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教授之死 第(0/4)页

正文卷

凌渡宇回到寓所的时候挂在大厅中央的古老钟钟摆摇响了第十二下宣告一天的结束。

山林虫声唧唧透过门窗隐约地传入来凌渡宇这所现代化的复式洋房位于山岗高处。厅前落地大玻璃视野广阔山下、海港和对岸迷人的城市夜色尽收眼底。

遍布两岸五光十色的灯火港海闪烁不定的倒影是那样遥远和不真实如幻如梦。

凌渡宇轻轻呈了一口气在大厅一角的组合沙坐下来。脊骨枕靠着柔软弹跳的沙舒适的感觉透进每一条神经里去。

日间离奇的事仍在困扰着他。

凌渡宇在袋中取出一部蓝皮小册子封面上印有dIaRy的字样烫金的字体龙飞凤舞设计者颇下了一番心思。

不过凌渡宇的兴趣并不在日记的设计而在于其中的内容。在他现谢教授的尸体时这日记被紧紧捏在他瘦削的手内。封面上现在仍可清晰看到指头陷入的痕迹内中一定有个惊人的秘密使他至死不放。

凌渡宇当时不敢冒然强把谢教授的指头扳开。临死前的紧抓使谢教授的肌肉变成僵硬除非把他指骨硬生生折断否则休想把日记取到手上。幸好是凌渡宇他利用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入了谢教授手臂和肩胛的几个穴位又巧妙地按扯谢教授身上几条控制手部的盘络经道才从谢教授松开的指抓中把日记取到手上他幼年时曾从西藏的天葬师处学会了许多应付死人的法门。

他尚未有翻看内页的机会和时间。

今天正午一时前后他接到陈午鹏在美国的长途电话。

陈午鹏气急败坏的声音中透出一种巨大的惊惶要求他立即赶去他舅父谢教授处却又不肯说出原因。

以凌渡宇的性格即管求他的是个陌不相识的人他也义不容辞何况陈午鹏和他是同属一个秘密组织的人又是曾经共患难的生死至交。

他驾着珍珠白色的保时捷以八十哩高冲了五次红灯摆脱了最少三个交通警员的电单车追捕赶到谢教授郊外的寓所时吓然现谢教授已经死了!不过胸口尚有微温估计在半小时前遇害。

死状非常奇怪。

按照他的观察谢教授是窒息致死。

谢教授的胸骨几乎没有一条是完整的奇怪的是胸前肌肉一点伤痕也见不到连些微撞击的阏痕也没有。这怎么可能?只有一千磅以上的重击才会造成胸骨这样的断裂。他很仔细审视屋内每一寸地方却完全找不到造成这种伤势的凶器。

屋内井井有条没有格斗过的迹象。大门和窗户完好无缺。他利用两条常带在身的幼长钢丝熟练地把门锁打开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屋内。

谢教授双眼睁大突出眼眶反映出死前的恐惧那种惊惶失措的神情像是死也不肯相信眼前生的一切。

胆大包天的凌渡宇看了这般情景也不寒而栗起来。

尸身仰跌椅上口张大不甘地要吸入那最后一口气似灰白的脸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昂起老花眼镜挂在右耳摇摇欲堕。似乎有只强大的无形魔手叉紧着他脆弱的喉咙。

这样的死状在凌渡宇传奇的一生中还是初次遇上。他曾经见过被生剥人皮的死尸;被割断了四肢的身体虽然都极度残忍也及不上谢教授那种诡异莫名、使人心寒的死况。

谢教授左手软垂地上右手掩在胸腹间五指死命抓紧凌渡宇目前手上的蓝皮日记。

凌渡宇消灭了任何显示他曾潜进室内的证据后才从容报警。日记不用说给他藏了起来他向来只是信任自己的能力。同时心中隐隐觉得日记是养分所在他希望能保存它等陈午鹏回来。

当警察来到时他扮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接受他们穷根究底的反复盘问。

当日黄昏时分他瞒着警方偷偷打了个电话找到在美国的陈午鹏报告了谢教授的死讯。陈午鹏一向性格冲动火爆但听到谢教授的噩耗时他的反应非常奇怪不但没有凌渡宇预期的哀伤激动反而茫茫然道:“他真是死了真是死了……”

凌渡宇当时问道:“午鹏究竟这是什么一回事?”

电话另一边陈午鹏似乎完全听不到他的说话只是喃喃自语道:“这竟是真的了我是唯一知道的人……”跟着狂叫起来道:“那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