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臣心渐动摇之际,突然身后羊曲峡谷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闻讯赶来的四万陇西军终于和柔然军狭路相逢了。
听见那擂动的战鼓,吕臣暗自骂道:“吕臣啊吕臣,你好糊涂啊,此时罢手为时已晚了,今rì只有战死沙场的吕将军,没有临阵退缩的懦夫”。
心中打定主意,吕臣微微一笑道:“阁下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手段,好好,可否告知你的姓名?是铁剑八徒中的哪位?他rì不难成为一代名将,只今天可惜你碰到的人是我,西羌、吐谷浑诸部送我‘陇西人屠’之名,这区区几枚铁蒺藜就能难倒我,那岂不是辜负了这人屠之名啊。”
楚洛愕然,心道‘不好’。
果然,吕臣立于马上,长声喊道:“全军听令,前锋五曲留下原地待命,后军全部后转,先打垮柔然胡族,野火,率军攻击吧。”
野火大喜,得令一声,下马步行穿过铁蒺藜群,然后上马而去。
传令兵开始来回奔走各处,传达军令。军令一级一级传达下去,最后直至普通小兵,在一阵短暂的sāo动之后,全军整整齐齐转向,缓慢向羊曲峡谷行去。前部五曲共计一千骑则原地不动,以待吕臣之令。
楚洛暗叹一声,‘临阵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转眼间攻守易形,化解不利局面,名将不愧为名将啊,最难料的情形发生了,但愿柔然军那边能够分兵应对的来’。
楚洛右手高高举起,来回晃动,这时五百骑兵阵中奔出一骑,手持红sè大旗,纵马来回狂奔,远处高山上人影闪现,皆手持红旗来回摆动,这是当时和柔然军订立的旗语传讯,类似烽火传讯一般,羊曲峡谷的山峰之上皆有三三两两的执旗兵,用以两者之间传递信息,红旗示jǐng,寓意有敌来袭。
吕臣冷冷看着楚洛一方红旗传令示jǐng,不以为意。
楚洛也一动不动地望着吕臣,双方距离百十步远,二人眼中的杀机犹如实质一般在两人之间对撞,激起漫天尘土飞扬。
无风起尘,杀意滔天。
‘果然是高手’,二人心中皆发出如此感叹。
吕臣哈哈一笑,沉声道:“阁下可是铁剑八徒之一的司马辟?”
楚洛微微一笑,道:“吕将军垂询,不敢隐瞒,我并非司马城主,而是铁剑城中一名小卒,楚洛。”
吕臣微感诧异,对方实力强悍之极,怎么会是无名小卒呢,楚洛,楚洛,铁剑八徒中的确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吕臣连声道:“好,好,楚洛,不错,今rì能遇见如君这般人物,是吕臣平生大幸,君可否敢与我一战?”
言罢,目望楚洛,嘴角呲嘴一笑。双眼变得血红无比。
熟悉吕臣的人都会知道,此刻的吕臣见猎心喜,胸中战意滔滔,早已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吕将军了,而是化身为能止小儿夜啼的陇西人屠了。
血眼出,人屠现,顺之者生,逆之者虽神佛,亦屠之,是为陇西人屠。
楚洛看着吕臣那双血眼,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脑海中破碎的记忆碎片如翻江倒海一般,却总是抓不住一丝半点。
楚洛甩甩头,似乎想将这纷乱无比的记忆甩出脑海,忍不住仰天大喊,发出炸雷一般的怒吼声。
楚洛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发出凌然无比的气势,如巍巍高山一般令人仰止。
狂风突起,飞沙走石。半响方停,尘埃落定。
狂风扫地而过,将地上沙石一扫而空,露出了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排列在地的铁蒺藜大阵。
小阵之间,暗留仅容双骑并排可过的通道,弯弯曲曲直通阵外。
吕臣看在眼里,对阵型路线已是一目了然于胸。吕臣爆喝一声,“临阵斗将。”
一提马缰,驱马直冲楚洛而来。
楚洛接道:“至死方休。”纵马迎上。
双方鼓声震天响起,士卒皆长声呐喊,为自己主将助威。
两马相交而过,两人手中兵刃重重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楚洛手中铁剑自不必说,吕臣手中长槊也非凡物,竟然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吕臣手中长槊势如出海蛟龙,吐出漫天寒光,嗖嗖破空声中,槊尖不离楚洛周身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