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锋芒初露惊四座,暗潮汹涌藏杀机 第(1/4)页

正文卷

暮春的风带着几分料峭寒意,穿过相府朱红的廊柱,卷起庭院中落英缤纷,却吹不散正厅里凝滞的气氛。

沈清辞端坐在西侧的末位,一身月白色的素裙,裙摆绣着几株淡雅的兰草,青丝仅用一支碧玉簪绾起,素净得如同池中的白莲,却在满室华服丽影中,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静。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的冷光,只留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听着上座的沈丞相与几位前来拜访的官员寒暄。

今日是相府例行的春日宴,宴请的皆是京中颇有分量的官员及家眷,一来是联络情谊,二来也是为了让相府的几位小姐见见世面,方便日后择婿。沈清辞本不欲来,奈何嫡母柳氏以“嫡庶姐妹当同心协理家事,不可失了相府体面”为由,硬是将她从偏院请了过来,美其名曰“历练”,实则不过是想让她当个衬托,凸显嫡女沈清柔的娇贵罢了。

“沈相好福气啊,府中三位小姐皆是绝色,尤其是大小姐清柔,不仅容貌倾城,更是精通琴棋书画,上次宫宴上的一曲《广陵散》,至今仍让老夫记忆犹新。”说话的是礼部尚书周大人,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坐在沈丞相身侧的沈清柔身上,语气满是赞叹。

沈清柔闻言,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声音柔婉动听:“周大人过誉了,小女不过是略通皮毛,怎当得起大人如此夸赞。”

柳氏坐在沈清柔身旁,见女儿备受赞誉,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连忙接过话茬:“周大人客气了,清柔性子乖巧,平日里不过是闲来无事练练琴棋,倒是让大人见笑了。”话虽谦逊,语气里的骄傲却藏都藏不住。

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附和起来,一时间,满厅的赞誉都涌向了沈清柔,她像一朵被众星捧月的牡丹,风光无限。而坐在末位的沈清辞,以及同样是庶女的二小姐沈清瑶,则成了无人问津的背景板。

沈清瑶脸上带着几分不甘,时不时用怨怼的目光瞥向沈清辞,似乎觉得是沈清辞的存在,才让她也跟着被忽视。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绫罗裙,头上插满了珠翠,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依旧没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心中越发憋屈。

沈清辞对此毫不在意,她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冲淡了厅内脂粉的甜腻。她深知,在这相府之中,枪打出头鸟,与其像沈清柔那样张扬,不如收敛锋芒,暗中积蓄力量。更何况,这些表面的赞誉如同泡沫,看似光鲜,实则一戳就破,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周大人的夫人突然看向沈清瑶,笑着说道:“二小姐今日打扮得这般明艳,想必也是身怀绝技吧?不如趁今日良辰美景,给大家露一手,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沈清瑶闻言,眼睛一亮,正愁没有机会表现自己,连忙起身行礼:“既然周夫人有命,小女献丑了。”说着,她走到厅中央,拿起一旁的琵琶,拨弄起来。

然而,沈清瑶的琵琶技艺实在寻常,曲调杂乱无章,时而高亢刺耳,时而低沉晦涩,听得众人眉头紧锁,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柳氏坐在座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暗自咬牙,觉得沈清瑶丢了相府的脸面。

一曲终了,沈清瑶放下琵琶,期待地看着众人,等待着赞誉。可厅内一片寂静,无人开口,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周夫人轻咳一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二小姐勇气可嘉,只是这技艺,还需多加练习。”

沈清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又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清辞,觉得是沈清辞害她出丑,若不是沈清辞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她也不会急于表现,落得如此下场。

柳氏见状,连忙打圆场:“清瑶年纪尚小,技艺不精,让各位见笑了。今日难得大家齐聚,不如让清柔再为大家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众人纷纷附和,沈清柔也不负众望,起身走到琴前,素手轻扬,悠扬的琴声便流淌而出。这次她弹奏的是一曲《春江花月夜》,曲调优美,意境悠远,听得众人如痴如醉,纷纷拍手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