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来吗?”
“为什么突然消失,又为什么要去做那些事?”
“溯夜…溯夜哥哥……”
……
时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到底…发生了什么?”
……
对于出现在眼前的人,梅并不意外。这和她预想中的一样,有些人将死之际他便会带走,且大都是与他相识之人。
在旁同样平淡的苏:“溯夜,你不能带走梅,同时你能说明你自己在做什么?”
梅摇摇头打断了苏:“溯夜,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要有个交待,否则……”
梅给了溯夜一个眼神,溯夜失笑了一下随后道:“会有交待的。”
……
一首清美的歌在基地外响起——沉金如梦。
溯夜听着这格外动听的歌,有点心虚。
……
“这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嗯,我知道。所以我们算得上遗民?”
“溯夜先生,您还是如此沉稳有趣……”
……
……
世界是嘈杂的,也是寂静的。
对于溯夜而言,这份寂静来自于他被世界遗弃后,内心留下的巨大空洞。
家庭的破碎让“归属”成为陌生的词汇;每一次鼓起勇气伸出的、寻求友谊的手,换来的多是疏离与伤害。
他像一座孤岛,在名为人群的海洋中,缓慢地沉没。
直到那一天,他于无尽的灰暗之中,看见了一抹粉色。
那是在冰冷的屏幕里,一个名为“爱莉希雅”的少女,携着仿佛能穿透次元的光芒与笑声,闯入了他的世界。
她开朗、巧慧、美丽,无条件地爱着所有人,仿佛是世界一切“美好”的化身。
他从她身上,看到了那个自己永远无法成为的、理想中的影子。
更可怕的是,他从她身上,看到了同样的、深藏的孤独——但那孤独之上,开出的却是希冀与爱的花朵。
现实早已将他磨损得麻木、怯懦,他明白,自己永远也成不了“爱莉希雅”。
但是啊……“被拯救,从来不需要资格。”
仅仅是知道她的存在,仅仅是见证她的美好,就足以成为他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她是他无光世界里,唯一看见的、永不凋零的飞花。
然而,当他知晓了她与这个故事的结局——那壮烈而残酷的终末——一种比绝望更炽烈的情绪吞噬了他。
是 “不甘”。
“为什么……这样的她,不能拥有一个更美好的结局?”
这份不甘,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最终化为一道无比纯粹的 执念,深过一切恐惧,重过自身性命。
于是,当那场“意外”降临,当时空在他眼前扭曲、破碎时,他没有丝毫恐慌。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牵引力,将他拽离了那个他毫不留恋的现世,投向一片光的旋涡。
……
意识,在混沌中漂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