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余波未平,暗室藏锋 第(1/3)页

正文卷

雨水冲刷着“天然居”后院的血腥,却洗不去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周账房和两个伙计面无人色,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用最快的速度将尸体拖走,用石灰掩盖血迹,清理打斗痕迹。他们将重伤昏迷、胸骨尽碎的钟判官用破麻袋一裹,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如同抬死猪般运往城东码头。

李天然没有休息。他盘膝坐在房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莹勾渡入他体内的那股暖流仍在持续发挥着作用,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但这次伤势太重,非一时半刻能够痊愈。他必须引导这股力量,加速这个过程。

他摒弃杂念,全力运转那粗浅的内功心法,配合着莹勾残留的神异力量,一点点梳理着体内乱窜的气血。每一次内息流过断裂的经脉,都带来针刺般的剧痛,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天光微亮时,周账房回来了,浑身湿透,脸色比李天然还要难看。

“掌…掌柜的,按您的吩咐,办…办妥了。”他声音颤抖,显然还未从之前的惊吓和后续“处理”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吊…吊上去了,还…还留了字,‘犯我者,此为例’。”

李天然缓缓睁开眼,眼中血丝未退,却锐利如刀。“有人看见吗?”

“有…有几个早起的船工和乞丐…吓得…吓得屁滚尿流跑了…”周账房哆哆嗦嗦地回答。

“很好。”李天然声音沙哑,“你立刻去我们之前准备的那处城郊农舍,没有我的信号,不要回来。带上伙计,钱够你们用一段时间。”

“掌柜的,您…”周账房担忧地看着他。

“我自有分寸,去吧。”李天然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周账房不敢再多言,深深鞠了一躬,匆匆离去。

李天然知道,将钟判官吊上码头旗杆,是极其冒险的挑衅。这等于公然扇了玄冥教一记响亮的耳光,必然会引来更疯狂的报复。但他必须这么做!示弱只会让豺狼更加肆无忌惮,唯有展现出玉石俱焚的狠厉,才能让对方在下次行动前有所顾忌,为他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渐渐苏醒的街道。雨停了,晨曦微露,但“天然居”周围的气氛却异常凝滞。他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投来,带着惊疑、审视,或许还有恐惧。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渝州城的地下世界都开始流传一个惊人的消息:玄冥教两位判官夜袭城西“天然居”,一死一重伤,重伤的钟判官被人像死狗一样吊在了漕帮码头的旗杆上!而做到这一切的,据说是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温和无害、开着间小茶楼的李掌柜,和他那个几乎从不说话的红衣“妹妹”!

一时间,各方震动!

漕帮第一时间撤下了旗杆上的“东西”,并派人向玄冥教驻扎在城内的剩余势力表达了“毫不知情”的态度,同时暗中加强了自身戒备,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通文馆在渝州城的据点内,张子凡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听着属下的汇报,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第一次变得有些凝重。

“一招重创青面,隔空废掉钟小葵……呵呵,李天然啊李天然,你这位‘妹妹’,还真是每次都给我惊喜。”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玄冥教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暂时撤出对‘天然居’的监视,静观其变。”

而隐藏在渝州城阴影中的不良人据点,骆小北也得到了消息。他摩挲着腰间的“卒”字令牌,眉头紧锁。

“钟小葵重伤,青面判官尸骨无存……这绝非李天然自身实力所能为。是那红衣少女出手了?她究竟是何来历?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他沉吟片刻,对身后如同影子般存在的下属低声道,“加大对‘天然居’周边区域的监控,但切记,只观察,不介入。另外,查一查那红衣少女的根脚,我要知道她的底细。”

至于玄冥教在渝州城剩余的势力,更是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一片混乱。几位幸存的低级头目又惊又怒,却群龙无首,不敢擅自行动,只能一边收敛同袍尸体,一边火速向总坛传递噩耗,请求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