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她心中满是不可置信,但莫微生却用冷静的双眸告诉自己,他就是。
眼前那满身伤痕满目苍夷的身体怎么会是殊司那孩子?他应该是和上次离开那样,带着淡淡羞涩的笑容生活在光明森林里,他的存在就是阳光与蓝天才是。可是他却呆在笼子里,被当做实验题一样折磨。
……殊司稳住了身体,却阻止不了又渐渐模糊的神智,他试过很多次刺伤自己以换来片刻的神志想出逃生的办法,但在铁笼子里,被下了药的他根本无法用晶核打开铁链。
他抓住铁杆,模糊的感觉到有人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或许是那动不动就狂喜或咒骂的黑暗精灵吧……只是,这种感觉并不是恶意、不是注视着物体的眼神,自小他成为光明守卫队长,就可以清晰分辨而出这些。
他费劲的转过头去,在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女王告诉过他们,有精灵神的守护,他们是不会受到任何邪恶幻象的袭击,所以——
“亦希,大人?”
轻喃的声音脆弱无比,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当颜亦希真的对上殊司那像琉璃一般的眼眸时,她的心脏真的犹如被刺了一般隐隐发疼。
没错,他是那个执拗的叫自己亦希大人的孩子啊,是逗一逗都会露出羞涩笑意的殊司啊!怎么会,怎么会被关在这里,被黑暗精灵进行着惨无人寰的活体实验呢?他们怎么忍心?!
颜亦希在那一瞬间真的恨意上头,几乎想把整间地牢统统毁了!锡殇皿刀仿佛感受到她平波无古的情绪开始波涛汹涌,兴奋的在体内微微颤抖,而在一瞬间,颜亦希的双眸染上了猩红的颜色。
莫微生一皱眉,快速的往她体内注入一股能量,让这股能量把兴奋的治愈能量抚平,而同时他立刻凝了一个隐身结界把颜亦希一抱,顿时楼梯死角的下方已经不见他们身影了。
与此同时,一些听不懂的嚷嚷声响了起来,而一把熟悉的声音也在后头响起:“怎么会有杀气。”
只见长廊上出现两个身影,一个是黑暗精灵,一个则是吴煊郝,他随意穿着长袍,腰带只是松松垮垮系着,头发上带着湿润,显然是刚洗完澡的摸样。
黑暗精灵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意识还清楚的殊司,顿时哇啦的一声大叫,捡起一块铁块就往笼子里丢,幸亏准头不行,砸到了笼子弹掉到了外面。
“行了,给他下一剂猛的就行,别打死了。”吴煊郝淡淡的说道,阻止了他想拿更大快的东西扔他。
黑暗精灵嘟囔了一些什么,掏出一瓶药剂,粗鲁的抓住殊司的头发,猛的往他嘴里倒去,那些浅黄色的**随着下巴流了一身,也不知是不是那些药剂不对盘,浅黄色的药剂碰触到流着脓的疙瘩时,竟然有些微燃,发出一些细小的滋滋声音。
不一会儿,刚还神志清楚的殊司瞳孔开始涣散,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吴煊郝看过三个通道,发现无异常后便和黑暗精灵吩咐了几句,干脆的离开了,其实他心里有些不安,但他想着事情并无突变,而也即将成功,便把这丝不安甩到了后脑勺。
半响,莫微生听到周围无异常了才松开怀抱,意外的发现捂住颜亦希嘴唇的手背全是冰凉的**。他一愣,却不知如何安稳,一时之间只能拍拍她后背。
颜亦希抬起头,眸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似乎比以往更稳了一点,如果再出现这些画面,她似乎不会再轻易激动了。
“我要替他报仇!”她如此是说。
从前的安逸,从前来自外头的敌意让她一直没想过,其实朋友也会可能被折磨成这样,她一直以为这些事情不会降临到自己或朋友身上,但现实告诉她,除非没有野心,也没有人,那么伤害就会永远存在。
莫微生对于她的细微转变只是一声轻叹,很快带了安稳人心的声音道:“我陪你。”
两人很快把铁栏解开,莫微生拿衣服给殊司穿上后背起来,而颜亦希负责让黑暗精灵暂时昏迷一会儿。
颜亦希弄晕黑暗精灵的时候还小小的报复了一下,她把桌上的熔剂倒在他的身上,然后下了一些痒痒粉,专门逮他耳朵和人体脆弱表层投放,做完之后才摸索着打开石门溜出去。
