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条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没有之一。
我坐在教室后排,黑框眼镜压着鼻梁,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却沾了点红油——刚才趁教官转身写板书,一把把辣条塞进袖管,靠袖扣压住油渍,动作行云流水,堪称警校十大高危操作之首。
讲台上,法医基础课的ppt正播放到“尸斑形成时间与环境温度关系”,投影仪嗡嗡作响,像极了我脑子里即将炸开的某种东西。
我没在听。
我在刻字。
笔尖在笔记本边缘来回划动,木纤维被一点点削开,留下深浅不一的刻痕:“10.7”。
这是我母亲死亡监控截图的时间。没人知道,也没人该知道。
我叫陈默,22岁,警校大二,刑侦专业特招生。父母双亡,靠警局抚恤金长大,档案上写着“性格沉稳,逻辑清晰,偶有违纪行为”。
偶有。
我低头看了眼袖口,辣条只剩半根。
就在这时,脑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冰冷,机械,毫无情绪波动。
「任务绑定:林晚秋失踪案。」
我手指一抖,笔尖划破纸面。
「倒计时启动:71:59:32。系统强制激活,不可拒绝。」
视野中央,猩红数字悬浮在空气中,像极了游戏里被强制接了主线任务的新人玩家。
操。
我猛掐虎口,疼。
不是幻觉。
电子表在左腕发烫,温度迅速攀升,42c——人体持续接触的物理伤害阈值。我死死压住表盘,掌心被烫得发麻。
“陈默!你在干什么?”教官回头。
我立刻低头假装记笔记,笔尖继续在纸上划“10.7”,嘴上答:“记重点,老师。”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继续讲课。
我借着起身倒水的机会,猛地冲出教室。
走廊空荡,夕阳斜照,我靠在消防栓旁,掌心紧贴电子表降温,同时默念:“林晚秋。”
没回应。
但倒计时跳动了一下,快了0.3秒。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跳逐渐和秒数同步。
不是巧合。
这玩意儿认我。
我叫陈默,现在,我脑子里有个破案系统。
它不解释来源,不提供说明,只给我任务和倒计时。
而第一个任务,是找一个我根本不熟的人——林晚秋。
文学院转学生,三天前报到,两天前上课,一天前失踪。
校方还没立案,警方没介入,宿舍监控只存72小时,现在,正好定格在10:07。
和我刻的数字,一模一样。
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抬头看三楼。
风穿过楼道,卷起几张废纸。
我摸出一张伪造的教务处便签,上面盖着电子章——是我用实验室打印机自己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