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凌晨一点的样子,二娃神情慌张的跑了回来,一推开房门就直接窜进了被窝里面,一身打着哆嗦,叫他也不答应,问他他也不回答。我心想着是不是和静娃子打牌输了钱,怕我说他,便故意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便没有在意,就让他把鞋子和衣服给脱了睡觉,可是他就是不搭理我,我瞬时就冒火了,骂了他几句,还是伸手去给他脱鞋子。但是把他鞋子脱掉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他的脚是冰凉的。这挨千刀的,肯定是打牌一直坐着没有起来走动过。我还是把二娃的鞋子袜子和外衣脱掉了。”
说到这里,秀珍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脱掉外衣后,我感觉二娃身上都冒着一股寒气,特别的冷,李大哥,你说自家男人在外面不管输了多少钱,回家,老娘们哪有不给他弄暖和的道理,对吧,于是我对二娃说,叫他先睡觉,我去给他烧水烫一烫。”
我们这里农村里面没有大城市人的那些个规矩,有个啥头疼脑热的,不是烧水烫一烫就是煮点姜汤来吃吃,要是遇见其他伤风感冒的,便自己上山去采点草药煎着喝了酒行。没有去看医生的习惯,但是如果是大病,伤经动骨的就必须要去医院了。主要是我们山里面的偏方子比较多,我记得之前报纸上都还说某大医院著名专科医生大山深处寻的秘方,这里的秘方怕就说的是我们山里面的偏方吧。
“等我把热水烧好端到房间里面的时候,二娃已经没有颤抖了,呼喊声连天,一盆热水白烧了。我也是瞌睡来了,到头也就去睡觉啦。今早上我起床的时候他也没有起来,我就先去了刘守财家帮忙。刚才我先一步回家去叫二娃起床一起去刘守财家吃午饭,”秀珍说到这里就沉默了很久,双眼直直的盯着门外面看,像是在回忆什么恐怖的事情。
过了良久,秀珍才带着恐惧的声音说道“我进家门推开门之后看到了二娃直接就在屋里的堂屋正中央的横梁上上吊自杀了,身上就昨晚回来穿的那身衣服,一双绷得笔直的脚上连拖鞋都没有穿,那一双白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面蹦出来一样的就盯着我看,褐黑色的舌头老长老长的从嘴巴里面长了出来,就那样掉在外面,随着二娃的尸体摆动而摆动。”
秀珍鼓起勇气把这些讲完。我爷爷起身问道“那二娃的尸体呐?你动过没有?”
“我哪有那个胆啊,就挂在堂屋里面,当我发现了就忙去刘守财家找你,可是他们说你们都吃完饭回家了,我又怕你们回家之后又去地里忙事去了就走近道来你家等你了。”
爷爷听完,双眉就往鼻梁中间挤,吧嗒吧嗒着旱烟在堂屋里面走来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我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便对秀珍说道“二婶。要不,你先报警吧,让警察来查查这件事,你说我二娃叔那么年轻的,怎么会有事情想不开去上吊自杀啊?这件事情有问题。”
秀珍一听,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绳索。眼睛里面的黑眼珠子突然一亮,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就直了起来。可是思考了分分钟,眼中的光又暗淡了下来,坐直的背也松垮了下来说道“派出所在镇上,这一来一回的,怕是二娃的尸体都凉透了还在哪里挂着,尸骨未寒的事,我一婆姨家怎么做得出来啊。
爷爷,这个时候清了清嗓子,又坐回了八仙桌自己的位置上,就问我道“伢子,昨晚上二娃是不是和你一起在刘守财家打牌?”
“是”
“那他是那个时候回去的?”爷爷皱着眉头问道。
“就差不多一点过的样子。怎么了啊,爷爷,难不成你知道点什么?”我狐疑的问向爷爷。
爷爷听着我的提问,然后把手里的旱烟给放到八仙桌上,端起茶杯深饮了一口茶之后才对着我说道:“二娃家的事儿,咋先不说了,你先说说昨晚上你在刘守财家见到的奇异事情。”
这个我就听的有点纳闷了,现在是刘二娃儿家出了事情,怎么会问我刘守财家的事儿啊?虽然心生疑惑,但是爷爷的话我也不敢不听啊。我还是乖乖的说道“昨晚上大概是十二点刚过没多久的样子,然后刘守财家的大孙子应该是梦游了吧,像僵尸一样的一蹦一跳的跳到了刘守财的棺材旁,紧接着邪恶的指着刘二娃就说了一句话后就自己跳回他的房间睡觉了,所以我觉着应该是梦游,到最后二娃叔就自己跑回家去了。”
我赶紧着一口气大概的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给大家说了一遍。听到我最后说完爷爷沉吟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李大爷,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啊?这件事情到底是有法没法啊?”秀珍焦急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