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厅外管家匆匆进来,躬身禀报:“侯爷,夫人,刚得的消息…陛下…似乎已准了靖王殿下所请,命殿下不日率军北上,督师边境!”
轰——!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厅内炸开!
林擎苍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变幻不定。张氏也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
林微的心也猛地一跳!“定了!他真的要去!”
机会来了!
她立刻抓住时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得生疼,内心骂娘),声音带着决绝的哭腔,语出惊人:
“父亲!母亲!女儿…女儿有一不情之请!”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林微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当然是演的):“既然女儿祈福之心已表,虽方式欠妥,但心意赤诚!如今王爷即将亲赴险境,女儿…女儿愿随军同行!前往边境!一则…可沿途继续为将士们祈福诵经,弥补前过;二则…女儿…女儿略通…略通一些粗浅的草药之理(疯狂给自己贴金!),或可在军中医营帮忙,救治伤兵,略尽绵力!以此…赎罪!也为侯府…争一份名声!”
她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直接把整个前厅干沉默了。
所有人,包括永宁侯和张氏,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仿佛她突然长出了三头六臂!
随军?去边境?祈福?救治伤兵?
这丫头是昨天被郡主吓傻了?还是彻底疯了?!
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嗤笑:“林微!你失心疯了吧?!随军?你去边境?你能做什么?给大军添乱吗?还救治伤兵?你是会诊脉还是会开方?别到时候把人治死了,给我们侯府惹来灭门之祸!”
林擎苍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胡闹!简直是胡闹!边境那是何等凶险之地?刀剑无眼,烽火连天!岂是你一个闺阁女子能去的地方?!还随军?你想都别想!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儿也不准去!”
林微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反应,她立刻换上一副被误解、却依旧“深明大义”的悲壮表情,磕头道:“父亲!女儿知道危险!但正因危险,才更显心意可贵!女儿并非贪图安逸之人!若能以微薄之躯,为朝廷、为将士尽一份力,即便…即便马革裹尸,也死得其所!总好过在京中受人非议,连累家族清誉!”
她巧妙地把“个人意愿”包装成了“为家族名誉牺牲”的高大上理由。
“你…你…”林擎苍被她这番“豪言壮语”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她的手都在抖。他当然不信这庶女真有这么高的觉悟,但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这顶“为国为家”的高帽子!
张氏更是气得胸口起伏,尖声道:“侯爷!您听听!她这说的是什么疯话!我看她就是借机想缠着靖王殿下!不知廉耻!我们侯府绝不能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必须家法伺候!关她禁闭!”
“母亲!”林微立刻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张氏,语气却带着一丝“倔强”,“女儿之心,天地可鉴!绝非为私情!若母亲不信,女儿…女儿可立下军令状!若在边境行差踏错,或有损侯府声誉,女儿…女儿自愿削发出家,青灯古佛,永不回京!”
她赌的就是永宁侯和张氏对她眼不见心不烦,以及…那一点点对“可能带来的好处”的贪婪和侥幸心理。
果然,听到“永不回京”四个字,张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点心动?
林擎苍的眉头也紧紧皱起,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让这个惹祸精庶女去边境?风险极大!但…如果她真能安分守己,甚至…万一…万一走了狗屎运,真立下点什么微不足道的功劳,或者…更进一步,和靖王…那对侯府来说,或许是条意想不到的捷径?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死在外面或者惹祸…但“永不回京”这个保证…似乎…也不亏?
厅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和寂静。
林微跪在地上,低着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快答应!快答应!赶紧把姐送走!你们清净我也自在!双赢!”
就在这关键时刻,厅外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
“侯爷!夫人!万万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