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七煞局一 第(1/1)页

正文卷

我叫李静,对,就是安静的静,我爷爷说我生出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哭,安安静静的,两眼睛睁的老大了,这在我们这个小山村里面可算是稀奇的事。于是爷爷便给我起了这个名,刚开始我爹不干了,好好一小伙子,咋起个女孩子的名字。说啥也要从新换一个,换个阳刚点的。正在两爷子正在争扯不休的时候,才生完我虚弱的母亲就对着门外我父亲吼道:“李进喜,我的儿子咋就不能起个女娃儿名了,就叫李静了,你再敢说一句话,有你好看的。”说完便不再有声了,估计是才生完孩子,给虚弱了。我爹也是个知好歹的人,媳妇儿都发话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再大的怨言,也只有闷在心里了

我今年十六岁,刚好读完初中,所在的小山村在四川的绵绵山脉里的刘家村,这村里面大部分人都姓刘,只有我一家姓李和一家姓王的,据说我李王两家是清朝才举家搬迁过来的,具体因为啥搬迁,怕是只有老一辈的人才知道了。

我们这里做的死人道场就和其他地方的道场一个样,也没有啥突出的。一农村的道场能规矩成啥样。无非就是死者头夜开始请道士,厨子,然后请远亲近邻些来帮忙。道士来了,拿起一本翻的泛黄的书,问一下死者生成八字,在翻看下书,结合死者生成八字和死亡时间,得出一个最佳的出殡时间。这个时间也是有规定的,大部分都是在三天之内,超过了三天在夏天尸体就是腐臭。在我们这小山村里只有直接土葬,讲究个入土为安。

道场都和农村道场差不多,但是今天这个死者却是小山村里面的异闻。据他儿子介绍说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的孙子贪玩不吃饭,又哭又闹的,刘守财就愤愤的对自己孙儿说了句“在哭就把你打死”。山里的娃儿都醒事的早,一听爷爷动了怒气,马上就跑出了堂屋,临出门的时候转身对他爷爷说了句“你就吃,吃了咽死你。”无心的一句话,都说童言无忌,可是这句话在刘守财身上却偏偏被说反了。刘守财看着他孙儿跑出门去的背影大声的骂了几句,转身扒拉第一口饭,饭还没有咽进胃里就突然倒地不起。

这可吓坏了正在吃饭的家人,赶紧背着刘守财就往村头刘眼镜那里跑去,刘眼镜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早年在村医院当过几天护理人员。后来村医院也解散了,就自己做起了赤脚医生。

刚来到刘眼镜门前,还没有来得及呼叫刘眼睛,刘守财便撒手人寰。两只捂住喉咙的手直接就垂在了他儿子的身体两边。

刘眼镜这时被其他病人叫了出来,一看见这阵势,连连摆头,把眼镜往上捋了捋。对着刘守财的儿子就说,“背回去吧,没得救了。”

一瞬间刘守财的儿子那是一个不相信啊,但是背上的刘守财双手已经垂下,身体无限重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的压在自己身上。这种就是死人的感觉,刘守财的儿子也算是村里的精壮汉子,背过的死人,抬过的的死人没有百个也有十个,就是这种像烂泥一样的感觉,无限重。

不管怎样,刘眼镜还是检查了一番,把手探在了刘守财的鼻子下面,然后说道,“鼻息全无,脉搏全无,瞳孔涣散,四肢渐冷,才死亡。”刘眼镜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接着说“死亡时间下午1点11分,死亡原因,等等,这个我在看看啊。”“没什么好看的,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口干饭卡在喉咙里面咽死的。”刘守财的儿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说罢,刘守财儿子背着刘守财的尸身就转身回家了。

后来听说,刘守财儿子回家把他儿子打了个半死,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然后便请到了我爷爷来做道场,就现在这种情况。

我的唢呐吹奏完毕,这场道场也算是完毕了。乡亲们都开始三三两两的回自己家去了,今晚上我们这一班做道场的道士们都的在这家过夜,一是得陪着孝子守夜,二是主家不仅管烟管饭还管住宿,三是明早上得早起送刘守财上山,就是俗称的下葬。四是晚上我还得和乡亲们砌长城,嗯,就是打麻将了。爷爷给我算过命,在二十岁之前我赌运大过了读书运,所以,基本乡里有个啥牌局的都会看见我的身影。别说,还真是这样,读书不行,但是赌运却离奇的好。

话不多说,刘守财儿子儿媳还有他那倒霉的孙子,三人一起跪在刘守财的灵堂前,在一口有窟窿的大锅里面烧着纸钱。这里得说一下,我们这里得灵堂是设在大堂里面的,一块门板立中间,后面是俩高板凳上摆着刘守财那漆黑的棺材。门板前面是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摆着的是用盘子装着的几个供果,刘守财的遗像还有一个小香炉用来给来客上香,和一根引路帆插在香炉里。八仙桌下面就是那口烧纸钱的烂大锅了,刘守财儿子一家人就跪在大铁锅前烧着纸钱。

我和三个明早上要抬棺材的大汉子坐在灵堂外面的屋檐下开始挫起了麻将,我们这里抬棺材的是六个人,四个人抬,两个人备用,遇见难走的山路的时候就帮扶一把,或者抬累了就换人抬。因为棺材只要一出门,在整个下葬路上是不可以接地气的,接了地气不仅对死者家属寓意不好,还会让尸体接了地气容易起尸。但是,我纪事开始就没有听说过哪家的尸体起过尸。那三个没有打麻将的壮汉已经自己去圈起了斗地主。隐隐还听见什么“大王,小王,混账”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