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道文对“阴伞”一无所知,职业习惯使他不能不问:“局长,台湾的‘阴伞’是怎么回事?我的名单里怎么没有他?”
秦梓人的嘴角微微**了一下,斜睨了一眼宗道文,“此事到你为止。此人只有周总理、鲍副总长和我三人知道。她在国民党高层潜伏多年,四九年春去了台湾,现在主动发出信号,说明这个‘国光计划’非同寻常,情况十分紧急,已经到了危及国家安全的重要关头,否则,她不会主动‘醒’来的!她一定认为这是发挥战略潜伏作用的时候了。记住,有关‘阴伞’的问题,到你为止,对任何人都要保密!”
“是。哎,秦局,‘阴山’同志是男是女啊?什么时候去的台湾?公开身份是什么?”证实了确有其人,作为多年从事情报工作的老情报员,宗道文更觉神秘,又问了一句。“秦局,难道是您的爱人辛月同志?如果是,那从一九四一年一月‘皖南事变’我俩突围分手后,我已有整整二十一年再没见到她了。是吗,局长?”
秦梓人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疑问,一边穿衣一边说:“电报上没有说‘国光计划’的具体内容嘛。”
“是的,仅仅提到‘国光计划’四个字,很笼统,是不是蒋介石即将发动大规模反攻大陆的计划?”宗道文伸手去搀扶秦梓人,但又抽回手,“局长,你怎么起来啊?”
“你倒会卖乖哪,把我拖起来了,还让我睁着眼睛睡啊?走吧,你送来这么急的情况,还睡得着吗?”秦梓人从被窝里挪动着干枯的腿,一只脚缓慢地踩到地上,突然,他用右手抵住腹部,上半身本能地向前卷曲,嘴里“咕噜”几声,又使劲地“喔、喔、喔”咽下口水,再松开抵着的手,在胸口以下部位轻轻地拍打几下,朝宗道文苦笑一声,“还没有消化呢。”
“不是吧局长,你这是胃病犯了!我去叫军医!”宗道文面如土色,紧张地推开高背椅,“小林!”
“不用不用,别那么紧张。”秦梓人毅然决然下了床,脚踝受过伤的右脚一着地,身体向右倒过去,但是他用腰向左一扭,总算站正了。
宗道文从衣帽架上帮他取下佩有中将肩章的外衣,想帮他穿上,但是秦梓人摆摆手,接过衣服,自己穿上。“小林——,林参谋!”
小林听到叫他,三两步推开门,“首长,您怎么起来了啊?”
“去,立即通知各位常委,还有指挥部全体成员开会!”
“在哪?”小林笔挺地站着,眼睛盯住秦梓人。
“会议室。”
“是!”小林一个转身就走。
“等一等。”秦梓人又用手抵在腹部,“我那个东西放哪儿啦?”
小林把目光盯住秦梓人的腹部,又向上移到他的脸上:“首长,您肯定是高度紧张,又受了寒,胃病犯了,还是先去医院吧?”
“找医生也是那么回事。不烦了,去给我找来!”
宗道文好奇地看着小林:“拿药去啊!”
小林掬起嘴,嘟噜一句:“什么药呀,小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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