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寸头心里看起来还窝着火,我没必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跟他较劲儿。更何况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投,那就让他去吧。
我耸耸肩没说话,那俩女孩子也赶紧过来将他拖到后面儿。带黑框眼镜急忙过来打岔了两句,稍作安慰。他一开始大概还想跟着我们一起走,可是看我和寸头吵成这样也只能作罢。
白凌风和他们客气了两句,这四个人就跃过了我们,继续前进了。
他们仍和之前一样毫不顾忌的朝前走,一边走寸头还一边吵吵嚷嚷的,话语间尽是揶揄嘲讽,叫骂的声音隔着十几米都还能听得见。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子里,白凌风皱着眉冲右边指了指:“走那边。我们宁可绕个圈子,也要避开这四个人。”
我们几个都没意见,大家收拾好行李之后就启程向前走了。
本来我们离悬尸洞已经不过一千米了,但是为了绕圈子,又徒增了几百米的距离。为了尽快进入悬尸洞,我们加快了速度一直走了约莫两个多小时,在翻过一个小小山坡之后,我身后的侨水月突然低声喊了句:“等等,别再往前走了。”
队伍众人应声停下,纷纷扭过头看侨水月。
她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我一开始以为她是累的,但是仔细一看才发觉侨水月的神色很紧张,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停下之后,侨水月低声说道:“前面有很凶的东西,我养的蛊虫都害怕了,不敢过去。”
侨水月是既然是蛊女,她说的话必然有一定可信度。我们一时间躲在山坡下都不敢再上前,但是这么等着也不是事儿啊。眼看着已经快到下午了,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黑了,天黑之后毒虫万一倾巢而出,我们躲都没地方躲。
“我和樊皖守着这里,陈凉,你用望远镜往林子里看看。”白凌风从背包中抽出一支战术望远镜递给我。这望远镜只有巴掌大小,单筒的,但是精度却奇高。
我拿着望远镜登上那个小山坡,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高且茂密的树林,因为树的密度太大,树枝纵横交织在一起,如伞一样遮蔽住了所有的阳光。树林中漆黑一片,普通人就算用了望远镜也根本看不出林子里究竟是什么情况。难怪白凌风要让我来。
我们身后虽然也是密林,但树木高矮不一,虽然树枝也是遮天蔽日,可总不至于一点儿阳光都撒不下来。我觉得山丘之前的这片树林有些古怪,就没记着用望远镜朝树林中看,而是眯起眼睛,打量起了这片密林。
我注意到这片树林里的树生长高度比较统一,而且树与树之间的间隔非常的小,两棵树之间几乎只有不到一米的间距。
我虽然对林木业懂的不多,但也有些常识,正常情况下如果两棵树载到一起,互相会争夺养分,后栽下的树肯定长不高,就算两棵树是一起栽下去的,也会因为养分不足都长不太高。
可是这片密林里所有树都差不多有两三米高,而且都很粗,显然不缺乏养分。
同样都是泥土,怎么这里的泥土养料就多呢?
我带着这个疑问,端起望远镜朝森林里看去。望远镜的精读很高,透过两层玻璃镜片,我看到漆黑一片树林里,好像挂着些五颜六色的布条儿。我调了调望远镜的精度,再看时却被望远镜中映出的画面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我看到在一根树枝子上,有条绳索垂下。绳索下方吊着一个腐烂了的女尸头颅。
因为森林里水汽重,女尸的脑袋早已经烂了。泛着黑紫色的皮肤表面是一片黄黄绿绿的霉斑,女尸的双眼和嘴腐烂的最快,已经都烂成了洞。从她的双眼眼眶里不断有些指甲盖儿大小的明黄色幼虫爬进爬出,似乎把女尸的脑袋当成了巢。
我晃动了一下望远镜,看到另一颗树上也挂了一具这样的尸体。但是这具尸体比较完整一点,胳膊腿儿都还在,只是已经瘦成了人干。它同样也是被吊在树林里的,脖子卡在绳索之中。
因为吊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这具尸体的脖子被拉的足有我胳膊那么长,颈椎骨应该都断了,只剩脖子上的皮肉连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