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羊不见了 第(2/3)页

正文卷

村里的男人女人都不和卢生说过多的话,村里的男狗女狗也不小柯过多的汪汪,所以不管他和它愿不愿意,他们必须相依为命!

晚风温柔得像袅袅炊烟,暮归的牛羊慵懒而惬意,小柯欢快地跑前跑后,又是一个平常而又充满快乐的夜晚,即将降临!

每天这个时候,卢生把每家的牛羊交还给他们,他们再把明天的口粮交给他!

这种时候,他们之间基本不说话,他们之间基本上像是在做一桩很神秘的交易,基本靠眼神和手势交流!

但今天居然有人说话了,因为那家人的羊不见了一只!

羊确确实实少了一只,羊头羊尾羊屁股一样不缺的一只整羊,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卢生和小柯的视线,更不知道是被狼叼走吃光仅剩牙缝里的一点残渣,或是掉下悬崖摔成肉饼羊魂飘散!

卢生不急,听了丢羊人的询问,一声不吭,掉头就走!

丢羊的人家是个中年美妇,村里人当面叫她珍嫂,背地里却呼她真骚!

珍嫂家男人绝对是个软脚虾,房事不ju。。。举而不什么。。。jian而不什么什么的。。。反正他们家的事儿都是珍嫂说了算,包括夜晚去村里单身汉家论证高效挖地翻地对玉米棒子丰收的可行性等等!

珍嫂大爱无疆常年战斗在慰问村里单身汉的第一线,她不想成为真骚都很难!

但珍嫂是有底线的,她的底线就是卢生!

卢生虽然年轻英俊、高大强壮,虽然想一下都会流口水,但珍嫂只能让口水或者其他什么水悄悄地流淌,她不敢犯众怒,更不敢坏了村子的风水!

所以卢生丢了她家的一只羊,她也没想过让卢生赔偿,她只不过想多和卢生说两句话,虽然不能长夜手谈身谈,但和好看的心仪的人说说话也能解一些口渴!

偏偏卢生不给她机会,提了珍嫂给的粮食袋子,大步走进苍茫的夜色之中,把一个潇洒的背影和带着馊臭的老大一股汗味留给了珍嫂!

牧童的标准配置,必定是青牛短笛破草帽,夹袄长鞭老黄狗!

卢生就骑在一条青牛背上,腰插竹笛头戴草帽,身穿夹袄手持长鞭,和他的跟班狗,赶着一群牛羊,走在春天的杨柳下,走在河边的青草旁,呼吸着晚风中野花的清香,舒畅的心情和他昨晚做的那个梦一样令人愉快和向往!但他却早已不是牧童,据说他已经是年满十八岁的大男人!

他的记忆中就没有保存爹娘的模样,据伏羲村里人说他是从村口磨坊门口旁边捡来的,但村里人对他的来历非常顾忌,谁也不敢收养他但也不忍心看他饿死,所以他是吃百家奶度过童年,然后给村里人牧放牛羊混吃长大的。

所以他的具体年纪,只能是据说了!

据说他已经十八岁了,并不是他敞开夹袄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茂密如水草一样的胸毛,也不是敞开嗓子唱出的乡间小调粗狂豪迈声传十里,更不是短笛曲调时而高亢激越穿云裂石时而婉转幽怨如诉如泣,而是一个小秘密!

一个所有男人从少年走向成年的小秘密!

当少年看见村口的两条家狗野狗屁股连着屁股,在村道上肆无忌惮没羞没躁拼命联通打死不分开,就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时候;当少年在梦里与面目不清性别为女的某某人巫山行云翻江倒海,早上醒来裤裆里一片滑腻的时候。当这两件事,在他身上发生任何一件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少年了!

卢生不仅兴致勃勃地关注过很多次家狗野狗们玩的这个游戏,还在晚上的睡梦中弄湿了裤裆,所以他早已经告别少年时代,骄傲地成为一个男人!

但他的人生如狗,却一点也骄傲不起来!

伏羲村的人愚昧而善良,没将卢生饿死冷死冻死路边而是将他小狗般养大,是村民伟大的心灵上一抹闪光,刺破黑暗的夜空,给苍茫大地上残留了一丝温暖。

那一抹闪光,却被他们的愚昧隐藏、掩盖。

他们认为卢生来历不明,不知道是不是荒野狐仙勾搭赶考书生的私生子,胡乱给外来人口身份会坏了祖先留下的风水,所以尽管他从小就眉目清秀长大是祸害般惹人爱,却没人愿意也没人胆敢收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