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腕部不断加重的力道,有些腐朽变形的小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逐渐打开,里面并没有常见的前院,而是经过一道小小的回廊之后直接通向内殿。东西两方的建筑思想就是不一样。
内殿深邃宽旷,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天顶,都绘满洋溢着宗教情结的壁画,一排排两人高的浮雕石柱罗布于厅内各处,上面蹲立着被称为石像鬼的雕像。也许是错觉,总感到这些雕像并非石制的无机物,似乎它们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俩,“别神经质了。”我甩甩头,把这个不快的念头抛开。
就算几千人同时聚会也不会显得拥挤,我赞叹的估量着大厅的面积,脑里不禁把自己那不足十平方米的廉价租屋和这儿比较起来,“如果租下如此大的房间每月要多少钱啊!还有,要这么高的天顶真是浪费。不如改成几层楼合算。”看看,这就是丝毫不懂建筑艺术的小人物的想法。
顺着石柱朝大厅zhōng yāng走去,那儿有一个高台,很是显眼,刚刚三十五级的台阶通往高台的顶端,我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走上来的时候特意数过。
长方型俗称为石棺的物体静静躺在我的前方,与台阶同数,半身高的烛台如栏杆般围绕在高台的边缘,蜡烛不知在多少年前就已经燃尽,只残留下已呈黑sè的蜡迹。地面上还绘有血sè的五芒星图纹和奇妙的文字符号。
“糟糕。”位诸哑着嗓子沉声说道,我明白胖子的意思,这里显然是某位人物的陵墓,西方的文化风俗与东方有个难得的共通点:私自进入别人家的墓穴可是对主人最大的不敬!
三
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从四周传了过来,抬头望去,以打为基数单位的带翅妖物如深夜的梦魇般在我们的头顶上方盘旋,蝙蝠状的脸上那棕红sè的眼球正放shè着叫人心悸的冷冷光芒。带叉的细长舌头在长满尖牙的口腔中来回吞吐,凌厉高昂的吼叫声回荡在广阔的厅内——也许那是石像鬼们的语言,但对没多少外语基础的我来说同鸭子听雷没什么区别。
雕像活了过来,看样子是这座墓穴的守卫者。“快跑!”位诸狠狠拽了我一把,不用他说,我撒腿就朝门的方向跑去,留下来与西边有敌意的妖怪交涉以免产生恶劣影响可是政治家、和平大使们的工作,实在不属于普通商镇员工能够完成的事情。
石像鬼似乎生气了,咆哮着紧追在我们身后,追过了大殿,追过了回廊,甚至还追出了陵墓。老实说,我最讨厌像这种死缠烂打的家伙,又没偷什么陪葬品,也没有做出亵du了亡者的举动,只不过不小心进错了地方,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吧。
当然,上面那些话都是自己在心里嘀咕,我可没勇气停下脚步同身后的追逐者讲道理。话说回来,它们是妖怪,我们也是呀,没必要逃得这样狼狈吧。热血的火苗燃烧起来。
“位……位诸,你用点法力吓吓它们也好,我都要跑不动了。”
“如果是在山里,我能用天赋在岩石间传送,可在草原上无法使用。饕餮可是上位的魔兽,有这血统的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除非训练有素的战士,并不是所有妖怪都会法术,好比武术是人类的专利,但会武术的人类只占族群中很少一部分。像我们这些普通妖怪能随便运用的唯有与身俱来的天赋。
位诸的天赋指望不上,我的更加靠不住。灵力强大的母亲遗传给我的天赋竟然是:惊人的大胃袋和怎么吃也不会发胖的身材。即使母亲每天吃上半吨甜品和冰淇淋,苗条的身材也不会有丝毫的变形。大概女孩子们会对这羡慕不已,可让身为男xìng的我继承到,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热血的火焰在半刻种后自动熄灭了。
我和位诸在前面拼命的跑,大群石像鬼在后面以“不逮到他们决不罢休”的气势拼命的追,以旁观者的角度远远望去,象极了人类电影里某些惊险片的镜头,我平rì很喜欢看类似的影片,但当自己成为主角时,不禁开始后悔以前为什么不好好琢磨琢磨电影里的角sè逃跑时的伎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