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双掌相交,随即分开,继续出掌,再相交,再分开,分分合合,纯粹的硬碰硬。
见二人如此,阿朱捏着衣角,轻咬下唇,略有担心,怕二人打出真火来,万一有个闪失,如此掌力击在身上,不堪设想。
两人却打得酣畅,乔峰长声笑道:“痛快,痛快!……萧兄弟,乔某好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了!”
萧月生也是逸兴飞扬,双眼熠熠闪光,宛如耀眼的宝石,压下了柔和的灯光,大笑:“如此施展掌法,方才真正男子汉大丈夫,痛快之极!”
“哈哈,不错!”乔峰点头,右掌忽然一吸,一根拇指粗的棒子落入掌中,笑道:“瞧我的打狗棒法!”
萧月生大喜过望,笑道:“再好不过,我用降龙十八掌,应付你打狗棒法!”
“那你可要小心啦!”乔峰大笑,黑乎乎的棍子呼的击来,速度奇快,容不得闪避。
萧月生身子不动,左掌一探,恰击向木棍。
呼一掌击来,风沙走石,凭他刚猛无俦的掌力,这一掌下去,木棍必然化为碎片。
乔峰手腕抖动,木棍划了个弧,戳向萧月生脉门,变化突兀,如羚羊挂角,毫无征兆。
萧月生收左掌,右掌击出,速度极快,欲要击毁木棍。
乔峰微微一笑,再次一抖,木棍避过手掌,敲向他肩头,一根小小木棍在他手上灵活如蛇,随心所欲,招式莫不精妙异常。
此时的乔峰,与刚才判若两人,刚猛不再,灵动异常,萧月生精神大振,只觉过瘾。
很快,两人缠战一起,萧月生的降龙十八掌,不仅刚猛,速度更快,如闪电霹雳。
乔峰以一套打狗棒法,与他斗得不相上下,难分难解,阿紫拍手喝彩,不停给乔峰加油,恨不得一棍把萧月生打趴下。
半晌过后,阿朱扬声道:“大哥,萧先生,饮菜都凉了,还是先吃过饭再打罢!”
乔峰一收势,抛开棍子,哈哈笑道:“好罢,咱们打上一夜,也难分胜负,先吃饭再说!”
萧月生收了手,笑道:“跟乔兄切磋,受益匪浅!”
他并非客气,对降龙十八掌领会更深,打狗棒法亦烙印脑海。
“乔某同感,咱们明天再打过!”乔峰笑道,一掠而至亭中,坐回原位,拿起大碗一饮而尽。
阿朱松了口气,王语嫣若有所思,瞧了萧月生一眼,拿起酒坛,给二人斟满。
萧月生目光在她绝美脸庞停一下,笑了笑,知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安慰话。
两人又喝了几碗酒,乔峰仍不见醉意,忽然放下碗来,笑道:“阿朱,你不是想把易筋经交还少林嘛,让萧兄弟代劳如何?”
阿朱一怔,看了看乔峰,又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笑道:“易筋经?少林派的易筋经,我久闻大名,当初我经络细小,曾去少林求此经!”
“哦——?”乔峰浓眉一挑,呵呵笑问:“那萧兄弟也懂得易筋经咯……?”
萧月生摇头苦笑:“少林岂会授于他人?”
乔峰点头:“嗯,那倒也是,易筋经乃少林镇派绝学,……我曾听家师说,此经少林一直无人练成,需得佛法修为精深,达无人相,无我相之境。”
萧月生笑道:“乔兄,若让我转交易筋经,我怕忍不住看上几眼,还是算了罢!”
“看几眼又何妨?”乔峰呵呵笑道,端碗喝一口,放下,道:“少林高僧都练不成,萧兄弟若练成,也算是缘法,谅少林寺也说不出什么!”
他对少林寺恩怨交集,既救得自己姓命,授业恩师乃寺内高僧,又有杀母之仇。
萧月生慨然点头:“那好,就交给我罢!”
阿朱转身去屋里,身段轻盈,很快取来一个纸包,用油布包着,双手递给萧月生:“萧先生,有劳了!”
萧月生摇头笑笑,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册旧书,薄薄几页,他神情肃然,轻轻翻开,一页一页,漫不经心的扫视。
薄薄一册书很快翻完,点头笑道:“终于见得易筋经真容,我会亲上少林,转交给玄慈方丈。”
王语嫣嘴角轻翘,似是笑了一下。
她却是晓得,萧观澜有过目不忘之能,看似漫不经心扫一眼,却一下便能记住。
看萧月生拿油纸把书包上,放到怀里,阿朱长松一口气,如释重负,露出笑容。
萧月生笑道:“阿朱姑娘能自少林偷出易筋经来,真是了不得,巾帼不让须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