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查 第(1/3)页

正文卷

蔡况看向李昭,温和的说:“按理说我本不该来这一趟,只是……陆慎与我有恩,是我私心想要帮他,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若真想杀谁,必定坦荡荡!虽说他升任之后性情会有所变化,但本性难移,且正因为此次升迁,他理应更沉稳才对,哪怕是沈毅用他的把柄相要挟,以他的心智,又是在自己家,他又怎会如此冲动?我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便已心存疑惑,奈何当时的府尹……我不认识,想要舍下老脸问上一问都是不能,昨日才知新任府尹是孙维。”

蔡况说着看了眼孙谦,又看向李昭说:

“孙维,我倒是认得,曾是礼部官员,后来调去了鸿胪寺,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卖卖这张老脸,昨晚,孙维竟是去了我那破院子,拎着酒肉,哎呀,我与他开怀畅饮,吃的时候啊,我不好意思提,他也迟迟不说来意,后来我二人都有些微醺了,他才问我是不是曾经教过一个学生,是个女镖师,我知他说的是你,还以为你家镖局又如何了,急急问他,他才说想让你帮着查查陆家命案。”

说着,蔡况又看了眼孙谦,笑了笑说:“我昨日,乃至今日来之前都不解孙府尹为何会想让你出面,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但,这确实也正合我意,今日上午我便去了府衙,将卷宗看了看,又找仵作问了问话,与孙府尹一起做了一番推断,我是想过见见陆慎的,但也知这个要求着实难为孙府尹,便没有提,只眼下了解到的,我更加笃定陆慎是被冤枉的,这才来找你。”

孙谦激动了,站起身看着李昭说:“我就说我行吧?那些人还敢与我打赌,我就知道这案子不对!”

蔡况‘哦?’了一声问:“你说说看,因何察觉陆慎是被冤枉的?”

“哪有凶犯自己报官的道理?”孙谦两手一摊。

蔡况愣了一下。

裴空纳闷的问:“只因这一条?”

“这还不够?”孙谦反问。

李昭心中叹气,这是没听到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蔡况笑了笑说:“做贼的不一定都心虚,之前府衙之所以会将陆慎抓了,主要因为三点,一是陆慎说沈毅独自离开,情理上都说不通,二是陆慎身上有血迹,陆慎说那是他翻动尸体的时候沾上的,可府衙的人觉着死者死状已很明显,顶多是上前试探鼻息,脚底踩到血,而非身上沾染,三是死者是员武将,死因又是割喉,凶犯定是能让死者卸下防备,且能近身的。”

孙谦一听慌了,忙问:“这,这不就是抓对了吗?”

蔡况看向李昭,李昭想了想,将蔡况说的所有内容梳理了一番,这才说道:

“之前府衙的这三点怀疑,都不太能站得住脚,第一,武将的性情本就多少带着点鲁莽,愤然离开的事他们做得出来,第二,正是因为陆慎还想救,才会身染血迹,若是只想着不要惹上麻烦,他都不会近前,命下人去试探脉搏便是了,第三是关键,既然怀疑是陆慎所杀,只需查验血迹便可,动手的地方理应在书房内,正如老师刚刚说的,陆慎真想杀,绝不会用现下被发现的这种法子,且陆慎追出去的话,行凶过程更不可能静悄悄。”

蔡况点头道:

“沈毅若非与陆慎相熟,且认识多年,那么晚了,陆慎怕是不会见,府衙审过门房,门房听到扣门声,问了是谁,便去二门做了通禀,二门守门的人去内宅通知了陆慎,陆慎让带去前院书房,没让惊动旁人,是门房将沈毅带去书房的,光亮只有门房手中拎着的灯笼,那种昏黄的光,看不清两侧,只能看到脚下,卷宗中没有说死者是否存在走错路的可能。”

魏然说:“半夜去谁家拜访都是很失礼的,沈毅敢这么做,便是仗着与陆慎的交情,知道陆慎不会与他计较,只看这一举动,此人不仅鲁莽还易冲动,所以,当他冲出书房,若真是不认得路,理应吼一声‘来人带路’而不是乱走,走错路的可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