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小声道:“大少爷,天津的地形我熟,咱们先去哪,你说地名我带你去。”
“嗯,我先看看。”
陈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
这张纸是总部经陈旅长转交的暗号密信,也是他此次津门之行最大的依仗。
纸上写着天津地下党地址和联络暗号,陈锋一直贴身藏着。
他背着马路缓缓展开,快速把上面内容记熟,就转手递给李长生,“看完,牢牢记住,然后吃了。”
“好的,大少爷。”
李长生连忙接过纸看了起来。上面写着三组简短的联络暗号,还有一个地址。
法租界福煦路旁的“同顺杂货铺”。
李长生看了一会,又闭上眼睛默记一遍,再睁开眼睛核对无误后,就把纸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大少爷,这里不是很远,我带大家走过去。”李长生立刻上前带路。
“散开走,别聚在一起。”陈锋低声吩咐一声,快步跟上李长生。
熊大山等人立刻分成三波,故意错开脚步,装作逛店铺的土包子,看似漫无目的尾随而行。
一行人顺着站前大街,往法租界方向走。
一路上,越靠近租界街区,路上的景象就越繁华。
各种店铺、酒楼、商行,以及一些邮局、办事处,鳞次栉比矗立。
值得一提的是,几乎每走几百米,就能看到挂着鬼子膏药旗的处所。
由此可见,鬼子现在基本把天津当成自己的老巢了。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法租界。
此刻,街道两侧的建筑渐渐变了模样。
各种西式洋楼开始增多,尖顶的教堂、带廊柱的洋行陆续出现。
街上的治安队也换成了洋巡捕,几个带着头巾的阿三,趾高气昂地来回巡逻,时不时对路过的华夏人大声叱喝。
陈锋看得心里鬼火直冒。
这时,李长生手指着几个阿三,小声道:“大少爷,这些洋巡捕自恃身份高贵,平时表现得比鬼子还嚣张,经常无故欺负租界里的华夏百姓。”
“哼!”
陈锋冷哼一声,拳头攥紧又松开,不屑道:“屁的身份高贵,不过是一些住在粪坑里的蛆,英国人的狗罢了。”
“住在粪坑里的蛆?”李长生嘴角抽了抽,一脸惊愕:“大少爷,这些洋鬼子身上虽然很臭,但不至于住粪坑里吧?”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说不定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杀到这个粪坑里去。”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李长生继续带路。
李长生一边往前走,一边撇了撇嘴:“要真是粪坑的话,我才不去呢。”
熊大山等人,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
这会他们也都慢慢进入身份角色,一个个跟土包子似的,畏畏缩缩边走边到处观望。
一行人顺着街边的店铺,慢慢朝着福煦路的方向走。
每走几步就留意一下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反侦察是他们的拿手本事,只要有人稍露关注,便能立刻察觉并应对。
很快,陈锋等人就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同顺杂货铺附近。
陈锋示意熊大山几人在街角等候,自己则带着李长生走到杂货铺门口,抬头看了眼门头挂着的“同顺杂货铺”木牌,确认地址没错后,推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有些暗,货架上摆满了米粮、油盐、针头线脑等杂货。
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约莫四十岁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柜台后算账。
见有人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随口问道:“客人想买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