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找了一个帮手?」黑衣男子开口,一张瓜子脸上两道眉毛挑出轻蔑,丹凤眼里满是不在乎,显是没将「白虹山庄」放在眼内。
青衣男子上前一步,供手为礼,态度不亢不卑,确是名门风范。
只见他开口说道:「在下『白虹山庄』弟子──凌康,此次奉敝庄庄主之命,前来替『长蛇帮』向您讨个公道。望阁下能为那命丧阁下之手的两条人命给『长蛇帮』一个交代。」
「『白虹山庄』?」黑衣男子笑了,「你以为抬出这四个字就吓到我吗?」笑容据傲,凌康为此不由得眉头一皱。「没错,这次是我出手在先,可『长蛇帮』鱼肉乡里,死有余辜。我路见不平,铲凶除恶,自认理直气壮,不需向任何人交代。」
「阁下好大的口气,两条人命仅凭『路见不平』四个字即想轻易带过?」凌康此话一出,身后的长蛇帮众纷纷点头出声附和。
「哼!??『长蛇帮』找了你来,不就是来替他们打架的吗?说这么多闲话作啥?拔剑吧!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谁赢了,谁就有理,岂不爽快?」
「行走江湖,讲究的是天埋人情,燕少侠这般唯力是尚,怕难服人心吧!」
「婆婆妈妈的废话真多!当日放过『长蛇帮』,是因为他们抬出了你们『白虹山庄』的名号,我才会跟他们订下这个决斗之约,既是决斗,怎能不打?如果你怕了我燕拂羽,交出你的剑,我就放你走。」
听到这句话,凌康忍无可忍,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
「既然燕少侠不愿善了,在下也唯有奉陪了。」说着,凌康一抱拳,接着便飞快地抽出长剑,三尺寒霜速如电闪,直指燕拂羽面门。
燕拂羽侧身避过,手腕一抖,自袖口处掣出一柄约同下臂般长短的短剑来,通体漆黑,士镌着连绵云纹,剑身极细,宽不及半寸,却较一般长剑略厚,远望直如根针似的。
武叔崇一见这把剑,立时心头剧震。
「流星剑!」凌康看到燕拂羽手中短剑,额上竟冒出了冷汗。
毕竟是剑术名家子弟,对于史上名剑的样貌形态自是了然于胸,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把剑。
他没想到,这柄几度易手的名剑竟然会在这里出现。由于心生对流星剑的惧意,凌康攻势略顿。
「你倒识货。」燕拂羽冷笑,挺剑遮上凌康手中剑。
凌康害怕流星剑锋锐难当,回剑改削燕拂羽中盘,可燕拂羽紧黏而下,速度快过他,迫使双剑正面交击。
凌康不敢硬碰,急忙变招。燕拂羽跟着以快打快,以流星剑频击凌康手中长剑。
只听到「叮叮」连响,剑刃交击声不绝,火星窜冒。数招过后,凌康发现流星剑并非如传闻中锋利,削铁如泥,一时信心倍增,剑法凌乱之势立祛,重又将师傅「白虹剑法」使得一丝不苟。
双方一来一往,打得难分难解,躲在远处树梢上的武叔崇看得大呼过瘾。两人都是江湖上未传名号的新秀,但比较起来,燕拂羽的功力要高出一筹,且所使剑法武叔崇前所末见,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剑法。要是他四弟武季在场,想必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这时,武叔崇眼尖地注意到旁边观战的胡昆能使了个眼色,「长蛇帮」众人悄悄移动脚步,分散站立,武叔崇才推测出他们的意图时,就见其中靠近燕拂羽的两个人射出暗器。
「嘶──嘶──」破风声轻响,燕拂羽察觉有暗器及身,连忙一个回身挥剑打落。
「卑鄙!」燕拂羽杨起两道剑眉,怒火大炽。
「你自──」凌康也发现「长蛇帮」的人暗施偷袭,一下子也是怒火中烧。在两人决斗之时有人以卑鄙手段相助,这对决斗者是相当失礼的。
但「长蛇帮」的人可管不了那么多,一心想打倒燕拂羽,争回在昆阳镇上一役时被燕拂羽杀伤了几名帮众的面子。
于是又有好几个暗器射出,尽朝燕拂羽身上招呼。
胡昆龙大喝一声,抽出软鞭加入围战,帮着凌康对付燕拂羽。
这时,只见燕拂羽一身黑袍鼓胀起来,明明没有风,但他的衣服却似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如风吹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