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做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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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之疑惑愈发深重,然而遇翡却没有更多解释的意思。

黑夜过去,日头升起,转眼便到了除夕日。

清风一大早便兴冲冲过来,怀中还抱了一个包裹,“殿下,李娘子说让您穿这身。”

尚在困倦中傻愣愣坐在床头发呆的遇翡眼神迟钝,出于困惑还歪着脑袋望着清风怀中的包裹出了一会儿神。

“李娘子说让您穿这身”这句话在脑海中打了无数个转才被理解,“她怎么管的这样宽,穿什么也要管。”

清风兴奋极了,李娘子不止给殿下准备了,还给她也买了一身新衣。

“她说今日陛下也会厚赐您的,面子上不会太过不去,朝服她不便插手,但想着织染署惯会做表面功夫,定不会在中衣上费心力,故而只给您送了一身中衣。”

“您再看看我。”

清风当着遇翡的面转了一圈,遇翡这才发现自家护卫今日也穿了身新衣。

遇翡失笑:“看给你乐的,我没给你买么,怎么,她买的就好些?”

“那不一样嘛,衣裳不嫌多的,”清风几步过来,将中衣展开,“您瞧瞧,许久没见着这么白的中单了。”

不止白,连领口都透着一股崭新的挺括,过去殿下露出的那一小截领口总有些塌陷,出门在外总是不够体面。

遇翡接过那身中衣,迎面而来的似乎是李明贞身上淡淡的冷香,没记错的话,她那冷香是自己调配出来的合香,是——

在她们成婚过后,为她钻研那些药膏时琢磨出来的,初闻只觉似清雅梅香,透着雪一般的冷冽,细嗅时才能品出雪后初霁的温润与沉静。

说来好笑,她并不想同李明贞袒露自己也是重生归来这件事,然而此刻的她们,好像彼此只留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默契没有捅破。

既然她能发觉李明贞重生的痕迹,李明贞自然也能,就是……

忒没下限。

她好歹是演一演,李明贞呢,压根不想演,像个自信的猎者,胜券在握,云淡风轻看猎物在陷阱里挣扎。

“殿下,穿么?”清风不是很能猜中自家殿下的想法,毕竟殿下说,李娘子给的衣裳里都藏了暗器。

“穿吧,”遇翡说,“大庭广众,她也需要体面,再者,她在百姓之中积攒的名声太好了,若我衣衫败破,不止连累她,也会连累自己。”

她长叹一声起身,狭长凤目懒懒斜了清风一眼:“没必要同自己过不去,你说呢。”

清风傻傻啊了一声,“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遇翡:……

熬过重重大典,宫宴时分,她才见到李明贞。

那人着了一袭湖青色的高腰襦裙,外罩月白色的轻云纱大袖衫,进场时好似连喧闹声都为她的清冽停了一停,梳着简单却不失礼的发髻,唯有一支梅苞样式的青白玉簪作为点缀,妆容极淡,眉目沉静,好似不染尘埃的谪仙。

行至遇翡跟前时,眼底却极快闪过一丝笑,款款向她行礼。

大婚在即,今夜的她,也能名正言顺坐在遇翡身边了。

“殿下,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做,过犹不及。”李明贞的眼神很深,主动抬起一只手,安静等待着遇翡来接她。

遇翡轻笑,在众人偶尔投递过来的,探究的视线中托住李明贞的手,邀她坐在自己身边,随后便是挤着声音从唇缝里溢出:“我看你是太会利用这份表面功夫了。”

“殿下让我而已,”入座之后,李明贞坐姿端庄,同遇翡之间没有什么眼神交汇,唯独压了又压的声音响起。

搭在膝盖上的手装若无意,拂了一拂腰间的香囊,动作优雅又缓慢,好似只是在整理入座之后的仪态。

遇翡顺着她的动作定睛扫了一眼,这才注意到李明贞腰间佩戴的香囊,绣得是冰裂暗纹,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那件贴身的中衣。

露出来的领口处,亦是同样的冰裂纹。

说她胆大,是胆大的,不止胆大,还很嚣张,这样的场合,还非要执着在衣料花样上绣上她的心机。

可若说她小心,又的确小心。

她能看清那些暗纹,纯粹是仗了自己离得近。

“又要绣江山图,又要绣香囊,你这双眼睛怕是不想要了。”趁着其余人还在见面寒暄,饿了一天的遇翡默默开始吃眼前的干果,一边吃还一边给李明贞塞。

李明贞见她做戏上瘾,心里好笑,但遇翡每次递东西过来时都只是点头收下,面上半点柔和表情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