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许皓盯着陈平,生怕这陈平半夜里偷着跑了。到时候是钱也没了,人也没了。自己也真可以撒手人寰了。
天刚一亮许皓就忍不住叫醒了陈平。
陈平不愿意的看了看许皓,“徒弟,这天还没亮呢,起来那么早干嘛。”
许皓说:“不许叫我徒弟,我是你的债主,你欠着我的钱,现在等于卖身给我了。以后只能叫我名字,我也不会再叫你师傅了。”
陈平翻了个身,敷衍到:“好好好,我再睡会,今天辰时起青龙,辰时我们便出发。”
许皓整整一宿愣是没合眼。终于熬到了九点,赶紧叫醒陈平。陈平洗漱完,从自己随身的那件破旧的军大衣里拿出了一块红布。中间画着太极,左右各有一个对联,信阴阳补招横事,听国法没有官刑。许皓不屑的拉着陈平走了出去。
边走陈平边给这许皓讲解着,今天是开日,适合开业造市。这辰时起了青龙,青龙时辰出门开业去自然会财运亨通。
许皓对这些还是刚接触,并不完全懂,但心想着管他呢。先赚到钱还给我,这才是真的。
陈平找了一条闹市街把红布往地上一铺,不急不焦,不卑不亢的站在一旁,许皓皱着眉头,心想,就这样也能赚钱,鬼才信他。
一会凑过来一个大娘,问这算一卦多少钱,陈平说:“婚丧嫁娶算日子一百,起名一百,批八字看运势卜卦五十,手相面相三十,测字十块。”
“准不准啊。”
“不准不要钱。”
大娘一听乐呵呵的说:“那就先给我测个字吧。”
陈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
大娘写了一个:“恕”字。
陈平看了看,笑容可掬的说:“女字旁边一个口,如果有心难开口。估计是谁有心上人了吧。”
陈平看了看大娘的表情,又笑了笑:“您是有了心上人了吧。”
这么一说,大娘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哎呀大师傅啊。您太厉害了算到我心里去了。我这六十有三,老伴儿死的早,女儿儿子也都成家立业了,在外面不常回家,我也就在广场上和一帮老头老太太跳起了广场舞,我们领舞的老白,小我六岁离异的,他那前妻早就已经在婚了。我俩互相都有意思,就怕这儿女不同意。你再给我算算这儿女能不能反对啊。”
“这个,您可要卜一卦了。”
“行。”
陈平掏出三个硬币,教这大娘摇起卦来,许皓也觉得好奇,自己学了这么久还没实践过。也蹲在地上看起来。
“主卦是个天地遁,变卦是个雷火丰。你这儿女不能同意啊。但变卦有古镜重明之意,你不妨一试。”
“怎么试?”
“今年的八月十五,是收日子,本是不详之日,但你不出门,于早上五点半给儿女打电话叫他们回家团聚。他们不会回来,你借此机会可以闹一次。再说这件事,他们自会同意。”
“好好好这个办法好。我也知道我儿女不会同意。他们那个犟脾气跟他老爹一样一样的。我就是想得个办法。呵呵呵,真是好办法啊。这是二百块钱您拿着,如果事情真的成了,我会再来给您重谢。”
许皓看见这二百块钱,顿时眼睛放光,双手接过:“大娘,给我就好了,我是他的儿徒。”
大娘看了一眼陈平,陈平笑着点点头。大娘也乐呵呵的说:“徒弟啊,好好学啊,你师傅可是高人啊。等我去我们老年队给你宣传宣传,让他们都来捧捧场。”
“嗳,好,那先谢谢了,大娘。”许皓附和着说。
下午三点了早饭都没吃,饿了一天了,便收摊去了饭馆。许皓掏出兜里的钱数了数竟然一千三百多块,许皓开心的说:“照这样,每天一千块,一个月三万,十个月三十万,不出一年半,钱就还清了。”
陈平则不以为然。许皓看陈平不说话:“陈平,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咱俩两清啊。”
陈平不说话点了一杯白酒,浅斟慢酌起来。
许皓吃着突然想起白天测字。认识陈平这么久,并没有听陈平教给他测字啊。问道:“陈平,这测字是怎么回事。”
陈平不理睬,继续喝酒。“你要再不说话,我就还把你送去警察局。”
陈平看了看许皓,悠悠的说:“测字就是个骗术,心理学的东西。”
“骗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