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朝歌 第(2/12)页

正文卷

他看见一条“逻辑之河”,河水由严密的数学公式与几何定理构成,散发着冰冷而绝对正确的光辉。河中有“真理之鱼”游弋,它们的鳞片是公理,眼睛是定理。然而,当陈玄投下目光,河中竟凭空跃出“悖论之兽”,它们以吞噬公式、撕裂定理为生,它们的出现,让逻辑之河陷入短暂的混沌,而这混沌之中,却又孕育出更加绚烂、无法用现有逻辑理解的“超理之花”。

他行过一片“因果森林”。树木是巨大的因果链,根系扎入“缘起”,树冠伸向“果报”。枝叶间缠绕着无数生灵的命运丝线,粗壮者关联王朝兴衰,细微者牵连个人荣辱。林间有“宿命之兽”在巡逻,维护着因果的严肃性;但也有“变数之鸟”在鸣叫,它们的歌声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他在一座“创世之厅”前驻足。厅内没有神只,只有无数悬浮的“世界胚胎”,如同气泡般生灭。每一个胚胎内部,都在以亿万倍的速度演绎着从奇点爆炸到宇宙热寂的全过程。他伸手触碰一个胚胎,瞬间便体验了那个宇宙中所有智慧文明的兴衰史,感受了它们的喜怒哀乐。

这一切,都让他对大道的浩瀚叹为观止,但那个疑问也越发清晰:如此穷尽变化之能事的至高仙境,为何……唯独没有“他者”?

循着内心的感应,陈玄来到了大罗天最核心的区域。这里没有宫殿,没有器物,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无”。然而,在这空无之中,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的“存在”。它非光非暗,非实非虚,它既是“一”,也是“万”;既是“起点”,也是“终点”。它便是“道”的本体,或者说,是“道”在此地的一个投影。

当陈玄凝视它时,它也开始映照陈玄。刹那间,陈玄看到了自己的本质——他的肉身,是由最精纯的阴阳二气构成;他的经脉,是流淌着时空本源的能量通道;他的元神,是蕴含着无穷创造力的意识奇点。

更令他震撼的发现接踵而至:他脚下“绝对的确定性”道基,其核心频率与他道心深处对“真实不虚”的追求完全一致;头顶“无限的可能性”天穹,其变幻模式与他潜意识里对“自由无极”的向往如出一辙;那“逻辑之河”中的悖论野兽,分明是他内心对“绝对真理”的质疑所化;那“因果森林”中的变数之鸟,竟源自他灵魂深处对“命运枷锁”的反抗意志!

甚至连远处那些由“理”与“美”构筑的宫阙,其建筑风格,都隐隐契合他记忆中最为欣赏的某处仙家胜景的升华版。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迷雾:

这穷尽一切想象、包罗万有、至高无上的大罗天,并非一个客观存在的、等待飞升的终点。它,根本就是由他陈玄自身对“道”的终极理解、对“完美”的全部想象、以及他毕生修行所积累的全部底蕴,共同外显、投射、创造出来的……一个绝对领域!

它因他的“认知”而存在,因他的“相信”而真实。它的一切法则,都是他内心道则的放大;它的一切景象,都是他心中理想的显化。

大罗天之所以空无一人,并非前人陨落,而是因为从古至今,根本不曾有,也永不会有第二个独立的“意识”能够进入此地。每一个能够“证道大罗”的存在,所抵达的,都只能是,也只会是,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大罗天”!

他所苦苦追寻的,竟是自身的倒影;他所向往的终极,竟是内心的彼岸。

在这彻悟的瞬间,整个大罗天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它不再是一个需要他去探索、去适应的“外部世界”。宫阙、山川、河流、森林……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化作最精纯的“道韵”与“信息”,如同百川归海,向他涌来,融入他的身体,融入他的灵魂,融入他存在的每一个粒子。

他感受到了“坚固”道基化作他意志的不可动摇;感受到了“可能性”天穹化作他智慧的无穷变通;感受到了“逻辑之河”与“因果森林”化作他推演万物的能力;感受到了“创世之厅”化作他心念一动便可开辟世界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