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街对面LEd屏亮起钻戒广告——
林曜搂着陌生女人笑得温柔,而那个戒指是她上个月设计的限量款。
血泊漫过眼睛时,她突然想起初中被锁在空教室那天。
原来从始至终,那束照进来的光,都是她自己眼里的泪。
若有来世……
绝不重蹈覆辙。
模糊中似乎有人喊她,声音惊慌:“沈昭!”
再睁眼时,刺目的阳光晃得她流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面前,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褪色的手绳——
“同学,没事吧?”
少年的声音清朗,像盛夏冰镇汽水冒出的气泡,噼里啪啦撞进耳膜。
沈昭怔怔抬头。
逆光中看见一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发梢还沾着汗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
——十七岁的周砚。
沈昭瞳孔骤缩。
她猛地低头,发现自己也穿着高中校服,手腕上还戴着高考倒计时手环。
远处操场传来广播操的音乐声,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你.……”
周砚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额头上,“我带你去医务室。”
他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飞枝头的麻雀。
沈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触感温热,脉搏在指尖下跳动。
这不是梦。
去医务室的路上。
沈昭的思绪仍沉浸在重生的震惊中,全然未觉腰间那只手正小心翼翼地收紧又松开。
夏风穿过走廊,掀起少女额前的碎发。
周砚别过脸去,耳尖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红,像是被晚霞染红的云絮。
“……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观察。”
医生的声音忽远忽近。
沈昭呆坐在病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校服下摆。
“医生,她……”
周砚欲言又止,目光在沈昭苍白的脸上流连。
他悄悄向前半步,影子恰好为她挡住窗外刺眼的阳光。
“周砚,”
沈昭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现在是公元多少年?”
周砚明显怔住,眼睛闪过一丝困惑:“……公元2015年。”
2015年。
沈昭瞳孔猛地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清晰的痛感告诉她——
这不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