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你……为什么?”
叶天赐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冲刷着四肢百骸,理智在灼热的浪潮中迅速消融。
他单手撑着沙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勉强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爱了三年的女友,谢知夏。
那个平日里清纯动人,连牵手都会脸红的校花,此刻脸上却写满了愧疚与决绝。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天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了。”
“所以你就给我下药?”叶天赐的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一股原始的冲动几乎要撑爆他的大脑。
他想站起来,想质问,想抓住她问个清楚。
可双腿软得像面条,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唯有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就在几分钟前,谢知夏向他提出了一个荒唐到极点的请求——希望他能和她的小姨,苏念安,生一个孩子。
叶天赐当然是拒绝。他不是种马,更不可能背叛自己的爱情。
他以为这只是个玩笑,可谢知夏的哀求与焦急,让她口中那个灾变后人口锐减、年满二十五岁未开脉者必须强制婚配的律法,显得无比真实。
他说可以尝试别的办法,开灵脉,开魔脉,甚至试管婴儿。
可每一个提议,都被她无情地否决。
“天赐,我小姨她……等不了了。”谢知夏的泪水终于滑落,她不敢再看叶天赐那双充满愤怒和失望的眼睛,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对不起……”
“咔哒。”
房门被无情地关上、反锁。
啪嗒一声,房间里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与死寂,将叶天赐彻底吞噬。
不,不是死寂。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如战鼓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还听到了另一个轻微的、带着一丝惊慌的呼吸声,就在这片黑暗之中。
一股若有似无的、如同雨后空谷幽兰般的香气,钻入他的鼻腔,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所有的炸药。
理智的堤坝,轰然崩塌。
叶天赐的意识陷入了最深沉的混沌,只剩下被药物驱使的本能。他循着那缕香气和那微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扑了过去……
……
“嘶——”
剧烈的头痛让叶天赐从昏沉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无比。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兰香气与暧昧交织的余韵。
昨夜的疯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失控的燥热,那黑暗中的喘息,那肌肤相触时惊心动魄的温润……
叶天赐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谢知夏!
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亲手将他推入了深渊。
他掀开被子,床单上一抹刺目的殷红,宣告着昨夜并非一场荒诞的梦。
他不是傻子,那个陌生的女人,毫无疑问就是谢知夏口中的小姨——苏念安。
那个据说身具“玲珑宝体”,却无法开脉,即将被律法强制婚配的蓉城第一美女。
哈,真是天大的讽刺。
自己这个只想躺平做条咸鱼的普通人,竟然以这种方式,和传说中的天之骄女扯上了关系。
和谢知夏……算是完了吧。
叶天赐心中涌起一阵绞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命运戏耍后的无奈。他不是那种会为了打翻的牛奶哭泣的人,事已至此,纠结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