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内,曹婴躺在竹椅上,张着嘴鼾声震天响。
姜云岫背着手一脚踹在他腿上,曹婴瞬间惊醒:“谁!谁踹老子!”
曹婴一抬眼便看见姜云岫吓得摔地上,一手撑着竹衣,心虚的看着他,讪笑道:“哎呦!是王爷哈!”
“先去善后,午时来用饭。前头秋桐煮了银耳汤,喝了再走。”姜云岫转身要走又停了下来,“今日中秋,放你半天假。”
“多谢王爷!”曹婴从地上噌的一下跳起来。
姜云岫闲庭漫步,路过池塘,抓了一把鱼食洒进池塘里,池里的鱼争先恐后的从荷叶底下冒出来争食。
长风快步上前,等着姜云岫喂完鱼。
“事情办的如何了了?”
“回主子,王妃将杰森放走后,他便一路赶往码头,如今已经出海了。”
“他不会回西洋的,来回一趟就是大半年的光景过去了,他得了舆图自然是要啃下一块骨头的。”
“让人多盯着点,晚晚就等着这条大鱼呢。”
姜云岫朝池子里又撒下一大把鱼食,引得池子里的鱼发起新一轮的争夺。他似乎觉得不够,正要将一大袋鱼食全丢下去,手刚悬在半空,一袋鱼食便被身旁伸出的一双手夺走。
苏晚疾抱着鱼食,不满的瞪着他:“你要是手痒往自己脸上打两下,别霍霍我的鱼!鱼又不知饱,你这一袋全下去了,他们得撑死过去!”
“要不说还是晚晚聪慧,知道饿食饱停。”
苏晚疾蹙眉,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姜云岫拿过鱼食交给长风:“鱼饵只管放,能不能吃得下,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是。”
姜云岫牵着苏晚疾在府中散步,王府修缮后,与从前大不相同,称得上花团锦簇,一步一景。
“我放走了那个西洋人。”
“嗯,晚晚是想把背后之人和西洋人都引出来。”
“蒋为均敢勾结西洋人,背后没有人撑着我是不信的。只是不知会是何人,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从兖京的科举到南疆的通敌。”
“晚晚心里已有人选了不是吗?”
回到云归院,姜云岫在回廊前停了下来,将藏在栏杆上的网兜拉了上来。
“蜜瓜?”苏晚疾看着那兜里的绿皮果有些惊讶。
“我只说荔枝可以,没说别的不行。可惜了西瓜过季了,没挑到好的,不然还能给晚晚冰个西瓜。”
姜云岫将蜜瓜放在矮桌上,取了匕首将瓜皮切开,借着山泉水洗净瓜瓤,熟练的将蜜瓜去皮,切成小块。
“张嘴。”
苏晚疾乖顺的张嘴,蜜瓜又脆又甜,一口下去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苏晚疾张着嘴,伸手指了指。坐在椅子上,蹬着腿,等着姜云岫投喂。
姜云岫将蜜瓜放进她嘴里,顺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他切好蜜瓜,抱起苏晚疾,放在腿上。苏晚疾伸手够着一块蜜瓜,喂进姜云岫嘴里。
“我心中虽有人选,却终究只是个猜测。若是你……若是你回不来了,我不仅要逼出幕后之人,我还要替你守住南疆。”
“晚晚连船都不敢坐,要如何帮我守住南疆?”
苏晚疾垂眼,半晌才缓缓开口:“我虽不善海战,却可以将人引上岸,请君入瓮。”
“果然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姜云岫啄了啄苏晚疾的唇角:“晚晚,甜的。”
他轻轻顺着苏晚疾的脊背,如同顺着猫儿似的:“晚晚,我这不是回来了。”
苏晚疾不答,咬着唇瓣,扭头靠在姜云岫肩上。眼泪忍不住了,便蹭在姜云岫身上。
“晚晚,哭成这样多煞风景,不如留着……”姜云岫贴着她耳畔低语:“留着床上哭……晚晚哭得极好看。”
“嘶——”肩上传来的刺痛,姜云岫连连讨饶:“错了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姜云岫自从昨夜起便分外爱同苏晚疾讲些荤话,把这些时日攒着的,压抑着的,不能说的,都一次性往外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