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嗤鄙三 第(1/4)页

正文卷

一、公羊传误

县城里有个姓王的庄稼汉,总想找机会巴结县太爷,好让自家的田租能少缴些。这天他揣着两斤粗茶,打算去县衙拜见,走到门口又犯了怵,拉着门房打听:“大兄弟,县太爷平日里都爱啥呀?我好投其所好。” 门房叼着烟袋笑:“咱老爷最是爱读《公羊传》,你要是能聊上几句,保准受待见。”

王老汉记牢了 “公羊传” 三个字,回家翻箱倒柜找不出这本书,索性硬着头皮去了。县太爷端坐堂上,见他进来便问:“你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 王老汉挺直腰板:“回老爷,小人专读《公羊传》!” 县太爷一听来了兴致,随口考他:“那你说说,谁杀了陈他?”

王老汉心里 “咯噔” 一下,寻思 “陈他” 莫不是县太爷的熟人?自己这辈子没杀过人啊,脸瞬间吓白了,哆哆嗦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老爷明鉴,小人这辈子实实没杀过陈他呀!” 县太爷见状又好气又好笑,故意逗他:“你没杀陈他,那是谁杀的?”

王老汉以为县太爷要治他的罪,吓得魂飞魄散,鞋都跑丢了,光着脚冲出县衙。路上有人见他狼狈模样,忙问缘由,他气喘吁吁地喊:“可不敢去见县太爷了!一见面就问我杀人的事,这要是没遇上大赦,我这辈子都不敢再进城了!”

二、李文礼哭错亲

唐朝的李文礼是顿丘人,学问不错,写得一手好文章,慢慢做到了扬州司马。可这人性子慢,做事还不仔细,常常闹笑话。

这天他正在府里处理公文,有个吏员从京城回来,手里捧着一封长史的家书,匆匆进来禀报:“司马大人,长史大人有家书到,说他姐姐去世了,请您择日发丧。” 李文礼一听 “姐姐去世”,当即拍着桌子号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边哭边喊:“我的好姐姐啊,你怎么就走得这么急,都没让我见最后一面!”

吏员站在一旁等了半天,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好凑上前小声说:“大人,是长史大人的姐姐去世了,不是您的姐姐。” 李文礼哭了半晌才慢慢停住,愣了好一会儿,慢悠悠地问:“你说啥?是长史的姐姐?” 吏员点头:“正是。” 李文礼摸了摸脸,嘟囔道:“我说呢,我压根就没有姐姐,刚才还觉得奇怪呢。”

三、殷安自夸

唐朝有个隐士叫殷安,家住冀州信都,总觉得自己了不起。有一回他跟黄门侍郎薛某聊天,拍着胸脯说:“自古以来的圣贤,加起来也超不过五个人。”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伏羲创八卦,参透了天地的道理,这是第一个。” 又屈起一根,“神农教人种五谷,救了天下人的性命,这是第二个。” 第三根手指弯下来,“周公制礼作乐,后世百代都照着做,这是第三个。” 第四根也屈了:“孔子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比所有人都强,这是第四个。”

他停了半天,薛侍郎以为他说完了,正想开口,殷安忽然把第五根手指也屈起来,得意地说:“从那以后,就没人能配得上我这第五根手指了 —— 算上我,正好五个圣贤!”

殷安向来瞧不起当官的,他儿子殷征劝他:“那些卿相大人都挺尊贵的,父亲您说话可得客气点。” 殷安瞥了儿子一眼:“你也能当宰相。” 殷征连忙摆手:“儿子可不敢这么想。” 殷安哼了一声:“你长得肥头大耳,啥也不懂,就知道吃,不当宰相还能干嘛?” 他轻视别人,向来都是这副模样。

四、房氏认亲

唐朝有个姓房的人,最是爱炫耀自己的门第,只要听说有姓房的当官,不管认不认识,都跑去攀亲。朋友们都烦他这毛病,想捉弄他一番。

有一天,有人故意跟他说:“丰邑坊的方相大人,跟您是啥亲戚啊?” 这丰邑坊在京城,其实是办丧事的地方,方相是出殡时用的驱鬼木俑。姓房的没听出破绽,立刻满脸堆笑:“那是我的再从伯父!”

众人一听,当即哈哈大笑:“你既然是方相的侄儿,那本事可不小,只适合去吓唬鬼啊!” 姓房的这才知道被耍了,脸红得跟关公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五、元宗逵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