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杜牧《山行》
白云山,地处大陆的北部,是燕山的余脉,虽然山势不高,但因为陡峭险峻,依然人迹罕至。白山上有个白云观,据师父说传承了千年,,自称白云一脉是道学大派,但我不太相信,因为从头到尾,就我们三个人。平时也压根没有人来供奉香火,偶尔有上来的,也都是周围的村民来采山货,过来讨碗水喝,而我们三个人的生活全靠师父带着我出去骗吃骗喝……
啊,不对,是帮助百姓消灾解祸。
我和师父以及师弟三人就在这里生活多年,仰赖着师父的照顾,我和师弟也都生活得不错。我一直都有个疑问,师父本人修炼多年,道法高深,但为什么总是在外面藏拙,搞一些糊弄人的伎俩,师父却说:“天道无言,为人应当守本分,对于本就会发生的事情不能强加干预,否则就会招来业障……”
对于师父这个说法,我不置可否,毕竟干的就是玄学一道,并不在意业障这些东西,来了清掉就好。所以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依旧我行我素,师父对我也是无可奈何,见到这种场景总是摇摇头,然后给我一个脖溜子。
“等你老了我就给你拔管!”我恨恨地小声说。
师父的实力自是不遑多让,如果有个天下英雄排名榜,师父也一定是排在前列的。他经常夸我悟性好,不过我却知道,其实是师父教的好,所以对师父也倍加感激。
这一天早晨,我正在山中练功。
“师兄,你看见师父了吗?”师弟走过来问我。
“没有啊,怎么了?”山里的空气一如既往的清新,让人心神舒畅,在白云山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了每天早上起来练功的习惯。
“怪事,一大早起来发现人不见了,去哪里了呢?”师弟挠了挠头。
“可能是下山办事去了吧。”我想了想说。
“那也应该和我们说一声啊。”
“山上都找过了?”我又问。
“都找过了啊,没有人。”师弟都快哭了。
“你找师父干嘛?”我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师弟。
“哦,今天要去镇子上买点粮食和蔬菜,山上没吃的了。”师弟说。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最后见到师父的场景,师父正在收拾后天要出去做法事的用具,告诉我后天要和他去城里一趟,去给一家大户人家做法事。听了师弟的话,我起身走到了院子对面师父的屋子,门没锁,屋子里如往常一般,一尘不染。角落里的床上放着一个打好的包袱,我扫视了屋子一遍,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回看了一眼师父床上的包袱,转身出了屋子。
“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啊,但是师兄……”师弟面露难色。
我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我们没钱啊,钱都在师父那呢。”师弟苦笑道。
街上人来人往,男男女女,好不热闹。今天是卧龙镇上的大集,附近村子里的村民和一些商户也都借着这个机会把东西拿出来卖,把条大路堵得只能走人了。往常都是师父带着师弟来赶集买日常应用的东西,但今天早上师父却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只能由我和他一起来了。
白云山上离山脚下这个卧龙镇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从山上到山下,再到镇上,饶是我和师弟腿脚利落,也走了很久,到山下时,已经快到晌午,我和师弟找了一家饭馆,歇歇脚,然后一会出去买点日用之物。
我们两个都很久没下山了,冷不丁地看到这么多人,还有些不适应。就默默地找了个街边的小饭馆,点了几个小菜。
“师兄,你哪来的钱啊?”师弟神秘兮兮地问我。
“话多,有你小子吃的不就行了。”
“嘿嘿,那倒是。”师弟傻笑着,不禁让我想起了当初师父和我捡到他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