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天可怜人 第(1/4)页

正文卷

萦如歌早已乏力,万丈高空,任是修仙者神鬼神通,没了燃火凤凰,不懂踏风而行,如何遨游天地?万般豪情,到头来终究不过苍茫大地上一只百年长寿的蝼蚁。

不断下坠,不断下坠,终将如天外落陨,落地刹那骨粉碎,肉化泥。

所谓福无双至,然祸不单行。

正是这般处境,却是鸿蒙劫难,只见天外之天,乌云密布,其中紫雷闪闪,再闻震天怒响。

怕已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是鸿蒙天劫将身躯击得粉碎,亦或万丈坠落摔作肉泥,何差?

终究鸿蒙天劫先至,前一刻为奎木狼抵挡的那次鸿蒙天劫不过一道紫雷,或是天地愤怒,落到他萦如歌的,竟是三条紫蟒风天雷。

三道如同嗜血的紫雷巨蟒伴随着轰轰雷鸣疾疾追赶下坠的萦如歌,此刻的萦如歌虽渴望着生,无奈无可奈何。

曾想,习得白云剑术,大道之成,一把通灵好剑,孤身走江湖。若是遇到墨家人,以剑会之,以剑辱之,令天下人知,白云剑术更在莫语剑法之上。

天不怜他,虽无亲生父母,但白云苍狗胜过那不曾见过的父亲母亲。

严母慈父,授他本领导他正道,何等令人满足的人生。

确实江湖路险,纵使白云苍狗放下名利,终躲不过旧仇来寻。

那个一身红袍的人,是谁?

睡意袭来,身躯沉重。

也罢也罢,算作孩儿不孝,黄泉之后父母莫怪。

也罢也罢,算作情郎薄情,无法八抬大轿九匹良驹,令你风光过门。

白云苍狗,若可以,他萦如歌愿随姓为白,随姓为张。

任是西地古木林,万葬抵在胸腹炸裂也不曾闷响一句;任是寒山寺外,鬼劫临身依旧头高昂,不改本色。

而今,此生路将尽头,竟是有泪滑落眼角。或随身下落,未曾蒸发,落于大地,令人抬头看,疑惑,晴日有雨?

或是紫蟒风天雷天落,武林野史自记不得这一细节。

苍狗?

呵呵,原来自己不曾喊过他一声义父,叫的更多的竟是丑老头儿。

苍狗曾说男儿天地间,情为先,义为后。那他为了情愧对的义,指的是何人?

一杆大岳雪银枪,曾是龙城飞将,无人敢前的骁勇大将,为何他愿舍了荣华身入浊浪江湖?

大岳雪银枪,自己苦苦追求一把天下无双的通灵好剑,竟忘了,在落花之地,还有一位忠心的仆苦苦等着少主归来,令它再返光荣。

那个每每来落花之地,与苍狗对饮的男人,那个一身红袍的男人是谁?

记得他面容如俊朗少年,长发不束,风拂,潇洒更胜书中豪侠。那把刀那把剑,令他神往,却不敢靠近。

记得他说:“此子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不如入我麾下,做我十三弟子?”

十三弟子?

红袍的人?

一刀一剑?

萦如歌刹那睁开了眼,然此刻却更如九雷轰顶,他记起来了,那个红袍的人,当真是颜啸。

他曾一心想复仇的人,当真是颜啸!

为何会是他?

为何会是一个折损自己寿元,宁可修为如指间沙慢慢散落,也要令他出人头地的人,竟会是自己最大的仇家?

可笑,可笑!

笑自己认贼为师!

可笑,可笑!

笑自己愚笨若痴!

可笑,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