈夏同志,你错过这样的一个好男人以后会后悔的!”
沈夏的脑袋上冒出了一堆问号。
你们俩是邻居关我什么事?
武子强是不是好男人、孝不孝顺跟我就更没关系了。
你拉着我扯这一堆有的没的,想干什么啊?
沈夏不太懂石红珂。
石红珂见沈夏不信,委屈得眼睛都红了:“沈同志,以前子强是喜欢过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他知道以后,就改变心意了。他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他亲口跟我说的!沈夏同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夏可不想跟石红珂在这掰扯,赶紧打断石红珂:“石同志,我跟武子强没半点关系,我没看上他。”
石红珂一脸震惊,“子强很好的,你为什么看不上他?”武子强是城里户口,又有铁饭碗,沈夏凭什么看不上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