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暖阳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维泽米尔城蒙特菲奥雷领地广阔的丘陵上。金黄色的阳光给起伏的山峦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远处农田里金色的麦浪在微风中翻涌,如同流淌的蜂蜜。空气中弥漫着成熟麦穗的香甜气息,混杂着泥土特有的温润味道,这是中世纪乡野最动人的秋日画卷。
凯撒·蒙特菲奥雷男爵骑在他心爱的栗色战马上,深蓝色的眼眸望向远方起伏的山丘。战马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出贵族坐骑特有的优雅节奏。马蹄踩在乡间土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偶尔扬起一小片尘土。
微风吹动着他金棕色的头发,整个人散发着年轻贵族特有的优雅气质。他身穿深蓝色的丝绒骑装,虽然款式相对低调,但那种剪裁的精致和布料的质感,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腰间佩着一柄纯粹装饰性的细剑,银质剑柄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少爷,我们要去哪里呀?
艾莉娜骑在小马上,歪着脑袋问。
小丫头十二三岁,从小跟在凯撒身边做贴身婢女,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总是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她扎着麻花辫,穿着干净整洁的灰色仆从装,骑在一匹温顺的棕色小马上,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充满了活力。
她以前都是跟在少爷出席各种文化沙龙,听那些贵族老爷们咬文嚼字地谈论诗歌与哲学,闷得要死。最近少爷突然开始喜欢上郊游,对她来说,这些广阔的田野、清新的空气、自由的天空,所见一切都是新鲜事物,比那些无聊的沙龙有趣多了。
随便走走。凯撒淡淡一笑道: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带着前世996社畜终于解放后的那种惬意。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KpI的世界里,时间似乎都变慢了,每一天都可以悠闲地浪费。
凯撒,或者说李牧,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天了。
前世的李牧还在为房贷和996而头疼,每天挤在拥挤的地铁里,面对永远做不完的需求和改不完的bug,喝着浓缩咖啡熬夜加班。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松软的鹅绒床上,窗外是中世纪城堡的尖塔和石墙,耳边是仆人们恭敬的问候。
也可以说,十六岁的凯撒·蒙特菲奥雷做了一场非常逼真的梦,梦到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都市里,做了二十四年名叫李牧的普通打工人。
这种身份认知的模糊感,让他有时候会恍惚——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那个每天为生活奔波的李牧,还是这个锦衣玉食的贵族少爷凯撒?
不过无论如何,现实就是现实。
作为蒙特菲奥雷子爵的次子,凯撒没有长子阿历山大那般沉重的继承压力。在这个遵循长子继承制的贵族世界里,长子注定要继承家族的一切——领地、爵位、责任,以及无尽的政治算计。
大哥阿历山大已经开始跟着母亲学习领地管理,每天忙着处理佃农纠纷、税收账目、与其他贵族的社交往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未来领主的严肃气质。而他这个二儿子,却可以相对自由地度过时光,不用背负那些沉重的责任。
家里甚至还专门花了一笔不菲的钱,给他买了个最低等的、没有封地的男爵爵位。这种爵位在贵族圈子里被戏称为装饰品,除了能让人称呼一声男爵阁下,没什么实际权力。但对于次子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日后无论是联姻、升学还是经商,都能派上用场,至少不会丢了蒙特菲奥雷家族的脸面。
原主凯撒是一个标准的贵族公子,喜欢那种伤春悲秋、矫揉造作的浪漫主义调调。
他时常泡在家族图书馆里,捧着那些用花体字写成的诗集和骑士传奇,一读就是一整天。对于母亲安排的经商课程和礼仪训练,他总是心不在焉,成绩一塌糊涂。贵族圈子里不少人都暗暗讥讽他是蒙特菲奥雷家的废物少爷,说他除了会念两句酸诗,什么都不会。
李牧接手这具身体后,发现这个处境后,干脆不跟那些虚伪的贵族们玩了。反正自己是次子,没有继承压力,何必在意那些闲言碎语?转而去游山玩水,郊外踏青郊游,享受这个时代难得的宁静与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