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老臣对此表示反对,认为归还土地是“示弱”,会让六国觉得秦国可欺。
“武安君,韩魏乃我大秦世仇,岂能将辛苦打下的土地还给他们?”宗室大臣嬴芾在朝会上直言不讳,“若齐国未灭,韩魏反而趁机壮大,岂非得不偿失?”
林砚平静回应:“韩魏已如案上鱼肉,何时想吃,便何时取。可齐国若不灭,终将成为我大秦的心腹大患。两害相权取其轻,归还土地,是为了更大的图谋。”
他看向嬴稷:“王上,臣请命,亲自前往河西,调动玄甲军一部,陈兵韩魏边境。若他们敢阳奉阴违,臣便先灭了他们,再图齐国!”
嬴稷点头:“准。”
有了玄甲军的威慑,反对的声音渐渐平息。大臣们虽然不解,却也相信武安君和王上的判断。
***接下来的三个月,天下局势果然如林砚所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斯在各国奔走,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一边挑拨齐与诸国的关系,一边许诺秦国的“诚意”。当“秦齐结盟”的假消息传到邯郸、蓟城、郢都时,各国果然群情激愤。
赵惠文王率先响应,在邯郸召开诸侯会盟,以“合纵长”的身份,号召天下共讨“暴齐”。韩魏不敢不从,很快派出军队;燕国国君亲率五万大军南下;楚国也派大将景阳领兵十万,屯兵淮北,遥相呼应。
短短三个月,一支由赵、燕、韩、魏、楚五国组成的联军,共计四十万大军,集结在齐赵边境,剑指临淄。
而秦国,则“象征性”地派出了一万玄甲军,由副将率领,归赵惠文王调遣,实则是为了监视联军动向,确保他们真的会对齐国动手。
临淄城内,齐闵王收到消息时,正在宫中饮酒作乐。他起初不以为意,认为六国不过是虚张声势,直到探马来报,联军已攻破齐国的西疆重镇,才惊慌失措。
“秦国!定是秦国在背后搞鬼!”齐闵王摔碎了酒杯,怒吼道,“传朕旨意,调集全国兵马,迎战联军!”
可此时的齐国,早已因连年征战而民生凋敝,军队疲惫不堪。面对五国联军的猛攻,节节败退。
***消息传回咸阳,嬴稷与林砚站在章台殿的高台上,遥望东方。
“联军已经攻破济西,兵锋直指临淄。”林砚汇报道,“白起已按计划,率部攻占了齐国的陶邑,那里是天下的商业中心,富庶无比。”
嬴稷满意地点头:“做得好。陶邑是齐国的财库,夺了它,齐国便再无翻身之力。”他看向林砚,“你说,齐国这次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林砚道,“联军虽各怀鬼胎,但在灭齐的利益面前,暂时会拧成一股绳。齐闵王刚愎自用,得罪了太多人,这次怕是……”
话音未落,传令兵匆匆赶来:“启禀王上、武安君,齐闵王被相国淖齿所杀,齐国大乱!联军已攻入临淄!”
嬴稷与林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成了。”嬴稷轻声道。
齐国大乱,意味着东方最强大的威胁被彻底消除。更重要的是,联军在攻占临淄后,果然因分赃不均而发生内讧——赵国想占济西,燕国想占胶东,楚国则想吞并淮北,彼此攻伐,打得不可开交。
“李斯的信到了。”林砚接过信使递来的竹简,看了一眼,递给嬴稷,“他说,赵国与燕国已经火并,韩魏趁机夺回了被齐国侵占的土地,楚国则带着掠夺的财宝撤回了淮北。六国联盟,已彻底瓦解。”
嬴稷看完竹简,将其扔在案上,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合纵破齐!他们打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
他看向林砚,眼神中充满了赞赏:“武安君,你这一步棋,走得妙啊!既削弱了齐国,又让六国反目,从今往后,天下再无人能挡我大秦东出!”
林砚躬身:“此乃王上英明,李斯、白起等人得力,臣不敢居功。”
他心中却很清楚,这只是开始。齐国虽败,但六国并未真正衰落,赵国的骑兵、楚国的国力、燕国的韧性,依旧是秦国统一天下的障碍。
但至少现在,秦国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夕阳西下,将咸阳宫的琉璃瓦染成金色。嬴稷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国铁骑踏遍六国的景象。
林砚站在他身后,望着远方的天际线,眼神沉静。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他有信心,陪着这位的君王,一步步走下去,直到天下归一的那一天。
合纵破齐,远交近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