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扎进骨髓，又像是整个灵魂被撕成了碎片。
萧辰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破旧屋顶。蛛网在梁木间摇曳，霉斑在墙角蔓延，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混合的苦涩气味。
“我...还活着？”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身为太古龙皇，统御万界，却在冲击至高境界时遭挚友背叛，龙魂破碎，本该形神俱灭......
“这具身体...”萧辰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心跳，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缓缓浮现。
萧辰，青云城萧家支脉子弟，天生经脉堵塞，修行缓慢。三日前因顶撞主家大少爷萧厉，被其护卫打断全身经脉，扔回这破旧小院等死。
“倒是与我同名...”萧辰苦笑，却牵动了伤口，剧烈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辰儿！你醒了？”
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的少女快步走进，虽然衣衫简朴，却难掩清丽容颜。她手中端着药碗，看见萧辰醒来，眼中顿时涌出泪水。
这是他的姐姐，萧雨柔。父母早逝后，便是这个仅年长两岁的姐姐，靠做些缝补活计勉强维持二人生计。
“姐...”萧辰下意识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萧雨柔急忙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汤一勺勺喂入他口中。药味苦涩，却带着淡淡的灵气，显然价值不菲。
“这药...”萧辰皱眉。以他们的家境，根本买不起这种蕴含灵气的药材。
萧雨柔眼神闪烁，勉强笑道：“你别管这些，好好养伤就是。”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萧雨柔，考虑的如何了？”
三个彪形大汉闯入院中，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目光淫邪地在萧雨柔身上打量。
“王老五，约定的期限还没到！”萧雨柔脸色煞白，却仍将萧辰护在身后。
“哼，赵管家说了，要么今天还钱，要么你就乖乖去给他做妾！”王老五狞笑着上前，“就你们这穷酸样，拿什么还那五十枚灵石？”
萧辰瞳孔骤缩。五十枚灵石，足够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用度。他瞬间明白，那碗药的钱是从何而来。
“我...”萧雨柔咬紧下唇，娇躯微微颤抖。
“我跟你们拼了！”她突然抓起桌上的剪刀，眼中尽是决绝。
“找死！”王老五面露凶光，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萧雨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恐怖的威压突然笼罩整个房间。
“滚。”
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王老五三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惊恐地看向床榻上的少年。
萧辰不知何时已经坐起，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渊，仿佛有金色的龙影在其中游动。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却让三个彪形大汉瑟瑟发抖。
“你...你...”王老五牙齿打颤，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三息之内，滚出我的视线。”萧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否则，死。”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出小院，狼狈不堪。
萧雨柔怔怔地看着弟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辰儿，你...”
话未说完，萧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辰儿！”
......
意识深处，一点金光缓缓亮起。
“没想到，我龙皇竟然沦落至此...”
萧辰的龙魂悬浮在识海中，虽然残破，却依然保持着龙形。在他面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碎片，正在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